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秦月想问Tina为什么要对周警官下手的时候,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快速地朝着这里接近。
秦月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戒备之色,抬头朝着来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呢并排朝着她走了过来,领头的那个人,正是曾经在秦月手下当过两天学徒的丹尼尔。
对方五人在秦月身前不足五米远的地方站定,站在丹尼尔身体左侧的那个女人看向秦月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毫不遮掩的敌意。
这五人是特案组的人,上次在阿强和阿梅两个人家的案发现场他们曾经见过一面,既然那个案子由他们接手了,那么这一次他们过来应该是为了秦月手里面的厉鬼Tina。
在这个世界里面,秦月的力量并没有强大到可以藐视所有规则,在国家机器的面前,她根本没有一拼之力,在那群人开口之前,秦月十分上道地将手中的厉鬼交了出去。
“你们来是为了这个东西吧,给你们。”
秦月并没有上前,只是拎着Tina的拎子,伸直了胳膊,将她推到了那几人面前。
显然,这些人也没有想到秦月会来这一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只是将目光转向了站在最中间的丹尼尔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丹尼尔看着对面的秦月,蓝色的眼睛里面泛起点点波光。
毫无疑问的,眼前的这个女人长得十分的漂亮,身上更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神秘气质。
这是一个能吸引住大部分男人目光的女人,只是丹尼尔在意的却不是这些。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将她牢牢地锁入自己的身侧,永生永世,绝不放开。
这个念头不知从何而来,明明不过只是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罢了,何至于会在他的脑海之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丹尼尔不由得握紧了双拳,克制自己想要上前的欲望,丹尼尔左侧的常薇注意到了丹尼尔的情绪,她目光微变,眼神如刀朝着秦月刺了过去。
秦月只觉得好笑,她并未做什么,这个女人却对她有着如此大的敌意,看着她望向丹尼尔的目光,秦月心中了然。
女人的嫉妒心,荒谬而毫无道理可言。
见他们不动,秦月嘴角勾起,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要的不就是她么?为何不过来取?”
丹尼尔的蓝色的眼睛里染上点点墨色,他笑了笑,抬步朝着秦月走了过去。
常薇见丹尼尔走过去,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她身侧的男人拦住了。
“常薇,记得你自己的身份。”
常薇脸上的神情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之色,她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冷冰冰地说道:“宋斌,这不关你的事情。”
宋斌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硬邦邦地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做蠢事。”
常薇恨恨地瞪了宋斌一眼,闭上嘴巴不再开口。
另一侧的克劳尔和杰西两个,倒是凑在一起,低声谈论了起来。
“克劳尔,老大今天是不是有些不对。”
“你才看出来?刚刚没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
“看来,老大的春天到了。”
两人的窃窃私语声传入了常薇的耳中,她脸上的神情更加难看,恨不能过去堵上这两个人的嘴巴。
那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丹尼尔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心底再多的不甘愿,也只能忍下去,常薇看着那站在一起的二人,只觉得十分碍眼。
丹尼尔已经走进了秦月身前,两人之间隔着一个Tina,遥遥相望。
秦月脸上的笑容已经淡了去,只余下一片冷漠之色,丹尼尔表现得也像是毫不认识秦月一般,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秦月记得分明,她所认识的那个丹尼尔,眼睛是如墨一般的黑色,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睛却是蓝色的。
这人并没有带隐形眼镜伪装瞳孔的颜色,蓝色便是他真实的眸色,只是秦月有些奇怪,这人的眸色为何会发生变化。
心中有许多的疑惑,却并未问出口,秦月看着丹尼尔,开口说道:“Tina给你,我还有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
丹尼尔没有说哈,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银色镂空小球。
那小球做得极为的别致,镂空的花纹看起来十分漂亮,秦月不免多看了两眼。
她的小动作被丹尼尔看到,他的眼中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一闪而逝,快得好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喜欢?”
