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所有论坛都被一网打尽,视频被高亮置顶,小美呼出一口长气,伸手接过了老四手里的应急灯。
老大和老三两个凑到一起,迫不及待的按起了F5刷新页面,不时发出了惊呼声:“哇,有人点了顶,一百二十个了,还在涨,二百三…
小美一人敲了一个栗子:“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
恋恋不舍的两个家伙被小美和老四一人拽了一个,生拉硬拽的弄到了床上。
几个人躺在床上,想起刚才的视频,依然难以入睡,老大翻过身子,扒在了床沿上,轻声道:“你们睡了吗?”
小美把被子往脸上一蒙,粗声粗气的回道:“睡了!”
老大翻了翻白眼,躺好身体,自言自语道:“这个视频拍摄的好美,尤其是梅雨扮演的黑翼天使凌空而下的那一下,真是惊才绝艳,连天使都只能跪在她面前…”
小美捉住被子的手悄悄的往下挪,露出了一双亮亮的眼睛,她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向上扬起。
梅雨睁开眼睛,一道道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争先恐后的挤了进来,在屋子里留下了一道明亮的光影,她眯着眼睛看了眼时间,不情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打着呵欠穿鞋下地。
不管别人怎么做,她决定早点到片场去,昨天睡觉前,小雯送进来一张机票,是直飞新疆乌鲁木齐的班机,随后再倒汽车,前往伊犁,那里,是巫颂拍摄的主要外景地。
梅雨洗漱过后,喝了碗小米稀饭,吃了一个小花卷,装扮整齐,直接把还没有来的及开封的行李箱拖了起来,衣服若是不够,直接在当地购买好了。
梅雨看了一眼小雯,对于小雯投来的恳求的眼神视而不见,对,正常情况,她是可以带着助理一起到拍摄现场的。
只是梅雨已经打定了主意,翅膀一硬,立即飞走,绝对不再和这个女孩发生半点纠葛。
很多时候,梅雨都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
梅雨心里也有些抑郁,闷头进了电梯,当电梯在一楼停下,门开的瞬间,一片闪光照的梅雨眼前白茫茫一片。
她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挡在了眼前,低头迈出了电梯,这才看清楚周遭的形式,约有七八个娱乐记者围成了半个圆圈,手里的相机对准了她,另有人伸出了录音笔:
“梅雨小姐,请问你对于一夜之间排到了最受欢迎女星NO,1的位置有何感想?”
“梅小姐,你是如何得到格莱美的开幕式上的表演机会的?”
“梅雨小姐!”“梅雨小姐。”
一句句招呼让梅雨应接不暇,这还是她第一次独自面对如此多的媒体,这些娱乐记者们围住了所有向外的通道,手里的录音笔仿佛武器一样疯狂挥舞。
梅雨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自乱了阵脚,说多错多,很容易被人捉住把柄,而如何什么都不说,又会被这些记者做出耍大牌的负面新闻。
玩笔杆子的人杀人不用刀。
梅雨站定脚步,落落大方的拿下了鼻子上的墨镜,含笑看了一圈,在她坦然的注视下,每一个记者都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梅雨侃侃而谈:“我昨天刚刚从美国回到北京,今天马上又要赶往新疆,你们说的事情,还没有人告诉我,等公司通知我了,我一定第一时间给大家一个答案,你们说这样,好不好?”
