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说,小姐,这样不行,小姐偏偏要这样做。
梅雨说,一份,项翎马上予以反驳,双份,张亚熏也被激出口,三份
张亚熏果然比项翎的脸皮还要厚实些,至少是三层牛皮纸
在张亚熏将要坐下时,恰到好处的抬头,是因为梅雨虽然一直半垂着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视着张亚熏的脚步,故而时机才能把握的这么准。
张亚熏一直盯着她,她也知晓,甚至如坐针毡,口中的牛奶亦是难以入喉,她知道,这是因为张亚熏在以势压她的缘故,梅雨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食物上,细细品味每一口食物的味道,这个办法,让她的压力轻了不少。
终于,当盘子里只剩下一角三明治时,梅雨果断的出击,以一个暧昧不明的笑迷惑了张亚熏,在她困惑之时,猛地出了重手,一举将其击溃
大获全胜
梅雨小试牛刀便取得辉煌战果,对势的运用越发上心。
她又静坐了片刻,待把刚才的一幕幕全部反思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施施然的离开了餐厅。
巫女阿嫘这个角色在片里十分重要,单就戏份来说,甚至超过了黄帝和蚩尤任意一人。
抽出一天拍摄没有阿嫘戏份的场景已经殊为难得,今天,任是陈峰对梅雨再是优容,也不可能腾出更多的时间了。
若是梅雨始终原地踏步,那注定要沦落为江帆和陆长安的背景板了,陈峰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这里,毕竟是剧组,而不是艺校,可以让梅雨慢慢成长。
能够等待她两天,已经是很难得了,又有陆长安和江帆现场教学,可以说,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天,却不亚于一个超级的演艺培训速成班。
这个短期班的教头是有着秀丽河山之称的顶级男星,相信会有大把的女星愿意捧着满满的银子哭着求着要来上课的
陈峰收拢了心思,看向已经站好位的演员们。
即将拍摄的一场戏,是阿嫫和嫘祖第一次相遇。
按照一般的狗血言情小说桥段,得到了黄帝宠爱的阿嫫当极尽嚣张挑衅之能事,证明小三上位的无限可能性。
但是,在巫颂这个片子里,巫女的等级极为森严,身为五叶下级银巫的阿嫫根本没有半点对抗九叶金巫嫘祖的可能。
巫女阿嫫得到了黄帝的宠爱,在一众侍女的陪伴下,在大帐之中玩耍,听信了一个侍女的建议,欲往嫘祖宫一览。
当众女行至山腰时,暂时歇脚,此时,阿嫘恰好离家出走,与众女偶遇,即将拍摄的,便是这样一场戏,极为考验扮演阿嫘的梅雨和扮演嫫母的张亚熏的临场应变能力。
正式开拍。
平缓的山坡之上,有侍女寻来了一块平整的山石,又殷殷的盖上了柔软的兽皮垫,恭敬的请阿嫫坐下,余下的侍女,有的用青铜杯打来泉水,有的采摘了鲜花编织成花环,亦有三五人,围绕着阿嫫,浅笑轻语。
一眼望去,这七八个青春貌美的少女,俱都围绕着张亚熏打转,无形中,张亚熏被捧成了公主一般,高高在上,纵然她笑容羞怯一如往日,却并不会让人觉得软弱,一股华贵无方的气质跃然而出。
众星捧月,便是如此了。
笑闹中,旁边的青石台阶之上,出现了一个白色身影,转眼到了近前,她长发垂落在身后,一双赤足轻巧地点在了青石板上,看着清新可人,别有一番动人的韵味。
这个白袍巫女,立刻引起了众多侍女的注意,当下便有人对着张亚熏低声笑道:“夫人,这个定是从嫘祖宫出来的低级巫女,连一片绿叶都没有,让婢去问她一问。”
张亚熏抬头望去,见那巫女已然快要走远,一头秀发在身后轻轻摇曳,心中的春水似乎被轻轻搅动,说不出的风姿风韵,她点头轻笑:“善,让我也见识下嫘祖大人手下的巫使。”
426 完胜张亚薰(450粉)
张亚薰顿了下,见侍女已然转身,又连忙补充了句:“勿要礼貌,周至为上。”
年轻侍女反过身来,半躬身行礼:“然。”
她提起袍子下摆,转身向那白袍巫女追去,尚隔了一段距离,便远远的唤道:“前面的姐姐,请停一下,我家主人想要召见于你!”
