“可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江逸一字一句说的清楚,说出这句话时,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许是看颜一鸣的表情太过震惊,江逸有些担心吓到她,于是声音不由柔和几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可以娶你,你可以嫁给我。”
颜一鸣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被江逸握着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江逸声音一乱,“阿鸣你怎么了?”
颜一鸣再次想抽出手,可是江逸握得用力,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不远处的石凳,“扶我过去,我心口难受。”
江逸心中微颤,急忙扶着她挪过去。
颜一鸣捂着心口深呼吸好一阵子,终于趁着江逸紧张将手抽了回来,看江逸面上一紧急忙开口,“坐着别动,我不走。”
江逸又乖乖坐了回去。
“少君”,颜一鸣喊了他一声后许久才开口道,“人人都觉得我嫁不出去,嘲笑我可怜我,可是我从来不觉得我可怜,所以少君,你不用为了我说出这种话,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一直当你是我亲弟弟。”
江逸笑了笑,暗夜中笑容有些苦涩的冷意,“可是,我从未把你当成姐姐。”
颜一鸣绞着手帕的手轻微一颤,抬头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我说娶你,并不是可怜你,而是我真的想娶你”,江逸坦然答道,“我从未将你当做姐姐,自我懂的什么是儿女情长时,我想到的没有别人只有你。”
颜一鸣眼中终是变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真是疯了。”
“阿鸣”,江逸叫了她的名字,“你以前总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唤你,现在终于可以回答了,因为我喜欢,因为我想与你亲近……”
“江逸!”颜一鸣听不下去厉声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我说了我是你姐姐,就算没有血缘,可是你已经入了宗族,你姓江!”
江逸轻笑一声,戏谑道,“如果能娶到你,我可以不姓江。”
“你,你……”颜一鸣像是气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江逸敛了笑容,“阿鸣,前些日子你与我说,你嫁人只不过是为了老爷夫人,所以不管嫁给谁,对你来说并无差别,既然并无差别,为什么这么拒绝呢。”
“可是我从未想过这个人是会我的弟弟。”
“我说了我不是你弟弟”,江逸不悦道,“蒋公子与你从未见过你都不曾拒绝,我与你相识这么久,难道还比不过他?”
颜一鸣气极瞪他,“你明知我并非此意。”
“那你是何意”,江逸认真的看着她问道,“阿鸣,你这样说,我真的很难过。”
颜一鸣看他装作一副受伤的模样,差些被气笑,你还好意思委屈?
江逸见她不说话,知道她定是生气,顿了顿才低声道,“我依旧接的初来到这江府时那天还下着大雪,老太太命我在外边等,我不敢违抗只能等,什么时候没了知觉我都不知,只是等再次醒来时已经病了起来。”
说到这里,江逸想起了第一次遇见颜一鸣时的场景,“我本以为我会死在那个风雪夜,可是你救了我,后来听老爷说,那日就连将我从老太太那里带走都是因为你。”
我本以为这江府中冰冷无情,可是在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我有多么幸运,我有多感谢当初江五爷将我送到这里。
所以如今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没有人娶你,我娶你,没有人要你,我要你,阿鸣,这世上没有人会比我更在乎你。”
“我知道……”
颜一鸣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也相信,可是少君,我可以嫁给所有人却独独不会嫁给你。”
江逸豁然起身,怒极却又伤心至极,“为什么!”
“因为舍不得,因为你对我很重要。”
江逸一时怔住,颜一鸣移开视线,看着什么也没有的黑暗中缓缓开口,“娘骗江家人说我身子并无大碍,可是我却清楚,先天之症能活到如今已是奇迹,剩下的日子也许不过一年,甚至只有半年。这样的身子,本就不该嫁人让别人晦气,而是安安分分的待着直到死去,你不要说话等我说完。”
“我之所以同意与蒋公子的亲事,只是因为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他在我死后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而你不同,我看着你长这么大,我从未怀疑有一天你会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之人,你会有最好的前程,娶最好的妻子,而不是鬼迷心窍的想和一个根本活不了多久的女人纠缠在一起!”