商量的语气,温和的态度,让每一个娱记都软化下来,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些的眼睛男手里捧着单反相机,为难地道:“梅小姐的话真是滴水不漏,只是你总得给我们点东西交差吧,一大早就出来了,饭还没顾得上吃。”
梅雨心中不快,她认识这个记者,姓闻,最擅长装可怜打感情牌,别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基本上要么转行,要么升职,只有他,还在做着狗仔。
说白了,娱乐记者和明星,是寄生与宿主的关系,谁离了谁也不行,但是梅雨做了初一,他不肯做十五,就招人烦了。
梅雨沉下脸,径直问道:“你想要什么东西?我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
闻记者丝毫未听出梅雨话语中的不快,他腆着脸笑道:“自然是你和蒂姆先生的关系,有传言,你们是一对情侣…”
梅雨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也知道是传言了,传言怎么可信?好了,我还要赶飞机,麻烦让让。”
话罢,梅雨强势的拖起箱子,往外走去,几个记者麻利的围了上来,紧紧地跟在旁边,远远看去,仿佛以梅雨为圆心,带着半圆在快速的移动着。
闻记者没有跟上,他啐了一口,掏出手机,发送着即时消息给主编:“新人影后梅雨接受采访,笑意盈盈,当问及是否和天王蒂姆有所联系时,梅雨突然变脸,怒斥笔者。”
嗯,好了,这样足以误导无知的群众了,大家就喜欢这样的新闻,明星们的私人感情生活,一向是娱乐版点击最高的新闻,远远超过了什么接拍某戏,又获得什么大奖的消息。
梅雨并不知道某人的龌龊心思,到了门口以后,老张的车子早已经停在了路边,梅雨立刻上车,甩脱了身后的一堆苍蝇。
老张很有经验的一个倒车一个急拐弯,转眼冲出了小区。
老张知道,昨天他做事不够地道,所以今天颇有些将功赎罪的意思,他一边开车,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梅小姐,公司给艺人安排的住所一般都是保密的,如果没有人通知,这些娱记们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
梅雨带了薄愠的脸上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对,自己的住所,公司应该很保密才对,怎么一大早,就被这么一群记者给围住了呢?
是谁?谁在她背后捅了一刀?!
小雯?梅雨马上摇头否定了这一个猜测,这个女孩虽然分不清楚她服务的对象,这件事情却不像是她做的出来的,而且,小雯也没有什么好处可言。
无利不起早,这件事情,还得看谁得利,梅雨自认为行事光明磊落,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情,那就不应该是寻仇。
那就是打压,是谁?郑凌还是颜靓?又或者孙凝?!
梅雨摇了摇头,线索太少,无法推断,她掏出手机,索性给雷殇打了个电话,也不用指明被人出卖的事实,只说被记者围攻,希望换一个清静点的住处。
397 凭什么?!
“亚熏,你再考虑一下吧!”
作为华夏一姐张亚熏的嫂子兼经纪人,冯紫晴一脸的焦急。
从代理商透(露)出意向开始,一向乖巧的亚熏就犯了犟,死活不肯接新片子。
张亚熏抬起头,倔强地看着嫂子,她生了张巴掌脸,颇有些楚楚动人,尖尖的下巴颌搭配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乍一看,很像是只小狐狸,配合她单薄的身材,又有不胜娇羞的气质。
她一般出演的角色也多是这两种类型,一,狐狸精,二,卖身葬父的小白花。
冯紫晴叹了口气,尝试着以理服人,“小熏,不是嫂子看不起你,纵横的项翎,荣光的郑凌和颜靓,没有一个是吃素的,你要杀出重围,实在是太难太难。”
张亚熏的脸色迅速的惨白起来,冯紫晴心中大骂,老子上辈子欠了老张家的吧,早知道嫁给张亚楠的代价是一辈子给张亚熏做牛做马,打死她都不干了。
心中所想是一回事,冯紫晴的脸上越发的和颜悦色,对待张小白花她已经极有经验:“当然,嫂子不是说你不能参加这次P,只是咱们也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吧!”
张亚熏定定地看着冯紫晴,认真地说:“是捡了西瓜丢了芝麻。”
冯紫晴:“…好,好,咱们先不讨论芝麻和西瓜的问题,只说这部片子,是华夏的金牌编剧莫伊人为你量身打造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写剧本了,这次还是嫂子托了大人情的,又说动了大导演杜安,你就卖嫂子一个面子,咱们先把这个剧本好好看了,然后有空的话,再去巫颂试镜,好不好?”
说到后来,几近哀求,连哄带骗的口气和平时对张沫沫一个样,对了,张沫沫是她六岁的儿子。
张亚熏死死盯着面前的剧本,在冯紫晴充满希望的眼神中,伸出白的近乎透明的右手,重重的按在了剧本之上,往前一推,头几乎垂到了胸前,声音轻的仿佛一根羽(毛)落到了地面上:“抱歉…”
冯紫晴的目光已经从希望转化成了绝望,她二话不说,拾起剧本,转身向门外走去,当手放在门把手的刹那,终于还是忍不住冷冷地说了一句:“希望你不会后悔。”
话罢,她猛地拽开门,冲了出去,实木的房门在她身后发出了砰然巨响。
冯紫晴毕恭毕敬的把剧本放在了桌子上,半垂着头,想想当初为了让眼前这个人亲手写出这个剧本,她用尽了多少心思,软语相求,利益吸引,最后更是连对方好友都利用上了,才说动了浪迹天涯的莫伊人动笔。
阳光从落地窗里投射进来,给背对着她的身影打上了一圈朦胧的黄光,莫伊人穿了一套竖格的小西装,英姿飒爽,她猛地回过头来,斜飞的刘海在空中飘扬出一条完美的弧线:“说完了?”