那白袍巫女充耳不闻,足下的速度依然不快不慢的向前行去,有如行云流水,轻轻划过一溜长阶。
侍女一急,顾不得其他,小跑起来,探手捉向了白袍巫女的手腕,恼道:“你这姐姐,好生无礼,我已经说了,我家主人要见你!”
话刚落地,手中却一滑,竟是没有捉住那白袍巫女,她正奇怪时,那白跑巫女一个优雅的转身,一双星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轻声询问:“你的,主,人?”
侍女一怔,在这双星光熠熠的眸子面前,莫名地低下了头,指着山腰之处的一干少女,轻声解释:“那是我家主人,想要见一见姐姐。”
白袍巫女抬起头来向不远处望来,和阿嫫的视线对个正着,张亚薰温和的笑了一下,白袍的阿嫘嘴角微微上扬,对身前的侍女吩咐道:“前面带路。”
“OK!”陈峰满意的喊断了着一个小小的场景,江帆提着一双毛袜子迎了上来,看着梅雨冻红的双脚,啧啧两声,把手里的毛袜子递给了梅雨。
梅雨赶紧穿上了,一股暖流从脚心向上传来,她困惑地看向江帆,江帆哈哈大笑,提起了手里的热水杯:“刚才把这双袜子当手套了,反正也是新袜子,哈哈。”
江帆的大手套着毛袜子捂住热水杯的形象,在梅雨脑海里瞬间生了根,她脚心一阵灼热,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梅雨来回跺了跺双脚,掩饰了内心的尴尬,看向江帆询问道:“如何?”
江帆耸了下肩膀:“现在看来很不错,等下就看你和张亚薰的交锋了。”
他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梅雨一番,略有些困惑地道:“前几天,她们俩和你不是形影不离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江帆指了指牢牢站在陈峰旁边的项翎,和一旁补妆的张亚薰,诡异的,三个人连视线的交集都没有。
这感觉,唔,像是梅雨所在的地方突然变成了一个黑洞,可以吞噬掉一切存在,包括别人的视线。
梅雨一怔,看来早上的手脚做的还比较隐秘,至少还没传到江帆耳中,她讪笑两声,弯下腰,从脚上扒下那一双 ,塞给了江帆,急急忙忙地道:“要开拍了!”
江帆无可无不可地看着梅雨补位,看来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若有所思地想着,对于八卦帝来说,没有什么比研究别人的秘密更让人怦然心动的事情了,不知不觉的,当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把梅雨穿过的袜子重新套在了手上,还习惯性的捂着水杯!
一旁的陆长安:“。!…”
他不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在说,什么都看到了哦~
第二次开拍。
这次,梅雨在侍女的指引下,翩然而至,到了阿嫫的近前,二人一坐一站,梅雨并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张亚薰,平静的,淡淡的,仿佛,坐在那石头上的,不过是另外一块石头罢了。
当即,旁边的侍女阿风从地上一跃而起,愤然道:“见了夫人因何不行跪礼?!”
阿嫫立起右手,温柔地笑道:“无妨,嫘祖宫中行走,本就不需要跪拜我等。”
若是其他的片子,张亚薰如此演绎自然没错,无论梅雨想要表现的如何风淡云轻,怕是都被这番施恩打压下了气焰。
张亚薰说完这番话,扭头看向一旁的梅雨,瞳孔瞬间一缩,梅雨扮作的白袍巫女仰头望天,似乎对她的那番说辞完全没有听到,又或者是听到了也浑不在意。
吾本山外野人,汝何用国法束之?!
败了。
第一次交锋,以这种出乎意料的方式惨败。
陈峰猛地从导演椅上站起来,几乎要拍掌叫好,总算他记得仍然在拍摄中,没有呼叫出声,两只手却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头。
这个细节,梅雨处理的太棒了!
完全超乎他的想象,完全超乎他的预期,陈峰激动地想要与人分享,最后偏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江帆,难掩激动的低声问道:“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没?!”
江帆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伸手把掖在怀里的毛袜子又往里推了推。
陆长安在江帆察觉以前迅速的把脸转了过去,一本正经的看着场内的表演。
张亚薰不愧是实力派女星,迅速的做出了回应,她站起了身,伸手握向梅雨双臂,笑道:“妹妹不妨先歇一歇脚,说些嫘祖大人的事情与我等小民知晓…”
梅雨不退反进,一个闪身已经坐到了张亚薰方才坐着的方石之上,她双脚盘起,有如观音坐莲,悠闲地抬起头,看向不知所措的阿嫫,徐徐问道:“你,叫阿嫫?”
