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色已经晚了,建筑队的人明天才会来,墨脱将科迪莉亚送回去之后,自己回房取了一些东西,趁着夜色离开了女巫学校。
菲奥娜站在窗口处,神色漠然地看着墨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体的疼痛无法抑制,导致了她的巫力大打折扣,她会趁着这个机会,杀死墨脱斯诺。
这个女人从四十年前开始,便像一个臭虫一样黏在她的身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仍旧像当初那样,不肯放过她,甚至她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笼络了科迪莉亚,让她的女儿,成为了她的。
如果不是墨脱斯诺的教唆,科迪莉亚一定不会这么对她。
无法下手,再看也是无意,菲奥娜索性拉上窗帘,回到床边,和衣躺了下去。
之前,楠找到她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敢相信,科迪莉亚真的要举行神圣获取,可是楠将图书馆地下的那个祭坛说了出来,那些通道,祭坛的布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会知道那里的情况。
楠说的都是真的。
菲奥娜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病痛折磨着她的思想,消磨着她的意志,若是在她巫力最强盛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这些胆敢背叛她的人。
可是现在,她老了,巫力在不停地减弱,她的胆子,也随着她的年纪一样,变小了。
她从来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老了,可是事实如此,哪怕她不愿意承认,也根本无济于事。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降了下来,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面,凝结了一层细细的白霜。
屋内的暖气似乎失去了作用,温度在不停地下降着,菲奥娜感觉到了寒冷,她感觉似乎有个人在她的耳边,不停地朝着她吹着冷气。
寒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穿透她的衣衫,透过她的皮肉,慢慢地渗透进入了她的骨血之中。
菲奥娜是硬生生地被冻醒的,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菲奥娜宁愿自己还在睡梦之中,永远不曾醒过来。
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她永远都不想看见,在睡梦之中都不会梦见的人。
菲奥娜感觉到周围的时间随着那张熟悉的人脸,开始疯了一样的往后倒退,转眼之间,便回到了四十年前的那一日。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是直到此刻为止,她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她看到了漫天的血光,她看到了那个一直悉心教导她的人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的面孔。
黑暗是罪恶最好的掩护,她和目睹了这一切的斯波尔丁一起,用毛毯裹着,将安娜丽雷顿的尸体带出了女巫学校。
荒凉的原野上,浓墨一般的夜色之中,火光撕裂了黑暗,将菲奥娜如同厉鬼一般苍白的面孔染上一丝血色。
安娜丽雷顿的尸体被烧得很彻底连一丝骨头渣子都没有留下,她将她的骨灰收敛起来,扔进了附近的河水之中。
那个守卫了女巫一族三十几年的至尊女巫,就这么悄无声地死在了下一任的至尊女巫的手中。
那是菲奥娜第一次杀人,她还记得安娜丽雷顿从心口喷溅而出的鲜血沾染到脸上时的温度,她记得她那张死不瞑目的面孔,她记得她不可置信的眼神。
她记得太多太多的东西,四十年的时光,让她将一切都压在了心底,不再想起,可是,当那个被她杀死的人,穿着当年的那件衣服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菲奥娜将一切都想了起来。
安娜丽雷顿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床边,她低着头,看着菲奥娜,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仍旧像当初那样一样,充满了慈爱。
“菲奥娜......”
熟悉的声音击溃了菲奥娜的心理防线,她的崩溃地发出一声叫喊,身子顺势一翻,从床边滚落了下去。
菲奥娜重重地摔倒在了木质的地板上面,肩膀处的疼痛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曾经的菲奥娜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直到她见到了斧头杀手,她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存在。
安娜丽雷顿已经被她杀死了烧成了灰烬,眼前的这一个,是她的鬼魂么?
恐惧从心底生出蔓延而出,将菲奥娜层层包裹起来,她哀嚎一声,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处跑去。
安娜丽雷顿抬了抬手,菲奥娜发现自己的身体定在了那里,动弹不得,她骇然地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安娜丽雷顿一步步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菲奥娜,当初为什么杀了我?”