“可是我不在乎”,江逸看着她轻声道。
他气她为何就是不懂,而现在他却明白,她不是不懂,而是太懂。
“我不在乎你身子不好,我会竭尽全力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阿鸣,若是因为其他我许是会放弃,可是若是因为我,我绝不会放手。”
说罢江逸站了起来。
颜一鸣登时抓住他急声问他,“你去哪儿?”
蓝秀等不及又找了过来,手里拿着颜一鸣的披风。
“去见老爷夫人”,江逸拿过蓝秀手中的披风,认真的披在颜一鸣肩上系好,“求老爷夫人做主。”
“他们绝不会答应的。”
江逸摇摇头,语气笃定而又轻柔,“他们会,因为他们和我一样,只想有人好好待你,蓝秀照顾好小姐。”
“是……”蓝秀怯怯应了一声,眼睁睁看着江逸走远,回头小声问颜一鸣,“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颜一鸣站了起来拢了拢肩上的披风,“我也不知道啊,头疼……”
“要不要去追少爷?”
“追他作甚,别闹,大晚上的,乖乖回屋睡觉。”
好好睡一觉,明天还得好好配合演场戏,颜一鸣长叹一声,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等回去后考虑做个演员吧,她可真的是太有天赋了。
第54章 绕床弄青梅15
江老爷前一刻与颜一鸣保证,一定会给女儿寻一门更好的亲事,可是等颜一鸣走后又无望的捂住了眼睛。
这种话也是能说说,在这洛阳又有谁能比蒋家更尊贵,女儿这次丢了好姻缘,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江夫人躺了许久才有了些力气,醒来后与江老爷一同说着话,说着说着又不免落了泪,江老爷叹着气安慰妻子,外边小丫鬟回话说少爷有事要见。
江老爷与江夫人实在没什么心情,让人回了江逸说明日再见,不想等会儿江逸自己走了进来。
江老爷有些不大欢喜,但是江逸毕竟不是自己亲生,所以还是留着面子问他有什么要紧事。
江逸撩起衣摆径直跪在江老爷与江夫人面前,两人皆是吓了一跳,江逸目光坚定,声音清朗明白,“今日特意来见,只想与老爷夫人求一人。”
江夫人还当是江逸想要哪个丫鬟或是小厮,随口问他想要谁。
“侄儿想要阿鸣。”
江夫人喝着药的汤匙登时掉进了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江夫人与江老爷对视一眼,齐齐转过来看着他,“……这是何意……”
“侄儿心悦阿鸣,想娶阿鸣为妻,望老爷夫人成全。”
“这,这这这……”江老爷向来稳重的一个人,第一次被惊得语无伦次,瞪着江逸好一阵子后才一拍桌子,“胡闹!”
同宗族姐弟,这,这不是乱伦?
说罢又不放心的打量了江逸一番,“可是晚上吃了酒说胡话……”
江老爷已然当江逸喝醉了,倒是江夫人在一惊之后稳住了性子,放下手中的药碗后目光落在江逸身上,看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清明没有一丝醉意,况且这孩子作风十分严谨又怎么会偷喝酒。
但是说出这种话必有原因。
而近日又正好发生了这样的事。
江夫人思前想后只能想到一种原因,按住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江老爷,扶起了江逸示意他坐着才道,“少君啊,我知道你与阿鸣感情深,可是此事万万不用你来出面。”
若不是女儿今日丢了姻缘,若不是江逸看她难以出嫁于心不忍,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江夫人骤然有些感动,虽说江逸并非自己亲生,但是待阿鸣却不比阿鸣两个亲哥哥差,如今更是原意如此委屈自己。江老爷现在才明白江夫人的意思,顿时醒悟过来,满目复杂的看着眼前俊逸的少年,心道老五可真是捡了个好孩子。