口气轻松自然,像是长辈询问晚辈。
没等阿嫫回答,她身后的一个侍女站出来怒斥:“大胆,夫人的名讳也是你一个没有等级的小小巫女说得的。”
梅雨刷的抬起头,紧紧盯住那说话的侍女,“嗯?”
以陈峰等人的角度看去,她这一个甩头,恰似佛祖问讯,威严不可侵犯,以张亚薰为首的诸女,站在她面前,却丝毫抢不到半点风头。
张亚薰宛然一笑,神兽轻轻掸了掸衣袍,这一个放松的动作,做的恰到好处,一瞬间软化了梅雨的威势。
梅雨一凛,这些一线女星果然实力强悍,这么快就做出了应对之策,让她累积了许久的势,险些付诸东流!
梅雨仰天长啸,从方石之上一跃而起,赤足站在这方石之上,一下高出了众女一头,她居高临下得看着张亚薰,声音清脆,响彻整个空间:“未曾举行册封大典,便自称夫人,果然好一个夫人!”
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带着浩然正气回荡在这天地间,在这一刻,人们的眼里只有前方那白袍飘飘的少女!
从她身后望去,衣裙飘飞,秀发飞扬,当真宛如谪落仙子一般,让人情不自禁的看痴了。
张亚薰的眼睛骤然一缩,紧紧地盯着阿嫘若隐若现的赤裸双足,喃喃道:“错了,我们都错了。”
她身边的侍女赶忙问道:“夫人,何错之有?那女子实在是刁蛮不通情理。”
张亚薰羞恼的瞪了那侍女一眼,右足一跺,指着前方渐渐模糊的身影质问道:“若是无品级的巫女,在这春寒天气,可敢赤裸双足?!”
侍女们面面相觑,其中之一大着胆子道:“可是她的额上光滑一片。明明没有任何巫叶显现啊!”
她话音一落,所有的女子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先前说话的侍女惊呼出声:“难,难道她是…”
她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其他人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同时向山下望去,那白袍女子恰于此时回转头来,指尖轻轻一弹。
陈峰忍不住挥拳向上:“也!”
用一个英语单词来形容,Perfect!
江帆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陆长安,见他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悄悄地摸了**口,安抚了下跳着探戈的小心肝,一步一步的往外挪,待走了几步,便加快了速度,向着梅雨的方向大步行去。
陆长安缓缓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帆的身影,一旁的陈峰依然带了几分兴奋,兴致勃勃地大手一挥,看着江帆鬼鬼祟祟的背影,重重拍了陆长安肩膀一下:“哈哈,怎么样,羡慕吧?!”
陆长安答非所问地道:“很聪明。”
方才梅雨沿着山路向下的时候,江帆手握着手机,拨好了号码,紧紧盯着这边的剧情发展,当那个侍女惊呼出声时,果断的按下了拨号键。
于是,梅雨华丽的完成了这一个恰到好处的转身镜头。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陆长安忍住笑。不由自主的想到,梅雨的腰间一定放置了一个手机,而且设定成了来电震动提醒的模式。
否则,谁能隔了几百米,还恰到好处的回身,让剧情HIGH到了极点?!
太神乎其神了!
与此同时,陆长安敏锐地发现了,梅雨的技能进步了,张亚薰在她面前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
她几次想要夺回镜头的掌控权,全部失败,每一次都被梅雨料敌于先。如果说,梅雨昨天还是一个刚刚学会砍柴的学徒小厨子,今天已经拿起铲刀,一两道家常菜完全不是问题了。
而大餐,也许色香味俱全,也许难以下咽,因为还没有做过,所以旁人无从猜测。
他摸着露出了些许青茬的下巴,饶有兴致的喃喃自语道:“小梅子,不知道等下和我搭档,你还会再给我们一个惊喜吗?!”
427 音战
梅雨赤脚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厚实的外套和棉拖鞋,赶紧穿戴整齐,江帆快要靠近时,把一对毛袜子从怀里摸了出来,到了近前,笑眯眯地递给了梅雨。
梅雨伸手接过,微微一怔,袜子居然又是温热的,她狐疑地扫了一眼江帆的大手,江帆无谓的摊开双手:“没有用手!”话罢,他见梅雨还想玩你猜游戏,赶紧催促道:“快点穿上吧!”
