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的被抓,对东方晔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但是流云对他有信心,他不会将她弃之不顾,也不会为了她负了天下人,或许他会矛盾也会犹豫,但是她相信最后他都会想出办法,救了她,也不辜负天下人。
要说为什么流云会对东方晔有这样的信任,也许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但是,她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付出,便是倾尽全力,不留余地。
她保护好自己,就是对东方晔最好的交代,她相信她的男人,一定会找到他。
只不过,在她尚未见到东方晔的时候,就见到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是你抓了我?”流云平静地望着眼前的男子,说实话这个人的出现真的让她大吃一惊,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没错,这个人就是沈逸,一直让她避之不及的人。
“不是我抓了你,但是我负责看住你。”沈逸也不是别扭的人,并没有说什么谎话来欺骗她。
流云眼底的防备,让沈逸心头微痛,这个让他动心的女子,总是用这样的态度对她,要么就是对他颇有敌意,要么就是对他很有防备,他至今仍不知道为什么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会这样,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让她有这样厌恶的神情。
“是安王?”既然沈逸只是一个执行者,她很快就想到了幕后黑手,脸色不由得一沉,之前东方晔提过安王被抓了,那么如今将她抓起来是做什么,用她来交换安王么?
见流云神情变幻,沈逸淡淡开口:“你不用猜了,安王压根就没有在天牢里,抓你也不是为了交换他出狱。不过抓你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在这里看住你而已。”
沈逸的态度很明确,不能让她知道的,便不会告诉她。
“安王落败是迟早的事,你帮他做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流云扫他一眼,之前安王落网并没有牵连沈逸,却没想到他竟然至今仍执迷不悟,还不懂为安王做事的下场。
“很多事,你不懂。”沈逸的神情变得很古怪,欲言又止。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告诉她,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即使说了又如何,她对他的态度并不会因此而改变,甚至可能会更厌恶他。
原本这一次他并没有参与安王的事,若不是因为安王要动流云,他不会主动请缨,就是因为他怕别人囚了流云会伤了她,当然他并没有那么伟大,流云虽然是原因之一,却不是唯一的原因。
之前因为流云的事,东方晔将他的一切都压得死死的,他的官途看似光明,实际上却是没有半点发展的可能,他不知道那些事是不是东方晔暗中操控,他只能说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让他处处碰壁,被各种排挤,甚至连皇上对他都不如从前器重了。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自诩才华过人,自认为比任何人都更努力表现,但是皇上似乎就是忘记了他这个人似的,偶尔也会提到他的名字,却总是在无关紧要的当口,朝廷里哪个不是人精,单看皇上的态度就知道这个状元郎是失宠了。
也就是说,若他想要在朝廷里出头人地,是不容易的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郁郁不得志的沈逸便是这样的勇夫,即使他并不承认自己是鲁莽的,但是他依然坐上了安王那艘船,而他心里还有个小小的想法,更是促使着他推进这一切。
若是安王推翻了皇上,那么东方晔这个皇上信任的人必定也要跟着倒霉,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再也无力保护流云了。
沈逸不知道的是,安王比任何人都懂他的心思,他这份隐藏在心底的,情愫。
当然,安王也有不懂的,比如沈逸的心思,比任何人都深沉的城府,他从来不是不留后路的人。
“谋反,是杀头的大罪,枉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竟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流云勾唇一笑,笑容恬静,不达眼底,没有冷意,却让沈逸寒到的心底。
“男人的事,你不懂。”沈逸别开眼,语气也变得恶狠狠的。
流云出神地注视这个翩翩风度的贵公子,她一直都知道沈逸野心很大,为了成功不择手段,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沐府的财富和兰惜勾搭上陷害了她,可是这样一个儒雅的状元郎,却参与了谋反之事,她实在是不解,权力就真的有那么大的诱惑,能让他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
她曾经以他为天,若是这些事发生在从前,或许流云非但不会觉得他野心勃勃,更会尽力地支持他甚至觉得她爱上的男人是个大英雄,女人,从来都是盲目的。
“我们从前,是不是曾经认识?”又是这样的目光,带着故事地望着他,仿佛能看进他的心底,沈逸呐呐地问出了口。
“是啊,我们曾经认识。”流云淡淡一笑,沈逸却是一惊,显然没想到他们真的认识,然而流云却说,“我们前世相识,只是我爱了你许久,而你却和别人一起陷害我,生生要了我的命。沈逸,这一世我本是想来报仇的,可是我后来懂了,携着恨的人生太辛苦了,前世已经为你那么痛苦,我又怎么能让你再影响我的现在。”
她的话,说得没头没脑,亦真亦假,让沈逸实在分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若是被她爱上,他又怎么会做出让她伤心的事,他对她的感情越来越多,他怎么可能设计她。
“沈逸,你至今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么?”流云站起身,一步一步地逼近他,逼得他步步后退,而她却字字珠玑,“你自私、冷酷、残忍、狠毒,你未为达目的可以用尽各种手段,对你来说感情也不过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你没有心,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说爱?”
