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珍珍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多久。
“珍珍,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王珍珍抬起手来,捋了捋耳边的黑发,她的袖口有些宽大,随着她的动作,垂落下去一些,露出半截雪白的皓腕。
秦月眼睛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手腕,看到手腕上那几个殷红的印记时,秦月的目光紧缩了起来。
秦月倏地伸出手去,钳住了王珍珍的手腕,王珍珍痛得叫了一声,等着一双杏眼看着秦月:“苏苏,你干什么!”
秦月伸出右手,将王珍珍的袖子往下扯了一些,大片大片的红色痕迹露了出来,那些痕迹的样子,看上去像是欢爱过后留下的。
只是这些东西,若是出现在颈部胸口背部都属于正常,出现在手臂上的话,便显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秦月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抬起头来,看着王珍珍,声音里透着一些冷意:“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儿?”
王珍珍脸上的神情变得极为难看,有种自己秘密被发觉的难堪,她疯了一样地用力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喊声。
秦月的身体还有些虚弱,根本制不住状若疯癫的王珍珍,她不得不松开了抓着她胳膊的手。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厨房里面苏诺的注意力,他急慌慌地关掉液化气,从厨房里面冲了出来。
“小姑姑,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诺分辨不出刚刚发出叫声的女人是谁,只是潜意识之中,更关心秦月罢了,见秦月除了脸色难看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他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王珍珍的身上。
因为刚刚的挣扎,王珍珍的衣衫有些凌乱,她穿在里面的连衣裙领口本来就开得很大,这么一番折腾之后,更是往下垂落了一些,一抹艳红色从衣领之中露了出来。
苏诺看了个正着,脸色登时涨得通红。
“那个,小姑姑,不是,小阿姨,怎么了?”
秦月看了一眼苏诺,开口说道:“苏诺,你去厨房,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不要出来。”
王珍珍只是低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面颊边,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苏诺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秦月的眼神,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咬了咬牙,低声说了一句:“那你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吵。”
说完之后,便转身回了厨房之中,重新拧开液化气灶烧水,只是他担心秦月和王珍珍两个,便有些心不在焉的,水烧开了都不知道,险些酿成了大祸。
苏诺离开之后,客厅里只剩下秦月和王珍珍两个人,秦月吐出一口浊气来,看着垂头不语的王珍珍,缓缓地开口说道:“珍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不说,我怎么能帮你?”
秦月的声音舒缓轻柔,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王珍珍咬了咬嘴唇,想到自己所经历的那一切,有心想要倾诉出口,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原本想要默默忍受这一切,可是谁料到那个家伙却越来越过分,甚至已经开始骚扰她的家人。
万般无奈之下,王珍珍只能来寻求秦月的帮助。
王珍珍并不知道秦月的能力,可是却下意识地觉得,只有秦月才可以让她摆脱这些困境。
只是,耻辱已经烙印在了她的身上,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让她羞于启齿,她努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可是最终却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而将一切都暴露在了秦月的眼前。
王珍珍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落下来,将很快便将她脚底下的踩着的地毯晕染出一片小小的水痕。
看着这样的王珍珍,秦月索性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王珍珍平复情绪。
王珍珍从最开始的无声流泪,到后面小声啜泣,在到最后崩溃地嚎啕大哭,秦月一直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宣泄自己的情绪。
等到一切风平浪静,秦月方才开口:“珍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珍珍已经止了哭声,只是仍旧时不时地抽泣一下,她慢慢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秦月,刚刚大哭了一场,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被冲散了,整个人看起来越发显得柔弱可怜。
秦月扯了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王珍珍接了过来,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感觉自己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之后,方才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说了出来。
前几天王珍珍回去之后,跟着父母去祭拜了自己的爷爷奶奶,哪知道,从墓地回来的那天晚上,王珍珍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有人进入了王珍珍的房间里面,并且对她进行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体内并没有什么东西,我以为自己是...毕竟我也算是个熟女了。”
王珍珍说得很含蓄,秦月却明白了她话中所代表的含义。
“接下来呢?”
