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地看一眼内裤,再看景宁调笑的表情,她觉得自己直接可以把解释给省略了。
可是,她是接着洗呢,还是把内裤就这样丢这里?
景宁替她解决了这个大问题,可能是知道她尴尬,竟然没有提内裤的事情,而是拉过她的手:“伤口深不深?我看看。”
说着就开始撸她的袖子。
农家乐用湿答答的手指了指胳膊上的纱布:“不深,医生消过毒了。”
谁知景宁竟然推开了她的手,还有些不高兴:“别用湿手碰伤口。”顿了顿,又看了看农家乐丢到洗手台上的内裤,“你伤口好之前还是不要碰水了。”
农家乐松了一口气,她也是这个意思啊:“我看行。”
谁知,景宁可没有就这样放过她:“等伤口好了再洗。”
……
她现在只想问一句,俩人才刚开始谈恋爱吧?要不要这么理所当然啊!
“还有,这个狂犬疫苗要打五针,打完之前你都住家里。”景宁的口吻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说话一般,可农家乐总觉得哪里有说不清的别扭,可是又说不出来反抗的话。
“那个,”农家乐尝试着问,“牛牛咬了我一口,这件事就这么完了?”
言情小说又骗人,言情小说里男主角家的狗从来不咬人,只会救人,而且就算被咬了,这狗也一定会被杀了吃了……
“牛牛不能杀,也不能吃。”景宁似乎看到了她在想什么,直接拒绝了她,“不过,你要是心里不舒坦的话,也去咬它一口?”
……农家乐此刻只觉得自己是瞎了眼才会答应景宁做他女朋友,一个正常的男朋友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看农家乐的脸色越来越黑,景宁笑了笑:“要不我把它吊起来让你打一顿?”
农家乐终于开口了,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又不是变态!”
景宁附和地点头:“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绝对是自己瞎了眼!
除此之外,农家乐发现自己眼瞎的时候实在是太多了。
吃饭的时候,她和景宁坐一边,李阿姨和景戈坐一边,待到盛饭的时候,景宁自然而然地把碗推到农家乐面前:“我要一平碗。”
景戈也把碗递过去:“爸爸,我要大半碗米饭,要放糖。”
甚至连李阿姨都把碗推了过来:“你吃多少我就吃多少,我得减肥。”
……
瞎了!绝对是瞎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吃过饭,景宁又自然而然道:“家乐伤口不好,李阿姨你先洗碗,待到她好了再让她洗。”
……请问,你确定你找的是女朋友而不是帮佣吗?
待到李阿姨去洗碗,景宁又揉了揉农家乐的头发,语气低柔宠溺:“你陪小戈看会儿电视,然后把他哄睡。”
农家乐本着翻身农奴要把歌唱的精神问他:“为什么是我?”
景宁略略一思考:“我去书房把工作做完,好赚钱养活你们母子俩。”
……农家乐只觉得自己此刻过的不是谈恋爱的生活,而是婚后的生活。特别是景宁的态度,完全是一个丈夫对待妻子的态度,不要告诉她这是她的错觉,因为李阿姨看她的模样也是这样的。
看完电视农家乐终于把景戈哄上了床,她这才发现哄孩子睡觉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景戈躺在被窝里眼睛露在外面看着农家乐,然后说:“叔叔让你哄我睡觉。”
农家乐坐在景戈的小凳子上看他,有个疑问她始终想问:“你为什么不喊他爸爸非要喊他叔叔呢?”
景戈大眼睛咕噜咕噜转:“因为你是我爸爸啊!”
农家乐黑脸:“我是女的,你可以喊我阿姨。”
景戈扁扁嘴:“我不想喊你阿姨。”
“那要不你喊我姑姑?”农家乐和他商量,她实在担不起“爸爸”这个重任。
景戈摇摇头。
农家乐痛定思痛,然后道:“再不然你就喊我姐姐吧。”
然后景戈痛痛快快地喊了一声:“爸爸!”