略显冰冷的声音在秦月的耳边响起。
秦月微微一怔,收回了目光:“并不,只是有些好奇。”
丹尼尔没有说话,伸出手,将秦月拎在手中的Tina接了过去。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Tina便被他团成了小小的一团,塞进了那个银色的小球之中。
他这番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倒是极为漂亮帅气,只是可惜,秦月对此却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
见他收了Tina,便转身准备离开。
回家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耗费在这里。
刚刚迈出去两步,秦月感觉身后有人接近,她立即往旁边跨了一步,身子顺势转了回来,看向身后的男人。
“东西已经给你,还有什么事情?”
秦月的语气不善,看着已经超过安全距离的丹尼尔,眉宇间闪过一丝厌烦之色。
丹尼尔对于秦月的厌烦熟视无睹,他指了指旁边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周警官,开口说道:“你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麻烦你解释一下,周警官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他被鬼附身想要杀我,结果鬼被我收了,他晕了,至于他是怎么被鬼附身的,又为什么要来杀我,对不起,这件事情你恐怕要问周警官,而不是我吗,毕竟严格说起来,我是受害者,如果我不是有几分能力,恐怕会被他杀了。”
“克劳尔。”
丹尼尔喊了一声,站在后面一些的克劳尔立即赶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周警官的情况。
“长官,这位小姐说的没有错,周警官确实是被附身了。”
“既然我没有说谎,那么现在,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秦月看着丹尼尔,目光清澈湛然。
他的话音刚落,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楼道内走了过去,正蹲在地上查看周警官状况的克劳尔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丹尼尔嘴角那抹微笑时,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进入特案组这么久,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家老大笑过,现在这么冷不丁一瞧,倒让他觉得有些惊艳。
克劳尔兀自出神,突然察觉到有一束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克劳尔的身体抖了一下,瞬间回神,暼到丹尼尔那淡漠的眼眸时,克劳尔慌乱地低下头去,不敢在乱看。
常薇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丹尼尔的身上,哪怕丹尼尔背对着她,她仍旧敏锐地察觉到丹尼尔的情绪变化。
常薇有些心浮气躁,紧紧握住了拳头。
不过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而已,她何须太过在意她?
五人很快便清理好了现场,带着周警官离开了这里。
回程的路上,丹尼尔驾驶着车子,而常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她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一幕幕,自己隐藏的那些心思若再不说出口,她怕自己就会彻底没有了机会。
“丹尼尔,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常薇第一次没有用长官这个距离感十足的称呼,而是喊了丹尼尔的名字,这个在私底下被她自己念过无数次的名字终于在他的面前的说了出来,常薇的心里有瞬间的悸动,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进了许多。
“没必要,我不想听。”
冷冰冰的声音打破了常薇的所有幻想和悸动,她呆呆地看着前方,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丹尼尔......”
向来坚强的常薇的声音里面带着无法掩饰地脆弱,她不敢看他的身影,无神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车流,喃喃地喊出他的名字。
“长官。”
两个字,打破了常薇所有的幻想,她惨然一笑,眼泪无声无息地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那些奢望,到底是不会有任何的回应。
秦月回了家之后,看到苏诺和王珍珍两个正窝在沙发上面看电视,两人的距离挨得极近,几乎是紧凑在一起,苏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王珍珍咯咯咯笑了起来。
两人笑闹间,听见房门开启的声音之后,齐齐朝着门口处看了过来。
秦月因为之前和周警官的一番缠斗,头发和衣衫稍显凌乱了一下。
苏诺的观察敏锐,看到秦月这个样子,立即站了起来,开口问道:“小姑姑,你这是怎么了?”
秦月换了拖鞋,朝着二人走了过来,看着面带关心之色的苏诺,秦月开口说道:“没什么。”
见苏诺还想在问,秦月话锋一转,将话题扯到了王珍珍的身上。
“珍珍,你看起来心情好了许多。”
王珍珍的脸上染上一抹嫣红之色,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站在那里的苏诺。
“我总不能一直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苏苏你不是说已经帮我想好了解决办法了么?”
