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茶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就联想到先前那张记载了《第三号交响曲》部分谱子的判定卡,她唯一知道的信息仅仅就是,这是贝多芬写给拿破仑英雄的赞歌。
秦茶拿出自己的两张判定卡,抽走周吉洛的那张,她把剩下的直接给长羲看。
“你比较聪明,”秦茶被长羲搂在怀里,她人小,只能把手举高了把牌面凑近长羲的眼前,“你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长羲眯眼看了一会,秦茶还在说,“我有猜测,这应该是是属于8号的判定卡。”
“中间一道黑线,连着卡本有的框线,打竖了看,应该是数字‘8’没有错,”秦茶顿了顿,长羲没有反驳她就接着说,“但是,我不太明白‘focus’在这里的意思。”
然后长羲把秦茶手里的卡拿下来,他环抱着秦茶的腰,蹭在她耳边,沙哑地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秦茶:“…”
她就想问这人还要不要脸?
“你不说就算了,”秦茶对此表示自己也十分有骨气,她嗓音又稳又淡,“我自己也可以猜。”
“那不行呢,”长羲的眼很漂亮,如墨的颜色,他认真地注视着秦茶,嘴角噙笑,“你问了我就会告诉你,你不想主动,我可以讨。”
“我的女王,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让我来,”长羲亲昵地说,“你要是主动,那就是恩赐呢。”
他亲吻着她小巧的耳朵,然后又特意用短硬的胡茬蹭了蹭她娇嫩的脸庞,秦茶板着脸说,“痒。”
他亲密地揽着她,纵容地哄她,“好,出去我把它剃掉。”
而在另一边刚发现镜子可以看其他人行动的12号,刚看10号的情况,就被对方无声地糊了一脸狗粮。
…等等他的三观呢?!!!他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萝莉大叔是绝配他的三观呢!!!虽然对方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可他为什么就觉得对方是一对的?
三观呢!逻辑呢!眼瞎了吗!
12号摇了摇烟盒,看看里面所剩无几的烟,有些烦躁地盯着镜子,然后他就看见,10号男人漫不经心地抬眼,仿佛是轻描淡写地看着他。
隔着空间和距离,透过一面镜子,那一眼让12号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刻改了念头,决定看看5号女生那边。
镜子却变回了普通的镜子。
12号有些奇怪,想着她和3号在一起,便起了念头看看3号,结果镜子里呈现出来的影像也只有3号一个人。
让人生疑。
那边长羲收回了目光,又在逗着秦茶说话了。
“你喜欢我这张脸吗?”他低哑的嗓音温柔得像晚风,“小萝莉,你会喜欢吗?”
他不提,秦茶还没能把当初疯狂换脸的长羲和现在这个精英稳重范儿的大叔脸联系起来。
“喜欢,”秦茶必须打起十万分精神,真诚至极地回答,“很喜欢。”
所以千万不要一言不合就换脸拜托!真的!挺吓人的!!
他眼角眉梢都是愉悦的满意味道,“你的这张判定卡,”他终于开始认真地回答她,“‘focus’在拉丁文里,有壁炉边的意思。”
壁炉边?
秦茶决定从镜子迷宫的房间里一出去,就在壁炉旁边找找线索。
这个时候,镜面上出现了新的游戏提示:
[离游戏结束,还有24小时。]
长羲抱着秦茶继续往前走,绕了一圈之后,秦茶又看见了之前自己画下的记号。
这是第四次绕回这里了。
秦茶每次绕回这里,都会重新给镜面再添一个记号。
已经被抱得习惯的秦茶拍了拍长羲的背示意自己要下来,然后她站在镜子面前,看了镜子里面的自己很久。
“我觉得,”秦茶斟酌着说,“出口在镜子里面。”
她抬头看着长羲一股子纵容她胡闹的微笑模样,秦茶突然想到说,“你不会早就觉得出口在镜子里吧?”
