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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要来了那上等的香水又白摆着不用,为什么非要要呢?”沈晏说道。
“我喜欢,摆在我桌上时不时的闻闻味儿都好。”龚婉如说道。
怕是闻味儿是假的,诚心想要为难一下冯氏是真的…吴怡对龚婉如这样的小孩太熟悉了,心知不能得罪了这样的小姑娘,否则要头疼死。
“你是婉如表妹吧,我是你二嫂。”吴怡拉了龚婉如的手说道。
“二嫂子好!”龚婉如对吴怡的热情简直比对冯氏的还要高十倍,“早听说了二嫂子是个美人儿,如今见了真人,倒比传说中的还要美上十分。”
“表妹真的是会说话。”吴怡笑道,“不知道今天表妹要来,也没备什么礼,这玉佛是高僧开过光的,表妹戴着玩吧。”吴怡从脖子上解了羊脂玉的玉佛,送给龚婉如。
龚婉如拿着玉佛对着阳光瞅,“这玉佛可真漂亮,眉眼刻得跟真人似的,玉色这么润,二表嫂想必是戴过多少年的了,真舍得给我?”
“我小的时候八字轻,太太特意给我求的这个佛,说是戴到十五就不用戴了,只是一直没舍得摘下去,如今见表妹这么投缘,就觉得这玉佛应该是送给表妹的。”
龚婉如立刻就笑了,戴到自己的脖子上,“谢谢二表嫂。”
一家人在正堂又说笑一阵,也就散了,沈晏跟龚婉如手牵着手走了,冯氏和吴怡是一同出来的。
“弟妹。”冯氏叫住了吴怡。
“大嫂。”吴怡停下了,笑眯眯地看着冯氏。
“婉如最爱遭塌东西,她今日午后必定到你的院子里,小心些。”这是冯氏第一次对吴怡释放出善意。
“多谢大嫂指点。”吴怡笑道,她跟冯氏也没什么利益冲突,只要冯氏架子放下来一些,吴怡还是愿意交冯氏这个朋友的。
吃过了午饭,肖氏放吴怡她们回去休息的时候,龚婉如真拉着沈晏一起到了吴怡的屋子,一进屋就赞个不停。
“表嫂这屋子收拾得真好。”
沈家是京中大宅门院子套院子的格局,正房堂屋照例做为客厅使用,吴怡夫妻住在东屋,用上好的紫檀木将起居室和卧室分隔开,因为是新婚,大部分的布置以大红为主,吴怡的陪嫁家具都是南方的师傅做的明式家具,大气精巧得很,吴怡的风格就是大气中透着舒适再加上沉思齐随意浪漫的风格,整个屋子确实收拾得不错。
“只是略收拾了一下。”吴怡笑道。
婉如掀开了分隔着起居室跟花厅的水晶帘,一眼就看见了挂在墙上的一副美人图,画里的人身穿大红出毛的鹤氅,站在红梅树下,抬头微笑的看盛开的红梅,无论是意境还是人物,都是极美的。
“表嫂,这个是你?”婉如看了一眼画,又看了一眼吴怡。
“正是。”
沈晏也是个眼尖的,凑到画跟前见下面的落款是一个雅字的章,“这可是吴四姑娘的手笔?”
“正是。”吴怡点头。
“你们姐妹倒是真好。”龚婉如若有所思地说道。
“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怎么能不好呢。”吴怡笑道。
红袖在一旁插言:“四姑娘还是我家姑娘的启蒙恩师呢。”
“凌寒独自开。”龚婉如指着这几个字,“这字却不是吴四姑娘的字…”
“正是我的手书。”吴怡笑道,这个龚婉如倒真的是吴雅的粉丝呢,竟然能认得这字不是吴雅的,吴雅的字画只赠给过近亲,并非常人所能见到的。
“二嫂的字真的是颇有风骨。”沈晏说道。
“是啊,我看着倒比二哥的字强一些。”
吴怡被龚婉如说得一愣,“我的字跟二爷没办法比,二爷是名师指点出来的,我不过是写着玩罢了。”
“我喜欢你写的字。”龚婉如说道,“二嫂,不如你写几个字回去给我临吧。”
“这…”古时女子的字并不轻易示人,世人虽然对已婚女子的拘束少些,但是一样要行事小心,可是龚婉如是自己家的表妹,虽然理论上还是陌生人,却不好驳她的面子,吴怡也只好点头应了,“若是表妹不嫌弃,那我就献丑了。”
夏荷和红袖铺了宣纸,又研了墨,吴怡斟酌着写了隶书的“珠圆玉润”四个字,又在下面写了赠婉如表妹…正等待字干时,婉如已经扑了上来。
“呀,表嫂这几个字写得好…”伸手就要去拿。
“墨还没…”吴怡干字还没出来,婉如手不知怎地就碰到了砚台上,砚台上的残墨尽数泼在了吴怡的身上…
沉思齐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吴怡躺在塌上看书,红袖和红裳拿了一件衣裳往外走。
“这衣裳怎么了?”沉思齐指着衣裳说道,这衣裳他只见吴怡穿过一次。
“没事,表妹过来玩儿了,姐妹们嬉闹间打翻了墨,洗不掉了,只好丢了。”吴怡说道,“二爷在外面可曾吃了晚饭?”