秦月并未在王珍珍的事情上多做纠结,她的情绪好一些,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总归是一件好事情,这对她后期的元气恢复很有帮助。
苏诺见秦月半天没搭理他,便又默默地坐了回去,看着聊得起劲的秦月和王珍珍,他几次想插口,却发现自己好半天都插不进去话,苏诺索性闭上嘴巴,不再吭声。
秦月和王珍珍聊了几句之后,王珍珍觉得有些困倦,自从被那东西缠上之后,她几天都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了,现在到了秦月这里,她的精神放松下来之后,疲倦感便一波又一波地涌了上来。
王珍珍打了个哈欠,有些恹恹地看着秦月,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面已经没了亮光,却仍旧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和秦月说话,只是因为太过疲倦,她的大脑有些紊乱,说出来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
见王珍珍实在困得厉害,秦月便将她撵到了了卧室休息。
之前王珍珍睡的那张小床已经被秦月处理了,房间里面只有秦月睡着的那张床。
王珍珍脱了外衣,睡到了床上。
秦月的被子很轻很软,上面都是满满的独属于她的气息,王珍珍只觉得满心的安宁,所有的恐惧不安全都消失不见了,她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月将卧室的门轻轻带上,走回沙发上坐好,苏诺看了看秦月,嘟起嘴巴,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秦月看他这个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小诺,干嘛呢?”
苏诺被秦月戳的疼了,捂着脸颊叫了起来:“小姑姑!”
秦月抬起手指了指卧室的方向,苏诺的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小姑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别想瞒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否则你不会弄成那么一副狼狈的样子。”
苏诺不依不饶,想要得知事情的真相到底什么。
若是不将真相告诉这家伙,他怕是一直会纠缠下去,好在那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秦月索性将一切都告知了苏诺。
秦月并没有用什么夸张的形容词,一切都只是平铺直叙,寥寥数语,便道尽了之前所有的事情。
苏诺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那个Tina为什么要找小姑姑你啊,你和她死亡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啊。”
秦月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把阿红以命换命的买通恶鬼想要杀了她的事情忘了,便将这事儿轻描淡写地提了提。
阿红是谁,苏诺比秦月更加清楚,知道了是阿红要弄死秦月之后,苏诺整个人都不好了。
“阿红?她又不认识小姑姑你,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秦月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只是单纯的看我不顺眼。”
她的目光在苏诺的身上绕了一圈,这家伙的外长相实在没有到了那种让人如痴如狂的地步,怎么阿红那小姑娘倒是死心塌地爱入骨髓,因为怀疑她是他的女友,竟是想出了这样愚蠢的点子。
苏诺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遭到了很大的颠覆,整个人窝在沙发上面,嘴里念念有词。
看着他这个怂包样子,秦月有些无语,问了一句:“小诺,你在念些什么?”
苏诺抬头,看了一眼秦月,老老实实地将自己念叨的话说了出来:“我说有阿弥陀佛,有怪莫怪,千万不要找我麻烦。”
这家伙都念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懒得和苏诺多说什么,秦月去了厨房,准备做点儿吃的给饿死鬼。
这两天秦月都没有采买什么东西,厨房里面可用的食材少得可怜,秦月翻找了半天,只找出来一个西红柿两个鸡蛋以及一把细面条来。
食材有限,秦月干脆做了西红柿打卤面。
西红柿卤刚刚做好,原本在客厅里的苏诺闻着味儿便过来了。
“小姑姑,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香?”
“西红柿打卤面,你要吃么?”
苏诺用力地点点头:“ 我要吃。”
秦月将西面下入了滚开的水之中,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苏诺:“这是给饿死鬼准备的,你也要吃?”