安娜丽雷顿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在质问凶手,倒像是再问今天吃什么,语气稀松平常。
正是她的这种态度,却让菲奥娜更加觉得恐怖。
当年她觉得自己足够强大,而安娜丽雷顿,却一直没有将至尊女巫的位置让给她,她的野心不断地膨胀,最终选择了对她下手。
旧的至尊女巫死去,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接受至尊女巫的位置——那个尊贵的,强大的,让所有的女巫都趋之若鹜的位置。
她如愿以偿,所付出的代价便是亲手沾上她恩师的鲜血。
面对安娜丽雷顿,她无法说谎,四十年前那一直被她隐藏的真相说了出来。
安娜丽雷顿就那么看着菲奥娜,静静地听着她说话,听着她是如何设计,如何杀死她,如何将她挫骨扬灰。
那些有关于她的事情,却好像又完全与她无关,根本没有办法让她的内心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碧绿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的怨恨,干净澄澈的如同湖水,那样澄澈的眼睛,将她所有的肮脏与卑劣映照得清清楚楚。
“菲奥娜,你杀了我,我不怪你,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费尽心思得到了至尊女巫的位置,却从来不去旅行她的职责。”
“没有了至尊女巫的保护,无数的年轻女巫死在了火刑架上,你本该保护她们的,可是你没有。”
“女巫一族,就要覆灭在你的手上。”
她的声音变得拍缥缈起来,明明她就站在菲奥娜的面前,可是菲奥娜却觉得她的声音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一般。
“菲奥娜古德,你可要为你所犯下的罪行赎罪?”
菲奥娜的眼神渐渐变得空茫起来,她这一生经历在她的脑海之中飞快地闪过。
她活了五十八岁,一生过得肆意潇洒,她享受着至尊女巫的尊贵身份,却从来都没有尽过一分的责任。
科迪莉亚厌恶她,憎恨她,没有一个人喜欢她,所有的人都在盼望着她死去。
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这一生她从未为女巫一族做过什么,在她生命残余的时刻,她要为女巫一族做些什么。
她的手中不知道何时被塞进了一个冰冰冷冷的东西,菲奥娜吃力地抬起手来,她看到了自己握在手心之中的那把匕首。
那把匕首很漂亮,像极了四十年前她插入了安娜丽雷顿心口处的那一把。
曾经的那把匕首要了安娜丽雷顿的性命,这一把匕首,也会结束她这充满了罪恶的一声。
恍惚之间,她的耳边轻轻闪过一声女人的呢喃声,菲奥娜的嘴角勾了起来,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她高高地举起了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处插了进去。
疼痛从心口处弥漫开来,当她的生命力一点儿一点儿地被剥离出身体,菲奥娜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些一直压抑在她心里的东西慢慢地烟消云散。
她仰面倒了下去,身体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体内的骨头像是断裂了一般,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而她,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安娜丽雷顿慢慢地走了过来,蹲在了菲奥娜的面前。
原本明亮的世界开始慢慢地转暗,菲奥娜感觉自己的灵魂开始脱离她自己的身体,她徒劳无功地瞪大眼睛,看着安娜丽雷顿那张熟悉的面孔。
曾经,她是将安娜丽雷顿当做母亲看待的,可是后来,她迷失了自己,亲手将带给她温暖的安娜丽雷顿杀害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说了最后一句话。
菲奥娜,就这么死去了。
在她死去的那一刻,图书馆下面的倒六芒星散发出绚烂夺目的光芒,整个女巫学校都笼罩在这光芒之中。
正准备脱衣服去洗漱的科迪莉亚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似乎进入了一股奇特的力量,她的眼睛处传来刺骨的疼痛,科迪莉亚惨叫一声,双眼一闭,晕死了过去。
同样的情形还发生在二楼的宿舍区。
