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对女人向来很有耐心,只是某些时候,她也会变得不太有耐心,秦月将手中的碗放进了洗碗池中,然后转过身来,看着站在距离自己一步开外处的王珍珍。
“珍珍,我生不生气,有关系么?”
王珍珍敏锐地察觉到秦月情绪的变化,她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神情有些慌乱地看着秦月,不过片刻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便积聚满了泪水。
若是换了往日,王珍珍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或许会引得秦月的怜惜,从而放弃自己想说的事情,只是这一次,秦月却并不想那么轻易地放弃。
“珍珍,我尊重你的选择,毕竟这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你想要做什么工作,走什么路,过什么人生,都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你并不需要我的意见,所以,我生气与否,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你何必在意这些?”
“苏苏,不知这样的,如果你不同意,如果你不喜欢我做这份工作,那我不做就是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不要说我们只是朋友这种话好不好?”
王珍珍已经哭了出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她上前一步,像是要抓住秦月的手。
然而,秦月的动作比王珍珍更快,在她的手触及到秦月手腕的时候,秦月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纯正的巫力从试探性地从秦月身体之中涌出,进入了王珍珍的身体之中。
王珍珍像是触电一般,身体颤抖了一下,脸色迅速地变得苍白起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王珍珍地声音有些尖利得过分,她恶狠狠地盯着秦月,像是恨不能将秦月拆吞入腹一般。
秦月不为所动,加大了巫力地输出,想要将潜伏在王珍珍体内的那个东西逼出来。
然而,秦月体内的巫力有限,三分之二的巫力进入王珍珍的体内之后,秦月便感觉到自己极为地不舒服,王珍珍的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王珍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呼吸却越来越微弱。
若是秦月继续输入巫力,在逼出王珍珍体内那东西之前,王珍珍的性命怕是就已经保不住了。
权衡利弊之下,秦月不得已松开了王珍珍的手腕,切断了巫力的输入。
王珍珍的身体晃了晃,很快又站稳了,她抬起头来,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之色。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王珍珍的嘴里吐了出来,她就那么看着秦月,漂亮的脸孔上扭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笑容。
秦月的脊背莫名地发寒,她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王珍珍,只觉得此时的她显得无比的陌生。
那个在王珍珍体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说完这句话之后,王珍珍双眼一闭,身子直挺挺地朝着秦月倒了下来,秦月伸出手,接住了王珍珍,发觉她的呼吸绵长,像是睡过去的样子。
秦月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抱起了王珍珍,将她送回了卧室去。
看着躺在床上面,睡得无知无觉的王珍珍,秦月的心情有些复杂,很显然,王珍珍的性格受到了她体内那个东西的影响,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王珍珍对自己的奇怪态度,秦月不是感觉不出来,毕竟上一个世界里面,她可是被川上富江追了很久,与川上富江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相比,王珍珍的手段,要显得稚嫩了许多。
可是,王珍珍对待她,却又与川上富江有很大的不同。
川上富江说喜欢她,就真的只喜欢她一个人,对那些围着她的男人,没有动过一点儿的心思,而王珍珍,对秦月有喜欢,可是她对苏诺,也同样是有着几分喜欢的。
正是这种矛盾的态度,让秦月对王珍珍产生了怀疑。
秦月又看了一眼陷入沉睡的王珍珍,沉默了片刻之后,离开了卧室。
厨房里面还有那么多的碗筷未洗,她得过去洗干净了。
在秦月离开之后,王珍珍便睁开了眼睛,只是她的那双眼睛仍旧没有一丝眼白存在。
她看着秦月离开的方向,唇角紧绷里起来,片刻之后,王珍珍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了起来,她像是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一般,纤弱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像是一条濒死的鱼一般。
数不清的黑气从王珍珍的身体之中逸散了出来,那些黑气在空中凝结着,慢慢地形成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随着那些黑气的抽离,王珍珍的身体渐渐地停止了颤抖。
