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没想到微机室里还有人,只见清子从隔间里走了出来,老虎有些吃惊的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巴老怪道:电脑房的操作员这两天拉肚子,咱们这些人里就清子懂些电脑,替他顶班呢?
老虎道:都这么迟了你还没有下班?
清子道:我等老怪哥一起走的,反正也没别的事情。
老虎看看两人道:清子,你大哥是马友,和这个王八蛋穷混些什么?
清子道:我大哥今天有事来不了,想下班了和老怪哥去喝酒的。
老虎点点头道:刚才说的那事千万别让马友知道,要不然更麻烦,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两人看老虎心情不好,也不敢多打搅,退了出去却并没有走,就在大厅里待着,老虎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也不知过了多久超市打样了,收银员带着一天的“战果”到微机室交钱,老虎却没有丝毫感觉,过了没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这一觉睡倒半夜,醒来后他听到外面吆五喝六的正热闹,出去看到巴老怪几乎是光着膀子叼着烟,带着四五个“保安”赌牌九赌的不亦乐乎,看到老虎几个人赶紧站了起来,老虎沉思了一会儿道:这里有家伙吗?
巴老怪一听这话两眼都放光,道:有,如果要枪我回去拿。
老虎想了想道:暂时用不着,你们几个跟我去做件事情。
几个人拦了两部车子朝“玫瑰宫”而去,巴老怪知道好戏要上演了,心里一阵激动,因为那是沈青勇最赚钱的地方,长平市最大的妓院,位于黄金地段的桑拿中心。
下了车子,老虎把几个人叫道身边道:今天我来不光是砸场子,到时候咱们每间屋子都看看,如果有沈青勇就地把他给劈了,一切后果由我负责。说罢腋下夹着一把砍刀当先走了进去。
迎宾小姐不知内情,还以为来了笔“大生意”,忙不迭的开门迎客,不过没等她们询问老虎要何种服务,老虎已经笔直上了二楼,迎宾忙道:几位老板,这里是要换鞋的。
老虎根本不理上了二楼休闲大厅,对巴老怪道:把门守住了。
说罢吼道:沈青勇呢?你他妈在不在?
服务生眼看不好,立刻通知了保安,老虎从夹着的刀抽了出来,顿时休闲大厅里消遣的人们尖叫成了一片,老虎虎着脸道:沈青勇你个龟蛋,老子一天找不到你,你小子一天别想消停。
说罢一脚将身旁的桌子踹翻在地,上满的纸牌,茶杯摔了一地,老虎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出了大厅,只见七八个身着黑衣,拿着橡皮警棍的人从楼梯口转了上来,老虎举起手中的关东砍就朝领头的人狠劈过去,那小子没想到老虎上来就玩命,抱着脑袋叫道:妈呀。向后退去,几个人年轻人以为就是一般痞子闹事,哪见过这种阵仗,吓的呼啦又退了回去,老虎直接上了三楼包厢区,服务员早就一跑而光,他一脚踹开第一间包厢门,只见一对男女慌里慌张的用被子裹住自己赤条条的身体,老虎关上门一路踢了下去,只见一幅幅不堪入目的场面出现在自己眼前,却并没有见到沈青勇,当然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当他踢开最后一间房门,里面一片尖叫声,只见十几个服务员躲在了这里面,看见杀气腾腾的老虎和他的手下,十几个小姑娘们抖成了一团。
老虎随即又把四五层扫了一遍,都没有见到沈青勇,便乘电梯下到一楼,几个服务员正在鬼头鬼脑的眺望,一见到老虎,就像看到了鬼,忙慌不迭的各寻地方躲藏了起来,老虎站在大厅中央道:告诉你们沈老板一声,他欠我一条命,我肯定要找他拿回来,给我砸。
说罢巴老怪带着几个人将大厅里的东西一阵乱砸,因为是半夜,并没有多少看热闹的人,出去后老虎道:把这里的车子都给我砸了,让那些人以后不敢来这里。
第十七章 英子
砸了沈青勇的场子,老虎立刻让自己兄弟将超市看严,甚至把枪都拿了出来,不过第二天他就得到了消息:沈青勇居然跑了。
这在长平黑道算是一件大事了,因为沈二愣子之所以有“愣子”的称谓,就是因为他很“愣”,如今连“愣子”都知道怕了,众人都对老虎刮目相看,这个曾经风光的流氓团伙老大,已经有起来的苗头。
赵老四气的在屋子里直转圈,他把沈青勇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因为他没有想到沈青勇居然会窝囊到这份上,这让他重新审视起自己和老虎之间的位置,而这次也客观了很多。
而老虎这段时间忙着对付沈青勇,店里也没有去了,完全丢给了顺子,一天巴老怪帮老虎找到一个枪手,他正要对方见面,忽然电话响了,老虎掏出电话看见号码,一阵疑惑,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通电话,只听那边一个女人道:你现在忙吗?