……好吧,这孩子真难沟通。
农家乐觉得自己和景戈绝对不是一个国度的,于是挥挥手:“行了,赶紧睡吧。”
“爸爸给我唱安眠曲。”景戈又要求。
农家乐歪着头看景戈:“我会唱慕容晓晓的《爱情买卖》,要不要听?”
谁知景戈竟然也是有品位的人,直接否定了农家乐的话:“不要听那个。”
“《最炫民族风》?”
“NO!”
“《荷塘月色》?”
景戈直接不再回答。
农家乐乐了:“现在是不是准备睡了?”
景戈还是摇头:“我有你的照片,你要不要看?”
农家乐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景戈已经跳下床把抽屉打开了,然后拿了一个相框出来献宝一样递给农家乐。
农家乐接过去,不用看她就知道是谁,肯定是景宁的前女友。果不其然,依旧是那个女孩子,和原本放在景宁钱包里的照片是同一张,没想到景戈竟然这么珍惜,还用相框存了起来,可是她要怎么告诉他这不是自己呢?
景戈的小手摸着相框,然后说:“爸爸还是短发好看。”
……
农家乐一把把景戈抱起来然后放进被窝里,然后把相框放在床头,对景戈道:“快点睡,都快十点了,明天你要是赖床就打你屁股。”
景戈头一歪,缩进被窝里:“知道了!”
毕竟是小孩子,还是长得好看的小孩子,农家乐简直要花痴了,以后她要是生个小孩子的话会不会也这么萌?
景戈终于睡着了,农家乐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已经十点多了,李阿姨早早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此刻除了走廊灯,唯有书房的灯还亮着,农家乐下意识地就要去书房,快走到门口又折了回去。这可不行,大半夜的,她跑去找景宁,场景太暧昧了。今晚还是暂且不要见面了。
农家乐没有去景宁的房间,而是去了原本就属于她的那一间。可能是因为白天睡得多了,这会儿竟然丝毫没有睡意。
她翻腾了几百遍,然后一个不经意,就听到了走廊的脚步声,不深不浅,一下下地打在她的心上。然后,自己房间的门怎么开了?
农家乐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幸好这会儿她把灯关了,不然景宁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自己没睡着,这黑灯瞎火、孤男寡女的,指不定能出什么事。
景宁似乎在她床边站了两分钟,这两分钟似乎比平时慢了许多,每一秒都是煎熬。大哥,看完了没有,赶紧走吧!
可是,景宁怎么非但不走还掀被子?还躺了下来?还抱住了自己?这到底什么意思?
农家乐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唯恐被景宁发现自己没睡着,也不敢动。可是一个姿势久了,有多难受大家都知道……
就在她的胳膊发麻了的时候,她嗯嗯几声,假装翻身,趁机动了动,为了演得更像,还深呼吸了一声。
结果,景宁直接开口:“赶紧睡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原来这厮一直都知道她没睡着!
在黑夜里翻了个白眼,农家乐不服气道:“我怎么了?虽然没有江紫美好看,但最起码也是前凸后翘的好不好!”
这简直太侮辱她作为一个女人的身份了!
“我怕传染狂犬病。”黑暗里景宁的声音就像是溪流滑过光滑的石头,他的声音让人无限心动,只是说的话简直让人不忍多听。
农家乐觉得自己最后绝对是在咬牙切齿中度过这一天的,如果以后她每天都要过这种日子,那她真的要考虑一下了……
她要地位!地位!
第二天农家乐睡醒时家里的情景自然和第一天是一样的。景宁去上班了,景戈去上学了,只有她和李阿姨没事做。这不,这会儿李阿姨正一边看电视一边剥开心果吃,还不时地递给农家乐:“快吃,这是少爷托人从外国带回来的!”
农家乐此刻对李阿姨丝毫不把自己当佣人这件事完全接受了。不过下午的时候她一不小心听到李阿姨讲电话了,而且话题似乎还和自己有关?