空气中的黑影在房间里面绕了一圈儿,像是在查看房间内装饰摆设,直到它听到了房门被人扭动的声音时,那黑影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附的东西。
那团黑影化作雾气钻入了梳妆台上镶嵌的镜子之中。
原本普普通通的化妆镜,却因为这些黑气的进入,而产生了些许奇异的变化。
房门被人推开,秦月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在房间里面扫了一圈儿,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当的地方,秦月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她刚刚在门外的时候,明明感觉到了房间内有什么东西存在。
秦月的目光扫过那对着门摆放的梳妆镜,她的影子被映照在梳妆镜之中,许是因为角度问题,她落在镜中的影子显得有些不真实。
秦月的目光没有在那镜子上多做停留,很快便移开了。
又看了一圈儿之后,秦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她吐出一口浊气,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
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正甜的王珍珍,秦月摇了摇头,帮她将踢到床底下的被子重新盖好。
王珍珍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嘴里面含糊不清地咕哝了几句。
秦月摇了摇头,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浴室里面洗漱。
洗漱完毕,走出浴室的时候,秦月后知后觉地发现,苏诺居然不见了。
秦月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苏诺那张粉红色的小床。
这家伙病才刚刚好,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只是,苏诺也是个大小伙子了,虽然两人挂着姑侄的名,可是这么大的人了,就算是亲娘老子的话,恐怕也不怎么听,更何况她这个只是大了三岁的小姑姑?
秦月摇了摇头,懒得去管苏诺跑到了哪里,转身进了卧室。
秦月住的地方有些偏,周围是住户不多,商业自然也就不发达,这么一路走过去,那些临街的商铺大都关了门儿了,仅有几个开门的,卖的也都是些小吃之类的,苏诺走了十几分钟,才找到了一家小店。
这家商店并不大,统共也不过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的门面,里面满满当当地堆了不少的东西。
掌柜的是个挺年轻的女人,画着细细的眉毛,嘴巴涂得红红的,整张脸看起来漂亮是漂亮,可是因为那嘴巴太红,看起来了倒是有些违和了。
苏诺搓了搓手,看着坐在那里织毛衣的老板娘,开口说道:“老板娘,有烟么?”
老板娘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苏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有是有,不过你等会儿,我把这两针给织完了。”
苏诺实在冷得厉害,便催促了一声:“老板娘,你快点儿成不,我冷得很。”
“哎,你这人,我说让你等等再等等的吧?你急什么急?”
老板娘说着,没有一点儿起来拿烟的意思。
“唉,老板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么?”
苏诺的心情有些不太好,语气便冲了一些,老板娘斜睨了苏诺一眼,嗤笑一声:“怎么着,我就是这么做生意的,你能怎么样?这方圆几里之内,就只有我这么一家店,小心我不卖烟给你。”
苏诺被老板娘堵得噎住了,整个人憋屈的厉害,他倒是想要有志气地甩头离开,可是他这烟瘾犯了,若是不抽一根儿解解瘾的话,他回去一宿都睡不着。
苏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缩着脖子在门口等着。
眼见着那个老板娘一针又一针地戳着毛线,她像是有心,又像是无意的,不过三十几针,却整整戳了十几分钟。
苏诺几次想催促,可是想到老板娘古怪的性子,又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左右就这一遭,过两天他就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他忍。
二十分钟后,老板娘终于大发善心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线,她抬头看着冻得脸色发青的苏诺,挑了挑细长的眉毛,开口问道:“你要什么烟。”
“红梅。”
“白沙。”
“也没有。”
苏诺一连抱了几个烟名,老板娘只说没有,苏诺急了,粗声粗气地说道:“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你到底有什么烟?”
老板娘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说道:“没有就没有,你发什么脾气?那些破烂牌子的烟,我这里才不会卖。”
苏诺急了眼,又怕这老板娘又做什么妖,硬生生地将满腔怒气忍了下去。
“老板娘,你这里有什么烟?”
“金圣,十块一包,谢绝还价。”
听到这烟的价格,苏诺急了:“老板娘,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烟的价格么?最多三块钱,你居然卖十块,你以为你打劫啊?”
