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葛磊同学,那个,你跟我来一下吧,这边儿人多,不好说。”
张广厦带着祈求的神情看着葛磊,葛磊想了想,还是跟着他一起去了。
两人来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这里除了葛磊跟他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人在了。
来到这里之后,张广厦放松了许多,他犹豫了一会儿,仍旧没有将自己找葛磊的原因给说出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葛磊百分之百敢肯定,这个人又是来找自己看一些不好宣诸于口的病症,对于这样子的情形,葛磊都已经习惯到有些麻木了。
他觉得自己都快成了专治男科的老中医了。
张广厦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了葛磊,半遮半掩地说起了自己的病症。
他最近一段时间感觉到腰酸背痛的,而且成日里没精没神的,并且这些天他经常会在自己的被子上发现一些不好说的东西,这样子的情形已经发生了很长时间了,他睡着的床上都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味道,张广厦觉得若是这么长期下去,肯定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所以他就想来找葛磊,想让葛磊帮他看一下。
“我家里面的条件不算太好,也不能给你多少钱,我想知道有没有便宜一点儿,好用一点儿的东西能解决我的问题。”
张广厦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儿多了,可是他实在是囊中羞涩,而且这病他也不好意思到医院那边儿去,一来是花费很大,二来是他害怕这事儿被更多人知晓,他之所以找上葛磊,是因为观察过葛磊一段时间,对他的人品很信任,所以这才鼓起勇气来找他说这事儿。
“葛磊同学,我希望你能帮我隐瞒下来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我有这毛病,希望你能帮我。”
张广厦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而且有种畏畏缩缩的气质,整个人给人一种极为怯懦的感觉,若是他得了这病被其他人知道的事,可能会给他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会人葛磊给他保密,倒是也不足为奇。
葛磊点了点头,说道:“把成,你把手给我,我帮你把把脉。”
张广厦依言将胳膊伸到了葛磊的面前,葛磊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帮着他把了把脉。
他的脉搏缓弱无力,偏沉而细缓,这种脉象应该是肝肾功能方面有些问题。
“你这样子的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葛磊确认了之后,将手收了回来,转而开始进行问诊。
张广厦眨了眨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葛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现在的葛磊跟刚刚的他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同,他分辨不出来那些不同是神马,就是觉得现在的葛磊会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信赖的感觉来。
“腰酸腰痛大概是从一个半月前开始的,那个经常性的出来,是从一个月来时的。”
“频率是多少,几天一次?还是天天都有,你有没有什么失眠多梦,心悸心慌的感觉?”
张广厦愣了一会儿,犹豫了好半天,方才说道:“好像是有这样子的情况,不过我也不太确定了。”
连自己身体出了什么毛病都不清楚,这也是个糊涂虫。
葛磊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有些无奈,又问了他一些东西,他倒是一一回答了。
葛磊基本上已经能确定了他的情况,便跟他说自己已经有了谱了,不过最近在学校,他的独门秘方没有办法弄,只能等到放假回家了再说。
张广厦也不差这几天的功夫,知道葛磊能治了之后,他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能治就好,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这天寒地冻的,你也快回去吧。”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就像是兔子一样蹿走了。
葛磊看着他消失不见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这学校就只有一个宿舍,他不跟葛磊一起回去,自己先跑了,显然是怕他跟葛磊在一块儿的画面被别人给看见了。
这家伙的心眼还真是多。
279.第二七九章
外面实在是太冷了一些, 葛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朝着宿舍的方向跑了过去。
回到宿舍之后,抖落了一身的寒气, 葛磊洗漱之后钻进了被子里面。
“葛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郝同山早就已经钻进被窝里面了, 结果拖拉了这么久葛磊才回来,他有些奇怪, 便问了一句。
葛磊没有说张广厦的事情,只是说自己有事儿耽搁了, 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下去。
