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潇慢慢地站起身走过去,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地摸上一堆杯子中的六只白色杯子。
简洁的线条,纯白的质地。也许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只是型号有些小的普通杯子而已,但是对于学建筑的人来说,这几只杯子的意义就像画家见到梵高的《向日葵》一般。在东京六本木的森美术馆,有一组八个白色的杯子分别由日本当代著名建筑师设计,最便宜的一只售价相当人民币500多。
江林沣的声音在景潇身后响起,“我记得你已经有了两个,这回你可以凑成一套了。”
景潇回过头冲他笑,“谢谢。”
江林沣挥挥手,“不客气,给我拿醒酒药去。头晕得看你都重影了。”
景潇怒道:“你怎么这么不浪漫。”
“我跑东京给你折腾这几只破杯子,还不浪漫,我都要被自己的浪漫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景潇被他逗乐了,从包里翻出醒酒药递给他。
江林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带着药?居然不给我喝?”
景潇暗叹一声不好,被他感动的警惕性降低,居然犯了这么明显的错误。起身一边跑一边说:“我就爱看你东倒西歪地走路。”
江林沣看着她的逃跑路线,笑容不自觉地在嘴边绽放,什么人的逃跑路线会直奔卧室呢?

时至九月末,燥热的夏日热浪渐渐退却,微凉的秋风渐渐崭露头角。
早晚的气温变凉,树叶也开始变黄。
景潇喜欢踩在红色枫叶上的感觉,宁一说她这是摧残生命之后的变态喜悦,病态程度已经接近医疗极限了,眼瞅着就没治了。
景潇觉得她和孙豪胜闹腾的程度才接近人类可以接受的极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但凡吵架二人一定不甘寂寞,势必各自拉着她和江林沣借酒浇愁。刚开始的时候,景潇时候还和江林沣表达一下担忧,可是后来发现这两个人记性都是属狗的,当时把对方骂得人鬼不像,长则一周短则三日,两人又如胶似漆了,根本不用她和江林沣费心撮合。
于是景潇和江林沣养成了晚上对宁一和孙豪胜打来的电话视而不见的习惯。
相比于宁一的闹腾,周婞那一本正经的丫头低调得有点类似人间蒸发。景潇觉得指定是齐彻那坏蛋在她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不准周婷近朱者赤。
景潇越想越气,几次跟江林沣抱怨,让他借机在工作上整整齐彻帮她泄愤。惹来江林沣鄙视的白眼,“我像是能干出来这种事的人吗?”
景潇认真而诚恳地说:“不像,你就是干过。”
江林沣知道她指的是当初他为杨古强出头用鼎峰项目威胁她的事儿。此时想起来也觉得丢份子,理不直气不壮地说:“你怎么那么记仇。”

大概是上帝听到了景潇的抱怨,午休的时候接到周婞的电话,景潇直接问:“周婞,恭喜你回到地球了。”
“姑奶奶你别生气了,前段时间我去了趟外地,手机又没带,记不住你电话才没有联系你的。”
“去外地不带电话,你这说法挺新鲜的。”
“我说真的。我错了还不行吗,晚上有时间让小女子给你赔罪吗?”
“你等会我查查日程安排。”
周婞扑哧乐了,“就你那懒样,还能写日程安排?”
挺长时间不见,周婞更有女人味了,穿衣打扮终于有了质的进步,不再一看就立马联想起中学教师了。
景潇点头赞美道:“行呀,丫头,齐彻的改造能力相当出色。”
周婞一脸黑线,“你能不能少提他一会。”
“好,过会我再提。”
走出三步之后,景潇问:“对了,齐彻哪去了?”
周婞无奈地说:“去美国出差了。”
景潇嚷着要买眼霜,最近总熬夜黑眼圈明显加深。周婞凑近仔细看了看,问:“有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景潇把她凑到眼前的脸推回去,“大姐,你知道有种东西叫遮瑕膏吗?”
路过倩碧专柜,周婞问景潇:“倩碧的黄油你用过吗?”
“用过。”
“怎么样?”