老虎尽量让自己语气变得平静道:还好,你呢?
对方道:要是不忙能出来和我见个面吗?
老虎心情有些复杂的道:这……
对方道:你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老虎道:别,我,我们在哪里见?
女人说了地点,是间茶楼,老虎挂了电话起身道: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巴老怪道:那个人估计快到了。
老虎皱眉道:那就让他等一会儿。说罢掏出一沓钱丢给他道:带他去洗澡。说罢刚要出去,老虎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情,走回来道:哪天我们去砸沈青勇的场子,他对面好像有栋楼要整体出租吧?
巴老怪根本就不知道,顺口应付道:好象是吧,这和我们有关系吗?
老虎点点头道:你现在就去看看情况,如果真是就把它租下来,能买最好,我要让沈青勇穷到吃自己屎过日子。
巴老怪立刻就明白了老虎的想法,道:好,我这就去办。两个粗心的人就这么把“枪手”给忘了,不过让老虎没有想到的是:正是这次赌气弄下来的门面,成就了长平超市界的一个奇迹。
出门后老虎开着车子去到了指定的茶馆,他知道自己心里不应该如此紧张,可他就是比砍人还要紧张一百倍,装作表面平静的走到了门口却发现那个女人早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老虎心里一阵抽动,道:英子,你今天有空?
这句最没用的废话说出口老虎就后悔了,不过也没有办法可以收回,好在英子没有察觉他的紧张情绪道:庄哥好久不见了,你忙什么呢,妈总是问你还不回去吃饭,该回去看看她了。
老虎叹了口气道:还是让阿姨忘了我吧。说着进了茶馆。
服务生道:两位是去卡座还是包厢?
英子道:我定了包厢。
老虎心里七上八下的和她进了包厢,他并不是孩子,女人不知有过多少,可是面前这个是他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不过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所以从来没有表露过一丝这方面的“企图”,这应该算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在一起,因为这是他最好兄弟的老婆。
老虎道:新年现在生意还好吧。
英子点点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老虎瞧出一丝端倪,知道她今天找自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对于他这个异姓兄弟的德行,老虎心里非常清楚,之前嫖暗娼被巴老怪手下敲诈,就是他做出来的事情,想到这里老虎隐隐觉得这小子可能“又出事了”。
英子道:妈让我问你为什么总不会去看她?
