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姬本来就没想哭,只是冻得太冷了,心里头等他等的委屈,鼻尖酸了下就过去。可听到千离的话,心里忽觉是真委屈了。双手从被子扒出来,抱着他的脖子就朝他胸口贴。
“你怎么才来。”
“我等了你很久。”
“我好冷。”
听着幻姬的话,千离一边抱着她柔声哄着一边单手飞快的解自己的衣袍。
“我去听雪苑找你了。怪我。怪我没在房间里等你。乖,很快就不冷了。”
为了给幻姬最直接的温暖,千离连自己的里衣也褪了,搂着全身冰冷的她躺到了被子里。在被子里将她的中衣扯掉,隔着她薄薄的里衣紧紧的抱着,本想念她为何不穿外袍和鞋子都跑来,话到了嘴边忍住没说出来。罢了,心疼还来不及,没穿就没穿吧。
幻姬两只脚冻得没了知觉,碰到千离的腿时,惊了他一记。
“语儿,把脚抬起来。”
幻姬身体本就生的极为柔软,各种技艺更是学得精湛,在她美名的天籁之音外,这位九天娇女的舞姿更是深得女娲娘娘的喜欢,琴棋书画无不精通,于她身上费了诸多心力的女娲娘娘大约从来没想到,自己呵护成长的后人,处处天资过人,却在十丈红尘的情爱里折了一次又一次。得她所恩,技多不伤身,幻姬轻巧的抬起自己的左腿。千离一掌握住她的玉足。
“啊。”幻姬低呼。
“疼?”
“嗯。”
千离手掌金光闪现,为幻姬疗寒冰冻伤。
“另只。”
幻姬无声的放下左腿抬起右腿,忍了开始的疼痛,直到足心和脚趾头都恢复知觉,在千离的手掌里动了几下脚趾头,心喜的放下右腿。此时,她身上也暖和起来了,躺在千离的怀中灵气恢复,灵台清明。
“你到听雪苑看到我不在,有没有很着急啊?”幻姬一边问着千离,一边用纤纤秀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圆圈儿,“不可以故意逗我玩,要说实话。”
千离岂会不晓得,自己怀中这只小家伙,就爱听他夸她,一夸她心情就好,有时候夸得好了,她能乐得忘记东南西北。寻到源头,赖他自个儿。从出生到遇到他,她的生活里处处都是对她的赞美,她也潜意识里想把自己变成完美无缺的女娲后人,可在他身上,她吃了太多的亏,被鄙视被嫌弃了许多次,那段他不认同她的日子里,几乎把她的自尊心和自信心都打击光了。
“不见了自己的整个世界,你说会不会着急。”
幻姬脸颊上红晕染开,“我觉得,你最近特别会说话。”从那天他在地宇世界的河边对他发脾气之后,他的心意她终于能直白的听到,不再小心翼翼的猜测,想知道什么,问他便好。
看着千离的脸,幻姬心里又甜蜜又感动。她懂,他话极少,不管谁在他的面前,哪怕是第一次见面的佛尊神祖,他亦话不多。可从那天争吵之后,在她的面前,他不再吝啬他的言词,不隐藏他的心意,只为她一个人为改变。如此宠爱,怎能让她不心动。
“没办法。”
“什么是没办法?说得好像是我逼你的一样。”
千离伸手抚摸着幻姬的脸颊,“如果你的媳妇儿智商不够用,你还敢什么都放心里吗。”
幻姬皱眉,“我怎么感觉你在嫌弃我!”
“不是感觉。”
“哼。”
幻姬转身,背对着千离,“我又不死乞白赖的要当你媳妇儿,嫌我智商不够,我还不当了。”
千离贴身幻姬的后背,将她拢到怀中,心疼不已。
“语儿,以后多吃些。”
她真的太瘦了。星华家那口子在他看来就瘦得过份了,明明星华每天好吃好喝的养着,还是那么瘦。可没想到,他家这只更纤细,若不是神女,他真觉得一口风都能将她吹飞起来。
“嗯。”
床上的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千离尝试性的问幻姬,“偶尔试试荤食,嗯?”娲皇宫常年素食,她吃多少都没用。
幻姬为难,“你知道我的习惯的。”
“就当为我。试试。嗯?”