张广厦没有钱,也不想让自己的病被人知道, 葛磊寻摸着给他泡个药酒是最好的。
虽然张广厦跟秦部长两个人的问题很相似,不过他们却不能用一种方法, 所以葛磊选取了另外一种药酒。
这款药酒的名字为熙春酒。
熙春酒由生地黄,枸杞子, 羊淫藿,绿豆,龙眼肉, 女贞子, 猪油等物制作而成, 这种药酒能补肝益肾,益气补血, 强筋健骨, 主要治疗的便是遗精滑精, 腰膝酸软,心悸心慌等病症。
这种药酒相比较西汉古酒少了不少配料,所需要的东西价格也不算高,这款药酒倒是挺对张广厦的病症的。
葛磊想了好一会儿,基本上确定好了要用的药酒之后,他心里面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之后便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的功夫就陷入进了梦乡之中。
这场大雪下过了之后,之后便一直都是晴天,雪开始化了,气温也一日日冷了下来。
这些日子葛磊又恢复成了先前的样子,早上上课,下午则去做一些劳动,日子过得繁忙而又充裕。
先前找葛磊看病的那个张广厦倒是再也没有来找过葛磊,他非但没有再找葛磊,甚至于平日里见着葛磊,也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一句话都不跟葛磊说,他这样子就好像是怕自己找葛磊看病的事情被旁人发现了似的。。
对于张广厦的这种装作不认识自己的行为,葛磊对此倒是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毕竟他所看的这种病和其他的病并不一样,事关男性尊严,他会藏着掖着瞒着也非常正常。
他不来找自己,自己倒是也能省了不少的事儿,葛磊也乐得清闲。
不过除了张广厦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人再来找葛磊看病了,对此葛磊倒是也没有太多的感觉,他也不是有给人看病的瘾,别人不找他,他也不会上赶着要去给人看病的。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转眼之间就到了放寒假的时候,寒假的时候学校里面没有人,他们这些学生就要把该带的东西都带回去,在放了假之后的这两天时间里面,宿舍里面的人忙忙碌碌的,都在忙着打包自己的行李。
郝同山是县城里面的人,他家里面人很早就过来了,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回去了,宿舍里面就只剩下葛磊一个人了,左右他也不着急,便慢慢地收拾着东西,在他的东西快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张广厦来到了葛磊的宿舍。
张广厦依旧是那副似乎很好被人欺负的模样,他拿着眼角余光瞟着葛磊,期期艾艾地说道:“葛磊同学,这马上就要放假了,这寒假一放要等到翻过年之后才来学校呢,我有点儿着急,你给我弄的东西,啥时候能弄好呢?我该怎么去拿那些东西呢?”
葛磊想了一下说道:“我跟你说我家在哪儿把,你从左店乡医院对面那条土路一直往里面走,走个七八里之后,你到拐上村去问葛医生家在哪,村里面的人就会告诉你了。”
“你的这些药我回去之后要二十天的时间才能弄好,到时候你到我那儿去取就行了。”
听到葛磊这么说,张广厦就知道葛磊是把自己的事儿放在心上了,他点了点头,咧开嘴笑了笑。
“那就谢谢你了,我回头去你那儿取药去。”
他跟葛磊聊了两句之后,便起身离开了葛磊的宿舍,他屋子里面的东西都还没有收拾好呢,确定葛磊对他的事儿上心了之后,他也该回去收拾东西了。
张广厦前脚刚刚离开,后脚郝同山就回来了,葛磊有些意外,问他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这里了。
郝同山挠了挠自己的头,开口说道:“你上次帮我治缠腰火丹的事情我跟我父母说了,他们知道这事儿之后很感激你,想要请你过去吃顿饭,感谢你的帮助。”
葛磊见自己带来的罐子盒子全都塞进了包里面,不甚在意地说道:“同山,我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况且你不是都已经把药费给了我了吗,那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感谢话就不必说了,我是医生,你是病人,你出钱,我给你拿药治病,事情再简单不过,你也不用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了,跟你家人吃饭这种事情,我看还是算了,没那个必要,你说是不是这个样子?”
郝同山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样子,他觉得自己上了高中之后,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葛磊。
“葛磊,你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葛磊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
葛磊已经将被子之类的东西都丢下来了,不过仍旧满满当当地塞了一大包,这些东西仅凭着他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弄回去的,好在上次葛焱给他送东西来的时候葛磊说好了回去的时间,今儿葛焱骑着自行车来接他的。
郝同山已经走了,葛焱跟葛磊两个将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起抱到了楼下,放在了自行车上面。
葛磊看着这两崭新的二八大盖自行车,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四哥,这车子哪儿来的?”