老虎心里一阵抽紧道:我、我最近事情比较多,你们又都在阿姨身边,我去只会让她闹心的。
英子笑道:大哥,妈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你和新年没有轻重之分的。
老虎道:这我知道,我欠阿姨的太多了,一辈子都还不清,不过现在对她最好的报答就是不去拖累她了。
英子道: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如果让妈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她肯定难过死了。
老虎苦笑道:她这个儿子不争气,又能怎么办呢?有时候我真的不想再做这些事了,但是想退真的难,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儿,英子你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说假话,要是能走,我一定不会再趟这行了。
英子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也有你的苦衷,不过回去看看妈这不过分,你别为这事儿找借口。
老虎点点头道:我心里有数,本来这两天就准备回去一趟的。
英子道:妈让我告诉你她不缺钱,让你别总给她钱了,天天能看到你一面,比什么都强。
老虎道:英子,你今天约我出来不会是阿姨的意思吧,如果找我有事尽管说,无论如何我都帮你办成。
英子一听这话眼就红了道:大哥,我现在是真难了,求你帮帮我吧。说罢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从小到大英子都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老虎的记忆中只有他被判刑那天英子哭了,看见英子眼泪流下的那一刻,老虎心里难过异常,一直以来他都充当着英子保护神的角色,从来没有让英子受过一丝委屈,上学的时候社会上的二流子想和英子“处朋友”,老虎带着王新年就和四五个半大的小伙子干仗,人被打倒了他就抱着咬,牙被踢掉了他就摸砖块砸,二流子们居然被一个学生给吓跑了,而今天英子又哭了,老虎本能的冲动想要保护眼前的女人,忽然想到如今的她已经身为人妇,轮不到他来保护了。
想到这里老虎心里一阵黯然,不过表面没有丝毫表露,尽量语气平静的道:英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大哥说,我尽量帮忙。
英子道:大哥,我怀孕了。
老虎心里顿时五味杂成,说不好是种什么感觉,不过还得装作高兴的样子道:那真得恭喜你们了,这是好事情啊,你应该高兴才是。
英子摇头道:王新年不是个东西,他背着我在外面不知有了多少女人,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现在还在吸毒,大哥,你说我该怎办?你得帮帮我。
老虎心里咯噔一下道:他在吸毒?你确定吗?
英子道:我确定,一开始他还背着我做这件事情,不过被我抓到后,他更加过分,就公开在家里吸,我劝他,他让我有本事就去报警,让他做一辈子牢,你说我还有什么指望。
老虎没想到两人居然闹到这种程度,而王新年的不堪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老虎道:这小子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不知道自己斤两,连毒品都敢去碰了?
英子无力的摇头道:我真怀疑他疯了,他根本就没有为我,为孩子着想过,他只知道自己混的快活就行了,大哥,我真不知道该怎办才好了。
老虎皱着眉头点了一支烟,直到抽完后才道:我真没想到他能变成这样,不过我也比他好不到哪去,所以也说不了他,英子你别怪我,你们的事情我真没办法插手。
英子道:大哥如果你再不帮我,我还能找谁?如果告诉妈,她肯定受不了,你知道她心脏不好。
老虎真的有些犯难了道:不是不帮你,而是这件事情我不能明着做什么,这样吧我去查查新年要货的卖主,让他以后别再出货给新年了。
英子道:这有用吗,他买不到毒品再换一家也就是了,除非你不让他赚钱。
老虎叹了口气道:英子,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英子哭道:大哥,我求你救救他,救救我们这个家庭吧。说罢起身就要给老虎下跪。
老虎吃惊之下,赶紧扶住英子,没成想英子一头扑入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哭泣着道:你那时为什么不对我说喜欢我?你知道我的心思,从小到大我那件事情不是偏着你,你为什么要把我推让去,难道这对我公平吗,对你公平吗?
老虎心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一动都不敢动,方寸大乱之下连话都说不出来,英子却越抱越紧,她道: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老虎连冷汗都冒了出来道:英子,你别激动,坐下来我们好好谈,以前的事情……唉!说也没有用了。
英子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他,老虎根本不敢和他对视,英子道:你明明是喜欢我的,做的一切事情也都为了我,最后却不要我,你知道我心里喜欢的人是谁?大哥,你害了我一辈子知道吗?
老虎被她说得异常难过,道:英子,是我对不起你,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说什么也没用了,阿姨和新年是我最亲的亲人,我怎么能做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你、你还是认命吧?
英子哭泣声渐止,她松了手,站在老虎面前道:大哥,你说的没错,我是只有认命的份了,为了成全你,就应该付出我的幸福,这对我公平吗?
老虎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会儿,英子道:我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打搅你了。
老虎心乱如麻,看到英子转身要出去,忙道:英子,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做好的,你现在有了身孕,自己小心。
英子没说话开门走了出去,回到家里王新年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根吸管,英子没有说话默默的将一切收拾好,转身正要走,王新年道:站住,你刚才去哪了?
英子淡淡的道:去做检查了。
王新年腾的坐了起来道:你他妈当我是王八还当我是傻子呢,我去你检查的医院问过了,你今天根本就没去那里,是去找姓庄的吧?