带着她一直在里面绕,是因为——
“我想和你独处呢,”长羲单膝跪地,语气是虔诚的独占,“只有我和你。”
秦茶:“…哦,很抱歉。”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一点也不想。”
秦茶转身敲了敲镜面,仔细听了听声音,和其他镜面并没有什么不同。
然后她把书包取下,抡在手里,蓄力整个砸了过去,镜面在“喀喇”声一出的瞬间,产生了蛛网一样的裂纹,但整块镜子依旧完好无损。
秦茶举着书包又抡了一次、两次、三次,长羲想把书包拿过来,却被秦茶推开拒绝,“我来。”
第四次,碎片一大块一大块破裂摔碎,堆积在地上,而原本镜子高立的地方,出现了一条新的镜子路。
这条路在出现的瞬间,就开始出现镜面缓慢移动的变化。
这马上又会变成新的封闭式的迷宫了,而秦茶不保证他们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再去走一次新的迷宫,秦茶拉着长羲直接冲了进去。
长道两边都是镜面,秦茶抓紧了长羲的手,边跑边提醒,“镜面没有发生折射,它是直的,一定是直的,不要理变化的镜面,一直往直的跑。”
跑出长道的刹那,前面是开阔的平地,尽头是银灰色的大门,熟悉的灯在门边微弱地跳跃着妖异的火焰。
秦茶骤然回头,那变化着的镜面,再一次停滞,她终于微松一口气,立直了腰,就看见另一个出口,老男人跑了出来。
他看见秦茶和长羲,显然很高兴,他忠实憨厚的脸上有着逃出生天之后的喜悦。
——当然逃出生天了,最关键的一张关于他名字的判定卡,在他自己手里。
等这轮游戏结束,他会选择最后一个出去,然后趁大家不注意把卡扔在这里,门封锁了,就再也没人能进来,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老男人向秦茶他们挥手,“你们好快啊!”
秦茶敏锐地感受到老男人整个精气神的变化,他没有之前那样沉默寡言的怯弱,秦茶抓着长羲的袖口,躲在他身后,偷偷地探眼睛看。
小孩子而已,老男人并不在意,而是和蔼地笑着看长羲,“你们很有速度啊,我以为我也算快了。”
长羲却是抱起秦茶,拉着她肉肉的小手把玩,不怎么理睬在意地“哦”了一声,才问,“还有一个人呢?”
“她说她去找12号了,进了迷宫就和我分开了,”3号男人奇道,“咦?他们还没来吗?”
他憨厚地挠了挠头发,有些担忧地说,“会不会走不出来了,我看时间剩的不多了。”
长羲没有应,而是专心致志地捉着秦茶的手爱不释手地来回翻看,有外人在,秦茶必须乖乖地窝在男人怀里,眨着大眼睛还要一脸面瘫的“天真可爱”。
三个人开始在门前等,秦茶开始发困,耷拉着眼皮一直盯着出口,饥饿感也越来越令人崩溃,她躺睡在长羲怀里还要担心12号真的走不出来。
她继续盯着盯着,新的提示又出现了:
[离游戏结束还有1个小时。]
秦茶皱起了眉头,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秦茶终于看见12号抱着清醒的9号气喘吁吁地跑出来。
与此同时,每个人手里再一次出现了新的纸张和笔,熟悉的提示再次出现:
[离游戏结束还有半个小时,把ta的名字点上灯。]
[输入新的房间号。]
规则不变,刚抵达的12号把9号放下来,她就歇斯底里地喊,“不要杀我!不要写我的名字!”
她的状态非常不好,神态很恍惚,她来来回回吼的都是这句话——
“不要杀我!不要写我的名字!”
“她清醒过来,知道她丈夫去了,就一直这样闹,耽误了一些时间。”
看得出12号鼻青脸肿的,遭了不少罪,他眼带歉意地看了一圈之后,又有些诧异地看着3号老男人,“5号女生呢?我一直没见到她。”
“她说她去找你了啊,”老男人的表情更加诧异,他探头探脑地往12后身后的出口看,“你们没碰上吗?”
12号现在脑袋瓜都疼了,他终于没忍住,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没碰上,”12号吐了一口烟,说,“先写名字吧,最后五分钟她要是还没来到,我们就点灯。”
听见这句话,9号孕妇像是被突然被按下了静止键,她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片刻后又突然疯狂叫喊起来,“一定是!一定是!”
“是他!他!他杀了别人!他杀了人!”9号攥着12号健壮的手臂,指甲在他肉里刮出血痕,她头发散乱,大吼大叫,“他杀了人!写他的名字!他的名字!!!!”