“我并非是因为今日之事怜悯阿鸣”,江逸面露愧疚,“虽说难以启齿,但有些话还是想说,老爷夫人待我至此,我却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实在不该,只是……”
说到这儿江逸顿了顿才继续道,“只是情之所至又由不得自己。”
江老爷与江夫人一时都没了言语。
许久之后,江夫人这才迟疑开口,“既是如此,为何如今才说。”
江逸苦笑道,“因为我从未奢求过真正可以与她一起。蒋公子前来求亲,我自知比不上蒋公子家世才学,只希望有人能真心待她对她好,我已心满意足,可是未想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我本心悦于她,若是说没有私心定然是假,如今看她伤心更是不忍,我不愿她再受人指责受人诟病,侄儿虽说比不得蒋公子的家世,但是若能娶得阿鸣,定是一生一世都待她好,绝不辜负。”
此番话,直直说进了江夫人的心窝里。
她实则也不是太注重阿鸣所嫁之人的家世,人品端正又知道上进,最重要的是要待女儿好。
江夫人从未将江逸往这个位置想过,如今江逸说完这些话后,江夫人瞧着江逸俊逸的五官与眼中的认真,已经有些动心。
江逸一直养在江府,品性自是极好,才学更是出众,而江逸待阿鸣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江夫人也相信这世上定然再没有谁能像江逸这般对女儿。
而江逸虽说是江家的孩子,其实又并非是江家所生的……
一把抓住又要反驳的江老爷,江夫人无意间已经语气柔和了许多,“少君啊,此事容我与老爷再考虑考虑。”
江逸心知江夫人能如此说其实已经是态度软化,听话的问了安没有再坚持。
江老爷眼看着江逸离开,急声与江夫人道,“此事有什么好商量的,同族姐弟,简直荒唐!”
“可江逸其实并非是江家的孩子”,江夫人道。
“那也已经入了宗族,若是让外人知道……”
“难不成阿鸣还比不上外人怎么说”,江夫人不由气结,“二房在外边胡言乱语,就是因为外人害她至此,如今与蒋公子的亲事又不作数,因着外边的流言,她可能这辈子再也嫁不出去了,你还与我说外人!”
江老爷意见夫人发怒顿时怂了,平日里刚正不阿的模样顿时消失不见,“夫,夫人我并非这个意思……”
“你就是觉得脸面比什么都重要”,江夫人气劲上来,“我现在倒觉得少君极好,相貌出众又品性极佳,年纪轻轻就考中了秀才,明年就是乡试,若是能一举考中了举人,外人说起还不知道多羡慕呢。”
江老爷一听这话顿时摆摆手,“举人哪有那么容易的……”
“举人算什么,我还觉得这孩子能考状元呢”,江夫人和江老爷杠了起来,“这女婿我就是要了,等以后少君真高中了,我就带着阿鸣去京城,留着你在这边听外人们说东说西。”
江老爷:“……”
最终夫妻两人相互妥协,终是商定了一个结果,第二日唤了江逸来说话,江老爷梗着脖子,江夫人却是格外的温柔。
“我与老爷商量了许久,若是你真的喜欢,我同意将阿鸣嫁给你,只是……”
“夫人但说无妨。”
“虽说阿鸣不小,但是你年纪却还小,明年秋日又是三年一次的乡试,若是早早成亲倒是耽搁了你的读书,不如等明年乡试后再说亲事。”
江老爷有点别扭的转过头,他昨日与夫人妥协,若是江逸能考中举人,那就同意他们的亲事,夫人将这话说的实在是婉转,江老爷老脸顿时一红。
倒是江逸像是答应的直爽,“定当全力考取功名再来娶阿鸣进门,只是阿鸣那边……”
江夫人抿唇一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鸣那儿自有我去说,你快去回去读书,切勿耽搁了你的大事。”
“是”,江逸扬唇一笑,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那侄儿先行告退。”
江夫人笑眯眯的目送江逸离开,如今换了个身份,怎么看怎么顺眼,没有搭理欲言又止的江老爷,起身亲自去了颜一鸣的住处。
当天江夫人与颜一鸣谈了许久,蓝秀听着里边的动静十分好奇,但是到底没敢偷听,等江夫人走后,蓝秀这才摸进了屋子,“小姐,夫人同意您和少爷……”
颜一鸣登时抬眸装傻,“你怎会知道!”