英子道:是去找他了,那有怎么样?
王新年冷笑道:你们去哪家宾馆开的房间?现在你可是怀孕了,他还好这口?
英子盯着王新年道:阿年,说话要凭良心,大哥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你,他……说到这里英子把话停住了。
王新年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换任何一个人,这个痞子也不会轻易把你让出去,我运气真不错,遇到一个好大哥,娶了一个好媳妇,英子,你也算是个文化人,知道男盗女娼的意思吧,他是个痞子我不怪他,因为他不懂,你总不会也不知道吧。
英子冷冷的道:你要真是条汉子就当面去对他说这句话,别总在背地里埋汰我们。
王新年站起来就狠狠给了英子一个嘴巴,道:你放屁,老子是那个流氓头子能比的?你们这对狗男女,有种你就别回头,继续和他好下去,等他犯事枪毙的那天,你后悔就迟了。
英子捂着脸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道:新年,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父母活着的时候也没拿你当外人,咱妈更是一手将你们两个带大,这么下去后悔的不是别人,肯定就是你。
说罢进了房间将门关上,王新年从沙发垫子下摸出一包白粉,到了一些在桌子上,用吸管一吸而尽。
第十八章 开枪
老虎出了茶馆简直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梦里,一切似乎很真实,却又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成长时三人之间发生的一切事情似乎就在昨天:王新年如何告诉自己暗恋英子,自己如何强迫自己打消了追求英子的念头,英子如何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拿出勇气追求她,最后他们两如何在自己的面前宣誓结为夫妻,老虎清楚的记得英子结婚那天哭的很伤心,别人都以为她是激动的,但老虎知道她的眼泪是为自己流的,想到这里老虎就后悔的想抽自己嘴巴,可这一切没用,阿姨特别喜欢英子,和新年没结婚前就不止一次半真半假的说过要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新年更不用说了,当初为了追求英子,简直到了挖空心思的地步,自己能怎么办?一位是自己的兄弟,一位是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母亲,老虎知道自己不可能让他们失望,他的付出是无奈的选择,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选择。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看到那些手握着手表情甜蜜的年轻情侣,老虎知道自己再也没法回到过去了,猛的一激灵,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对英子的承诺,立刻摸出电话打给了马友道:你替我查查,最近谁在青山广场一带卖白粉。
回去后马友人已经在店里了,他道:是痱子他们一伙。
老虎道:这不是一帮屁精吗,连他们都敢染毒了?
马友道:现在这世道只要有钱的项目,就有人做,没几个像咱们这样有责任感了。
老虎忍不住被他逗笑了道:放你的屁,带几个人和我去找痱子。
马友道:虎哥,不是我多事,能问问为什么吗?
老虎道:没为什么,我想替长平市人民做些贡献,总可以吧?
马友道:哥,我可提醒你一句,痱子虽然以前就是个二流子,但既然现在做了这行很难说他们背后有怎样的势力撑腰,我们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这种人最好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老虎道:你怕了?怕了就别去。
巴老怪也趁机道:咱们这可没孬熊,二流子贩毒了他也就是个二流子,大哥我马上叫人。
马友气的脸色铁青道:老怪,你他妈的别找霉倒。
巴老怪还要说话,老虎吼道:都闭嘴,你们两有完没完了,不行一人给你们把枪,出去单挑,不死一个就别回来。
两人顿时没了声音,老虎想了想道:先打个电话给他,我和他聊聊。
接通了痱子电话,他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也很客气道:老虎大哥,久仰、久仰,过去只听名头,今天能说上话,那是我们这些小鬼的面子。
老虎笑道:你太客气了,都是出来玩的人,我过去太忙,不周到的地方痱子兄弟别和我一般计较就成了。
痱子道:大哥说这话就太客气了,有事说事,兄弟能办一定给你办到,咱们绝不说虚的。
老虎道:那先谢谢兄弟了,确实有点小事情,我有个表弟叫王新年,你认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嗯”了一声,老虎道:最近我听人说他在吸毒,青山广场那片我问过了是你在管,痱子,咱们这些人谁屁股都不干净,不过我做事有条原则,不会让朋友上当,这种东西如果不是你卖给他的,那么你说句话,咱们之间总还得处,多个朋友多条路吗,如果是你卖的,那么也没事,从明天起你把他货给断了,算我欠你个人情,这笔账你应该会算,你能赚他多少钱?得罪我你未必划算。
又沉默了很久,痱子道:你说的我心里有数了,不过话我得说明白,这货也许是从我这出的,但不是直接通过我,我去问问,如果确实把你表弟拉进来了,那我肯定会把货断了。
老虎道:那就谢谢你了,有空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巴老怪道:大哥,这孙子的话你都信?