3号不自觉后退一步,笑容有些僵硬,“这女人精神不太对劲了…”
他话还没说完,不知何时就来到老男人身边的秦茶迅疾地从侧面探出手,抓住了老男人的裤袋,手伸了进去。
她的速度极快,老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秦茶就抽出了两张判定卡,在手里摊开展示:
“我看见了,坏人,”她的嗓音脆脆的,带着小女孩特有的软糯天真,“这是5号姐姐的卡片呢。”
所有的人瞬间一静。
而在上的那张卡片,清晰地写了这样一首诗:
向着王座毅然启航。
艰险满途,无畏无憾。
王冠亦是千斤重担,
当仁不让,无暇细算,
将它戴在天才的头颅上,
轻松适称,有如花冠。
纵然山高路险,
仍一往无前,攻无不陷;
纵然荆棘满途,
亦能将前路洞悉明辨…
欢乐的时光就在前面,
万众齐声呼唤,
万事就此改变…
英雄傲立人间,
管它什么命运预言,
管它什么强敌作乱,
死且不惧又何畏征战!
世人疑猜,惊叹——
他们只会冷眼观看…
在这卑污的世间,
凡夫们只会索取恩典。
将荣华分享给亲近之人吧,
唯有整个帝国才配装在他的心间。
高声颂扬吧!
英雄的辉煌已然四海传遍。
此世间,荣华有时尽;
任谁人,末日终难免!
第19章 鬼火点灯(七)
“…小、小孩子,满嘴胡说些什么!”
3号哆嗦着唇瓣叱骂,然后他着急地探出手,想把秦茶手里的判定卡抢过来,而长羲长手一伸,揽着秦茶的腰就把她抱起来。
他明明一脸病气,但抱孩子的速度和动作却意外利索稳当。
秦茶头顶蹭着长羲的下巴,一副乖的不得了的样子,她抱着长羲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水盈盈的大眼睛里有被冤枉的不服气。
她抬起下巴,一副冷淡的傲娇表情:“没有,我才没有胡说。”
长羲给秦茶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然后他抬眼,凉薄寡淡地扫过老男人哆嗦得越发厉害的嘴唇,还有瞪着秦茶手里判定卡目眦欲裂的眼。
“你看见了什么?”12号把烟夹在指尖,缭绕的白烟在空中妖娆地模糊视线,他沉眼看秦茶,语气是难得的严肃,“他做了什么?”
秦茶把判定卡收好,她缩在长羲怀里,以害怕的姿势但格外镇定的神情说,“我看见3号叔叔掐着3号姐姐的脖子,还抢走了姐姐手里的卡。”
然后她身子一扭,把脸埋在长羲胸膛上,细细地喊:
“叔叔,我害怕!”
长羲顺势搂着她,安抚地在她头顶亲吻,“不怕,”他顿了顿,抬头看着3号,嘴角的笑容温文儒雅,“他很快就死了。”
“是他!一定是他!”9号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护着肚子开始疯狂尖叫,“杀他!!!一定要杀他!!!”
[离游戏结束还有15分钟。]
[必须有人书写正确。]
9号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书写正确”的意思是,不能违逆身份角色的设定,并且写的名字没有错,也就是说,要在这十五分钟之内成功地杀掉一个人,他们才可以出去。
这一次的提示像是敲响了死亡的警钟,12号直接踩灭了烟,一手拿纸,一边用嘴咬掉笔盖,他斜眼看着长羲,“你知道谁的名字?说说看。”
“3号,”长羲眼里有着恶劣的笑意,但因为面容清俊,他给人的感觉更多是儒雅的、绅士一样的行言举止,“王冠亦。”
而对于3号来说,长羲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像恶魔一样,他的嗓音就像地狱收魂的催促声,却一声声缓慢地一字字吐出来:
“你叫王冠亦,这是你的名字。”
3号被敲碎了所有的希望。
12号没有任何犹豫就纸上写了“王冠亦”这个名字,写完了直接走到蜡烛旁边烧。
“不…不要!”
3号吼叫着扑上去,他整个人都有些癫狂,“不要烧!!!”