她的话,字字刻骨,刺入他的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步步退后,她的眸中是深深的恨意,让沈逸有一种错觉,也许她没有说谎,他们真的前世相识,而他伤害了她,她这一世是来报仇的。
“你们在做什么?”远远的一声尖叫声,打破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434.第四百三十三章 自取灭亡

[第1章 正文]
第434节 第四百三十三章 自取灭亡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兰惜。
她跟着沈逸一起住在了山谷,并不是沈逸的意思,他一点都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实在是她暗中跟踪沈逸,才会知道沈逸派人劫了流云,她以为是沈逸对流云有想法,对沈逸的解释又是半信半疑,所以她才会要求跟着一起来,只有呆在他们两人都在的地方她才能放心。
沈逸担心将兰惜留在京城会胡乱说话,便也将人带入了山谷,让她暂时留在山谷里,只是把她和流云所住的地方隔得很远,却没想到竟然让她找到了这里。
“沐流云,你到现在还要勾引我的夫君,你到底要不要脸?”兰惜走得很快,一巴掌狠狠地甩过来。
流云身怀六甲,自然是躲不开的,沈逸却将她护在身后,抓住兰惜的手腕,然后甩开,冷着脸道:“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和我长姐在这里亲亲我我,你还问我做什么?沈逸,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她是东方晔的女人,你不想活了吗?”兰惜自知身份低微,也不想用自己的身份来说话,反而打着东方晔的名号说事。
只是她不知道,她提到了东方晔,才真正让他火大起来。
谁都喜欢拿他和东方晔比较,皇上如此,朝廷官员如此,连他的女人都是这样,他最厌恶的便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不仅将他比了下来,还娶了他动心的女人,他和东方晔的账若是真的要清算,还真是一笔一笔算不清楚了的。
“你也知道流云是东方晔的女人,那你还敢动手?”沈逸眼底的狠戾一闪而过,立刻恢复了冷静,这个时候他只想着将兰惜打发掉,这个从一开始就对他心心念念一次一次算计的女人,若不是情势所逼,他压根就不会把她带在身边。
“沈逸,我知道你心里喜欢她,可是我告诉你,她已经嫁人了,肚子里都有了别人的孩子了,你看清楚没有?”兰惜指着流云隆起的小腹,恶狠狠地对沈逸说道。
若不是刚才流云和沈逸的举动刺激到了兰惜,她不会说这样的话,也不会有这样火爆的举动,她是爱惨了沈逸的,她可以忍受沈逸身边围绕着许多女人,也可以忍受沈逸娶了阿依玛公主,因为她知道沈逸对那些人和对她是一样的,没有动心,不过就是个娶回去的女人而已。
但是沈逸对流云是不同的,从一开始她就是知道的,沈逸想要流云,费尽心机,用尽手段,甚至在流云嫁给东方晔之后他依然没有死心,她是不相信的,像沈逸这样一个满腹心机的男人竟然会对一个女人这样用情,而更重要的是那个女人是她的长姐,那个从小到大都一无是处却又处处压她一头,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卑微的庶女身份的长姐。
她怎么能甘心,怎么能甘心输给流云?