“保湿效果很好,到了咱们这个年龄基本人手一瓶。”
周婞对售货小姐点头,“那开一瓶吧。”
“等等。”景潇伸手拦住,“你动作也不用这么迅速把。姐跟你说钱多也不能这么当冤大头,你看看价钱。”
售货小姐冷眼瞅了下多管闲事的景潇,毫不避讳地把景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周婞看了眼价签,“460,是挺贵的,但你不是说好用吗。”
“钱不是这么挥霍的,香港这东西卖240你知道不。”
“那不是得搭上来回机票吗?”
景潇翻白眼,“有个网站叫淘宝你知道吗?”
售货小姐冷冷地说:“网上都是假货。”
景潇回道:“没人教过你说话不能太绝对吗?小心淘宝卖家告你诽谤。”
“穷人就别学人家逛商场,回家守着淘宝买假货吧。”
景潇拿起黄油按出来一大块,在手上涂匀,微笑道:“我这不是先出来逛逛看好了试用过了,再回家上淘宝吗?就像你说的假货太多,不试过真货了解一下我还真不太敢买。哦,对了,小姑娘你手上的这Gucci腕表不错呀,仿真程度真高,男朋友送的?”
周婞憋着笑拽着景潇离开专柜,偷偷回望一眼说:“景潇,你怎么能那么缺德。”
“姐就看不惯那副傲慢嘴脸,卖个欧美大牌就真当自己也是大牌了。你是不知道,在东京Fancl连大牌都算不上,但是每次去买东西,都是拎着袋子一直送到门口然后把袋子交给我,说一堆感谢的话还带着一个90度鞠躬。”
“行了,知道你崇洋媚外。”
“姐这是实话实说。姐计划明后天有时间带上江林沣去那妞面前炫耀一下,让她知道什么叫狗眼看人低。可惜商场不能把车开进来,要不真想坐着捷豹出现在她面前。”
“你怎么那么闲。纯粹是狐假虎威。”
景潇摇头纠正周婞,“我这是教她做人的道理。”
周婞投降,“好,我说不过你。”
“对了,你不是说齐彻现在在美国吗?近水楼台呀。让他给你捎瓶黄油回来,美国那边更便宜,换成人民币大约180。”
周婞感慨,“这差距也忒大了吧。”

到家的时候江林沣还没有回来,景潇放好热水开始泡澡,洗完澡出来发现有个周婞的未接来电,打过去周婞笑嘻嘻地说:“景潇,乐死我了。”
“大半夜的怎么寻死?”
“不是,我给你讲,我刚才msn上跟齐彻说帮我买个倩碧黄油回来。你知道他怎么说?”
“嗯?”
“他说行,再给你买一堆奶酪。”
周婞的笑声隔着听筒传过来,景潇只觉得自己在浴巾中颤抖,“果然是个不错的冷笑话。”
周婞单纯而快乐的笑声久久的回响在景潇心中,使她心情大好。
晚饭吃的有些撑,于是哼着儿歌在客厅里跳绳。
江林沣一开门险些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摘下眼睛好笑地看着景潇问:“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检查咱家的抗震系数?”
景潇喘着粗气鄙视他,“生命在于运动你懂不懂?”
江林沣一边脱衣服往浴室走一边说:“你留点体力,待会我跟你一
起运动。”
运动过后…
景潇靠在江林沣身上给他讲刚才周幸的玲笑话。
江林沣听完之后茫然地问:“黄油和奶酪怎么了.难道应该再买点
芝士?”