冯紫晴紧张的看着莫伊人,传闻这个人脾气(阴)晴不定,从她和对方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脾气倒是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坏,只是为人比较冷淡罢了。
冯紫晴轻轻地吐了一个“是。”
莫伊人一双略有些干瘦的手果断伸出,抓起桌上的剧本,狠狠一撕,漂亮的剧本瞬间四分五裂。
冯紫晴看的一阵心痛:“你…”
后面的话还未及说出,一堆碎纸片迎面砸来,莫伊人冷冷地吐了一个字:“滚!”
冯紫晴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着莫伊人,对方扬起下巴,仿若女王出巡:“还不滚?!”
莫伊人瞪着冯紫晴走出了房间,转眼间,脸上的冷漠碎成了一片片,她哀叫连连,蹲下身子,伸手在地上快速的拾捡着,嘴巴里喋喋不休地念叨起来:“哎呀碎成这样了,对不起啊,宝宝,糟糕,似乎没有保存文档,怎么办啊,呜呜,难道还要再敲一遍?!人家都说了不愿意写剧本,演员朝三暮四很难搞定的么。”
“什么?!”
纵横的老总池宇风猛地一拍大理石桌面,从旋转皮椅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如果擦着个火柴往他身上一丢,立刻变(成)(人)造太阳。
“你再说一遍?!”池宇风以追求完美著称,他向来苛求自己甚过旁人,衬衣永远平板整洁,领带永远笔直,连领结上都不会有半点褶皱。
这么一个平时就已经让人畏惧如虎的老板,此时这只老虎明显的饿了,经纪人刘恒的压力可想而知了,他头顶冷汗直冒,战战兢兢地道:“是,是的,项小姐'>直接从济州岛的外景地飞了回来,从北京转机,现在应该在去乌鲁木齐的飞机上了。”
他的声音不可避免的出现了颤音,真想效仿古代先贤,一死以明志,当初是老板让他去做那个煞星的经纪人的,公司里那么多大牌经纪,一个个老板都不舍得用,用了他一个刚入行没多久的新人。
当时就赶脚不大对劲,前辈们逐一从他身边走过,每一个人都惋惜的叹着气,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靠,现在一想,怎么这么像是追悼会呢?!
***见过赶通告之前,千催万请,结果到了电视台门口,非要吃甜筒,没有吃到转身溜掉的艺人吗?!
尼玛全剧组的人都在吃盒饭,她非要吃龙虾,那是贵州山区,走出大山全靠脚啊!
因为男演员不合心意,死活不肯拍摄吻戏,又在人家的香烟里裹上鞭炮火药,把人家的嘴巴炸出一圈火泡的祖宗,见过几个?!
真是一把辛酸泪啊,刘恒突然觉得,失去这份工作还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如果忽略掉那还差几十年贷款的新房。
池宇风看了眼满脸郁卒的刘恒,原本朝气蓬勃的小伙子,短短两年变的满脸苦相,死气沉沉,他也有些于心不忍,伸出手,松了松领带,叹了口气,拍了拍刘恒的肩膀,语气和缓下来:“算了,不怪你。”
刘恒瞬间泪流满面,老板,知己啊,臣愿意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不过,你要把她带回来。”池宇风明知道这是个很难办的事情,却也只能无理取闹地硬加到刘恒身上了。
刘恒心中疯狂呐喊着,擦,君逼臣反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部戏实在是重要,韩国台湾三方合作,不是我们一面说的算的,单单违约金,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希望你体谅公司的苦楚,如果你把项翎带回来,我立马给你涨提成!”