农家乐站在廊下看着李阿姨手拿着电话站在草坪上摆弄没有叶子的树,嘴里说着:“好好,小乐特别好,在家还给大家盛饭还主动洗碗呢!”
“少爷对小乐也好,俩人晚上睡一屋!”
“声音?那倒是没听到,晚上我再去听一下。”
农家乐无语,这李阿姨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间谍吧?大半夜的……真恐怖……
“要我说啊,反正俩人现在已经住一起了,先把证给领了得了,万一小乐哪天看少爷不顺眼不想要少爷了那多不好啊!”
……农家乐深深觉得作为条件这么悬殊的两个人,只有景宁看不上她的份儿,没有她看不上景宁的份儿,可是为什么景家的人都这么着急把两个人绑在一起?他们不是应该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拿钱甩在她的脸上并让她滚吗?
好吧,景家人再次刷新了她对豪门的观念。
除了听到李阿姨讲电话这件事,整整一天过得简直和昨天是一模一样的,连景宁回到家之后的情景也一样,真是……一丁点都不像是情侣。
到了第三天,情况终于有所改变了,因为景宁主动给她打了个电话。
拿着电话,农家乐有点忐忑,不过也想听一下景宁想和自己说什么,毕竟情侣煲电话粥是她一直期待的事情,不过景宁加起来也没说几句话。
第一句就是:“疫苗打了吗?”
“医生刚来打过了。”
“在家干吗?”
“没事做。”
“哦。”
哦?这就完了?
“晚上跟着李阿姨学学做鸡柳,小戈喜欢吃。”
……她还喜欢吃呢!
“我去开会了,没事你就看会儿电视。”
然后……就这样挂了?
农家乐此刻只想说两个字:上帝!
他这是当真把她当老婆看了吧?亲,你也太自觉了!
不过,让农家乐出乎意料的是,晚上景宁回来的时候不止带了文件,还带了一个大提包回来,一进门就喊道:“农家乐,出来!”
农家乐提拉着拖鞋跑到门口,景宁把大提包抬高放到她眼前:“礼物。”
农家乐眼中闪过精光,伸手就要去拿。无论是什么礼物,只要听到礼物这两个字就足够让所有女人心花怒放了,看来景宁也不是那么木讷嘛!
景宁往后一躲:“猜猜是什么?”
农家乐打量了一下包的容量,看似还挺鼓的:“衣服?”
景宁摇头,声音低沉喑哑,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再猜。”
“好吃的?”这么大体积,还能放什么?
景宁依旧摇头。
农家乐怒了,他这分明是逗自己玩!可是景宁在她发怒之前就把东西递了过去:“你喜欢的。”
农家乐皱眉,她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接过去才发现这包东西不是一般的沉,她立刻明白了,原来是书,老天,她可不是三好学生啊!
她晃晃悠悠地把东西拿到客厅,打开包映入眼帘的就是《总裁的热火小秘书》。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封面的一瞬间农家乐的脸霎时红了起来,一个男人去买这种书……不过,他怎么知道她喜欢看!完全对她的胃口啊!
往下翻,《总裁说得是》《总裁不可以》《总裁别这样》……这标题,怎么全都是总裁?翻到了下面,才有了比较正常的标题,《你的天荒,我的地老》《画地为牢》《无爱可逃》。农家乐满意地点点头,不敢置信地问:“你去买的?”
景宁随意地回答:“交代别人去买的,你有什么想看的以后列个书单给我,想出门转转的话就自己去买,副卡我放在床头了,密码还是你生日。”
这让农家乐一天的抱怨化为乌有。不过,这晚吃过饭之后,所有人都坐在客厅看电视,景宁竟然拿出电话给家庭医生打电话:“疫苗多少天起阻断作用?”
农家乐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厮,到底什么意思?