“我以为前一天只是
意外,可是第二天,同样的情形再一次上演了,而且,那个时候,我的意识还清醒着,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个看不见东西的存在。”
回想起那噩梦一般的经历,王珍珍便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这种事情,她对自己的父母根本难以启齿,除了默默忍受之外,没有任何的办法。
可是在第四天的时候,为了霸占王珍珍,那个东西便开始骚扰她的家人,她的母亲在洗澡的时候原本调好的水流突然变烫了,母亲因为烫伤被送进了医院里面。
而父亲却在送母亲去医院的时候出了车祸。
万幸的是,父亲和母亲都没有生命危险,他们只是受了些轻伤,可是两人的年纪大了,被吓了这么一场之后,精神上便有些绷不住了,二老双双住进了医院。
家里面只剩下王珍珍一个人了。
那个家伙玩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过分,王珍珍没有办法,便想着来找秦月求救。
听完王珍珍的诉说之后,秦月沉默了下去,她仔仔细细打量了王珍珍一番,见她的身上并无多少怨气存在。
没有什么怨气,王珍珍又怎么会遭遇这种事情?
秦月并不认为王珍珍是在说谎,一来她没有必要说谎,二来则是,这件事□□情关系着她的名誉,她不可能自己给自己的名誉摸黑。
秦月皱眉想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有些特别的鬼物本身是没有什么怨气存在的,譬如饿死鬼,又譬如说色/鬼。
根据那个家伙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它必定是个色/鬼,只是色/鬼求色,又怎么会下手伤人?
王珍珍原本喜欢的是素淡的颜色,可是这一次,她所穿的衣服确是极为鲜艳的大红色。
这种极为鲜亮的颜色与王珍珍的温婉的气质并不搭调,看起来虽然漂亮,却又充满了浓浓的违和感。
“苏苏,你有没有办法帮帮我?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说到最后,王珍珍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只是大致说了事情的经过,其中的细节却并没有说出来,她的身体上并没有遭受到什么伤害,可是精神上却遭到了巨大的折磨,那些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形成滔天巨浪,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如果秦月都没有办法帮她的话,她唯有选择一死了之。
“珍珍,这些衣服鞋子都是你的么?”
秦月指了指王珍珍大红色的外套和鞋子,开口询问道。
王珍珍愣了一下,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却发觉有些记不起来这些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她素来偏爱淡色,这种炽烈的颜色并不是她喜欢的,为什么,她会穿成这个样子?
王珍珍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一些破碎的画面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画面之中的人是她,却又不像她,她看到她走进女装店里面,买下这些她从前根本不会买的衣服......
“苏苏,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王珍珍起身,踉踉跄跄地来到秦月的身边,整个人扑进了她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住秦月的腰。
“我好害怕,苏苏,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秦月抬起手来,轻轻地摸了摸王珍珍绸缎似的长发,轻声开口说道:“珍珍,我会帮你的,别害怕。”
轻声哄了半天,王珍珍总算是冷静了下来,秦月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起来。
“这些衣服鞋子你都不要穿了,你去浴室洗个澡,我拿我的衣服给你。”
王珍珍倒是听话,秦月说完之后,王珍珍便点了点头,先将外套和鞋子脱了下来。
红色鞋子里面的袜子,仍旧是红色的,王珍珍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将袜子也同样脱了下来,若不是因为还记得厨房里面还有一个苏诺的话,王珍珍怕是会将衣服全都脱干净了。