葛焱说道:“我刚刚买的。”
虽然已经猜到了,不过葛磊仍旧有些意外:“你哪儿来的工业卷啊?”
买自行车不是说有钱就成了的,还得需要工业卷才成,这玩意是个新鲜物件,工业卷很难得的,也不知道葛焱从哪儿找的路子,弄到了工业卷。
“是陈乡长给的。”
葛焱的话让葛磊觉得更加意外了,下意识地问道:“陈乡长好好地怎么给咱们工业卷?”
葛焱耸了耸肩,说道:“谁知道呢,工业卷是给咱爹的,爹说我要结婚了,也该买个大件儿了,就把卷给我了,我这就买了辆自行车。”
葛磊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很快便将那些奇怪的心思抛之脑后,扶着自行车一起朝着家里面的方向去了。
葛磊也就在回家那天得到了热烈欢迎,家里面人做了顿好吃的欢迎他回来,不过之后生活就恢复了正轨,整日里该干嘛干嘛,没有任何的特殊优待。
葛磊回去了之后便开始着手制作熙春酒,这药酒的制作方法并不困难,将各种药材捣碎之后放入到纱布袋之中,之后加入白酒即可,猪油炼好之后趁热加入到药酒之中,搅拌均匀之后,每日摇晃十几次,等到二十天之后,取出纱布便成了。
二十天之后,张广厦几乎是卡着点儿过来的,他的熙春酒前脚刚刚做好,后脚他就进了葛家的大门。
大半个月的时间不见,张广厦整个人的样子更显瘦弱了,身上的那种怯懦之感更甚,他进了门之后,只是用眼神打量葛磊,也没有问药的事情,葛磊见他这样子,也觉得有些无奈,将刚刚做好的药酒交到了张广厦的手中。
“这是我堵门秘制的熙春酒,对于治疗你那方面的问题很有效果,你一日三次,饭前喝小办半两酒成,这酒够你喝一个月的。”
张广厦看了看自己怀中的酒坛子,又看了看对方,脸上的神情变得极为的纠结,他开口问道:“这个熙春酒真得像你所说的会那么管用吗?”
葛磊点了点头:“自然是管用的,你且放心。”
他知道对方已经成年了,喝一点儿药酒并不妨事儿的,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这正和了他不想让人知道的意思。
张广厦付了钱,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他这些日子也没有闲着,打问了一下关于葛磊的消息,他知道葛磊是挺有名的医生,就连前两年的瘟疫事件他都参与过治疗的,他的医术可想而知,原本张广厦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打算,知道了更多关于葛磊的信息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是压对宝了。
腊月十二是个好日子,这天也就是葛焱要和张晓英结婚的日子。
经过这么几个月紧锣密鼓地忙碌,葛焱的房子也都盖好了,里面的家具全是葛森一手给打好的,并且在做这些家具的时候,葛森只是收了成本,其他多余的钱分文未取。
葛森所作的事情大大出乎了葛焱的预料,葛焱极为的感动,经过李小梅的事情之后,葛焱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哥哥是跟他们生疏了,没想到葛森最后居然帮了他这么大的忙。
葛焱自然是要对葛森进行一番感谢的,不过葛森却有些无奈地说道:“咱们是亲兄弟,你跟我客气啥,我也就只是帮你打些家具而已,成本钱我不是都收了你的么?”