好久,幻姬没有说话。他为她改变,她自然也想为他改变些什么,可……这个实在有点难,就如同她万万年坚持的信仰,没法说改变就改变,哪怕试一试,都显得好痛苦。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现在这样?”
“不是不喜欢。”千离将幻姬转过来,对着她,“是心疼。”
幻姬笑了,“我有你心疼就够了。其他的,不需要。”
千离心里的话,转到嘴边几次,没说出来。他想最后一搏和她的绝世天命是否真不能相守,在成功之前不会让她知道,不想将她牵扯进危险。可若得了幸,她能成他的帝后,她如此纤瘦,要怎么为他诞下小殿下,怀子的辛苦,他到时帮不上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任性?”
千离宠溺的揉着幻姬的头,“不管你做什么,是什么样子,都不要担心我不喜欢。”
“可如果我做的很过份,你还会不会对我发脾气?”
“那次,吓坏你了?”
幻姬本想说没有,可觉得这是很严肃的问题,她不能逞强,遂老老实实的点头。在娲皇宫,除掉女娲娘娘,还没谁敢对她大声说话。但,娘娘从来不对她大声说话,小时候她在宫里顽皮的很,娘娘也从未生过气。在娲皇宫之外,晓得她是幻姬殿下,自然也不会有人敢冲她发脾气。唯独她,欺负她,嘲讽她,鄙视她,样样不缺。连发脾气这种事情,他人生的第一次,也是冲着她。她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往后,你还想怎么过份?”
“不知道。”但日子这么长,她怎能保证呢。
千离将幻姬揉紧怀中,“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保证生生世世不会再生你的气。”
“你说。”
“不要放弃我!不要伤害自己!”
幻姬的眼睛在听到千离的话后,渐渐湿润了,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埋首在他的怀中,点头。
“清晰的答应我。”
“好。”
寒雪极冷,情心极暖。
天地之间,能抵御一切风雪的,不是衣袍,是暖到醉人的人心。
暖暖的怀抱,暖暖的爱,幻姬一夜好梦。第二天醒来时,却是在听雪苑的床上。
幻姬不解,问抱着自己的千离,“昨晚不是在念雨院么?”
千离只是笑了笑,“还早,再睡会吧。”
趁她熟睡,他裹着被子将她带回了听雪苑,如此第二天她便可在这里安稳的醒来,不必担心是不是雪女会发现她不在房间。
“这玄雪世界里的人会不会一生都不晓得真正的黑夜是什么样子呢?”
“不好么?”
幻姬蹭了蹭千离的胸口,“不好。没有月亮,没有繁星,星空美景完全看不到。”
蹭了几下之后,幻姬扭动身子,想在温暖的被子里舒展下身子,大腿忽然碰到一个东西,本来被子里就不止睡了她,碰到千离的身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让她不得不注意的是,她碰的东西似乎会动。
幻姬掩饰好内心的感觉,装作没有发觉的再扭过身子,又一次很不小心的碰到了。但这次,触碰到的感觉太清晰了,她想装不知道都不可能,一张脸忍不住的红了。
千离嘴角勾起,眼底蕴着坏笑,“痒成这样,扭两下能好?”
“……”
章节目录 三生三世:问鼎 38
更新时间:2014-10-31 23:58:23 本章字数:9531
(千离嘴角勾起,眼底蕴着坏笑,“痒成这样,扭两下能好?”)
幻姬安静下来,斜了千离一眼,“我不是痒。”睡了一晚上,扭个身子罢了。总比他好,睡醒了之后身体的某个地方还不老实。
幻姬也鸡贼,知道千离不老实的地方会做出什么事,又不想表现的很明显,不管是斗智还是斗勇,她都极可能败给他,她只能装笨的逃,身体在被子里悄悄的和他拉开一点,但又不是很突兀的分开,只是让两人的身体没有碰到一起,看着他,目光很温柔瑚。
“我想起床看雪景,你要不要陪我。”
“好。铄”
幻姬一听,心里偷乐不已,嗖的一下从被子里坐了起来,生怕稍微迟一点就给身边的男人吃干抹净。翻身越过千离时,看到他躺着一动不动,不由得纳闷。又朝床边看看,没有他的衣裳。如此说来,他的衣裳还在念雨院,他是想让她去那边给他拿衣袍么?
下床之后,幻姬发现自己的中衣在床角,便叫千离拿给她。
“夫君,我的衣裳在那,你能帮我拿过来吗。”
千离瞟了眼床角的中衣,“拿了有好处么?”
