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翻了个身,看着床头那盏亮着的台灯,昏暗的灯光印在她的眼中,像是两簇小小的火苗在燃烧着。
抽丝剥茧,总归会找到蛛丝马迹,最后的真相始终会揭露出来的。
直到天光微亮,秦月方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感觉睡了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秦月便又醒了过来。
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秦月听到浴室之中有水声传了过来,昨晚没有休息多长时间,秦月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许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是谁在浴室里面。
秦月搓了把脸,捏了捏自己的腿,疼痛让她的神志恢复了清醒。
入陶大威带着满身的水汽从浴室之中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白色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到坐在床边发呆的秦月,入陶大威的眼睛亮了起来。
“月子,你醒了。”
秦月嗯了一声,她打了一个哈欠,慢吞吞地去浴室里面洗漱。
浴室刚刚被入陶大威用过,湿漉漉的水汽布满整个狭小的空间,镜子上面蒙着一层水雾,看不清自己的样子。
秦月伸出手,将镜面上的水雾抹去,镜子变得清晰起来,秦月的脸出现在镜子之中。
大约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秦月的眼睛有些红肿,下方一片青色,她揉了揉眼睛,转身去洗澡了。
洗漱完毕之后,秦月的精神好了许多,就连眼下的青色也消减了许多。
这家餐厅包了早餐,两人不需要另外出去觅食,便一起上了五楼餐厅用餐。
秦月的胃口不太好,随地吃了一些,便将筷子放了下来,入陶大威的倒是没有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所影响到,仍旧依照着往日的习惯安排着自己的吃穿住行。
等到入陶大威吃饱了,两人才一起去了医院。
进医院之前,秦月想起之前上原多香子说的那句话,脚步停了下来,她侧头看了过去,不远处的水果摊上放着很多的果篮,秦月想了想,还是买了两个果篮,让入陶大威拎在手里。
入陶大威不太明白秦月买这些东西的用意,不过他没有说什么,乖乖巧巧地帮着秦月拎着两个果篮,跟在她的身后去了暮暮警官所住着的高级病房。
病房门开启了,上原多香子那张憔悴的面容出现在二人的面前,她的态度比昨天稍微好上一些,不过仍旧是冷冷淡淡的模样,目光从入陶大威手中拎着的果篮上扫过,上原多香子冷哼一声,开口说道:“这果篮看着很眼熟,是在医院门口买的么?你真是有心了。”
她嘴里说着有心,眼中的讥诮之意却没有丝毫的遮掩,秦月的眉头微微拢了起来,不咸不淡地开口说道:“看病人的果篮,都是大同小异,多香子小姐你在医院里工作,应该比谁都了解这样的事情。”
上原多香子脸上的神情更冷,她看着秦月那张漂亮的脸孔,恨不能将她堵在病房外面,可是,她不能这么做,佐野暮暮已经清醒过来,她知道秦月对他的意义,知道秦月在他的心里有多重要,她嘴上占些便宜,暮暮不会将她怎么着的,若是她真的做出些什么来,绝对会影响到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
上原多香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些厌恶之意,她将病房的门拉开一些,示意秦月和入陶大威进来。
秦月的目光从上原多香子的身上扫过,见她脸上那遮掩不住的厌恶之意,秦月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原本以为上原多香子是一个不错的女人,现在看来,却是她想错了。
这个女人,她很不简单。
病房倒是很大,收拾地舒适整洁,暮暮警官靠坐在床头,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异常的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存在,他的眼睛微微闭着,似乎在闭目养神。
秦月在暮暮警官的床边站定,看着他明显比一个月前消瘦许多的身形,轻轻喊了一句:“暮暮警官。”
听到这标志性的沙哑声音,暮暮警官猛地睁开了眼睛,朝着秦月看了过来。
“月子?”因为惊讶,暮暮警官的身影都有些走掉了,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着秦月看了半天,喃喃地说道:“你怎么回来了?”