楠,佐伊,麦迪逊三个人都感觉到了有奇怪的力量进入到了她们的身体,体内原本温顺的巫力开始暴动起来,三个年轻的女孩没有办法承受这痛苦,惨叫过后,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凯尔原本正抱着佐伊进行着不可描述的事情,她突然间产生地变故生生地吓软了凯尔,他不知所措地抱着趴倒在自己身上的佐伊,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佐伊的眼睛紧紧地闭着,无论凯尔怎么叫喊,她都没有一丝的动静。
另一间宿舍之中,秦月接住了倒下来的麦迪逊,将她放到了床上。
麦迪逊的眼睛紧紧闭着,眉头微微蹙着,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若是仔细去看,会发现麦迪逊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
秦月伸出手,搭在了麦迪逊的头上,麦迪逊的额头烫得惊人,可是脸色却是煞白煞白的,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数不清的黑色液体从她的体内源源不断地逼了出来,腥臭的气息萦绕在秦月的鼻端,险些将毫无防备的秦月熏晕了过去。
她皱了皱眉头,屏蔽了自己的呼吸,又看了麦迪逊一眼,见她体内涌出的黑色液体越来越多,秦月干脆利落地将麦迪逊剥了个精光,用巫力操控着她漂浮在空中,将她带去了浴室之中。
将麦迪逊放在浴缸之中,秦月拧开了热水,拿着蓬蓬头不停地冲刷着麦迪逊的身体。
黑色的液体一层层地被冲下去,排进了下水管道之中,然而,这些黑色液体源源不断地从麦迪逊的体内冒出来,冲刷掉一层之后,又冒出来一层,像是永远都没有尽头一样。
秦月的性子倒是极好,就这么举着蓬蓬头,一直用热水冲刷着麦迪逊的身体。
等到黑色的液体不再冒出来,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了,黑色液体排空之后,麦迪逊的整个人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她的皮肤因为长久的吸烟和熬夜,虽然看起来体很白,却难免有些粗糙发干,现在看起来,她整个人像是剥了壳的白鸡蛋一样,皮肤光滑细腻,吹弹可破。
如斯美人,如何能让人不心动?
哪怕秦月是个女人,也被这美人美景所诱惑,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麦迪逊如玉质的皮肤。
很滑很软,摸上去倒是极为舒服,秦月倒是极为自觉,摸了两把之后,便将手缩了回来,她咂了咂舌,依照之前将麦迪逊带过来的方法,又将她重新带了回去。
之前麦迪逊的床已经被黑色的液体弄得不能再睡了,秦月索性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扯过被子替她盖上。
麦迪逊沉沉睡着,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
秦月仔细打量了麦迪逊一番,她体内的巫力增强了许多,也比之前凝实了许多,她的身上发生了许多变化,不过秦月现在还不太敢确定,一切还是要等到明天再说。
麦迪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隔壁的凯尔也不知道叫了多长时间,那声音听得秦月都觉得瘆得慌。
她想了想,决定去隔壁看看。
这些门的门锁对秦月来说根本犹如无物,她抬了抬手,门便在她的面前打开了,秦月慢慢地走了进去。
宿舍内,佐伊将屋内的两单人床并在了一起,拼成了一张大床,她和凯尔就睡在这张床上。
第280章 美国恐怖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最多两章,结束这个世界,下一个世界没想好,加勒比还是脑男
这两天防盗替换的时间太短,收益扑到地心了,没有了码字的动力.........
佐伊的情况和麦迪逊相同,只是不同的是, 凯尔已经完全懵了, 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浑身往外冒着黑色液体的佐伊,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地躺在床上个,佐伊身体之中涌出的黑色液体将两人牢牢包裹在其中。
屏蔽了呼吸的秦月是闻不到那难闻的气味儿的,不过凯尔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 他已经快要被熏晕了过去。
见到有人进来,奄奄一息的凯尔急忙朝着秦月求救。
“帮帮我,救救佐伊。”
凯尔倒是对佐伊真心实意, 这种情况下, 担心的人仍旧是佐伊。
单看二人现在的模样,秦月估摸着他们被黑水裹着的身体应该是光着的, 她的嘴角抽了抽, 没有上前, 远远地站在那里。
“佐伊没什么大事儿, 你抱着她去浴室里面洗干净了,睡上一觉, 明天早上,她就会醒来了。”
凯尔不信,佐伊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儿的——你见过谁的身体会无缘无故地往外冒黑水?