这么小的事情也要好处?
幻姬看着自己的中衣,决定靠自己,又重新爬上.床,拿了中衣之后坐在床上准备穿好。躺在被子里的千离忽然伸出一条腿,勾倒幻姬的身体,不等她反应过来,将她拽进了温暖的被窝,身手利索的翻覆而上,把她压在了身下,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
“我要穿衣裳了。”
“真是为了看雪景?”千离问。
本来不是为了看雪景的幻姬此时不得不很认真的回答,“当然啦。不然这么冷的天气,我为何要早起。”
嘎唧一声轻响,幻姬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一阵寒风迎面吹得她不得不眯起眼睛。原本关着的窗子大开,冷冽的风雪从外面灌了进来,雪花很快飘满整个房间。幻姬感觉自己暖和的脸颊忽然变得冰冷,忍不住朝千离的怀中缩了缩。
“是挺好看的。”
幻姬忍不住蹙眉,“冷。”
“雪景很美。”
“把窗子关上吧。”感觉房间里的温暖都给吹没了。
千离道:“还是要出门去看吗?”
幻姬双手推了一下千离的胸口,娇嗔的剜了他一眼,她妥协了他就别得寸进尺了,明斗暗斗都斗不过他,他还要拿话来揶揄她。
窗户被关上之后,幻姬看着房间里飘飞的雪花慢慢落下来,她还没有卜算玄雪世界里的大劫何时降下,似乎确不该继续赖床了。不过,此时她有心起床有人也不给她机会了。被子里,一双温热的手从她的里衣底钻了进去,手心贴着她的肌肤大肆游走,在她转头和他的目光对上时,薄唇覆下来,开始了一段清晨醒后的热情……
*
直到半上午时分幻姬才推开听雪苑的门,冷风夹着雪花从屋外扑面而来。一个雪女看到她推开门,立即走上前向她施礼。
“幻姬殿下。”
幻姬想着自己和千离清晨亲热时,她刻意没有让自己发出很大的声音,一直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被他弄得实在忍不住时也只是咬着他的肩膀低声哼哼唧唧。不晓得是不是她咬得他疼了,还是咬他反而让他更兴奋,招得他越发用力,害得她最后招架不住的叫出声。回想自己和他的亲密缠绵,也不知外面的雪女是不是听到了?她们什么时候候在这儿的她不知道,看雪女的神情,应是不知。
“天冷,以后我在房内你们就不要在外候着,各自回屋吧。”
雪女看着幻姬,“殿下,我们不怕冷。”
是了,她们是雪女,从小生长在这儿,这些风寒对她们确实早已习惯。可是,她不习惯,她更不习惯和某人腻在一块儿的时候有人在屋外听着。他们能在一起相守的日子本就不多,若是浪费实在可惜。如今满目看去全是皑皑白雪,她恨不得一天到晚都搂着他不分开。
“我习惯一个人。”
“是,殿下。”
雪女端上洗漱用的水,又为幻姬呈上一杯热茶,默默的退了出去。听了幻姬的话,全部回了各自原本她没来之前的地方。
千离从幻姬的听雪苑回了念雨院后,理装清洗,雪女们奉上的热茶看也没看的走出了房间,没走几步便把身后的雪女们甩开,独自一人到听雪苑找幻姬。
看到才分开没多久的千离,幻姬笑着关上听雪苑的门,觉得自己跟他有种偷情的感觉,若是不去想其中的悲伤无奈,倒还真有点儿有趣。
千离看到幻姬把听雪苑的窗户都打开着,问她,“不冷?”
幻姬看了下窗子,“哦。一会儿就关上。”
“嗯?”