苏诺的脸色顿时变了,眼巴巴地瞅了秦月一眼,那诱人的香味儿不停地往鼻子里面钻,苏诺觉得自己忍不住了,擦了一把唇角可疑的水渍之后,说道:“分我一点儿儿就可以。”
最终一碗面还是分了苏诺小碗儿出去,他端着碗,眉开眼笑地离开了厨房,坐在沙发上面,稀里糊涂地吃了个精光。
秦月端着饿死鬼专用大碗出来,好笑地看了一眼苏诺,摇了摇头,这家伙也是真是心大。
将瓷罐上面的巫力撤销之后,饿死鬼便从罐子里面钻了出来,它已经饿坏了,只是在秦月的面前,仍旧不敢放肆,直到秦月说了可以吃了,它才扒在碗边儿,将碗里面的食物精华吸食得干干净净。
照例将碗里已经馊掉的面条倒掉,秦月捧起装着饿死鬼的白瓷罐,开口说道:“小家伙,明天我便准备为你超度,我再问你一便,你是不是确定了要这么做?”饿死鬼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
它并不想再以这样的姿态存在于世间。
秦月点点头,将饿死鬼收回了瓷罐之中,用巫力封好瓷罐,重新将他放了回去。
明天就要超度饿死鬼了,可是她要准备的东西却还没有准备,秦月交代苏诺在家守着王珍珍,自己拎着包出去了。
东南西北跑了几个小时,等到天色黑下来的时候,秦月差不多将所有的东西全都买齐了,剩下的一些零散琐碎的东西,就算是没有,也没有太多的妨碍。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家,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王珍珍天一黑下来,便焦躁了起来,任凭苏诺如何哄劝,都没有什么效果。
直到房门开启的声音传来,王珍珍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苏苏,你回来了!”
王珍珍神情激动地看着秦月,若不是秦月拿着的东西太多了,王珍珍怕是早就已经扑了过去。
“苏苏,我好害怕,天已经黑了,那个东西就要出来了。”
王珍珍说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紧跟着过来的苏诺拍了拍王珍珍的肩膀,轻声安慰道:“珍珍,别怕,我小姑姑说会救你的,就一定没有问题,你要相信我的小姑姑。”
经过了这些事情之后,苏诺对秦月极为推崇,在他的心里,就没有自家小姑姑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
一只色/鬼而已,还能有Tina那个厉鬼厉害?
“小诺,快帮我将这些东西都放进厨房收好。”
秦月的声音从大包小包的东西后传了过来,苏诺这才回神,松开揽着王珍珍肩膀的手,快步走了过去,接过了秦月手里面的那些东西。
秦月买的东西不少,苏诺看了看,秦月买的那些东西像是草药,他只认识其中一两样,其它的那些竟是一个都不认识。
苏诺没有多问什么,径直抱着这些东西去了厨房之中。
秦月带回来的东西有点儿多,苏诺来回倒腾了三四趟,才将所有的东西全都弄到了厨房里面,当把最后一包东西搬进去之后,苏诺几乎是虚脱一般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
“小姑姑,你到底都弄了些什么东西啊。”
苏诺问了一句,秦月头也不回地说道:“都是明天超度饿死鬼用的,你不用问那些是什么,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苏诺哦了一声,走过去在王珍珍的身边坐了下来。
秦月看着苏诺的动作,又见王珍珍没有说话,像是已经适应了苏诺的存在,她便没有多说什么。
“等一会儿小诺你和珍珍去小书房里待着,我会带着纸人去卧室里面,你们两个要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许从小书房里面出来。”
苏诺和王珍珍齐齐点头,表示明白。
秦月没有多言,去了小书房将那个化成王珍珍样子的纸人拿了出来,平平整整地放在床上面,她又去阳台取了之前王珍珍换下来的衣服,从里到外一一套在了纸人的身上。
纸人的身体是用竹篾和纸做的,又薄又脆,稍不注意便会毁了纸人,秦月的动作十分迅速,不消片刻,便将纸人打扮齐整了。
船上王珍珍的衣服之后,原本八成相似的纸人与王珍珍便有了九成的相似,已经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
轻轻地将被子给纸人盖上,秦月拿着剪刀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珍珍,我需要你的头发。”
王珍珍的头发没有染烫过,又黑又亮,十分漂亮,她也极为宝贝这么一头黑发,已经养了三年多的时间,长长的黑发已经堪堪到了腰部。
听到秦月说要剪头发,王珍珍有些不舍得,聂诺了半响之后,方才小声说道:“不剪头发可不可以?”