老板娘哼了一声,细长地眼睛鄙夷地看了苏诺一眼:“你若是买不起就直说,我这里的金圣,就卖十块钱。”
到了这个底部,苏诺总算看清了,眼前的这个老板娘是铁了心的要宰他。
“我不买了,老板娘,照你这样做生意,迟早倒闭了。”
老板娘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似的,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倒闭?我还怕倒闭,哈哈哈哈哈哈~~~”
老板娘说着,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她的笑声又尖又利,震得人耳膜生疼。
如此诡异的笑声,让苏诺变了脸色,尤其在看到老板娘脸上迅速蔓延地红色斑点时,苏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直到此时此刻,苏诺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儿。
他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离开。
然而,原本待在商店里面的老板娘,却变了脸色,她桀桀怪笑着,手脚并用地从收银台后爬了出来。
苏诺这才看到,那个老板娘的两条腿已经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去一般。
这样严重的伤势,正常的人不死也要重伤,眼前的这个女人却拖着这么两条腿,朝着苏诺扑了过来。
苏诺怪叫一声,蹬蹬蹬地往后退,然而,那个老板娘的速度却极快,她的身子用力一弹,像是炮弹一样地朝着苏诺扑了过来。
她的嘴巴张得极大,尖锐锋利的牙齿在灯光下闪着森然的光芒。
苏诺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蹬蹬蹬地不停往后退。
他的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噗通一声,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那个老板娘也扑了过来,苏诺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来,护住自己的脸。
一道红色的光芒从苏诺的胸口处亮了起来,瞬间蔓延至他的全身,一层薄薄的红光将苏诺整个人笼罩在其中,那个老板娘撞到了这层薄膜上面,很快便被弹飞了出去。
苏诺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在劫难逃,可是等了半天,原以为会落在身上的剧痛却迟迟没有落下来,苏诺迟疑地放下挡着脸的双手,四下扫了一圈儿,却发现刚刚看到的那个老板娘已经没有了踪迹。
而刚刚他看到的那家开着门的商店也是房门紧闭着。
苏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下蹿了出来,瞬间笼罩住他的全身,他僵坐在地上,好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他刚刚看到的,经历到的那些,到底是什么?
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地上的树叶被风吹了起来,打着旋儿地飘向远方。
苏诺浑身冒出了无数的鸡皮疙瘩,被这冷风一吹,他总算回过神来,怪叫一声之后。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
“小姑姑,救命啊啊啊!!!”
苏诺一变叫着一边朝着家的方向跑了过去,在待下去,他怕自己的命都要交代在这里,哪里还顾得上烟瘾不烟瘾的了?
气喘吁吁地跑回家,苏诺正准备开门,这才发现自己原本揣在衣兜里面的钥匙和钱包全都不见了。
苏诺估摸着,应该是在自己刚刚逃跑的时候给弄丢掉的。
只是,在那种情况之下,他能侥幸逃出性命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又哪里管得到那些身外之物?
没了钥匙,苏诺只能按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房门才打开。
秦月冷着一脸,看着站在门外的苏诺,开口问道:“苏诺,这么晚了,你跑去哪儿了?”
苏诺眨了眨眼睛,愣愣地说道:“不晚啊,现在最多不超过晚上九点。”
“晚上九点?”
秦月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抬了抬自己的胳膊,让苏诺自己看手表上的时间。
“现在已经半夜十二点了,我跟你说过,晚上十点前必须到家,你说,你跑到哪儿去了?”
十二点?
看到这个时间,苏诺也懵了,他离开家的时候不过八点钟,加上一来一回还有刚才耽误的时间,最多也就十点钟,怎么会是十二点?
他瞬间想到了自己刚刚的经历,想到了自己听到的那些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传说,脸瞬间变得惨白。
苏诺喊了一声,朝着秦月扑了过来,想要在秦月的身上寻求安慰。
秦月抬起手来,一把将扑过来的苏诺推开。
“你给我站稳了,身上弄得这么脏,还有股怪味道,你想干嘛?”