幻姬笑而不答。她不能让雪女们闻到他的味道,不然会奇怪为何一大早起来她的房间里有他的香气。
*
幻姬和千离起床之后,雪湮很快就得知了。
“宫主,这幻姬殿下和帝尊可真够能睡的。”雪湮的随身神侍脸上笑容漫开,“若是他们每天都睡到这个时辰,一天还能做什么呢。”
雪湮转身朝自己的尊位走去,身边的地上一只白色的雪潋蛇扭动着长长的蛇身跟着她,高高抬起的头让它看上去非常的骄傲,白色的蛇信子从嘴里一下下的吸入吐出,发出嘶嘶的声音。
“雪毓你要记住。不管你的敌人在你面前做出怎样懈怠的样子,心中永远不要轻敌。”
雪毓点头,“宫主,我记住了。可是,幻姬殿下和帝尊是我们的敌人吗?我听说,幻姬殿下为人极为善良,身为女娲后人的她不会轻易杀生,即便有人犯了大错,在她那儿也是能求得原谅的。”
雪湮没有说话,坐到位子上,雪潋蛇顺着她的脚爬到她的腿上,缠过她的腰身,从她的肩后伸出舌头,一人一蛇,看上去妖艳似妖而不像寻常的神仙。
“但是,关于帝尊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却是听到得极少。咱们玄雪世界和佛陀天素来没有瓜葛,这次真是不明白为何西古天的大尊神会来玄雪世界。”雪毓朝四周看了看,确定隔墙没有多余的耳,才继续道,“宫主,你说,他们是不是为了雪娴来的?”
雪湮微微迷眼,蹬着雪毓,“你说谁!”
“宫主,我错了。请宫主饶恕。”
在如今的雪晶宫里,有一个人的名字是禁忌,任何人不能提及,尤其不能在雪湮的面前提到,那便是上一位雪晶宫的宫主雪娴,雪湮宫主的妹妹。她已不在宫里,去了何处,无人知晓。只知道,雪湮对她的失踪十分伤心与生气,不满她丢下整个玄雪世界撒手离开。
“犯错就得受罚,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宫主。”
雪毓起身之后正想出去,被雪湮叫住。
“你昨晚查了一晚的帝尊,没查出点什么吗?”
“只是看到书卷上关于他的记载,他为何跟随幻姬殿下来玄雪世界,不得而知。”雪毓抱着将功补罪的心,问雪湮,“雪毓会再细查的。”
雪湮摆了下手,“不必了。帝尊为何来玄雪世界,我想我知道。”
“宫主知道了?”
雪湮点点头,要来玄雪世界的其实只有幻姬殿下一个人,帝尊跟着她来,不过是不放心自己心爱的人罢了。至于为何她知道,那就要怪幻姬殿下在主宫里的那一眼,她看向帝尊时,帝尊也正好看她,两人目光迎上的瞬间,两人的眼底都有着藏不住的深情和温柔。她不懂红尘情爱是什么东西,可她太熟悉那种眼神了。当年,巫阳和昊姜看雪娴的时候,就是那种目光,柔情似水,让人无法忘记。
“宫主,需要我怎么做请吩咐。”
“什么都不要做。”
雪毓惊讶,“什么都不做?”
“你能做什么呢?如今幻姬殿下掌权天外天,女娲娘娘既然能放心的去无垠休眠境,你觉得幻姬殿下是你能应付的吗?”雪湮看着门口,轻轻的呼了一口气,“何况,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佛陀天的帝尊。你既看了一晚上关于他的记载,就该知道他是何等的人物。”这两个人在玄雪世界里若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
“那就让他们这样住着吗?”
雪湮伸手抚摸着肩膀上的雪潋蛇蛇头,“不让他们住着难道要把他们赶走么?与其让他们在别处,倒不如就在雪晶宫里,最起码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否则若是叫人去外面监视他们,情况会变得糟糕。”昨天,感觉到有人闯入玄雪世界,她让人去搜寻,结果等幻姬和千离都睡了,那群人在回宫,且是一无所获。反而是她告诉他们,天外天和佛陀天来了两位招惹不起的尊神。
雪毓沉默的一会儿,不由得担心起来。
“宫主,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怕说了你不高兴。”
“你说吧。”
“有个人我会提到。”
雪湮蹙眉,“让你说!”