因为这次的事情,原本横亘在兄弟两人之间的隔阂倒是消失不见了。
对此葛家的人倒是乐见其成,葛森是有过一段糊涂的日子,但是跟李小梅离婚,跟张雪丽结婚之后,他又变回了原来的那个样子。
张晓英是城里人,而城里过来一天就只有一趟车子过来,要是从这里接亲的话,要耽搁不少的事情,所以在前两天的时间,张晓龙跟王丽华两个便带着自己的妹妹他们过来了,住进了葛家的一个长辈家里面。
葛焱是葛家第二个结婚的儿子,他手里面又有钱,自然是将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沈月看着婚礼上面跟亲戚朋友敬酒的葛焱跟张晓英两个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羡慕之色,她跟葛磊是先订婚的,结果到最后还是葛焱先一步结婚了,不过沈月想了想自己的年纪,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葛焱的婚礼弄得挺盛大的,他在新房子的院子和门口的场子上摆了十来张桌子,村子里面的人上过礼之后就都能来吃饭了,因着大家都是熟人,彼此之间沾着亲带着故的,因此整个婚宴大家伙儿都热热闹闹的,气氛好得不得了。
葛焱看着自己努力带来的成果,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下去过。
他一直都在努力,想让张晓英过上更好的生活,结婚前他努力干活赚钱,结婚后他要加倍努力地干活挣钱,因为葛焱知道,只有口袋里面有钱才能过上好日子。
腊月初八的日子就折磨热热闹闹地过去了,虽然累得要命,不过一大家子仍旧挺开心的。
婚宴在中午举行的,晚上是他们一大家子人吃饭。
今天是新媳妇过门之后正式吃的第一顿饭,已经成了女主人的张晓英自然要担起责任,给这么一大家人做饭弄吃的。
张晓英是城里人,哪里用过这图锅铁灶的,她一个人站在厨房里面,看着那个能让自己下去洗澡的大铁锅,整个人都有些懵。
这么大的一个锅,她该怎么弄才好?她哪里使过这玩意儿?
葛家的一大家子人都在等着吃,可是张晓英却根本无从下手,就在她急的汗都快出来的时候,葛焱从外面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之后,张晓英回头看了过去,见是葛焱,她愣了愣,顿时便有些急了。
“阿焱,你来干什么?我一个人就好了,你来这儿算怎么回事,你待会儿让婆婆怎么想?刚结婚就让你进厨房…”
葛焱看着自家媳妇儿那焦急的面孔,笑着说道:“媳妇儿,你别担心,是娘叫我过来帮你的。”
张晓英瞪大了眼睛。
是娘叫他来的,怎么可能?
“娘说你是城里人,八成不会用咱们乡下人的厨房,就让我过来帮你了,你别想那么多,我娘没有那种男人就要被媳妇儿伺候的思想,她早跟我说过,媳妇儿是要宠着才行的…”
280.第二八零章
听到葛焱叫自己媳妇儿的时候,张晓英的脸蓦地红了, 哪怕两人都已经结了婚, 可是她还没有将自己的身份给替换过来,她嗔怪地瞪了葛焱一眼, 小声开口说道:“就你话多, 你别在这儿跟我花花了, 赶紧生火,我来做饭了。”
葛焱笑了起来,看着张晓英泛红的耳垂,鬼使神差一般,他凑过去在她的耳垂上亲了一口。
张晓英的脸这下子变得更红了,她推了葛焱一把,娇声娇气地说道:“好了, 别闹了,等会儿该让爹娘他们等急了。”
葛焱跟张晓英闹了一会儿, 也知道现在该做正事儿了,他没有在作别的幺蛾子,蹲下/身开始生火。
“媳妇儿, 这厨房灶台都是新垒的,你进门之前还没有用过, 今儿你进门做了第一顿饭,就正式成了我葛焱家的人了, 以后可要跟我一起过日子了, 你放心, 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张晓英看着蹲在那里生火的葛焱,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来了。
一直悬着的心到现在为止终于彻底落了下来,她娘死了之后她就没有了家,哥哥嫂子对她虽然还算是不错,可终究还是寄人篱下的,她在家里面说话做事儿总归是受了限制,离了家门之后,她浑身轻松,打今儿开始,这日子就是她自己的了。
“阿焱,咱们是跟爹娘分家了么?还是说还得一块儿过日子?”