秦月去鞋柜处拿了拖鞋,示意王珍珍换上,又去卧室拿了两件没穿过的内衣内裤,以极其它的一些衣服。
王珍珍一直站在客厅里,等着秦月。
第254章 阴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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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 秦月便抱着衣服从卧室里面出来了, 看着 脸色苍白站在那里的王珍珍,秦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轻声开口说道:“珍珍, 别想太多了,我会帮你的。”
王珍珍点了点头,跟在秦月的身后去了卧室。
因为这两天的事情,王珍珍有了巨大的心理阴影,洗澡的时候根本不敢一个人待在里面, 秦月无法, 只能陪着她一起洗澡。
浴室的空间本来就不大, 两个站在里面,更是显得拥挤, 狭□□仄的空间让王珍珍的不安扩大到了极点儿,她隔着一扇薄薄的浴帘,看着外面站在的那个修长的身影, 方才安下心来。
王珍珍身上红红紫紫的痕迹很多,她的皮肤白皙娇嫩, 那个东西却根本没有一点儿怜惜之意, 对于它来说, 王珍珍只是一个宣泄它欲望的工具罢了。
王珍珍不想看到自己身上的这些痕迹, 胡乱地清晰过之后,便裹着浴巾出去了。
将秦月带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换上,嗅着衣服上属于秦月的味道, 王珍珍一直漂浮不定心渐渐地落了下来。
秦月的身材修长,王珍珍却是娇小型的美女,她的衣服穿在王珍珍的身上,有些不伦不类的,不过这个时候,王珍珍也不会计较那么多的东西。
简单整理了一下之后,秦月带着王珍珍回了客厅,此时苏诺也将热水烧好了,泡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放在茶几上面。
看着卸妆之后形容憔悴的王珍珍,苏诺有些心疼,只是王珍珍遭遇的事情涉及隐私,苏诺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不停地朝着秦月打眼色,希望秦月可以帮助王珍珍。
秦月抬头看了苏诺一眼 ,朝着浴室的方向指了指说道:“你去把王珍珍换下的衣服洗了。”
苏诺一愣,脸顿时涨红了,期期艾艾地说道:“那个,这样不好吧?”
秦月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王珍珍换掉的衣服除了外衣,还有内衣,苏诺一个男人,去清洗王珍珍的这些贴身衣物确实不妥。
“算了,苏诺,你陪着珍珍,衣服我来去清理。”
秦月说完,便准备起身,王珍珍倏地伸出手,抓住了秦月的手腕,秦月回头,看着王珍珍。
王珍珍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没入鬓角潮湿的黑发之中。
“那些衣服,扔了吧,我不要了。”
王珍珍的脸色发白,抓住秦月胳膊的手用了极大的力气,长长的指甲掐入了秦月的肉里面,血珠从伤口处渗了出来,附着在王珍珍的指甲上面,将她原本惨白的指甲染上一抹艳色。
这些疼痛对于秦月来说算不了什么,她皱了皱眉,看着惶然不安地王珍珍,轻声开口说道:“珍珍,那些衣服不能扔,我留着还有用。”
听到秦月的话之后,王珍珍咬住了嘴唇,她用的力气极大,薄薄的嘴唇被她咬得鲜血淋漓,可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用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秦月。
苏诺见秦月的胳膊已经被王珍珍掐烂了,急忙上前去,想要将秦月的胳膊从王珍珍的手里面解救出来。
哪知道王珍珍经历过那般刺激之后,整个人的神经已经绷到极点儿,对于苏诺这个男性的接触,极为地排斥,苏诺的手还未触碰到她的手腕,王珍珍便像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扯着嗓子尖声叫了起来。
凄厉的女声在房间内不停地回荡着,秦月的耳膜被她的叫喊声震得嗡嗡作响,见王珍珍的叫声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秦月抬起右手,化手为刀,狠狠地敲在了王珍珍的后颈之上。
惨叫声戛然而止,王珍珍眼皮一翻,身子软倒了下去。
秦月抽出被王珍珍死死抓着的手,将她软倒的身体平放在沙发上面。
被王珍珍的尖叫声吓蒙了的苏诺这才回神,定定地看了昏过去的王珍珍许久,方才开口说道:“小姑姑,你怎么把她给打晕了?”
秦月抱过苏诺的被子给王珍珍盖上,这才起身,看了一眼面露心疼之色的苏诺:“不打晕了,她怎么能冷静下来?”