“是。幻姬殿下是天外天的掌权者,守护着天地八方世界的安稳。”雪毓格外小心翼翼的注意着雪湮的神色,放低声音,“雪……娴……”看到雪湮的脸色没有大变,继续道,“她离开玄雪世界有一年多了,我们自然非常喜欢宫主你入主雪晶宫,可她毕竟是我们曾经的宫主,毫无征兆的消失之后,天外天是一定会来人的。我觉得,幻姬殿下就是为了雪娴宫主来的。”
房间里陷入到极静的沉默,雪湮很久没有说话,雪毓不知如何是好,无声的退了出来,去为自己先前的口误受罚。
当宫外的暴雪落得有了声响之后,雪湮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是站起来的时候,特别的慢,心事重重的样子。雪潋蛇从她的身上爬下来,跟着她慢慢的走到窗前。
雪湮抬手,轻轻推开了窗户,冷风吹起她脸颊边的发丝,几瓣雪花从外面扭扭歪歪的飘进了房间。
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天,也是这么大的暴雪,似乎比眼前的雪飘得还密一些,那时候她还不是雪晶宫的宫主,那个女子也还在玄雪世界,她的妹妹雪娴还在这里,巫阳和昊姜也在。那时的四人看上去很幸福啊。可是那天过完,雪娴不在了,巫阳和昊姜也不在了,独独剩下她一个人,住在冷冰冰的雪晶宫,成为人人都敬畏的雪晶宫宫主,执掌着玄雪世界。
那一天的故事,她还记得,记得非常的清楚。可她根本不想记得,她恨不得将自己那天的记忆全部抹除掉,仿佛她从来就是雪晶宫的宫主,没有妹妹。
雪湮看着纷纷飘下的大雪,眸光渐渐转冷,幻姬殿下从天外天来,是为了雪娴么?一年多了,现在来玄雪世界,不觉得有点儿迟了吗?不过,她来得倒也突兀,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就来了,身边跟着的不是娲皇宫的神侍,而是佛陀天的帝尊,不得不让她心生疑惑。
伸出手,雪湮接住一片飘进房里的雪花,看着雪花在手里慢慢的融化,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完全融掉的雪花变成了一粒圆溜溜冰晶,然后慢慢的握紧纤手,冰晶在雪湮的手里消失不见。慢慢的,她放下了手。
不管来的是幻姬殿下还是佛陀天的帝尊,他们能来,她就不会掉以轻心。雪毓说的对,他们不是她的敌人,但是他们忽然到来让她感觉到不舒服。如果是来玄雪世界做客,她非常欢迎,可惜不是。他们的来意,她不知道。一句天机暂不可泄露,让她不得不怀疑幻姬殿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宫主。”
雪湮的思绪被门外的雪女神侍打断。
“进来。”
雪女进来之后,说道:“宫主,帝尊去听雪苑找幻姬殿下了。帝尊从念雨院出门之后避开了雪女们的视线,雪女们找了好一会儿才晓得他去了听雪苑。”
“知道了。”
“宫主……”
听到雪女的欲言又止,雪湮回头,“有什么事说吧。”
“幻姬殿下让伺候她的雪女都离开了,说是不需要她们候着。”
雪湮浅浅的凝了下眉头,“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
“雪女们在伺候的时候,是不是惹了她不悦?”
雪女摇头,“雪女们很小心的侍候,看殿下的样子,似乎不喜欢别人靠近她。”
不喜欢别人靠近?
雪湮的眉心拧得更深了些,或者是,不想别人在她的身边,妨碍她做什么事?
“她让雪女退下你们就退下吧,不要惹她不高兴。”
“是。”
雪女又问,“宫主,是完全不伺候幻姬殿下了还是……安寝和起早时分再去伺候呢?”
雪湮想了想,“安寝和起早记得伺候就行了。平时,不用了。”
“是。”
雪女出去之后,雪湮又坐回到原来的椅子上,心思更沉了些。娲皇宫的殿下,从小养尊处优,她可不相信娲皇宫的神侍比雪晶宫的少。幻姬殿下一举手一投足都能看出来她成长的环境有多么尊贵,从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大气绝不是一般的神女能有的,这种出众的气质是万万年来她的身份地位带来的异常不同,朝夕千年亦不可能达到,短短几月掌权天外天也不会让她有这般尊荣风范。如此九天娇女不需要神侍伺候,她绝不会信。她应该只是不想雪女在她的身边,是为了跟帝尊单独相处?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
听雪苑内。
幻姬坐在千离的腿上,手里抱着一杯热茶,面前的窗户打开着,看着雪景,享受和他独处的安静时光。
“茶快凉了。”
千离拿过幻姬手里的茶杯,用仙火温热茶杯后,放到她的手里。
“这雪真是大。”
“冷不冷?”
千离双手包裹住幻姬捧着茶杯的手,发现是暖的后,用脸颊蹭了蹭她的,“不看雪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