“好的,我尽量去做,那我先告辞了。”刘恒毕恭毕敬地答道,得了,为了新房子里的背投电视,真皮沙发,这把老骨头还得拼一拼了。
“搭乘北京飞往乌鲁木齐的CZ901次航班的旅客,请准备登机了。”
候机大厅中传来了机场广播员柔美的声音,梅雨把手里的杂志轻轻一合,放到了随身的LV包里,站起身,顺着人流往前走去。
很顺利的登了机,梅雨比照着座位号,在靠近舷窗的位置上坐下,手里的包被她放到了身侧。
摘下头上的宽檐帽和大墨镜,梅雨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被那些记者围追堵截的不快感终于消散了些。
“抱歉,我能和您换一下位置吗?”。
一个轻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梅雨抬头看去,是个穿着竖纹格子西装的女子,时光似乎十分偏爱她,并未在她的身上留下丝毫痕迹,两只眼睛清澈见底。
梅雨心中一动,这个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去想,却又寻觅无踪。
凭着心底突如其来的一丝好感,梅雨微笑点头:“好啊,你的位置是哪个?”
女子(露)出了欢喜的表情,指着中间的位置笑道:“我在中间,真是抱歉,因为我很喜欢看外面的蓝天白云,倒是麻烦您了。”
梅雨微微摇头,站起身来,慢慢走了出去,女子对她再次(露)出了微笑,还没有往里走,一个小巧的女士挎包凌空飞过,一下投入了最里面的座位上。
两个人同时回头看去,一个身穿红色套装的时髦女郎伴随着高跟鞋的蹬蹬声走到了近前,她看也不看站在座位旁的梅雨二人,径直便要往里进。
穿西装的女子脸上一变,瞥到一旁的梅雨的错愕表情,却又忍住了,不耐烦地指着梅雨尚未来的及取走的LV挎包,对那红衣女子道:“里面是别人的位置,不是你的!!”
红衣女子随意的看了一眼二人,漫不经心地道:“哦,那我和你换了。”
语气平静,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别说那穿西装的女子了,连梅雨都忍不住暴走了,***等你家开了航空公司再来说这种话吧!
没等梅雨出声,先前要和她换座的女子率先发难,她十分凶狠的一把捉住了红衣女郎的衣领,死死的往外扯,愤怒地道:“换你妹啊,老子凭什么跟你换?!”
红衣女子猝不及防,被她拉个正着,往后退了两步,却是退出了这一排座椅,她一把摘下鼻子上的墨镜,冰冷地道:“凭我是项翎!”
398 吸引人的剧本
嗯,为了庆祝莫地儿童鞋成为本书舵主而加更一次。
“不认识。”穿着西装的女子冷冷地说道,配合她一头削薄的短发十分的有气势。
梅雨耸了下肩膀,微笑着接了话茬:“不认识。”
话罢,梅雨一伸手,对着那穿西装的女子道:“你不是要换座位吗?进去吧!”
项翎死死堵住了座椅的入口,(阴)沉地盯着梅雨和另一女子,三人对峙中。
飞机过道狭窄,梅雨和那穿西装的女子站在过道之中,影响了其他旅客通过,空姐很快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她快步走了过来,轻声询问,“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项翎厌恶的看了眼梅雨,转过头,对着空姐吩咐道:“我要坐里面,你叫她跟我换座位。”
空姐大是为难,她求助地看向了梅雨,梅雨一脸无辜:“抱歉,我已经先和这位女士换过了。”
穿西装的女子双臂环肩:“对,我要坐里面,我们先换的。”
僵持不下时,领班大步走了过来,她一眼看出是什么情况,把苦笑的空姐拉到了一边,对着梅雨三人下了最后通牒:“飞机马上起飞,如果您三位不能在座位上坐好,我只能请你们下飞机了。”
梅雨眉头皱起,她手臂微晃,捉住了项翎的小肘:“还是让这个姐姐先坐进去吧。”
项翎想要反抗,却觉得半身酸麻,使不上劲来,身体不由自主的顺着梅雨的力道走了出来。
穿着西装的女子欢呼一声,立刻冲了进去,梅雨对着两个空姐饱含歉意的一笑,随即坐到了中间的位置上去。
项翎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靠近过道的座椅上。
坐下后不久,那穿着西装的女子把梅雨的挎包递了出来,梅雨温和地一笑,她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她和这个女子换了位置,又同仇敌忾,对方却连一点交换名字的意愿都没有,似乎对于发展社交网络十分的逃避。
梅雨冷眼旁观,看着她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了一叠皱皱巴巴的纸片,纸片上横七竖八的粘着透明胶带,胶带下的印刷字清晰可见,梅雨漫不经心地看了两眼:
“…她很小就察觉出来,她家里的生活,与别人家不大一样,和隔壁土生土长的阿土家就不一样。
家中虽然清贫,母亲却坚持铺上绣花的桌布,摆上精美的瓷器和银质的餐具,每次吃饭的时候,只有银质的筷子轻轻碰触碟边发出的细微的叮当声。
母亲常常喟叹,那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仅有的东西了…”
短短的几段话,迅速的抓住了梅雨的注意力,她眉头皱起,有什么在记忆深处慢慢苏醒,这个叙事的方法,她以前也见过。
梅雨以前生活忙碌,终日里为了些小角色奔走不休,没有什么时间静下心来,阅读些书报杂志开拓视野,接触最多的文字类的读物,还是剧本。
梅雨心中一动,剧本?这是一个剧本?