梅雨不情不愿地套上了袜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在江帆身上打转,江帆伸出宽大的手掌,在她秀发之上狠狠的揉了一把:“满脑子都在想计么呢?!”
梅雨:“…”
接下来这场戏,主要是梅雨和陆长安搭档。
惊走了九黎部落的蚩尤,黄帝登上嫘祖宫,前来试探。
梅雨换了身装束,这次,她是一身白袍绣着金边,象征着嫘祖神圣的地位,与普通的巫自然不同。
这里提一下,巫分巫女和巫士,分别为男女,巫女着白袍,巫士则是黑色长袍。
同时,巫女和巫士的主要职责亦是有所区别。
巫女主要是祈福,治病以及占卜,主生活:而巫士则是诅咒,召唤巫勇为己作战,主争斗。
无论巫女还是巫士,修炼到了金叶以上,却可以殊途同归,巫女自然也会了战争手段,巫士亦是可以占卜祈福。
梅雨端坐在嫘祖宫的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在耐心的等着阳光恰好射入大殿的那一刻。
终于,当旭日升到了天空正中,一缕缕金色的光芒从嫘祖宫外疯狂的涌入。
陈峰抓住时机,喊了开始。
陆长安一身黑色镶了金边的长袍,从嫘祖宫外缓缓行入,他高大的身子背着光,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周身被阳光笼上了一圈金边,宛如神祗。
陆长安一踏入宫殿之中,顿时一怔,旋即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借着这正午的光线,让自己的形象高大起来,没想到梅雨居然来了这么一手!
她竟然是背对着宫殿正门,跪坐在蒲团之上的!
这样,陆长安的一番准备,完全的付诸东流。
陆长安在宫门处站定,望着前方那略显单薄却又傲然挺直的背影,沉默半晌,终于开口道:“他是为你而来,你就不担心吗?”旁观的江帆录着橘子的手一顿,陆长安的声音十分有磁性,但是一向说话是很豪迈大气的,可这次,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像是情人间的旖旎,只有在床上最浓的时候迸发。
又像是来自恶魔的诱惑,一手捧着青春,一手端着金钱。
看来陆长安,真的是马力全开,对梅雨重视起来了。
大殿正中那抹白色的身影微微一动,巫女抬起头,看着正前方的女娲雕像,清冷地回应了一个字:“不。”
这声音,仿佛百年积雪的冰山之中,最阴寒的一点气息,把陆长安营造出的暧昧瞬间击碎!
陆长安往旁边行了两步,高大的身躯靠在了门扉之上,任由阳光争先恐后的照了进来,他口中忽然响起了低低沉沉的笑声,犹如春天的雷声,忽远忽近,又时时的敲在了人的心上。
这一刻,陆长安真是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梅雨垂下眼眸,不动声色的丢出了手里玉制的龟板,和琉璃的地面相撞,发出了一串好听的叮咚声。
江帆兴致盎然地把刚刚剥好的橘子摘下一瓣,送入口里,连续过招第二局,小梅子再次获胜。
他的手握成了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忽然察觉不对,橘子呢?擦,陈峰这个混蛋。
陆长安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盯着那白色背影半晌,转头向着宫殿外看去,漫不经心地道:“你和那九黎部落的蚩尤,果然是旧识。”他的声音又是一变,轻描淡写的像是湍流之中打着转的叶片,挠的人心中发痒。
“你和有风的嫫母,不也是旧识?”同样的漫不经心,却像是火遇到了油,刷的一下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二人之间你来我往,短短几句台词,却通过他们的声音变化传递出了无数的刀光剑影。
旁观的人亦是紧张非常,陈峰不知不觉的吃掉了江帆手上刚刚录好的第二个橘子!
陆长安的身体猛地站直,这动作迅捷无比,带着一股刚烈生猛,仿佛一头猛虎从酣睡之中骤然惊醒,看的人心神一跳。
他的声音第三次变化,阴沉,凌厉如刀:“尔不过是一女子,如何与我堂堂男儿相比?!”
一番话掷地有声,宫殿之中犹然荡着回音。
在这一刻陆长安霸气四泻,完完全全的释放了他所有的气势,一字一句,的如重锤猛击,重重的向梅雨冲击而去。
梅雨刷的一下站起,猛然转过身来,高高的扬起下巴,骄傲地看着陆长安:“这世界上,除了阳,还有阴;有天,便有地:日对月,昼对夜,冰寒对酷暑:男女,亦是生来平等!”她的声音冷冽悠扬,象征着天地间一直存在的声音,公布一个一直存在的至理,无须反驳,无可反驳!