暮暮警官坐了起来,不过因为动作过大,扯动了身上的伤口,冷汗瞬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他闷哼一声,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叫出来。
上原多香子此时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暮暮警官的模样,上原多香子顿时急了,她顾不得别的,快步走了过来,她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用力地推了秦月一把。
秦月一时不察,踉跄了一下,入陶大威上前一步,接住了她。
“暮暮,你怎么样了?医生说了你伤还没有好,需要静养,情绪不能有太大的起伏的,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和小甜甜该怎么办?“
上原多香子说着说着,便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她抬起手擦了擦眼睛,红着一双眼睛在暮暮警官的身后垫了一个枕头,让他坐到能舒服一些。
暮暮警官朝着上原多香子摆了摆手,说道:“多香子,你别着急,我没事儿的......”
“你这个样子我能不着急吗?你要是没事儿怎么会躺在这里?”
暮暮警官被多香子堵得说不出话来,乖乖地闭上嘴巴,不敢再说什么。
上原多香子絮絮叨叨地说了大半天,像是完全忘记了还有秦月和入陶大威两人在病房之中一样。
到最后,暮暮警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见上原多香子还准备无休无止地说下去,暮暮警官开口,打断了上原多香子。
“多香子,我有些饿了,能不能去给我准备一些早餐?”
上原多香子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明白暮暮警官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她沉默了下去,没有在说话,拿着饭盒下楼去了。
这期间她没有和秦月说过一句话,完全将秦月和入陶大威两个人无视了。
病房门开启又合拢,房间内只剩下暮暮警官和秦月入陶大威三个人了。
暮暮警官叹了一口,说道:“你都知道了吧?”
秦月既然站在这里,那么她一定是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子,你不要怪多香子,她也是太过在意我了,其实她也清楚,这件事情其实和你并没有关系,她只是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坎儿。”
秦月点头,回答道:“我明白,暮暮警官,我不会怪她的。”
暮暮警官了解秦月的性格,她说不在意,便是真的不会计较了,他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面继续纠缠下去,开口问道:“月子,你这次突然回来,是因为什么事情?”
秦月和暮暮警官向来都是直来直往,她不会和他拐弯抹角的啰嗦些别的事情。
“是这样的,暮暮警官。”
秦月简短截说,将绿川纪子的事情告诉了暮暮警官。
听完秦月的话之后,暮暮警官并没有产生过怀疑,他对秦月非常的信任。
“你说你怀疑东京的爆炸案是绿川纪子做的?”
秦月说道:“不止如此,暮暮警官,让你受伤的这次爆炸案,我怀疑也是绿川纪子所谓,还有几年前入陶家的爆炸案,以及最开始北野木山被炸死的案子,我怀疑,这一切都与绿川纪子有很大的关系。”
暮暮警官相信秦月,可是现在秦月说的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暮暮警官陷入了纠结之中。
六年之前,绿川纪子才多大,她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么?
只是,秦月不会无的放矢,她这么说,一定是掌握了什么东西,暮暮警官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你确定?”
秦月点头,语气异常坚定:“我确定。”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完美无缺的犯罪,之前没有找出来凶手,是因为人们的习惯思维固定了他们的思想,因为谁也不会想到,凶手会是几岁的孩子,所以才会把很多明摆着的线索忽略到。
若是找对了方向,确定了凶手,在开始去查过程,便会少绕许多弯。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暮暮警官,根据我的推测,我怀疑绿川纪子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六年前绿川夫妻被杀的案子,有一些无法查清楚的疑点存在,现在,若是将凶手换一个人,这些疑点,怕是能解释清楚了。”
秦月的这番话勾起了暮暮警官的回忆,他闭上了眼睛,面上一片平静,内心却是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冷静下来。
当初的那件案子,虽然已经抓到了凶手,可是那个小偷却只承认他入室偷盗,却不肯承认,绿川夫妻是被他杀死的,现场有他的指纹脚印,可是偏偏最关键的凶器上面,没有他的指纹存在。
最终定案的原因,是绿川纪子的一份口供,她说,她亲眼看见小偷杀死了她的父母。
那个小偷最后因为入室抢劫,杀人夺命,被判处了一百二十年有期徒刑,七十年不得假释。
换句话来说,他这一辈子,不要想要走出监狱的大门之中。
如果说,凶手不是小偷,而是另有其人,那个作为目击证人的人,证词其实不能取信呢?