转眼间,另外一段文字浮上了她的心头:“作为母亲,她生活的目标是让每一天都充满了欢声笑语,然后,把这幸福传递给她的儿子,可怜的小孩子虽然看不见,却感受到了母亲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来的幸福。
这幸福,无影无形,充满了孩子身边的每一寸空气,保护着他,让他的心灵在这名为希望的土壤中茁壮成长。“
没错,加上那些贴的歪歪斜斜的胶布,绝对没错了,梅雨嗖的一下挺直了背脊,她双眼精光闪现,不错,她终于认出了这个女子是谁,当初写下了成长这个故事的莫伊人!
莫伊人生平喜好游览名山大川,以笔为业,由她书写的故事往往于平淡中见真情,情节曲折,内容自然,出过三本小说和一本短片集,每一本都被改编成了电影,每一本都几乎成就了一名影后。
说几乎,因为梅雨就是那一条漏网之鱼,梅雨唇角不由泛起苦笑,今天还真是邪门,这么一趟航班,左手边是金牌编辑,右手边是一线女星,如果她是一个普通影迷,大概要为自己的好运气欢欣鼓舞了吧?少字!
梅雨歪着头,打量着莫伊人专注的神色,莫伊人的脾气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古怪,拒绝出现在公众面前,据和她有过接触的导演便曾说过,这个女人的脾气暴躁如饿虎,千万别惹她。
当时拍摄成长时,梅雨有幸远远的见了莫伊人一面,当时不知怎地,莫伊人和导演发生了争执,最后,愤怒的莫伊人把剧本撕成了碎片,天上飘起了雪花。
梅雨和几个演员惊骇的止步,导演狼狈不堪的从他们身边逃过,犹自回头低声咒骂了句:“疯婆子!”
然后,其他的演员也转身便走,不想经过莫伊人所在的路边,梅雨远远的观望着,看到莫伊人弯下身子,伸出手,在泥土里一片片的寻找着被她撕碎的剧本。
再然后,梅雨注意到,导演给他们讲戏用的剧本上贴满了横七竖八的透明胶带。
当时远望着,看不清楚的莫伊人的表情,此时终于清晰可辨,她垂下眼帘,一脸心痛的看着膝头的剧本,伸出青筋暴突的手轻轻抚(摸),口中念念有词:“宝宝,对不起哦,等到了伊犁,我带你去看青山碧水…”
梅雨专注的倾听着,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出半分嘲笑,这是个痴儿罢了。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之所以能够在某一领域取得远超他人的成绩,归根结底,也不过在这一个痴字上面。
像是她,痴迷于演戏,所以能够在前世累积下无数的经验,以现在的身份出发,仍旧执着的追寻着属于自己的道路,所以才会不断的成功,而莫伊人的道路,则是一个个亲笔书写的故事,在她眼中,这不单单只是一个文字堆砌出的东西,而是一个生命,是她亲手培育出来的“宝宝”。
对于这样的人,梅雨向来敬重。
梅雨终于忍不住,伸出右手,轻声问道:“可以让我看看吗?”。
莫伊人一惊,错愕地抬起头,看着梅雨,手里的剧本却下意识地用双手蒙住了。
梅雨(露)出了善意的笑容,莫伊人犹犹豫豫,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嗤笑,项翎斜着眼睛,满脸蔑视:“贴着满脸胶条的东西有什么好的?!真笑死人了。”
刷!
莫伊人一身黑衣,狂暴地撕碎剧本的镜头在梅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下意识地往项翎这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