“跟几个朋友喝了几杯。”沉思齐说道,“婉如这丫头,就是毛手毛脚的,在太太跟前装得跟小猫一样,离了太太就要亮爪子,连晏儿都被她给带坏了。”
“她还小嘛。”龚婉如这性子这出身,放在小白文里就是小白女主,要受尽男主宠爱,玛丽苏到死的人物,这种人在自己的身边却真的是让人恨不得掐死她,吴怡在沉思齐跟前提起她时,脸上却挂着十足真诚的笑。
“你还真受得了她,大嫂被她烦得不行了,大嫂刚嫁进来那一个月,博古架上的东西被她和晏儿打碎了不知多少。”
冯氏被龚婉如整,是因为冯氏鸠占鹊巢,她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古灵精怪”、“娇憨可爱”的表妹?
“小孩子嘛,我看大嫂也挺喜欢她的,还特意从广东给她买香水。”
“那也是被她烦的。”沉思齐对自己的这个表妹没啥好印象的样子,“总之她在的时候,把屋里的琉璃啊、玻璃啊、细瓷啊,这类爱打碎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吧,这样的性子,到了婆家可怎么得了。”
到了婆家…吴怡又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升了起来,肖氏是个严厉的主母,但是却宠龚婉如和沈晏宠得不行,沈晏平时看着只不过爱娇了些,加上龚婉如简直是一对破坏狂,完全没有大家闺秀应有的样子,肖氏到底是真疼这两个女孩还是…
吴怡想起肖氏,又想起刘氏宠爱吴柔时的样子,心里立时明白了些什么,“二爷今日不提我倒忘了,晏儿的亲姨娘…”
“晏儿的亲姨娘是太太的远房堂妹,生了晏儿就没了,府里的人记得她的也没几个,难怪你不知道。”沉思齐不以为意地说道。
吴怡联想起也是肖氏女的四皇子妃替四皇子选的同样姓肖的侧妃,家教森严的肖氏女们,真的爱把远支亲戚往自己家里弄啊…
这些事她心里明白就行了,至少肖氏对她是真心的,吴怡这一点还是感觉得出来的,肖氏对旁人怎么样,实在不关她的事。
不过肖氏要是见了百家讲坛的某位老师估计要引为知己了,若是你真恨某家人,就把他家的闺女宠坏,日后她嫁了人,两家人都被祸害了——比那位老师还要高明几分。
不过肖氏到底是恨龚家,还是恨自己死去的小姑抵或是对死去的婆婆意见同样很大,这个就不可考了。
至于沈晏,小姑娘在没有龚婉如的情形下大面上还是非常过得去的,她单纯爱娇耳根子又软的性格,嫁人后要吃几次亏才会明白,也许命好撞大运真遇上了好人家,也许还不用吃亏呢…
吴怡现在深深得觉得,沈家人口看起来简单,这趟水,却实在是不浅…
●● 112、“借刀”杀人
婉如表妹在沈家住了四、五天就走了,这四、五天吴怡跟冯氏倒培养出不少战友情谊来,小姑娘带着沈晏,像是一阵旋风似的在两个嫂子的屋子里刮来刮去的,不过因为两人都有了准备,她打碎的多数是看起来很贵实际上价值一般的物件。
在肖氏面前却真的是小猫一样,人又乖嘴又甜,送给肖氏的荷包物件也都是极精美的,这小姑娘倒真的有几分诡诈的生存技巧,吴怡想着倒不用担心这姑娘未来的前途了,实在是厉害人物。
至于沈晏,不过是有点中二病罢了,沈珊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让吴怡没有想到的是破解婉如表妹和沈晏恶整吴怡之迷的恰恰是沈珊。
“二嫂,她们说你是个恶毒的,最是嫉贤妒能,在家的时候害了把你好妹妹的吴四姑娘,她不愿意嫁给那个莽汉,你却不肯帮她。”
吴怡真的很想好好打听一下,到底谁才是穿的,想想古代话本、小说里同样有被宠得不行,整天在自己屋子里幻想来幻想去的小姑娘、小妇人,也就释然了。
“这话是谁跟她们说的?”