受害人变成了加害人,就连替罪的羔羊都已经准备好了。
上原多香子很快带着买好的早餐赶了回来。
“暮暮要休息了,你们若是有事儿,明天再来。”
上原多香子毫不客气地开始赶人,秦月也没有准备留下来,她看了上原多香子一眼,拉着入陶大威一起离开了。
上原多香子追了出去。
上原多香子喊了一声,秦月的脚步停顿下来,转头朝着上原多香子看了过去。
“多香子小姐,有事儿吗?”
上原多香子沉默了片刻,她脸上的神情变幻,像是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许久之后,她方才开口说道:“上岛月子,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秦月愣住了,没有想到上原多香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就那么看着上原多香子,目光纯净透亮,映照出上原多香子那张略显刻薄的嘴脸。
上原多香子噎了一下,只是想到躺在床上的暮暮警官,她又鼓起勇气来。
“我希望你不要再来了,倘若你真的感念暮暮对你的照顾,我希望你不要再来,不要再将危险带到暮暮的身边,因为我没有办法再忍受一次,我的丈夫快要死在我面前时的感受。”
她的这些话说出来之后,秦月感觉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她一眼,或者应该说,她真的从未认识过她。
秦月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看了上原多香子一眼,开口说了一句:“上原多香子,你还记不记得渡边藤?”
上原多香子的脸色巨变,她根本没有办法维持自己脸上淡然的神情,失声叫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秦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渡边藤死有余辜。”
说完这句话之后,秦月不等上原多香子反应过来,拉着入陶大威离开了这里。
她不欠上原多香子的,没有必要忍受她的冷嘲热讽,之所以不对她出手,完全是看在暮暮警官和小甜甜的面子上面。
秦月离开之后,上原多香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年的那件事情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又被她死死地压了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的。
上原多香子心神不宁,她听到门内传来暮暮警官的声音,上原多香子急忙擦干眼泪,她的手脚虚软无力,废了好大力气才从地上站起来。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别吓自己......”
她喃喃地说了几遍,打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出了医院门之后,秦月发现入陶大威的情绪似乎不太好,秦月有些奇怪,便询问了一句:“怎么了大威?”
入陶大威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儿。”
秦月想了想,似乎猜到了入陶大威情绪低落的原因,她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大威,你别担心,我没事儿的,真的。”
入陶大威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过秦月能感觉得出来,他的情绪没有任何的缓和。
他大概是在心疼她吧,秦月如是想着。
在医院门口处站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左右,一辆黑色的本田轿车停在了二人的面前,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坐在驾驶座上那人的脸。
暮暮警官帮秦月联系的人是水泉一郎。
“那个家伙虽然胆小了一些,不过为人热情,做事缜密,帮你去调查绿川纪子最好不过。”
更关键的一点儿是水泉一郎是暮暮警官的人,并且和秦月也算熟悉,暮暮警官并不担心水泉一郎会出什么纰漏。
秦月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入陶大威看了秦月一眼,在后排座上坐了下来。
关押重刑犯人的监狱设立在郊区,开车过去的话,得需要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水泉一郎今天特意请了假,准备陪着秦月一起去探监,看看能不能从当初那个小偷的口中得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通话的时候,暮暮警官简单的和水泉一郎提及了关于绿川纪子的事情,对于秦月要查的事情,水泉一郎大约知道了一些。
暮暮警官说水泉一郎值得信任,秦月便将关于绿川纪子的事情告诉了水泉一郎。
听完了秦月的话之后,水泉一郎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现在的小孩子,都变得这么恐怖厉害了么?罪犯的年龄越来越小,这对警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车子在柏油马路上快速地行驶着,快速地驶出了城区,进入了郊区。