苏诺满脸委屈,迫切地想要得到安慰。
第245章 阴阳路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洗脱我家月月百合的名声,下个世界,不准备写女巫集会,换一部电影,日本的脑男如何?
秦月仔细打量了苏诺一番, 发觉他的身上沾染着一些极淡的怨气, 又见他这么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便猜到了他遇到了什么?
“你可是撞鬼了?”
说到那个鬼字的时候,秦月特意压低了声音, 倒是显得格外阴森。
苏诺本来就被吓得不轻,秦月这么一开口,他更是怕的厉害,若不是还顾忌着自己的几分脸面,怕是早就哭了出来。
苏诺喊了一声, 感觉这空旷的走廊上似乎有阵阵阴风吹了过来, 他明明穿着极厚的衣服, 却觉得那些冷意透过他的衣服,渗入了他的皮肤之中。
走廊的灯光很暗, 与屋内明亮的灯光形成了鲜明对比,明明只是一步之遥的距离,却感觉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苏诺怕得厉害, 不由得哆嗦了起来,他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月, 拖着哭腔说道:“小姑姑, 让我进去好不好?”
苏诺的脸色实在白得厉害, 周身有隐隐白光逸散, 这种模样,显然是惊吓过度导致灵魂不稳,若是再出什么事, 灵魂彻底离了体,就不太好办了。
秦月侧了侧身,示意苏诺进来。
苏诺立即迈步,越过秦月,从昏暗的走廊走入了明亮的室内。
秦月正准备关门,眼角余光却瞟到右侧似乎有个红色的身影,秦月关门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大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走廊的尽头,静静地看着秦月所在的方向,她周身倾泻而出的怨气,将原本黑暗的走廊映衬得愈发黑暗。
浓郁的腐臭气息在空气中弥散,那些腐臭气携裹着黑色怨气,朝着秦月所在的方向逼了过来。
秦月目光一凛,周身温和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些怨气像是撞到了一扇透明的墙壁,瞬间被弹了回去。
红衣女鬼的身形晃了晃,怨毒地看了秦月一眼,红色的身影波动了一下,瞬间消失了。
秦月收回目光,关上了房门。
Tina,她怎么会到这里来?刚刚她的样子,像是要攻击她。
秦月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身为遗体化妆师,她的工作是让死者可以有尊严的走完最后一层,哪怕再是穷凶极恶的鬼魂,也不会伤害遗体化妆师。
不是针对她,那么,是针对苏诺?
秦月走进客厅,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苏诺,沉思片刻后,开口问道:“小诺,你遇到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鬼么?”
听到女鬼这两个字,苏诺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魂魄隐隐透出了身体之外,秦月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抬手在苏诺的天灵盖上拍了一下。
苏诺只觉得头懵了一下,有片刻的失神。
秦月这一巴掌将苏诺的灵魂重新拍了回去,他的灵魂稳固,自然也不会像刚刚那一副要被吓晕过去的怂样。
苏诺的脸色仍旧很白,只是脸上的神情却比刚刚好了许多,他回想了一下见到的那个女鬼模样,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我遇到的那个,是穿着黑色大衣的。”
苏诺不敢说女鬼两个字,边用那个代替了。
秦月沉思了起来,难道,是她猜错了?这个Tina是冲着她来的?
思来想去,秦月想不出头绪,便将这事儿放到了一旁,左右以她的能力,Tina就算是比现在更厉害百倍,也不是她的对手。
看了一眼还像是怂包一样缩在那里的苏诺,秦月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去去去,洗澡去,你这满身的泥,把我的沙发都弄脏了。”
苏诺抖了抖,之前那老板娘狰狞可怖的面孔在他眼前浮现出来,他抬头看着秦月,可怜巴巴地说道:“ 小姑姑,我能不能不洗澡?”
秦月哼了一声,反问道:“你认为呢?”
苏诺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月,哼唧道:“可以?”