“你放肆。”这一次,是沈逸一个耳光甩到了兰惜的脸上,他并没有手下留情,用足了力气,单看兰惜的脸颊上迅速的红肿便知道了。
而那个当事人流云,就只是淡定地望着眼前的闹剧,波澜不惊,只字不语。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要勾引我的男人?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你都要抢走?”兰惜捂着脸,狠狠地瞪着流云,眸中泛着泪光,却凝着没有落下,只有她冰冷的话语,“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你死。”
果然说是最毒妇人心,一点都没说错,兰惜这个乖巧温顺的二小姐,终于在人前露出了她真正的模样,浑身戾气,只恨不得扑上去掐死流云似的。
“我当然知道,你让人推我落湖,一次次设计我,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流云支着头,好整以暇,一点都没有慌乱失措,反而淡笑着说道,“沐兰惜,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对手。”
前世是她太笨,才会着了她的道,但是这一世她早就看破了一切,难道还会如前世那般被她算计么?若是如此,她还真是太高估自己了。
流云的话,让兰惜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再没有比这句话更让兰惜崩溃的了,一个被她恨极的对手,却忽然告诉她,她根本就够不上成为她的对手,这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在兰惜猛地跳起的时候,沈逸忽然出手点了她的穴道,兰惜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盯住沈逸,她一直都知道他偏心,可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帮她到这样的程度,这个男人明明是她的夫君,却这样帮着别人。
“我说过,不要来这里。”沈逸面色不悦,显然对于兰惜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已经很不高兴了,冷冷地瞪着她,然后说道,“不要再让我知道你来这里,否则,你该知道后果。”
一扬手,便有人进来把她抗走,无法动弹的兰惜只是死死地盯住沈逸,像是要将他的身上看出个大洞来似的,然而沈逸却连一个回眸都没有给她,冷漠却又残忍。
“你不该这样对她。”即使她和兰惜之间有着解不开的怨恨,流云也不觉得沈逸可以这样对她,毕竟那个女人是他的侍妾,为她失去了一个孩子。
“若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我会娶她么?”沈逸直直地注视着流云,坦然而直接。
这些事,流云自然是知道的,要不是他和兰惜的设计被她识破,她哪里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同他说话。
“我真替她感到悲哀。”喜欢这样的男人,嫁给这样的夫君,她的一辈子,大概就是这样毁了吧。
“若她不是你妹妹,根本不可能进得了沈府。”沈逸是很现实的人,纳兰惜,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得到沐府的财富,兰惜和流云是姐妹,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也就是说,只要兰惜还是沈逸的侍妾一天,那么他和流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见面。
流云勾唇冷笑,果然是冷情寡义的沈逸,永远都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尤其是面对着深爱着自己的女人,从前是她,现在是兰惜,她不得不说,爱上沈逸的男人,就是自取灭亡。
435.第四百三十四章 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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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节 第四百三十四章 终于来了
这是第二个晚上,被软禁在山谷里的第二个晚上,她依然难以入眠,即使她告诉自己为了孩子她也要好好休息,却始终睡不着。
所谓的夜不安寝,她算是明白了个中滋味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想念东方晔的怀抱,她才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才明白了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他们不过分别两天,他的表情却无时无刻地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
窗外只有树叶沙沙的声音,很安静,安静地瘆人,让流云没来由地一阵心惊。
她的手伸到了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一把剪刀,白日里她问玲珑要来的,还顺便要了些做女红的东西,说是反正也闲着,便想给肚子里的孩子做些小衣裳。