越是快要接近监狱的地方,周围便越是荒凉,秦月远远的看见一个高大的建筑矗立在不远处的荒野之中。
监狱到了。
有着水泉一郎的帮忙,他们很快见到了那个小偷。
小偷的名字叫做锦户亮,他长得十分矮小,个头不足一米六五,模样长得还算白净周正,只不过似乎是在监狱里面待着的时间太长了一些,他变得有些奇怪,整个人唯唯诺诺的,像是在害怕着些什么。
会客室之中,秦月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锦户亮,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抬起头来。”
水泉一郎开口说道。
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水泉一郎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像是遭遇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一般。
他现在这种样子,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秦月制止了准备开口的水泉一郎,轻声开口喊了一声:“锦户亮。”
锦户亮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声音根本不像是正常女孩那种娇嫩婉转。
秦月不免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之后,秦月继续开口说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要知道一件事情的答案,你能不能告诉我。”
锦户亮低着头,只是不停地颤抖着,没有丝毫要回答秦月问题的意思。
秦月也不着急,继续说道:“锦户亮,抬起头来,难道你不想从这里出去么?”
许是出去这两个字触动到了锦户亮脆弱的内心,他猛地抬起头来,双目猩红地看着秦月,六年监狱的生活磨平了他一切棱角,他似乎就连发怒,也忘记了。
他就那么死死地盯着秦月,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许久之后,才从嘴里面憋出一个字来。
“出去?怎么可能?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出去了。”
说到最后,锦户亮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突然捂住脸,崩溃地哭了起来。
“不可能的,我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秦月静静地看着他,默默地观察着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见他似乎打算就这么哭下去的时候,秦月开口说道:“我知道杀人的不是你。”
这话一说出来,锦户亮顿时愣在了那里,他呆呆地看着秦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知道杀人的不是你,若是你想要从这里出去,必须要配合我,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第313章 脑男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基本完结,明天一万字番外,终结此文
完结倒计时,一天~~~~今天完结脑男,明天三章番外,初步决定,番外人物有犯罪心理学世界的曼特,至于其它,还没有想好,若有喜欢的,可以点单~~~~~~~~
碧水源小区的位置虽然偏僻了一些, 不过价格却并不便宜,它的环境好, 周围配套设施也齐全, 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一些家里有些家底的中产阶级。
锦户亮是一个专业的小偷, 在实行偷盗之前,会选定好一个小区,一户合适的人家, 观察过一段时间之后,做出风险评估之后,才会选择下不下手。
锦户亮选择绿川家, 跟踪了两个礼拜之后,趁着绿川家人外出的时候下手行窃。
他将一切都算计地很好,得手之后会立即离开, 哪知道, 已经出去了绿川家的人会突然回来。
锦户亮被撞了个正着, 他的反应倒也很快, 在绿川夫妻反应过来之前,便顺着系在栏杆上面的绳子跑掉了。
“你说,你在死者撞见你行窃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甚至没有和死者产生冲突?”
锦户亮点了点头, 他脸上流露出绝望之色,喃喃地开口说道:“我虽然是个小偷,不过对法律我也有一些研究, 杀人和行窃完全不是同一回事儿,我偷东西被抓进去,根据金额大小,最多只被判个三五年就出来了,可是杀人的话,我这辈子就没有办法从监狱里面出去了,我怎么可能会杀人?怎么能去杀人?”
说到最后,锦户亮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明明没有杀人,却背负上了杀人的罪名,要在这个能将人骨头都啃掉的监狱里面待上一辈子,绝望如同潮水一样迅速蔓延而至,将他整个人拖入到深不见底的泥潭之中,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逃离这个牢笼......