“京里宅门里的姑娘、奶奶们都传遍了,就是读书人中也有这么说的,说吴家逼着吴四姑娘嫁莽汉,一朵鲜花插牛粪什么的,不过说二嫂跟这事有牵扯的,只有几个闺秀了。”
“你信吗?”所谓八卦,真的是传出去了,就跟当事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吴四姑娘过得好吗?”沈珊小声问道,提起吴四姑娘的时候,眼睛里也满是向往,吴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四姐在这个大齐朝,竟然是偶像级别的人物,自己无意中认识了一个超级名人而不自知。
“她过得不错,上次来信时说已经有了身孕。”吴怡说道。
“过得不错就好,为什么才女非要嫁才子呢,自己过得不错就行了,我看那些世家子弟,一个一个朝秦暮楚的,怪没意思的。”沈珊说道,她说话的表情和声音都是焉焉的,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却有几分暮气沉沉的意思。
“我四姐呢有一句话,我一直记着呢,她说啊,这日子无论是好是坏都是人过出来的。”吴怡拉着沈珊的手说道,“想想看咱们身边的小丫头、小媳妇,或是生来就是为奴的,或是家贫无着卖身为奴的,生死荣辱全凭主子,都是什么样的命数,比起她们,咱们这些人命都是好的。”
“还是二嫂子生来豁达。”沈珊说道,“婉如小的时候跟我最好,小时候大姐姐欺负我,她也帮着我,可是大了反倒不理我了,嫌我胆子小,我不像是她,娘死了有外祖母有舅舅、舅妈疼,是元配嫡出的女儿,外家又有权势,就算是继母也奈何不了她,我不过是丫头生的,又不得老爷、太太待见,可是我总觉得她这样胡闹不是事儿,她就是觉得没人真心疼她,没人喜欢她…”
“可是你一直惦记着她,是吗?”吴怡从小看父亲教育学生,对于这些青春期少女的心事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她不能总是这样,沈家已经替婉珍姐姐做主了婚事,她的婚事沈家不能再管了,再说祖母已经不在了…她心里再有怨,也不能亲近外祖家,整天在家里找继母的麻烦,连父亲的话都不听。”
是啊,真心疼宠外孙女的外祖母已经不在了,龚婉如自许聪明,却不见得聪明过不显山不露水的沈珊,“好妹妹,你是个好的,但是婉如自有她的缘法,你说过她是原配嫡出女,自有自己的去处,不要…”
“我知道。”沈珊点了点头,“二嫂,你要小心绿珠,婉如表妹跟绿珠最好了。”
吴怡又点了点头,身为姑娘的和丫头结交…却是在红楼里也不新鲜的事,把四姐的婚事跟自己联系在一起的没准就是绿珠,绿珠应该庆幸自己不是夏金桂,否则…
吴佳出嫁的时候,吴怡送了赤金的十二生肖摆件给她添妆,吴佳这人最讲实惠了,不用给她那些虚东西。
吴佳看了摆件,果然爱不释手的样子,“人都说继母难为,有了五姐送的这一套东西,做继母就做继母吧。”吴佳拿着自己做现成的妈这事开着玩笑。
“小女孩没了妈,妹夫身边又多是姨娘婆子,六妹只要真心对她,没有不好的。”吴怡说道,这话说着吴怡自己都心虚。
“她都七岁了,不用人背着也不用人抱着,长到十五岁上体体面面的嫁出去,我也算是全了体面,她也是规矩养大的,我也是规矩养大的,互相守着规矩,倒是不难相处。”吴佳笑道。
吴怡点头,所谓规矩有的时候还是有好处的,各守着各自的规矩,彼此之间保持着安全距离,虽说感情会淡漠,但却能和平相处了。
因为是已经出嫁的姐姐,吴怡送了添妆礼吃了饭就走了,跟刘氏都没说得上几句话,回到自己院子里,正巧看见绿珠在院子的小花园里剪花。
“这种粗笨的活怎么让你做了?”吴怡惊讶地问道。
“回二奶奶的话,这玫瑰可以香屋子,晒干了泡茶也是好喝的,小丫头们不会剪,不是剪少了就是把花剪秃了,一直是奴婢自己剪的。”绿珠提着一篮子的玫瑰花,低头敛眉说道。