苏诺哦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秦月示意苏诺在这里照顾王珍珍,自己去了浴室,将王珍珍换下来的衣服抱了出来。
这些衣服的料子极好,秦月看了一下牌子,是个很有名的品牌,从内到外,包括脚上的鞋子,都是这个牌子的衣服,这么一套搭配下来,少说要数千元。
缠上王珍珍身上的这个色/鬼倒是极有品位,只可惜,这些品位,却是用错了地方。
鬼喜艳色,穿红着绿,最 容易招惹鬼物,王珍珍说她在祭拜之后被这只色/鬼缠上的,而且,原本那么喜欢素净颜色的女孩突然换了与自己平日风格完全不同的衣服,从里到外,一红到底,那个色/鬼定然是对红□□有独钟。
秦月估摸着,王珍珍再去祭拜的时候,身上一定穿了红色的的衣服。
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再去祭拜祖先的时候一定要着素色,一来是因为素色庄重肃穆,二来则是因为鬼物会被艳色吸引,若是穿了不恰当的衣服,极容易被这些鬼物缠上。
缠上王珍珍的这个,不过是个色/鬼而已,它为求色,并不会随意伤人性命,等到王珍珍被他缠得满身阴气,姿色减弱,便会离开了。
若是招惹回去的是厉鬼冤魂,此时的王珍珍怕是早已经丢了性命。
秦月将这些衣服洗过之后,晾在了阳台上面。
被鬼所缠,虽然不至于丢了性命,可到底对人无益,王珍珍算是她的朋友,秦月怎么着也要帮她一把。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时间已经到了九点钟,王珍珍一直在昏睡之中,还未清醒过来,秦月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朝着沙发上那二人走了过去。
苏诺正坐在王珍珍的身边,目光专注地看着昏迷不醒的王珍珍,就连秦月走到身边,都未曾发觉。
他对王珍珍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秦月看着二人,觉得他们倒也算是相配,只是却不知道,王珍珍是否能看得上苏诺了。
轻轻咳嗽了一声,将看得入迷的苏诺唤回神来。
“小诺,我要去上班了,你陪着珍珍待在这里,可好?”
“可是我也要去上班......”
苏诺原本想说自己也要去上班,可是想起昨天的事情,苏诺心底便有些发虚。
小P,阿强,阿梅,他们三个人全部被Tina杀了,而他也险些死在Tina的手里面,红星周刊已经成了他的噩梦,想起那几个人惨死的样子,苏诺的原本刚刚生出来的胆子,便又萎靡了下去。
他不敢回去上班了。
“小诺?”
秦月又喊了一声,苏诺这才回神,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小声地说道:“小姑姑,我想辞职。”
苏诺原本以为听到自己要辞职的事情,秦月会说上一堆的大道理,可是没曾想,秦月只是哦了一声,便准备回房换衣服。
苏诺眨了眨眼睛,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秦月这过于平淡的反应。
“哦?这就完了,你不发表什么意见么?”
苏诺的年纪不大,做出某种决定的时候总会有些犹豫不决,希望别人可以给他一些意见,或是赞同,或是拒绝,这样他的心理才能有些谱,秦月一个简单的哦便将他打发了,这让苏诺觉得极为地不适应。
秦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坐在那里的苏诺,见他一副想要让她多说两句多给些意见的神情后,便又说了一句:“你辞职也好,Tina的事情罪魁祸首虽然是小P他们,可是红星周刊作为帮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毕竟是红星周刊刊登了那些照片,让普罗大众知道她的隐私的。”
“你在Tina的事情里面也掺和了一脚,加之之前你险些被Tina夺了性命,虽然被我救了回来,可是你的身体却极其虚弱,你体内阴气盛,阳气衰,继续留在红星周刊的话,被红星周刊的运道所影响,你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说完之后,秦月看着苏诺,问道:“我说完了,你可满意?”
苏诺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小姑姑,我......”