偷盗和杀人的量刑标准完全不同,锦户亮只是为财,根本没有杀人的意图,更为关键的一点儿是,他的身形瘦弱,身高不足一米七,而死去的绿川熊健则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大汉。
体力上的差异已经让他处于下方,以常理来论,他根本不可能杀了绿川熊健和绿川纪子这对夫妻。
可是,绿川纪子的口供却给锦户亮打上了杀人凶手这个标签。
警方现场调查之后,除了绿川一家之外,只发现了锦户亮留下的痕迹,而且,绿川夫妻死亡的时间段和锦户亮在家中行窃的时间段很相近。
如果不是锦户亮杀了那对夫妻,还会有谁?
秦月没有和锦户亮细说什么,不过却告诉他,如果他真的没有杀人的话,是有机会从这座监狱里面走出去的。
锦户亮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秦月又重新给了他希望。
“我没有杀人。”
秦月又询问了锦户亮一些内容,锦户亮一一回答了,秦月用录音笔将这些内容全都记录下来,等回去之后再进行整理。
四十分钟的探监时间很快过去了,水泉一郎带着秦月和入陶大威离开了监狱。
水泉一郎坐在驾驶座位上面,整个人还有些混混沌沌:“月子小姐,你真的觉得锦户亮他没有杀人么?”
秦月转头看向水泉一郎,说道:“水泉先生,你觉得以锦户亮的体格,能杀得了绿川熊健么?”
他那样的体格,不被反杀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杀人?甚至一杀杀一双?
绿川夫妻被杀的那起案子,秦月也曾听暮暮警官说起过,现场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绿川夫妻两人都是一刀毙命,身上没有多余的伤痕。
就算是锦户亮有本事杀人,也做不到这样简单利落。
这件案子之中,总共有四个人。
绿川熊健,绿川晴子,绿川纪子,锦户亮。
现场只发现了这四个人的痕迹,两个死者总不会自相残杀,剩下的两个人之中,有一个人会是凶手。
水泉一郎的眉头皱的死紧,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犹犹豫豫地开口说道:“说起来,绿川夫妻的案件资料是我整理了,我记得那会儿凶器上似乎只有一个人的指纹......”
“一个人的指纹?是谁的?”
秦月追问道。
案子已经发生了几年时间,关于案件的细节,水泉一郎只记得大概的内容,关键的一些细节,他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我记不清楚了,我们回去资料室查一下。”
水泉一郎带着秦月和入陶大威一起回了警局,调出当初的案件资料查看了起来。
资料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那起凶案的工具是受害人家中的水果刀,而刀柄上的指纹,属于绿川纪子。
看到这条信息,水泉一郎懵了,他呆立在那里,许久之后,方才讷讷地开口说道:“还真的是她啊,六年前,她才多大?”
秦月不语,其实现在这么多的证据摆放在一起,已经说明了不少事情,只是,谁也不知道,绿川纪子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她做的话......
六年的时间,足以湮灭很多的证据,想要翻案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秦月现在需要的,并不是去翻案,而是确定她的一些推测,绿川纪子,她是真的有问题。
案发之后,绿川纪子被暮暮警官照顾了一段时间,之后便被住在东京的姑姑接去了,那之后,暮暮警官便慢慢地和绿川纪子失去了联系。
暮暮警官找了在东京的朋友,请他帮忙查一下关于绿川纪子姑姑消息。
等到下午的时候,东京那边的朋友传回了消息来。
绿川纪子的姑姑一家六口人,在两年前死于一场火灾,那场火灾的火势十分凶猛,绿川纪子姑姑一家人全部都葬身火海,只余下绿川纪子一个幸存者......
他们又查了关于绿川纪子的信息,可是,资料显示,在那场火灾过后,绿川纪子便销声匿迹了,根本寻找不到她的信息,她没有上学,没有工作,整个人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