然而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地上,张牙舞爪地、徒劳无功地在原地挣扎,半空中的提示框无情地出现:
[判定区不能出现攻击、阻止的意图和动作。]
12号烧完名字回身,看见3号的表情,他又点了烟叼在嘴里。
“看来名字说对了,”他看着秦茶和长羲问,“你们能不能解释一下,我到现在没有反应过来这名字是怎么猜出来的。”
“之前出现的判定卡是一段乐谱,那是《第三号交响曲》的第三乐章。”
秦茶就在长羲怀里,把纸垫在他手臂上,然后一笔一划地写名字,一边奶声奶气地解释,“我叔叔说,肯定是因为5号姐姐手上有3号叔叔的判定卡,而且卡上的名字提示一定很明显了,他才会为了抢卡片害姐姐。”
否则3号不会这么害怕,害怕到想要铤而走险。
而这个时间段,9号孕妇已经迅速写好名字烧了纸,她蜷缩在一边倚着12号,逃过一劫的她神态仍然很紧张,但明显地已经在开始平静。
秦茶写完名字眨巴眼,看着长羲,她特别孩子气的讨赏,“叔叔我说的对不对?”
然后麻烦您松开您尊贵的手,把她的娇躯还给她谢谢合作。
而长羲却揉揉她头发,很开心地夸奖她,“我的小女王,什么都对。”
秦茶:…
“《第三号交响曲》是贝多芬写给拿破仑的,”9号终于完全镇定下来,她对这方面比较熟悉,于是声音弱小地开口,“这首诗也是写来赞美拿破仑的,所以这两张卡的判定共同指向3号。”
“而《第三号交响曲》的第三乐章,提示了两个数字,”12号把前后一联系,终于明白过来,难得地提出相关的猜测,“所以诗歌上第三行前三个字,就是他的名字。”
“也就是——王冠亦。”
长羲抱着秦茶点了灯,3号一脸绝望地瘫坐在地上,他大口喘着粗气,是疯狂之后的筋疲力竭。
而片刻之后,他像是恍然被惊醒,然后他拿出纸笔,陡然对着9号毫无理智可言地“嘿嘿嘿”笑起来。
“我不会一个人留在这里的,”他发抖地写完名字,然后冲向点灯处,把名字扔了进去,“我死都要拉一个垫背的,周!吉!洛!”
9号周吉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等待审判的时间漫长得令人心焦,刚刚平静下来的周吉洛又开始失控,哭泣,然后这种情绪在不断地堆积发酵,一秒都如年的漫长,她骤然痛哭出声,嘴唇干裂,长发散乱,眼通红的都是血丝,而脸又瘦削得极其可怕,毫无血色,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已经差到极致。
半空中终于出现了新的判定卡。
两张无效判定卡——2号判定卡和5号判定卡;一张就是3号那张拿破仑的诗歌;
还有一张是全新的判定卡:
im;
sfg。
秦茶低头一看,之前自己从3号手里抢过来的判定卡已经不见了,她把新的信息记下来,然后抬眼去看,12号已经开始输入房间号“03”,9号脸上有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又绝望的神情,长羲抱着她往门口走,没有人回头看,秦茶就偷偷瞄了一眼。
3号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面镜子,然后他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3号挣扎着跑开,而镜子依旧如影随形。
紧接着,镜子里面的3号走了出来,他甚至挂着和3号一模一样的恐惧到扭曲的表情,脸上挂着的汗珠都在相同的位置——他完全就是3号的镜像复制体。
除了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
“好孩子,别看。”
9号走在最前面,12号跟在长羲后面,他看着秦茶的大眼睛,身后那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得让人汗毛竖起,不用看画面,就能够想象到画面的残忍。
12号反手一拉,“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们沿着二楼的楼梯下到一楼的客厅,1号胖子那一队已经在沙发边挨着吃肉了,看见他们,1号喊了一声:
“嘿!”他热情地招呼,“你们进去好久啊,我们都出来两天了。”
大家首先互相看了看人数,现在客厅只剩下8个人。
11号的女人又在那里阴阳怪气,“哦,死了两个呢!呵,你们互相巴不得对方早死呢!”
“你住嘴,”胖子吆喝,“你们快过来吃饭,要饿坏了吧?”