秦月没有听苏诺说些什么,回屋换了衣服后,交代苏诺看好王珍珍,有什么事情打她的电话。
苏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秦月这才离开,径直去了殡仪馆。
她到达殡仪馆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半,秦月推开门,便看到阿皮正坐在办公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着书。
秦月扫了一眼,觉得办公室里面似乎少了什么东西,细一打量,才发觉原来是属于丹尼尔的那张崭新的办公桌已经不见了。
秦月微微一怔,想起昨夜得知的丹尼尔的身份,心中便有些了然。
身为特案组的领头人物,丹尼尔怕是不会继续留在这里,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遗体化妆师的徒弟了。
对于丹尼尔的离开,秦月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她始终记得,这人是个麻烦,不宜有过多的接触。
秦月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先将提包放在了桌子上面。
阿皮将手中的书放了下去,抬头看着秦月,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关切之意。
“苏珊,我听阿亮说你的身体不舒服,你既然身体不舒服,今天就不必来了,我帮你顶着就是。”
秦月笑了一下,原本想说不用,只是想到今天似乎是她轮值夜班,话到嘴边便有改了口:“阿皮,我倒真有件事想要麻烦你帮忙。”
听到秦月如此说,阿皮顿时精神一振,原本歪在椅子上的身体也坐直了起来。
“苏珊,大家当了这么久的同事了,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什么事你直说就是了,和我你客气这么多干嘛?倒是显得生分了。”
“今天白天的班我来上,夜班的话,能不能请你帮我值一下?”
今夜秦月要解决缠着王珍珍那只色/鬼的问题,而且超度饿死鬼所要准备的材料她也未曾准备齐全,后天便是她答应要超度饿死鬼的日子了,这么一算,她的时间倒是紧张的。
“苏珊,干脆今天的白班我也帮你值了算了,昨天晚上都没有尸体送过来,我睡了一夜,现在也不觉得累,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回家的好。”
阿皮见秦月的脸色不太好,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十分苍白,下巴似乎也比从前更尖了一些。
他原本就对秦月有些心思,虽然未曾挑明,可是难免想要多照顾她一二。
阿皮苦口婆心劝了秦月半天,总算说动了秦月。
秦月仔细打量了阿皮一番,见他的精神不错,眼睛清亮有神,脸上也没有一丝疲倦之色,显然就像是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昨夜确实休息好了。
“那真是谢谢你了,阿皮。”
秦月道了谢之后,便拎着包离开了殡仪馆。
她并没有直接回家,反而去了附近的香烛铺子,买了一个真人大小的纸人,一叠纸钱,以及一盒朱砂。
纸人骨骼是用竹篾做的,外面糊了一层薄薄的宣纸,师傅的手艺倒是不错,纸人扎得栩栩如生,乍一看,倒像是活人一般。
抱着这么一个纸人回去,一路上秦月收到了不少人怪异的目光,她倒也不在意,径直抱了纸人回家去了。
一进家门,秦月发现,苏诺仍旧坐在王珍珍的旁边,痴痴迷迷地看着她。
秦月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她真没看出来,苏诺竟然还有这么痴心的一面。
大门开启的声音惊动了苏诺,他一抬头,便看见那个放在门口处穿着粉色裙子的纸人,苏诺吓了一跳,怪叫了一声。
正蹲着换鞋的秦月直起身来,看向怪叫不止的苏诺:“叫够了没有?”
剩下的尖叫便这么卡在了嗓子里面,怎么也发不出来。
苏诺瞪大眼睛看着秦月,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来。
“小姑姑,你买这么一个东西回来干嘛?怪吓人的。”
秦月一手拎着纸人,一手拎着纸钱和朱砂,将几样东西带到了餐桌旁,靠着餐桌放好。
那纸人做得太过逼真,苏诺看了两眼,只觉得寒气不停地往外冒,他悄悄地咽了咽口水,看着拿着笔墨从书房里出来的秦月,小声问了一句:“小姑姑,你弄这些东西,到底是想要干嘛?”
秦月调匀了墨,用毛笔沾了墨水,在纸人的脸上细细地描画起来。
许久没有用毛笔作画,秦月的动作稍显生疏,不过握笔的手倒是没有丝毫颤抖,毛笔柔软的笔尖在宣纸上面轻轻地划过,纸人被画好的五官渐渐地改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