嫘祖的视线向前,一路擦燃无数空气,最终和黄帝的视线砰然相撞,彼此视线纠缠,却绝不会给人留下恩爱缠绵这榫感觉。
死敌,宿命的死敌。
似乎二人间,唯有一人可以继续生存下去!
在这紧张的让人窒息的氛围中,陆长安的唇角眉梢忽然动了起来,唇角上挑,眉梢下落,这一点小小的变化,让他的面部为之一柔,瞬间从凶狠的巨寇转向了脉脉的情人。
竟让人忽然觉得,这彪悍的汉子,眉眼却也是难得的英俊。
“九黎,蚩尤。”呢喃着说出了这两个名字,黄帝哈哈大笑,转身扬长而去。
梅雨看着陆长安的背影,知道若是任由他就此离去,今天这一场戏,她终究还是败北了。
梅雨手一松,方才捡起的龟板铿然落地,清脆震耳,连陆长安的笑声都为之一顿。
她轻启唇瓣,双眼迷惘地看着前方:“大,凶。”陈峰凶残地一把抓起了江帆刚刚录好的橘子,一把塞进了口中,快速的嚼了两口,便吞咽下腹,显然兴奋至极。
他挥了挥手,把梅雨招至身前,正要开口,腹中一阵下坠感,他连忙摆了下手:“稍等!”
话罢,未等梅雨有所反应,他向着临时厕所狂奔而去,这种荒山野岭自然没有什么厕所,都是剧组临时性的挖了两个坑,又简单的弄上木板或者布料围起,分了男女,待鸣金收兵时,再用土盖上。
江帆看着陈峰急匆匆的背影,一脸不爽,这厮刚才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吧?从头到尾,陈峰一直盯着梅雨和陆长安的表演,伸手拿橘子完全是下意识行为。
江帆决定了,回头养个刺猬做宠物!
梅雨看着江帆一脸郁闷,兴奋的心情瞬间落了下来:“怎么,刚才我的表演,被陆先生盖住了吗?”
江帆脸上一僵,片刻之间已经换上了温暖有爱的表情,安抚梅雨道:“怎么会,陆先生是谁?刚才只看到了巫女阿嫘哦~”
梅雨狐疑地看着江帆,对方一脸坦荡,完全是实话实说的样子,丫的脸就是橡皮泥,像捏出什么表情就是什么表情。
二人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咳,江帆立刻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道:“对了,还有黄帝,陆先生表演的太精彩了,黄帝被他演的,真是,啧啧!”啧啧,光看江帆的表情,这啧啧二声里包含了无尽的赞美之词,好,真好,太好了!
“江先生谬赞了,啧啧!”身后传来了陆长安那非常有特点的厚重的富有磁性的声音,梅雨一怔,随即被逗乐,影帝耍起宝,谁也抗不住啊。
梅雨回头,看向陆长安,他一脸恰到好处的笑容,不远不近,不亲不疏,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再回想起刚才那语气,得了,这是个面瘫牌腹黑。
陈峰一路小跑着回来,中间还蹦醚两下,跨过了一块山石,赏识的演员奉献了令人惊艳的表演,让他得意万分。
到了三人近前,陈峰两手叉腰,一边喘气,一边道:“梅,雨,你刚才,的表演,啧啧~”
啧啧…
梅雨哑然失笑,江帆瞬间圆满,太解气了,原来吃了他那么多橘子,就是为了来这么一出,果然,天道阴阳,有得有失,吃了他江爷的,早晚也得吐出来。
陆长安的唇角亦是连连抽动,他是有意为之,陈峰倒是无心插柳。
陈峰一头雾水地看着手下三员大将,他是一时喘不上气,便用了万能的啧啧二字,却把江帆和陆长安以及梅雨三人全部逗笑。
陈峰登时不快起来,连声训道:“怎么?我说的不对?梅雨刚才的表演的确是可圈可点,和陆长安两个相互呼应…”
“我们不是因为这个笑的”江帆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的话,把缘由解释了一遍,陈峰也不禁被逗乐,这事儿,的确寸了点。
还有一更,尽量在12点前写完吧。貌似欠了三更了,明天三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