老虎道:总不能上来就掐吧?他如果骗我,只要还在长平我肯定能找到他。
话没说完电话就打了进了,老虎没看号码接通后一个陌生的声音道:操你妈的。
老虎这辈子还从来没被人骂过,顿时火起,不过他不是一般的混子,和人对骂那是泼妇做的事情,他平静的道:你是谁?
那人操着东北口音道:老子是谁你别管,咱们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老虎这么做不合规矩吧?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警告你别妨碍老子赚钱,你们这种人打死都白给。
老虎立刻明白是痱子的“上家”找自己来了,当下道:是痱子让你找我的?如果这就是你的意思,那我明白了。
那人道:你明白个蛋了,也不在长平打听一下老子是什么人,你表弟不是谁逼他吸的粉,这事儿还有卖人情的,老虎你他妈的白混这些年了,如果你把他送进戒毒所,我找你那是我的不是,你让我别出货,你以为自己是工商局,老子是卖面粉的,昏头过了吧?我再说一遍,如果让我知道你继续在里面捣蛋,我他妈的立刻就找人干掉你。
挂了电话老虎被气得七窍生烟,不过他之所以能当老大,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被人刺激了两句就要拿刀砍人的青皮,对方既然敢做这种“买卖”,那么他说杀人也不是吓唬人,巴老怪道:大哥,要我说也别和这帮孙子客气了,直接去剁他们几个就知道咱们没开玩笑了。
马友察言观色道:哥,要不然打电话给云子问问情况再说。
老虎合计了一会儿道:云子和我的关系你也知道,打电话给他我死都办不到,这事儿你们别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这时清子道:老大,我知道这个人是谁?
老虎望向他道:你知道?他是谁?
清子道:你进去八年,后来进来很多人,我们这些在街面上的痞子听说的事情反而多些,这人叫常久平,据说赵四起来背后的人就是他,那个时候他想把长平的市场做起来,就联合赵四打压当时在长平做这种生意的散户,不过赵四没碰这玩意,他人阴,就借着常久平前期给他干仗的资金抽了点头出来开了几家浴场,后来做大的,之后就没理会常久平了,不过那时他已经进来了,所以也不知道赵四怎么做的,反正常久平没找他麻烦。
老虎道:你都知道这个人了,公安局的能放过他。
清子道:他有人,不过具体是什么人谁也不知道。
老虎终于明白了这次碰到的不是一般的混子了,甚至连赵四、沈青勇这样的都不能和他比,这是一个赚钱不要命的主儿,这种人的理念和老虎这种传统意义上的混子是有本质区别的,况且他背后还有一张老虎根本就不具备的庞大的关系网,就算老虎能斗过常久平,可是他身后的那群人呢?
想到这里老虎忽然有些担心起来,他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彷徨、犹豫的时候,老虎从出道一直就是老大,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去做一个凶手,即使要做那也得是在一定范围之内的,至少不能做一个不择手段的凶手,有这种思想那么从气势上他就被常久平给压倒了,从这天开始老虎终于明白自己不过也就是一般人,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但是无论如何英子的含泪的嘱托让老虎根本无法放弃这件事情,就算不为自己他要为英子讨个公道,不过当时的他思想还是有局限性,王新年的问题并不是出在常久平那儿,因为常久平虽然是个犯罪分子,但本身和王新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老虎除了为英子出头,做为一个久混社会的“老杆子”,让所有人都怕自己的本能也是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