景洙无力地想,周幸我这里有个更冷的,
江林沣手里把玩着景潇的头发,想了想说:“景瀟,杨古回来了。”
“哦。“
江林沣挑眉:“哦,”
“嗯。”
“行了,收起你的感叹词,祸国殃妃你还不够格,别往自己脸上
贴金。”
景潇跳起来,指着江林沣怒道:“江十七,宁一说我毒舌,敢情我
在您老人家眼前班门弄斧了。”
虽然江林沣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不代表景潇不会多想。
回看当初,她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会和江林沣走到一起。两个彼此看不顺眼的会走到今天这步,也实在超出了人类想象力的极限。
而偏偏在两个人感情正浓的时候杨古回来了,他会怎么看待他们俩
景潇不知道,景潇觉得和江林沣这段情是用言语解释不清楚的.用理智
分析不明白的。即便她出找杨古解释,也是无从开口。
但是景潇知道,江林津稚扬古有着自开档裤时代开始的浓浓兄弟
情,当初为了他的兄弟,堂堂江少会费心思与她一个小女人周旋,而今
为了兄弟情…景潇不敢想。
老实说她夺是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杨古回来了她和江林沣要怎么面
对,但是这个问题实在太令人头疼了,景瀟懒得继续想下去,却没有想
到杨古回来的这么快。
德国你跟我有仇吗?麻烦一个接一个地往国内送。
“大姐你跟我有仇吗?”王永恒晃着脑袋无限苦闷的看着景潇
景濂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王永恒指指图纸,“你的二层平面外墙都画成200了.大姐你看清
楚这是外墙不是隔墙,你这一改不要紧.上面的平面都得跟着调。“
景潇立马心虚地赔礼,拿起桌子上的棒棒糖递给王永恒,“我现在
立马改正镨误,您老消消火吃个糖。”
王永恒无奈地说:“景潇,你这状态起伏太厉害了,这回不是又失
恋了吧?”
景潇暗骂,你这个乌鸦嘴。
关于景潇失恋的传闻很快不攻自破,景潇跟着下班的人群走出办公楼,正门前有一位青年倚着捷豹香车笑意冉冉地看着她,侧身为她拉开车门。
景潇在身旁同事的惊叹声中从容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脸色立马一沉,“怎么停到这里了?”
江林沣戴上墨镜,无奈地说:“这几个月我都接了好几张罚单了,开罚单那交警都认识我了,警告我再明知故犯挑战他的权威就扣光我的分,吊销驾照。”
景潇呵呵地笑:“你没跟他说你是谁呀。”
“他一个交警能知道我是谁。”
“江少太谦虚了,说不定他的女朋友曾经提起过你呢。”
江林沣坏坏地一笑,“最近皮子结实了,是不是缺乏运动了?”
景潇理科收敛表情,认真地问:“我们今晚吃什么?”
长条型的玻璃盒子建筑坐落在河岸边,夜色朦朦,河水涟涟,月色清丽,杨柳垂岸,好一派天然的景致。
餐厅的档次不低,坐席讲究座位之间的距离却很大,为客人留足了私密空间距离。服务生清一色的白色欧式套装,别红色的领结。给女士的菜单是没有价钱的,正合了景潇的心意,张耀武抓毫无顾忌地帮江林沣消费。
江林沣忍不住小声提醒她,“你笑得太奸诈了,收敛点,别丢人。”
景潇回他一个我乐意的表情。
点好菜走过来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拿着小提琴的男人,侧身行礼问道:“这么美丽的小姐,先生要不要送她一首歌呢?”
江林沣看了眼景潇,摇摇头,“别让她糟蹋了歌。”
“江林沣!”
江林沣看着怒气冲冲的景潇,无奈地说:“那来首两只老虎吧。”
“不要。”景潇挥手制止,一本正经地说:“我要听我是一个粉刷匠。”
两人怒视对付一眼,续而相视而笑。
“哥?”