原本关好的窗忽然被吹开了,凉风灌了进来,单薄的床幔微微动了动,流云分明看到一抹黑影晃了进来,她将剪刀握紧,精神崩到最紧,像是一根拉紧的皮筋,双眸睁大,动都不敢动。
黑影缓缓地靠近了床畔,她克制住自己颤抖的身子,只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快地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似的。
床幔被拉开了,昏暗的月光下看不清黑影的脸,但是从身形来看是个男人,那人探进身来,流云手中的剪刀狠狠地刺过去,那人反应也是极快的,身子微微一侧,流云一个扑空,却是整个人没有坐稳翻下了床。
那黑影一个反身,将流云护在怀里,她手里的剪刀早就不知道落到哪儿去了,只听得被她当成肉垫的那人闷哼一声,她心神一动,那是她闭上眼也能认出的声音,熟悉到即使在睡梦中都能辨认的声音。
“晔?”她试探地低唤了一声,抬起头看向他的脸,只是黑色实在太黑,她只能看到他一双明亮的眸子望着她,诉说着他的担心。
“怎么样,摔着什么没?”确实是东方晔的声音,虽然他压得很轻,但是流云还是轻而易举地认出来了。
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她狠狠地埋进他的怀里,久久压抑的情绪忽然间崩溃了,泪水奔涌而出,呜咽的哭泣声在黑夜里显得十分突兀,让那个抱着她的男人异常揪心,只觉得她的哭泣声直直地烫到了他的心底。
“别哭了,是为夫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惊了。”东方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怀里的小女人,第一次看到她哭得这么凄惨,像个孩子似的。
不是没有人女人在他面前哭过,在他的字典里,眼泪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那不过是软弱的表达罢了。
但是流云在他怀里哭成了泪人,却让他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只觉得再没有人能让他涌起这样的心疼了。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为,我以为…”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责怪埋怨的话更像是撒娇,只是她这般毫无心机的模样更是让东方晔心疼到了骨子里,这个小女人大概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哭闹了吧?
她从来都是冷静精明的,即使被抓到这里,也一定是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绝对不会失去理智,他太了解她了,这个逞强又骄傲的小丫头,就算难过到了极点也不会在别人面前痛哭流泪,只有在东方晔的面前,她才会哭成这副模样。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不哭,不哭了。”刚才把她护在身前的时候,东方晔的肩头受了撞击,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这些了,只想着夜深露重的不能让她继续坐在地上,便抱着她站起身,重新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身体。
“晔…”一离开他的怀抱,流云受惊似的又扑了过去,狠狠地抱住他的脖子,却听到东方晔倒抽一口冷气,她立刻松了手,他们两人是了解彼此的,东方晔的一点小动作她都能猜到他的意思,这会儿听到他倒抽一口冷气,她便知道他一定是伤到哪里了。
“是我刚才刺到你了么?你让我看看。”大半夜的,他们不能点灯,这个道理两人都懂,不然到时候引来了人就麻烦了,可是也因为没有光亮,流云越发紧张起来。
“哎,怪我不好,每次来找你都是黑灯瞎火的,上次你刺了我一刀,害得我休养了好久,这次又刺我一刀,这是惩罚我这么晚才找到你么?”东方晔勾唇一笑,吓吓她。
流云以为自己真的刺到她了,连忙伸手在他身上摸了起来,这才让东方晔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们虽然分别两天,但是这两天却是让他吃足了相思之苦,才见面这丫头就这么热情地对他上下其手,实在是让他无奈得紧,这不是到处点火是什么。
抓住她的手,东方晔在她耳畔低语:“别摸了,没有刺到,就是刚才肩头撞了一下而已,估计顶多就是一块淤青,没事的。”
“没事就好。”流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刺中他,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谁说没事的。”东方晔重新靠近她,轻声说道,“我兄弟都被你吵醒了。”
抓着她的手,探下身去,吓得她猛地缩回了手,引得他一声低笑。
“东方晔,你能不色么?”即使是黑暗中,都仿佛能听到流云磨牙的声音。
“为夫只对你色。”某人淡定地回嘴。
“…”流云早就知道,东方晔这个家伙看起来儒雅斯文,实际上就是个尖酸刻薄的主,和他抬杠,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待两人温情够了,流云才终于想起正事,着急地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怎么离开这里,还有到底是不是安王抓的我,他是要用我来威胁你么?”