“不可能。”
秦月断然否决。
苏诺咽了咽口水,看着浴室的方向,浴室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黑暗之中的,等待着他的到来。
苏诺的心又开始抖了起来,他实在是被吓坏了,现在连抬起脚的力气都没有。
见苏诺坐在那里不动弹,秦月皱眉,凉凉地说了一句:“小诺,还不去?”
苏诺鼓了半天劲儿,仍旧打不起半点儿的勇气,他仰起头来,摆出最可怜的表情看着秦月。
“小姑姑,可不可以不要洗?”
一个大男人做出这种撒娇的姿态,实在有些辣眼睛,秦月面色沉了下去,冷冷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不可以。”
见苏诺怂的连站都站不起来,秦月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有小姑姑在,你怕什么?”
苏诺闻言,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小姑姑你要陪我一起洗?”
秦月一巴掌拍到了苏诺的头上,将他打了个踉跄:“想什么呢你,去洗澡,我就在门外站着,放心,有你小姑姑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来。”
也许是秦月的话起了作用,怂包苏诺磨磨蹭蹭地去了浴室。
从进门到出来,不过短短的十分钟,秦月沉默地看着水顺着头发往下淋的苏诺,将手中的大毛巾递了过去。
折腾了一番之后,等到苏诺躺到床上,已经快一点钟了。
温暖的被窝没有办法给苏诺带来一丝安心的感觉,他紧紧攥着秦月的衣襟,可怜巴巴地说道:“小姑姑,我害怕。”
苏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鬼,而且这个鬼还想攻击他,苏诺所遭遇的冲击可想而知,他的胆子一下子就被吓破了,此时让他一个人待在客厅里面,他是万万不敢的。
“小姑姑,陪陪我,求你了,要不然,你让我去卧室里面睡,打地铺也行。”
秦月给了苏诺一个爆栗,没好气地说道:“珍珍还在卧室里面,你一个男人住进去算怎么回事儿?”
见他的脸白得厉害,仍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秦月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头,开口说道:“算了算了,怕了你了,谁让你是我的侄子,在这儿等着,我把被子抱出来。”
苏诺终于松开手,眼巴巴地看着秦月朝卧室的方向去了。
因为王珍珍在睡觉,秦月并没有开卧室里面的灯,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将床上的被子抱进了怀里。
客厅里面明亮的光芒透过门缝照了进来,秦月就着这光芒,抱着被子朝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秦月感觉脊背有些发凉,她不由得停了下来,转身看了过去。
正对着门的化妆镜中映出了一个抱着被子的身影。
许是因为光线太暗,镜子中的人影显得有些奇怪,秦月皱了皱眉头,细细地看了一番,并没有看出任何的不妥之处。
秦月站立了片刻,方才慢慢转身,离开了卧室。
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从门缝里透进来的灯光被隔绝,房间内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化妆镜的镜面泛起浅浅的波纹,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镜子中钻了出来。
他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想到门后那人的模样,由黑气组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神情。
正在此时,紧闭地房门猛地被人推开,房间内的灯被人打开,雪亮的光芒驱散了黑暗,将屋内的情景照得纤毫毕现。
熟睡中的王珍珍被这动静惊醒了过来,她揉着惺忪地睡眼,慢慢地坐了起来。
“苏苏,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月的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儿,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她的神情有些凝重,将目光转到了王珍珍的身上。
“吵醒你了吗?很抱歉。”
王珍珍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没关系的苏苏,现在几点了?你怎么还没有过来睡觉?”
“没什么,小诺刚刚回来,他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我来陪陪他。”
怕吓到王珍珍,秦月并没有说苏诺撞鬼的事情,王珍珍揉了揉眼睛,哦了一声:“这样啊,那你多陪陪他吧,我先睡了。”
说完,王珍珍便躺了下去。
秦月微微一愣,又听见王珍珍说道:“苏苏,你走的时候把灯关上,有亮光我睡不着。 ”
秦月答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王珍珍,关了灯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