景潇和江林沣一同看向来人,笑容僵冷在嘴边。
江林沣看着杨古问了一句废话,“过来吃饭?“
“嗯,新开的店和朋友过来试试。”杨古看向景潇,“景潇,好久不见。”
景潇抬头看着杨古的脸,想起他离开之前她家门前的那一幕,杨古悲伤的表情似乎就在眼前。扯得他心里一阵阵地不安,她不为自己,最多是怕因为自己而牵连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红颜祸水这个罪名又大,她体格不好承担不起。
景潇微笑:“好久不见,真是好巧,难得和江总吃次饭还遇到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景潇知道自己笑得很傻,但杨古你那是什么表情。
杨古闻言看了脸色发青的江林沣,终是没有憋住哈笑哈哈大笑起来。
景潇诧异地用眼神询问江林沣,江林沣恶声恶气地说:“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知道有个成语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景潇一狠心说:“我不认识你。”
没有什么眼力架的服务生拿了把椅子过来,杨古坐下同景潇对视。
杨古的头发长长了,缺修剪的极好,一头浓黑的头发微卷配上他古惑十足的面容,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他说:“其实一直以来孙豪胜都有跟我说你们俩的事情。”
景潇暗骂一声孙豪胜你这个长舌妇。
江林沣扶正镜框,平静地说:“我说胜子怎么一直全分不劝和,原来背地里已经被你收买了。”
杨古不好意思地挠头,“刚开始是怕哥伤到景潇,让胜子帮忙看着点,谁知道。。。。”
后面的事儿不必说,三人心里偶读明白。
只是一时间三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于是一同沉默了。
景潇在这样的沉默中心情烦躁,感觉时间停止了空气凝固了,世界也毁灭了。
她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指甲缝,不敢抬头去看着两个人。
“古子,对不起。”
景潇猛地抬头,只觉得一瞬间餐厅柔和的灯光变得耀眼而刺目连带江林沣的脸也虚幻起来。他那样骄傲,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景潇从来没听他说过那三个字,也以为不会从他口中听到,而现在。。。。。
杨古脸上也是明显的动容,认真地看着江林沣浅浅笑道:“哥,这种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只能说你们才是彼此对的那个人。“
杨古举起杯子,调笑到:“你们两表情别那么严肃,我既然能回来就表示能够接受。本来想找个时间跟你们聊聊,谁知道今天在这里就碰到了。”
江林沣说:“改天叫上李泉孙豪胜,咱哥几个也该聚聚了。”
“好,我朋友叫我,我先过去了。”
看着杨古离去的背影,景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世事纷乱如麻,一夕之间似乎就是两重天地。
景潇迟疑地开口,“就这么简单?”

第十二章 一切为了爱

江林沣也是明显地松了空气,逾期却还是那样的欠揍,“不然你以为呢?怎么,还想追过去热情拥抱?”
“江林沣,你有完没完了,小肚鸡肠的。”
恰好服务生端来前菜,江林沣说:“吃饭吧。”
面对杨古景潇总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当初拿了他妈妈的钱而放弃了他,说到底都是不道德很不负责任的。
打电话给宁一诉苦,宁一问:“如果现在江林沣他妈出现,也甩给你一张银行卡让你离开他,你能干吗?”
景潇试图想象,以江林沣的段数他妈得是一个什么样子的老妖精呢,光是想想就觉得冷风阵阵不寒而栗。
宁一催速到:“姐问你话呢。”
景潇认真地想了想,摇头道:“我觉得不能,除非他妈给的数目庞大到震住我,给我一种唯我独尊的感觉兴许能同意。”
“这就对了,钱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你当初放弃杨古最主要还是因为你不爱他,用你经常说的那套爱情理论来说,杨古压根就不是你的Mr. Right 。”
宁一颇具禅机的一番话听在景潇耳中,倒是有那么点醍醐灌顶的意思,口中喃喃道:“你是说我…我爱江林沣。”
“听听着好好的一句话让你说的支离破碎的,你可别告诉我,到现在江少也没听到过你的真情告白。”
“嗯。”
“操,江林沣真是个怪物,就你这样的还宝贝得要命。”
景潇果断地挂了电话,想想和江林沣这一路走来,前半段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每天睡觉前都要给各方神灵请安,祈祷第二天江林沣不要出现。而这种心情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景潇想不太起来,或许是那次她说要分手,江林沣对她说出“我爱你”开始吧。景潇不知道江少花名在外到底对多少女生说过这句话,但当时江林沣黑眸中认真的神情令她动容。
仔细想想江林沣看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其实相处下来才知道,都是装出来的面子工程。他脾气大还暴躁,大少爷脾气喜欢指使人做事,茶杯明明就在眼前也要让人给他送到手里才喝。没事的时候嘴上欠揍,总喜欢挑肥拣瘦,变着花样挖苦人,很难听他嘴里说出一句好话。要是哪天半天不说话只一个人闷闷的坐着,那就是真生气了。生气的时候你哄他吧,根本不卖你面子,就喜欢自己做些别扭的事,比如开车在你家楼下枯坐着却不上楼,十天半个月的冷战不联系你。
景潇想着想着唇角的笑容渐渐加深,然后她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对江林沣如此了解了。
这个可怕的事实着实吓了景潇一跳,一不小心把手边的杯子摔倒地上,登时四分五裂。景潇下意识地伸手去捡,被锋利的玻璃碎片割破了手,微微的刺痛,血流了出来。
江林沣正在卫生间洗脸,听到声音探出头来问:“怎么了?”看到景潇半蹲在地上赶紧走过来,也顾不得手上全是水,拉起她的手检查伤口,动作轻柔嘴上却是训斥,道:“笨手笨脚的,有脑子的人能用手去捡玻璃碎片吗?”