这句话之后农家乐就再也无心看电视,甚至早早把景戈赶回了房间,在他要求唱安眠曲的时候在他耳边唱了整整一个小时的《爱情买卖》,听到最后景戈还是没有睡着,反倒是她先睡着了。
当然,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不是在景戈的床上,也不是在自己床上,而是在景宁床上。
床头放着一张字条:房间有礼物,自己找。
农家乐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开始胡乱翻腾景宁的房间,然后在打开原本空着的一组五开门衣柜的时候把自己吓到了。
景宁的房间原本就大,房间和试衣间连在一起,一排全部是景宁的衣服、领结和鞋子。那组五门柜是田园风,跟整个屋子的风格不太搭调,一看就是新买的。前天她还看到组装说明在柜子隔层里呢,不过才两天功夫,怎么就满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这衣服色调,简直跟彩虹似的,一排过去,有些标签还露在外面。农家乐只敢看了一眼,就再也看不下去了,扶着胸口,上帝啊,滴血啊滴血!
她再打开新梳妆镜的抽屉,一抽屉都是盒子,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农家乐一一打开看了,大多是钻石,还有其他看起来很精致的饰品,可能是因为太多,而且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放在一起,反倒不显得那么名贵了。
不过,她在客厅看小说,李阿姨看娱乐新闻的时候,她不经意瞥了一眼,然后看到主持人正在说一件事,一个神秘富豪在拍卖会花三百万拍了一条项链,画面里还有那条项链的清晰图。农家乐有些发怔,想到早上被自己随手丢进抽屉的某个不显眼的盒子,似乎……好像……就是电视上这一条吧……
不知为何,她心底闪过丝丝心动。想到前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富二代送明星项链的故事。同样价值三百万,景宁只是把这条项链随手放在给她的抽屉里,就像是买了一本书或者一个苹果,这个时候它的价值已经不再是价钱,而是心意,而这些心意已经是无价的了。
“小乐?小乐?”李阿姨又喊了两次,今天她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农家乐回过神来,看到李阿姨探究的目光,这才歉意地道:“怎么了李阿姨?”
李阿姨怪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道:“少爷说让你白天没事去学车呢,说以后还让你去接景戈。”
这次农家乐竟然没有觉得不舒服。笔试她上次已经考过了,只是一直没有去学车,也因为学校离这边的驾校太远,就更懒得来了。
见农家乐又开始神游,李阿姨试探地问:“我一会儿开车送你去?”当然,她想知道的不是农家乐想不想学车,而是学车背后的含义,接景戈……
农家乐赶紧点头:“成,成,我去换个衣服。”说着竟然放下看了一半的书上楼去换衣服了。
要知道,她看的是最爱的言情小说,中午李阿姨喊她吃饭,都没能打断她呢。
李阿姨在她背后咧嘴大笑起来。行,她看俩人在一起行!


第六章 迟早分手

教农家乐学车的依旧是上次见过的那个景家的司机刘师傅,这人比农家乐还有耐心,无论她有多蠢,刘师傅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
就在农家乐第一百次搞错了油门和刹车之后,她扭头看着一脸淡定的刘师傅:“你怎么不害怕呀?连我自己都要吓死了。”已经有好多次她就差那么一点就上树了……
刘师傅依旧一脸淡定:“少爷已经给我买过保险了。”
……景宁高级黑!
不过她倒是接了一个景宁的电话,问她在干什么,在她说了自己在驾校之后,他竟然说要来接她。学车的时候农家乐便一心期待,等到终于结束,景宁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她上了他的车,他第一句话便是:“今天星期五。”
农家乐愣了一下:“然后呢?”
景宁嘴角含笑,挑眉看她:“是谁夜里做梦都说我对她不好来着?还说跟我谈恋爱没激情,说我把你当老妈子,说……”
农家乐瞪大眼睛大声反驳:“不是我!”
景宁点点头,没有继续糗她:“想做什么?”