张晓英憋了好一会儿,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给问了出来,听到她的话之后,葛焱拉风箱的手顿了一下,接着便抬头看向了张晓英。
现在天已经黑了下去,厨房里面点着蜡烛,灶膛里面的火苗透了出来,映红了她面庞。
这些日子以来,张晓英用葛焱给的美白药日日夜夜地养护着,到底是把那发黑的肌肤养了过来,虽然不比人天生的雪肌玉肤,不过也比她往日的样子白皙了许多。
葛焱原本就中意她,现在看到她这样子,心里面的欢喜之意更盛,听到她说的话之后,葛焱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便开口说道:“在婚前这家也就分了,我爹娘跟其他人不同,不会拘着孩子在自己个儿跟前,我结婚前在家里面住着,结婚后自己手头有了钱,就盖起了这房子,我娘也交代过我了,咱们结婚之后就自己个儿过自己个儿的日子,不用管他们的。”
张晓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抿唇笑了起来,心里面的欢喜之意更多。
没有哪个女人嫁人了愿意跟公公婆婆住在一处的,分家另过就代表着她上头不会有公婆管着,以后她只要跟葛焱两个过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阿焱,能跟你结婚真好。”
“嘿嘿,别说旁的了,做饭吧。”
夫妻两个人便一起忙碌了起来,张晓英开始使这大锅不太适应,不过在葛焱的教导下,慢慢地也就会了,两人一边聊一边做饭,很快便整治出来一桌子饭菜。
屋子里面的桌子已经支上了,由于这人太多了,便支了两个桌子,大人一张桌子,小孩子一张桌子。
中午吃的席面上还剩下不少的菜肴,这些菜热热,张晓英新做的菜肴在拼拼,倒是也格外丰盛。
葛青山跟那白珍珍两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刻薄的人,新媳妇儿进门,自然是好一顿夸赞,白珍珍又当着张晓龙跟王丽华的面儿给了张晓英一对儿银镯子,算是给这个新媳妇儿的见面礼。
张晓英原本心里面还悬着鼓劲儿,不知道自己的公公婆婆是不是面上那么好相处,现在刚进门便得了这样子大的好处,那一颗高高悬起来的心算是彻底搁在了肚子里面。
张晓英红着脸道了谢,伸出手接过了那对银镯子。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子贵重的东西,她这个婆婆对她还真是好。
张晓龙见到这样子的情形,原本稍有不安的心倒是放了下来,这一家子倒是个厚道人家,而且看着银镯子的成色,也是有些家底儿的,虽然是庄户人家,不过自己个儿的妹妹嫁过来倒是不会吃亏的,这么想着,他便举着酒杯站了起来,朝着那边儿坐着的葛青山敬了一杯。
“葛叔,我这妹子今儿进了你们葛家的大门,以后就是你们葛家的人了,她娘去的早,有些事儿可能也不会做得那么周到,若是以后她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请你们多多担待一些。”
他这话倒是说得漂亮,葛青山明白他的意思,端起酒杯说道。
“这你就放心吧,英子过了门以后,就跟火蛋两个一起过日子,我们当长辈的也就在他们困难的时候帮把手,其他时候他们也就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我们也不会插手的。”
张晓龙闻言,笑了笑,将酒杯中的泛黄的酒一饮而尽。
这酒香醇不腻,除了酒香之外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一杯酒下肚之后,倒是没有其他烈酒的那种烧心之感,反而让人胃里面暖烘烘的,有种极为舒服的感觉。
张晓龙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不过却没有喝过这样子的酒,他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这倒是好酒。”
刚刚还在说他自己妹妹的事情,结果现在转脸之间就绕到了杯中之物上,葛青山笑了笑,说道:“这是你家兄弟自己酿的桂花酒,已经在树下埋了一年了,今儿他四哥结婚,这才取出来的,你们也是有口福了。”
张晓龙闻言,目光转向了一边儿安静坐着的葛磊身上。
“小葛医生,你的本事可真多,我居然都不知道你居然还会酿酒,你隐瞒得倒是挺深的。”
今儿的主角不是葛磊,他便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时不时地给沈月夹上一筷子的菜,没成想话题居然会绕到他的身上来,听到这话之后,他微微愣了愣,抬头朝着对面坐着的张晓龙看了过去。
葛磊笑了笑,说道:“张哥,你现在是我四哥的大舅哥了,你还叫我小葛医生,是不是有些生分了?”
张晓龙摸了摸头,嘿嘿一笑:“小葛医生我叫了一年多的时间了,这冷不丁地要改口,我还有些不太习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