景潇扬头望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皱起眉头的脸,小声说:“可不就是没脑子吗,有脑子的人谁会爱上你。”
江林沣手上一顿,下意识地紧握住景潇的手,伤口被他一握更疼了,景潇倒吸一口冷气。
江林沣却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僵在原地愣愣地出神。黑色的眼眸里情感深切地翻涌,如同被星空月夜点亮的苍茫天幕,浩瀚而深沉。良久他嘴角噙笑,星子一般的眸光闪烁,问道:“你是想说你爱上我了?”
景瀟在他赤裸裸的调戏下羞红了脸,闷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平日里牙尖嘴利的两个人,到了真情告白的时候反而都失去了言语间的犀利,甚至连最简单的甜言蜜语都说不出口。真是悲哀,而且丢人。
江林沣伸手抚摸着景瀟红润的脸颊,调笑道:“脸怎么红了,喝酒了?你喝酒不是不上脸吗?”
“江林沣!”
“我名字没那么可怕,吓不到我自己。”江林沣心情大好,悠悠然的用景瀟的原话回敬她。
景瀟头疼,服软地说:“我累了,睡觉吧。”
江林沣满意地点头,抱起她,在她的抗议声中色迷迷地说:“你这么乖,大爷今晚要好好犒劳你。”
“大爷饶命,我一点也不乖。”
“那大爷更要好好调教你,调教到乖了为止。”
景瀟不禁感慨,中国话的博大精深,人生怎么这么无奈。
第二天宁一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上来就问:“怎么样,你说了没有?”
“说什么?”
“真情告白呀。”
“算是吧。”
“怎么叫算是。”
景瀟不耐烦地吼,“你不去当狗仔队真是屈才了。”
“喂,江十七听完之后什么反应,打不打算犒赏三军?”
“宁一,你是不是最近性生活协调了,开始没事找事了?”
“景瀟你这个刺猬怎么见谁都扎呀。”
景瀟随手打开电影的宣传海报,“下班一起看电影吧。”
宁一查了下日程,说:“不行,我下午有个手术,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完呢。这帮孩子人不大,整宫外孕倒是一个比一个在行。”
景瀟对于宁一这种血淋淋的话题反胃,赶紧挂了电话。看着宣传画里古天乐黝黑的俊脸,忍住了口水,打电话给江林沣。
江少明显正在用餐,嘴里含着食物吐字不清,“喂?”
“吃什么呢?”
“面条。”
景瀟打抱不平地说:“可怜,怎么大家总说你泡妞怎么的大手笔怎么的败家,就没有人看到这么勤俭节约的一面。”
“我乐得这样,负面新闻也有他的好处。”
景瀟隐约有些明白江林沣的暗有所指,电视剧里不是有演吗,纨绔子弟一般都是深藏不露别有用心,用吃喝玩乐来掩盖他的野心。
不过,和平年代,江十七你在谋划什么?要是反政府反人类,为了共产主义可别怪我大义灭亲。
江林沣听电话里半天没有动静,好心地提醒严重跑题的景瀟,“你找我什么事?”
“晚上有空吗?”
江林沣嘴角含笑,“那得看干什么。”
“看电影。”
“那没空。”
“江十七!”
“好吧,待会去接你下班。这面不错,顺道带你来尝尝。”
景瀟不屑地说:“我要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不要勤俭节约。”
“是谁说要节约电,大半夜上厕所都不让点大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