红烧的大锅肉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有着诱人的光泽,汁多肉香,只看一眼,对于饿了好几天的他们,那锅肉简直是人间美味、世间珍宝。
然而秦茶却轻微地皱起了眉头,然后她固执地从长羲身上爬下来,扯住他的袖子,任性地撒娇,“大叔我不吃那个,要吃面,我要番茄鸡蛋面。”
胖子还想说什么,长羲已经长腿一跨,直接迈入了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离着客厅沙发虽有些距离,但完全不阻碍视线和说话交流。
“这真是!”胖子瞅着长羲大嗓门,“不相信我胖哥的厨艺嘛!”
12号疲惫地扶着周吉洛坐到他们旁边,然后笑着解释,“他宠孩子,很宠。”
胖子语重心长,“孩子不能宠,一宠就熊。”
可是人家把孩子当童养媳地宠,这是未来老婆,他要是有媳妇儿,他也这样死命儿地宠。
这个时候,半空中出现了新的提示:
[一轮游戏结束,本轮逃生密码“dobro”。]
现在已经有两个密码了,秦茶坐在流理台上,叼着一片切好的番茄,用牙齿咬着它往嘴里挪,三两口吃完,一边空出手掏出笔记本,继续把新的信息记下来。
长羲刚把面下了锅,回身看见秦茶小小的身子乖乖地坐在那认真记笔记的模样,他走过去,高大的身子完全把她笼罩在自己怀里,然后他低头,伸出舌头舔掉秦茶嘴边的番茄汁。
细细地一点点吃完她嘴角的东西,舔完了他还不起身,双手撑在流理台上,跟秦茶鼻尖对着鼻尖,他亲昵而笑眯眯地说,“小萝莉,你真的很甜呐。”
那嗓音带着勾似的,低沉而魅惑,他近在咫尺的眼睫毛长的逆天,温热的气息席卷所有的感官,而嘴角湿漉漉被舔过的酥麻痒痒地一直爬到心里去。
秦茶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脸又热又红,她身子有些发软,半靠在他怀里。
“哦~”长羲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嗓音带笑,“原来我的小萝莉喜欢这个调。”
什么调?!撩而已!谁不会!
秦茶沉默片刻,然后抬头雷厉风行地亲了一口长羲的侧脸,特别淡定地说,“对,挺喜欢的,奖励你。”
而刚从密码提示中回神的众人:…卧槽!!!!
长羲难得愣了一下,秦茶紧接着一本正经地说:
“大叔,面糊了。”
第20章 鬼火点灯(八)
长羲盯着秦茶,稍微出神,片刻之后他弯起嘴角,有些邪气放肆地笑起来。
“好孩子,”他伸手按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然后也侧脸亲了亲她的脸颊,缠绵而流连的,连声音都撩人得不像话,“我很喜欢,奖你的。”
周围所有人再次:…卧槽卧槽卧槽!!!当他们是死的吗?
而这个时候,烛台上三根蜡烛亮了起来,8号男人刚好站在壁炉旁边,他耷拉着眼,很没有精气神地瞅着台上的铭牌,然后慢吞吞地一字一句念:
“3号,王冠亦,杀手;5号,安玉,警察;13号,傅中岳,杀手。”
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拉了回来。
算上第一轮游戏,那么到现在为止,已经死去两个平民,两个杀手和一个警察。
“呵,这下子好玩了,”11号女人讲话的调子永远都像是在暗讽着什么,听起来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现在看起来,每一个身份死的人数都挺均匀的。”
死得均匀,就证明他们接下来的厮杀会更激烈。
大家的脸色并不好看。
“好了,”胖子三心二意,仍然不忘大口吃着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与其在这里担心受怕,还不如赶紧地吃饱睡好,等一下就要进下一轮游戏了。”
此时秦茶坐在流理台上,侧头看了一眼9号孕妇。
当时3号王冠亦写的是周吉洛,然而周吉洛并没有死,按照规则来说,3号是杀手,那么可以肯定,周吉洛应该是警察。
秦茶看着12号,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秦茶开始推测——
如果12号是警察,那么下一轮他就不会写周吉洛的名字,如果他是杀手,也无法杀掉周吉洛,所以下一轮游戏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