流云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又引得东方晔一阵轻笑,直笑得流云不好意思,只能跟着讪讪笑了笑。
不过,她立刻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东方晔说了一句:
“云儿,我暂时不能带你离开这里,你可能要在这里再呆几日。”
436.第四百三十五章 让她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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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节 第四百三十五章 让她看清
第二天清早流云醒来的时候,东方晔已经不在身边了,也许是半夜她睡着的时候离开的,也许是清晨天未大亮的时候离开的,她没有深究。
她原本有很多话想问他,也有很多思念想告诉他,但是当他说了那句暂时不能带她离开的话之后,她就将所有的话都吞到了肚子里,她不愿意成为他的负累,更不愿意让他为难。
她太了解他了,东方晔是个运筹帷幄的人,但是他也是个宠妻如命的人,既然他说让她再多留几日,那便该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她相信她的男人,相信他所有的决定。
实际上,东方晔甚至做好了流云哭闹的准备,或许她会认为他是打算抛下她,或是认为他对她弃之不顾,但是显然他是真的低估流云了,这个小女人比他预估地坚强的多,至少在他说出他的决定之后,她只是怔了一下子,便坚定地朝他点头。
东方晔是习惯了掌舵的人,他习惯决定一切,习惯发号施令,他知道他的将士和随从们无条件地遵从他,那是因为他们信任他的能力,信任他的判断,认定他是个最出色的领导者,他们的信任都是理由的,因为他的能力让他们信服。
但是流云不是,从没有一个人对他付出信任,是没有理由的,也许只是因为他是东方晔,是她的夫君,她就愿意相信他的任何决定,甚至是让她留在这个并不安全的地方,她没有怀疑他的用心,没有质疑他的感情,只是坚定不移地微微颔首。
她的男人,有他必须承担的责任,有他想要做的事,而她能做的,就是不拖他的后腿,既然他说要她留下来,她就留下来,毫不犹豫。
“夫人,先吃早膳吧。”玲珑端着盘子走进来,动作娴熟,和昨天相比,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你是?”流云很敏感,尤其这个玲珑显然是刻意在流云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同,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奴婢是初夏,公子让奴婢留下来伺候夫人。”玲珑恢复了初夏的声音,没人知道初夏的另一项本事,易容,她的易容手法十分精妙,寻常人是很难识破的,何况她还能学习别人的声音,她昨晚可是特意去听过玲珑说话了的、。
流云笑了笑,就知道那家伙不会真的放心离开,倒是没想到他竟然将初夏送了来,看样子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京城里要出大问题了,不然他不会将她留在这里,做人质,也是做诱饵,至于原因,她没有时间详问,她一点都不想浪费他们耳厮鬓磨的时间在这些个朝廷阴谋上。
“你们家公子有交代什么话么?”流云低声问道。
“公子说,请夫人务必保护好自己,将夫人留在这里是无奈之举,但是一旦真的有危险,还是请夫人以自己的安危为头等大事。”原封不动地将东方晔的话,照搬给流云。
听得她微微一怔,复而一笑,点了点头。
“季风和残雪,他们没事吧?”流云又关心了一句,虽然那两个家伙少有言语,但是他们保护了她不短的时间,她对他们还是感激的。
“夫人放心,他们受了些伤,已经没事了。”依然是平静地回答。
流云点点头,倒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那时候她甚至压根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两个身手不凡的暗卫竟然会受伤,明明安王的死士都已经被一网打尽了,又是谁能让季风他们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