“我……”蓝秀这才反应过来说漏了嘴,但是一看小姐的模样,蓝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回头瞧了一眼没有别人,这才压低了嗓子道,“前些日子少爷来这边,小姐正在小憩,少爷还,还拉您手呢……”
其实还有更过分的举动,蓝秀脸皮太薄说不出口,抬头想看自家小姐是不是害臊,结果发现颜一鸣有些心不在焉,
“小姐您怎么了?”
“没什么”,颜一鸣幽幽叹了口气,“只是觉得委屈了少君,将来要娶我这破锣身子……”
“尽胡说”,蓝秀嗔道,“我瞧着少爷以后定是金榜题名,您的福气都还在后边呢。”
蓝秀心道等一会儿一定要寻少爷说说,让他好生安慰小姐一番,免得她再胡思乱想。
因着到底还早,所以此事江夫人与江老爷并未告知其他人,就连江老太太也瞒着,只是江老爷将江逸从江家宗族的名录上除了出去。
江老太太因此还高兴了好半天,原以为江老爷终于要将这小兔崽子赶出去,结果等除了名后却依旧留江逸在江府,甚至送去的笔墨纸砚更好。
江老太太实在搞不懂江老爷与江夫人做什么,气结之下在丫鬟们面前骂了江逸几句,骂完江逸又与平日一样骂了颜一鸣几句,近日来因着这事儿没少被江二太太奚落。
等江二太太再来时,心道不能自己一个人挨着,又让人唤了江夫人。
但是平日里江夫人也会与江二太太争执,近日却格外的平静,任由她怎么说,江夫人一直云淡风轻的喝着茶,待一杯茶喝完后一句话堵住了江二太太的嘴。
“这转眼又是一年童试了,也不知侄儿这次准备的如何了。”
大房的二公子,终于在年近三十的时候考过了童试成了秀才,倒是一直被备受重视的二房三公子每每都考不中,不由拉下脸嘟囔“说这些作甚。”
“我只是想起明年侄儿还要接着童试,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还有少君倒是要准备乡试,难免心中担心啊。”
江二太太暗骂你那儿子考也就罢了,提起那小野种做什么,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就凭你儿子那资质还想中举人,简直开玩笑。
还有那小野种,毛都没长全也敢去丢人现眼,实实在在的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说声告辞,离开了江府。
转眼又是一年冬雪,来年后江家一众子弟接着童试,二房的三公子终于喜提秀才,虽说比不过江逸十三岁就做了童生,可是与江家其他子弟相比,已然成了最年轻的一个。
江二太太兴奋的办了几天的宴席,风风光光的替儿子庆祝了一番,一想起秋日又是乡试,才急急忙忙又将儿子赶去看书,如今过了童试,也该准备秋天的乡试了。
指不定,就中了呢~
第55章 绕床弄青梅16
乡试,每过三年在各省省城中举行,因为正好是在秋季,所以又称秋闱。
秋闱必须是已经过了童试的秀才才可以参加,若是考的中,那可就是举人了,若是中了举人就有了做官的资格,江二老爷比不上江老爷中了进士,但是也过了乡试是个举人。
所以才有现在的一官半职。
大房二房皆有一个可以去乡试的秀才,再加一个五房的江逸,只不过前些日子江老爷将江逸从族中出了名,但是却依旧好吃好喝的供着,一众人也搞不懂这是为何。
江二太太私下怂恿江二老爷出面,一房瞧不上江逸将他除了名,要不二房捡个便宜将人带回来,虽说平日里看江逸不顺眼,但是到底是个秀才,以后指不定有出息呢?
江二老爷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故意避开一房的人,让儿子去私塾的时候特意接近江逸,带话给江逸请他来府上坐坐,结果次次被江逸变着法子拒绝了。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料谁都能看出来江逸分明是不想去。
江二老爷气的吹胡子,江二太太也是大骂江逸不知好歹,“呸,有娘生没娘养的小野种,瞎猫撞见死耗子考了个秀才,真以为自个儿是个玩意了!”
无论是江二太太还是江二老爷都觉得就连秀才也是江逸走了运,江逸如今才刚刚十六,十六岁就像中举人,当举人是这么容易考的!