“二奶奶,昨个儿清歌说要剪玫瑰做玫瑰糕…”红袖说道。
“让清歌到院子外面剪吧,别的院子也是有的。”吴怡说道,“早知道这样,不如多种些玫瑰。”
“是。”红袖福了一福,暗暗地送了个白眼给绿珠,绿珠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的把脸扭到了一边。
“这午后的日头也快烤人的,明个儿一大早叫几个小丫头帮着你剪吧,当心在外面晒黑了。”吴怡关心地对绿珠说道。
“是。”绿珠福了一福身。
吴怡带着丫环婆子继续往自己的屋里走。
“送二奶奶。”
绿珠…倒真的是个妙人,她若是穿越成了男人,八成也会喜欢这么个爱婢,虽然自从她嫁过来,沉思齐根据线报还没召过别人待寝,不过这三个月的新鲜期一满…后院里也难免雨露均沾,一想到这儿,吴怡竟有些犯恶心,觉得难受得不行,她终究还是现代上的灵魂,理智上接受了古代的一夫一妻多妾制,身体还是本能的感觉抗拒。
吴怡穿来古代,从小姑娘重新长了一遍,却没想到自己青少年时期严重痛经的毛病也跟着一起来了,就算是有刘氏请中医开的方子,每个月的那几天仍然疼得不行,整个人脸煞白煞白的在床上躺着,就算是在初夏时节仍然是一头的冷汗。
红袖给她敷上刚绞好的热毛巾,吴怡还是难受得不行,“太太那里怎么说?”
“太太说二奶奶身子不好,就在屋里躺着吧,不用忙着立规矩。”吴怡派去替自己“请假”的红裳说道。
夏荷拿了红糖水来,“这红糖姜茶是照着大夫给的方子熬的,姑娘多少喝些。”
吴怡就着夏荷的手,喝了几勺子姜茶,肚子里暖暖的确实是好了一些,闭上眼刚想要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人吵嚷,吴怡微皱了一下眉,“红袖,你出去看看。”
“是。”
红袖掀了里间的帘子,穿过花厅到了外间堂屋,只见翠雯吵吵嚷嚷的要往屋里去,清歌不知道从哪里泼了一身的汤水,正拉着翠雯,清歌不愧是刘氏屋子里出来的,不说自己身上的汤水的事,只是小声劝着翠雯,“奶奶身上难受,正在睡着,你有天大的事也等奶奶身上好些…当心吵到了奶奶,咱们一个一个都没好果子吃。”
“我要见奶奶…”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小蹄子做死呢?”红袖说道,她先拉了清歌,“你这一身是怎么了?不是说在给奶奶炖四物汤吗?”红袖这个时候已经看见了门外碎倒的汤碗和扔在一旁的托盘,知道必是翠雯撞了清歌。
“红袖姐姐…”清歌虽说也是陪嫁丫头,但是大丫头的名额已经给了原有的绿瑶和绿琦,她现在领着沈家二等丫头的月钱,比红袖要低一等,因而清歌要叫红袖姐姐,“是我不小心把汤水散了,正想回去换衣裳,就看见了翠雯硬要进来,小丫头们力气小,都拦不住她,我就拉着她的手不放了。”
“你呀,奶奶在家的时候就曾经说过,物是死的,人是贵重的,汤水都是滚烫的,你烫着了没?还不快回去换了衣裳,看看身上有没有烫伤的,我那里还有一瓶子貉子油,你拿去抹吧。”红袖说道,说话间竟像是忘了翠雯一样。
翠雯是三等的丫头,跟清歌还能撕扯一下,见到红袖就有些怕了,红袖来沈家的时日虽短,却是人人皆知的小辣椒,一般人惹不起她,这个时候才攒起勇气喃喃说道:“红袖姐姐,非是我不懂规矩,是绿珠姐她不知道为什么发起了疹子,浑身满是红包,怪吓人的…”
“疹子?”夏荷这个时候也过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就算是奶奶病着,你可以悄悄的告诉我们,我们再悄悄的告诉奶奶,这么明火执仗的,倒像是要惹事一样,再说了,这发疹子的事可大可小,她绿珠是个丫头,这里可有二爷和二奶奶呢,更不用说姑娘们也是常来常往的,若是染上了病可怎么是好?”