察觉到凯尔的眼神不对,秦月淡淡地开口说道:“我不会骗你,洗干净之后,你就能发现妙处了,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洗。”
说完之后,也不待凯尔回答,秦月转身离开了他们的房间,体贴地帮他们关上门,重新给锁上。
秦月离开之后,凯尔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听从秦月的意见,带着佐伊去浴室洗漱。
他们身上的那种黑色液体已经凝结住了,清洗起来麻烦得要命,用了整整一瓶沐浴液之后,才将自己清醒干净。
洗干净之后,凯尔才发现,之前秦月所说的妙处到底是什么。
之前凯尔已经和佐伊肌肤相亲,厮混了不少几日,他对佐伊的身体非常的了解。
洗干净之后,凯尔发现佐伊的身材更加完美,皮肤也是更加细滑紧致。
她整个人的样子其实并没有变化,却让人觉得,她比从前更加完美。
凯尔有些心动,他将床铺重新换过了,之后将佐伊抱回了床上,只是佐伊还没有醒来,凯尔也不愿意在她昏迷情况下对她做些什么。
凯尔扯过被子,将他和佐伊两人裹在了被子之中,嗅着佐伊身上那浓郁的沐浴露香气,凯尔闭上眼睛,慢慢地睡了过去。
他们这边倒是睡得香甜,劳碌命的秦月出了凯尔的门,便转身进了楠的宿舍之中。
之前楠一直都是和奎尼一起住的,后来奎尼叛出了白人女巫的阵营,加入了巫毒女王的阵营之中,双人宿舍就变成了单人宿舍,楠自己一个人住在里面。
依样打开了楠的宿舍大门,秦月推门走了进去。
楠房间的灯亮着,柔和的灯光将房间内的情景映照的清清楚楚。
宿舍都是大同小异,除了方向不同之外,楠的宿舍和秦月的宿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两张床一左一右地摆放在房间里面,靠左边的那张床躺着的是浑身沾满了黑色液体的楠,右边的那张床上摆放着一个一人高的棕色玩具熊,玩具熊的身上还盖着一床粉绿色小花的被子。
秦月微微一愣,将房间的布置打量了一番。
只有一人住着的两人宿舍,仍旧保持着之前两人生活的痕迹,房间从中间一分为二,左边是楠生活着的区域,右边则是之前奎尼生活的地方。
奎尼走了,楠却仍旧将她还在时的样子留了下来。
这个小姑娘,虽然有些小心思,不过人却还没有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没坏到根儿上,都还能救,小树不直,掰直了也就是了,都是她的任务对象,总归是能得一个是一个。
秦月将楠弄进了浴室,洗洗刷刷弄干净了,看着这个比从前白净漂亮许多的小姑娘,秦月笑了笑。
之前还说她是颜控,现在看来,确实也是没错,看到这么个小姑娘,之前的那些不愉快,倒是散去了许多。
楠的床已经被从她体内流出来的黑色液体浸透了,不能再睡了,秦月将奎尼床上的那个棕色的玩具熊拖了下来,将楠放了散去,粉绿色碎花的小被子仔仔细细将人盖好了,秦月看着睡得香甜的楠,摇了摇头,起身走了出去。
科迪莉亚那边儿,秦月并不打算过去,在她看来,科迪莉亚的年纪已经大了,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变化,而且,就算她有什么,墨脱也在她的身边,会照顾好她的。
现在已经是深夜三点多钟了,秦月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也觉得有些困倦了,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麦迪逊的床已经被折腾的不能睡了,她的床又被麦迪逊给占了,秦月没什么地方睡,干脆趴在书桌上凑合了一晚上。
天刚蒙蒙亮,秦月便醒了过来,昨天凑合着睡了一会儿,身上实在疼得厉害,秦月活动了一下筋骨,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起来之后,秦月先去查看了麦迪逊的情况,发现她仍旧在昏睡之中,只不过她的脸色红润呼吸匀称,看起来情况不错。
为了以防万一,秦月的手搭在了麦迪逊的手腕上,体内的巫力涌了进去,查探麦迪逊体内的情况。
这么一夜过去了,麦迪逊体内的巫力又增加了许多,浑厚程度甚至快要达到秦月的地步。
秦月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麦迪逊这样子,大概是正在融合体内的巫力,等到她可以彻底掌握了,应该就能清醒过来了。
麦迪逊没事儿,秦月也不用就这么一直陪着她,麦迪逊睡着的那张床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秦月索性连被子带褥子,全都烧了个一干二净。
仓库在哪里秦月是知道了,她去了仓库翻出备用的床铺褥子铺在了麦迪逊的床上。
麦迪逊仍旧昏睡着,没有醒来的迹象,秦月先去了楠的房间查看了一番。
楠的情况和麦迪逊没有什么区别,也在昏昏沉沉的睡着,秦月简单查看了一下她体内的巫力,确定无碍之后又转去了凯尔和佐伊的宿舍。