苏诺也觉得王珍珍这么漂亮的头发剪了可惜,便在一旁帮腔道:“小姑姑,你别剪珍珍的头发成不?你要真要头发,剪我的。”
秦月抬起手给了苏诺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道:“如果能用别人的代替,我已经剪了我自己的头发,哪里用得着你的。”
冲完苏诺之后,秦月转头看着王珍珍,声音倒是变得柔和了许多:“珍珍,头发必须要剪,纸人还没有头发,我怕瞒不过那个东西。”
王珍珍犹豫了半天,不舍地摸了摸自己的黑发,最后眼一闭心一横,开口说道:“好吧,苏苏,你剪吧。”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自己头发被剪掉的那一幕。
秦月将王珍珍的头发齐折颈部剪了下来,黑亮的头发脱离了主人的身体之后,似乎连光泽都黯淡了许多,王珍珍感觉到自己的头上一轻,知道是头发被剪了去,她的眼角便控制不住地渗出了泪水来。
苏诺将王珍珍揽进了怀里,轻声说道:“珍珍,别哭了,你就算剪掉头发,也是最漂亮的。”
王珍珍哭了一会儿之后,从苏诺的怀里抬起头来,她看着的眼中任由泪光,那双杏眼被泪水洗过之后,变得越发的清亮有神。
“诺诺,你怎么不叫我小阿姨了?”
苏诺哪里料到王珍珍竟然会问这个问题,他的脸涨红了,身体也变得僵硬了许多,好半天之后,苏诺才开口说道:“那个,叫你小阿姨不是将你叫老了嘛,珍珍多好,又好听又显得亲近......”
和苏诺聊了两句之后,王珍珍原本紧张的心情好了许多,她轻笑了起来,抬头看着苏诺,轻声开口说道:“谢谢你,诺诺。”
秦月已经将王珍珍的头发粘到了纸人身上,有了这么一把头发,原本九成像的纸人已经像了十成十。
这一下,秦月更加有把握,能引出那个色/鬼来。
以她的能力,想要收拾色/鬼并不难,关键的是那家伙隐藏的十分深,需要将它引出来之后,才能展开动作。
将纸人规整好之后,秦月便出了卧室,准备将苏诺和王珍珍两个安置到小书房去。
结果刚刚一出卧室门,便看到那两个家伙腻歪在一起,深情款款地看着彼此,粉粉红色的泡泡在两人之间不停地蔓延。
现在已经到了八点钟,那个家伙随时会过来,秦月也不得不打断了两人的深情对视,将他们撵到了书房之中。
秦月家的书房并不大,摆了一个书柜一个书桌两把椅子之外,就没有其它的东西了。
原本不大的空间里面,塞了三个人之后,便显得有些拥挤了起来。
时间紧迫,秦月也懒得废话,咬破手指之后,在王珍珍和苏诺两个人的额头上面画了两个繁复的花纹。
苏诺愣愣地看着秦月,开口问道:“小姑姑,这是做什么?”
秦月瞥了苏诺一眼,说道:“以往万一。”
苏诺哦了一声,抬起手想要摸摸,结果却听见秦月略显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别动,弄坏了就不管用了。”
苏诺的手僵在了那里,片刻之后,方才讪讪地放了下来。
王珍珍坐在椅子上面,看着忙着给她额上画东西的秦月。
“苏苏,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从来都不知道你会道术。”
秦月收了最后一笔,站直了身子,听到王珍珍说她用的是道术的时候,秦月笑了笑,说道:“珍珍,你猜错了,我这个严格说起来应该是巫术,我其实是一个女巫。”
王珍珍睁大了眼睛,看着一本正经的秦月,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