翠雯低下头不说话了,要说红袖是小辣椒,夏荷就是笑面虎,几句话不轻不重的像刀子一样,不光是翠雯,绿珠也是受不起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带我们去看看绿珠。”红袖推了翠雯一把。
绿珠身上发疹子是昨天晚上的事了,她也知道发疹子的事可大可小,更不用说新来的二奶奶,不会像二爷一样的心软,把她拿被裹了赶回家里“养病”也说不定。
原想擦点药忍一夜也就没事了,谁想到早晨起来一看竟然满身满脸都是大红的疹子,身上一摸就热得不行,这才知道害怕,赶紧叫翠雯去禀报二奶奶。
谁知道翠雯一心向着她,生怕二奶奶有意耽搁了她的病情,故意在外面又吵又嚷的把事情闹大了,二奶奶身边的夏荷和红袖都到了她的屋子,皱着眉看着她。
绿珠是个爱面子的,最怕自己难看的样子被人看见了,如今竟被众人围着看,当场就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你不用这样,谁都有个生病的时候。”夏荷走到她的床边,细看她脸上的疹子,“你发热吗?”
“身上摸着热,倒是没发烧。”
“不是痲疹、也不是水痘、天花…”夏荷也算是经多见广的,一眼就看出绿珠长得不是什么吓人的病,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红袖,你回去悄悄的告诉二奶奶,看看奶奶怎么说。”
“是。”红袖福了一福身走了。
没多大一会儿回来传吴怡的话,“奶奶说了,让赶紧的请大夫,莫要耽误了。”
过了半个多时辰,大夫来了,是常给沈家的下人看病的陆大夫,夏荷领着人避了出去,那大夫隔了帘子诊了脉,又让翠雯把帘子掀开看了绿珠脸上的疹子,“姑娘可是曾用花瓣之类的洗过澡?”
“正是。”
“不是什么大病,有些人受不得花粉,身上起疹子也是常事,吃了药过几天也就好了。”
“可我之前用花瓣洗澡也没事啊。”
“这事也不算新鲜,姑娘记住以后花朵盛开的时候,不要去花园子更不要用花瓣洗澡就是了。”
到了晚上时,吴怡肚子已经不怎么疼了,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小声跟夏荷商量着事,“你说绿珠这疹子…”
“奴婢也觉得这疹子来得蹊跷,刚太太还遣人过来问是怎么回事呢,听说了只是用花瓣洗澡惹出来的事才走了,听太太的意思就是疹事的事可大可小,要把绿珠挪出去呢,绿珠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一个嫂子,她要是出去了…”
“有人想要借刀杀人呢。”吴怡笑道,“就算是太太的意思说要把她挪出去,到头来二爷却还是要怪我,幸好你反应快,这才没有中了别人的计。”
“她们这些把戏,都是玩剩下的,姑娘您当年还小,没经过府里的姨娘斗得最厉害的时候呢,冷姨娘就是那个时候没的。”夏荷说的冷姨娘就是三姑娘吴莲的生母。
“咱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就好。”吴怡拿了被子蒙脸,“二爷呢?”
“二爷去看了绿珠,结果吃了闭门羹,回书房了。”
“他倒真的是个多情的种子。”吴怡说道。
“奴婢现在知道了,男人多情也是病。”
“多情的人啊,必定不是狠心人,见一个爱一个,爱的时候往死里爱往天上宠,不爱的时候弃之如敝履的人才可怕。”
“正是,可是旁边的人看见了却难免为姑娘伤心,姑娘,你说咱们太太怎么就不知道伤心呢?”
“是啊,娘怎么不知道伤心呢?”她只有一个绿珠要头疼,吴宪身边的姨娘却从来没有少于过两人,可能是她没赶上刘氏伤心的时候吧。
想想大姐刚出生的时候,吴宪身边有两个甚至三个爱宠,刘氏的闺女却是一落地就被老太太抱走了,好不容易拚命生了儿子又被老太太抱去养,光是想想那情形就够伤心了,更不用提女人怀孕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自己的丈夫却光明正大的跟别人女人在一起…
是不是古代贵妇人都要过这一道又一道的槛,过完了,重生了,人心就硬了,心计就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