倒是江老爷因为江逸许是能做女婿,所以也开始关心起江逸的读书来,但也只是简单过问一二,却震惊的发现,江逸年纪虽小,但无论见识还是知识,都比自己那已经过了三十的儿子出色的多。
江老爷拿着一众儿子与江逸所做的文章,不得不承认,江逸的文章出色太多。
江老爷不由陷入了沉思,罢了又有些后悔没有趁着这两年来好好教导江逸一番,如今距离乡试也不过三月时间,已是有些晚了。
找了机会去江逸的住处看了一转,瞧着书柜上满满的书籍与书上的各种批注,江老爷愈发惊叹江逸小小年纪便涉猎如此之广,见解又这般深,随口问了丫鬟江逸每日温书到几十。
小丫鬟终于有了机会控诉江逸不要命读书,愈发夸大其词说他几乎不怎么休息,每天恨不得住在书房里,若不是隔壁小姐喊他用晚膳,指不定连晚膳都随便应付呢。
江老爷听罢心中百感交集,本就资质远超他人却还能如此好学,也难怪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学识,一边欣慰江逸争气,一边又气恼儿子们不争气,心道一会儿等儿子们回来定是要好好教育他们一番,一个个都比江逸年长,却都比不过江逸更出息。
最后才想起女儿,女儿很好,看江逸读书太过劳累所以经常会关照他,可以儿子们省心多了。
于是心情甚好的顺便去颜一鸣的住处转了一圈,江老爷如今看江逸越看越顺眼,与女儿说起话来的口气已然是承认了这个女婿。
“阿鸣啊,你比少君大些年岁又住得近,如今他读书忙,你可要多去那边走动多照顾照顾他。”
瞧着变脸快的,颜一鸣都忍不住吐槽,“爹,我走动多了这不是打扰他读书吗?”
江老爷一愣,顿了顿才明白女儿说的意思,顿时一副受惊吓的模样看着女儿,他那乖巧却不善言语的女儿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话了!
不过好像又有理……
读书时身边若是有佳人红袖添香,那还怎么读的进去书。
如此一想,江老爷咳嗽两声正色道,“说的对极,那这些日子便少去那边,读书还是要心无旁骛的好,好了,我也该走了,你好好休息。”
“是”,颜一鸣笑着站起来送江老爷出去,蓝秀小心的凑上来问她,“小姐,您真打算最近不见少爷啊。”
“不见”,做戏要做全套,颜一鸣已经假装生气了许久,江逸也被晾了好一阵子。
“可是……”蓝秀心道可是少爷也是为了您好啊,想起前几日少爷眼巴巴的来却被小姐拒之门外的模样,怪可怜的。
但是到底没敢再开口,叹了口气离开后,小苹果又凑了过来,“宿主,您打算再晾几天啊。”
“晾到他自己受不住了”,颜一鸣淡淡道,“我估摸着也就是这两天了。”
等江逸再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膳时候,蓝秀瞧江逸又来有些苦恼的小声道,“小姐好像还没消气啊。”
“我进去看看她。”
蓝秀大惊,“小姐又生气了怎么办!”
“那就随她处置吧”,江逸笑了笑走了进去。
转眼又到初夏,屋子里待着有些闷,颜一鸣喜欢傍晚将黑未黑的时候让人将躺椅搬到院子里,吹吹晚风听听蝉鸣,在别人听不到的情况下和和小苹果斗斗嘴。
江逸进来时就看到颜一鸣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分明没了日光,依旧在脸上遮了条帕子。
江逸缓步走过去,正要伸手拿掉颜一鸣脸上的手帕,却没想到颜一鸣居然像是早知道他来了的一般拍掉了他的手,“走开,不想见你。”
江逸顺势握住她的手笑道,“可是我想见你怎么办。”
“丫头们都在呢,放开”,颜一鸣抽出了手,一把拽下脸上的帕子,那张熟悉的脸庞此刻微嗔的瞪着他,琉璃般的浅色眸子似有愠怒却又有些不自在。
江逸突然明白,颜一鸣这些日子一直不见他,许是真的生气,但是更多的应该是不好意思。
陡然间两人关系已变,她不习惯也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