农家乐对这个转折有点不适应,啊了一声,见景宁就要变脸,连忙道:“看电影!最近有什么好电影?”说着还从包里拿出一个单目,“你看看想看哪个?”单目是她在驾校休息室拿的,没想到竟然派上用场了。
农家乐随手指了一下最近正在热映的一个电影,口碑也不错:“这个看的人肯定多,我们就看这个。”
景宁看了一眼,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抿着唇似乎在思考什么一般。
农家乐扭头看他:“不想看这个?那这个呢?这个看的人肯定也多,人多看电影多热闹呀!行不行?”说到最后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怎么像是在撒娇!再去看,果然景宁眼睛里正含着笑意在看她……她想说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行,都听你的。”景宁说话就是中听,“啧啧。”
可是既然是约会,总该有法国大餐吧?农家乐觉得景宁这绝对是在报复,他竟然选了一个路边吃醉蟹的小餐馆,虽然她很喜欢吃啦,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他:“你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都带女孩子来路边吃饭吗?”
景宁正在给她剥螃蟹的手僵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常态:“不喜欢?下次带你去其他地方。”
农家乐伸出食指晃了晃:“我的意思是,你以前谈恋爱也是这样?”
这次景宁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脸上前所未有的认真看着她:“除了你,我没有认真和谁谈过恋爱。”顿了一下,又道,“满意了?”
农家乐自然不信,可是看他这么认真的表情,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景戈妈妈呢?”
这次景宁不再严肃,反倒带着揶揄的笑意看她:“吃醋了?”
农家乐撇撇嘴:“我才不会对一个死人吃醋!”
景宁愣了一下,然后坐直身子往后靠在椅子上,农家乐就不明白了,她明明也就只比自己大两岁而已,怎么能表现得这么成熟稳重,而且还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种感觉。哎,再看看自己,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跟她甚至连一场电影都没有去看过,当时太年轻了,也没有什么浪漫情怀,所以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她。”顿了一下,又总结道,“这就是全部了。”
农家乐想到被他随手丢进一堆东西里的项链,此刻终于能够明白他的心思了。哎,真够可怜的,怎么说也是高富帅,恋爱经验竟然这么少。
这个插曲并没有影响两个人的约会。到了电影院,因为是周末,到处都是人,景宁始终都皱着眉头。农家乐是个话痨,一直在他耳边说话,甚至把今天看的两本书的内容都一一给他讲了一遍。农家乐还买了两个冰淇淋,给他吃了一个,正在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于是她转头看景宁:“你怎么不说话?”
景宁抿着唇歪头看她:“你给我讲话的机会了吗?”
也是,农家乐点点头,颇不好意思道:“那你说吧。”
“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啊,比如你今天都做了什么事情?家里的趣事,景戈和奶奶的趣事,都可以说啊。”农家乐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景宁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在说话,他很少提到他自己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她没有给他机会说。
景宁沉默了两秒钟才回答:“今天在公司一直批示文件,没有见景戈和奶奶。”
……这算回答吗?
农家乐咕哝了两声,正好喇叭里喊着让大家按场次进场。所有人都往验票的地方拥过去,唯有景宁坐在那里不动,农家乐好奇地问:“不去吗?”看他的表情,她立刻就笑道:“你是不是想去卫生间?验了票就能去了,卫生间在里面呢。”
景宁抖了抖嘴角,站起身握住她的手:“走吧。”
农家乐明显感觉到他握自己手的力道比平时大了很多,抬头看景宁,他似乎没有察觉到似的,只绷着脸目光麻木地看着前面。农家乐觉得奇怪,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是最后进去的,景宁并没有去卫生间,而是拉着她一直跟在人群后面直接进了放映厅。农家乐总觉得他哪里很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
而且,这明明是个喜剧,所有人都在笑,唯有景宁一个人绷着脸直直地坐着,像是在参加商务会议似的。
农家乐扯了扯他的袖子:“喂,你是不是不舒服?”
景宁很快便回答:“没事。”
农家乐点点头,也没往心里放,心里想着可能有些人的确是不喜欢看电影,这个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真是为难他了,看来下次要换个其他项目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景宁便站起身:“我去抽根烟。”
农家乐点点头,她正看得如火如荼,也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就出去了,景家老太太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正笑得前合后仰,老太太听到她的声音也特别高兴:“在干什么呢乐乐?什么时候来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