佐伊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凯尔坐在床边,抓着佐伊的手,忧心忡忡地看着佐伊。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佐伊的身上,跟没有注意到秦月的到来,直到秦月走到了床边,凯尔才猛然惊觉。
“moon。”凯尔紧紧抓着佐伊的手,头也没抬地问道:“佐伊她到底怎么了?怎么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她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楠和麦迪逊也是这样的情况,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佐伊没事儿,至于其它的,我想等到佐伊醒来之后,让她亲自告诉你。”
凯尔是被秦月复活的,他自然也是相信秦月的话的,既然秦月说佐伊没事儿,那么她定然就没有事情,也许在等一等,她就能从昏睡之中醒过来了。
“让我看一下佐伊的情况。”
秦月说了一句,凯尔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抓着佐伊的手,让开了位置。
秦月将手搭在了佐伊的手腕上,巫力探入她的体内,仔细查探了起来。
佐伊体内巫力的雄厚程度与麦迪逊没有太多的区别,秦月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确定没有什么差错之后便离开了。
三楼秦月并没有去,菲奥娜的尸体总会被发现的,替她收尸是科迪莉亚的事情,并不是她的。
折腾了到现在,秦月的肚子里面空的厉害,她顺着楼梯下了楼,来到客厅的时候,才I想起来昨天餐厅已经被菲奥娜给废掉了。
秦月有些不太高兴,,转身准备上楼打电话叫外卖。
一只脚刚刚踏上了通往二层的楼梯,秦月便感觉到身后的气氛有些不太对。
冰冷的气息绵延而至,整个客厅内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十几度,秦月看到自己衣服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她的眉头蹙了起来,慢慢地转过身来。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带着黑色礼帽的男人拎着一把血迹斑斑的斧头,穿过薄薄的门板,朝着秦月走了过来。
他的周身的阴气不停地朝外逸散,四周的墙壁,天花板,都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秦月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朝她走过来的男人。
她的身体像是变成了一堵墙壁,硬生生地将寒气挡住了,身后的楼梯,与眼前已经结霜的客厅,生生地变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秦月哈出一口白气,瞟了那人手中锈迹斑斑的斧头一眼,嗤笑道:“你居然还敢回来?”
斧头人不答,沉默许久之后,方才压着声音开口:“我不是来找你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来找我的。”
秦月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扫了他好几眼,这才说道:“你来做什么?想被重新塞回壁橱里面么?”
斧头人的大半张脸都隐藏在帽檐地下,看不清他的脸色,只不过从他身体上冒出的那么多的冷气来看,这人估摸着是被她气着了。
“我没有恶意,我来是为了菲奥娜。”
秦月有些意外,这人是什么时候和菲奥娜搭上的?
“菲奥娜?她不在。”
客厅内的温度转瞬间降得更低,秦月看到一团团银灰色的雪花开始在空气之中凝结,密闭的客厅里面刮起了狂风,摆放在屋子里面零零碎碎的东西被刮得七零八落。
秦月的金色的卷发被风刮得乱成一团,风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朝着她劈了过来,秦月往旁边稍稍让了一下,耳边飘着的头发没有跟上秦月的动作,被齐齐斩断。
秦月只扫了一眼,眼神立即变了。
这个家伙,是动真格的了,他怕是已经察觉到了菲奥娜 的死亡,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秦月对斧头杀手没有什么好感,原本并不想对他出手,只是这种时候,她却不会在顾忌什么。
她的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斧头杀手的身后,巫力凝结出的刀刃朝着斧头杀手的脖子砍了下去。
噗嗤一声,刀刃入肉,却再也进不去分毫,秦月仔细一看,发觉砍入他体内的刀刃已经被冰霜冻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