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正想着,身后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身子贴在了秦月的背上。
秦月的身体一抖,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稍稍放下了些防备。
山村贞子从背后抱着秦月,头轻轻靠在秦月的脊背上面。
山村贞子的体温太低,秦月感觉到一阵阵地凉意从背后涌了过来,与背后的冰冷相比,秦月胸口处的图腾却烫得惊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原本在衣领边缘处的黑色弥漫了出来,胸口处白皙的肌肤上面有黑色的花纹在聚集。
秦月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冷热两种温度在她体内不断地交替,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山村贞子感觉到秦月的颤抖,低声问了一句:“姐姐,你怎么了?”
她口腔呼出的冷气喷在秦月的脊背上,透过薄薄的衣衫浸透了进来,秦月哆嗦了一下,挣脱了山村贞子的怀抱。
秦月往前走了一步,转身看着身后的山村贞子。
山村贞子歪着头看着秦月,一副懵懂不解的模样。
“姐姐你怎么了?”
秦月的身体慢慢恢复了正常,她看着站在那里的山村贞子,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有心装傻,就算她问,必定也问不出来什么。
她胸口处的黑色图腾,和山村贞子应该有某种联系,秦月想到似乎是那天吸收了山村贞子的怨气后便结成了这个图腾,图腾产生变化,也是因为和山村贞子有了身体接触。
一切的根源都在山村贞子的身上,只是不知道,这其中隐藏着原因会是什么。
试吃的一拨人走完了,伽椰子将桌子收拾了一下,又重新摆上新的蛋糕。
此时正好没有什么人过来,伽椰子走到秦月的身边。
刚刚秦月背对着伽椰子,她没有看到秦月的脸色,来到她跟前时,伽椰子才看到,秦月的脸色白得有些吓人。
“花子,你怎么了?”
伽椰子有些担心,下意识地抓住了秦月的胳膊,急声问道。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
山村贞子看到伽椰子放在秦月胳膊上的手,目光陡然一变,她眯起了眼睛,看着伽椰子放在秦月胳膊上的那只手,声音比刚刚冷了几度。
伽椰子满眼只有秦月一个人,对山村贞子的问话充耳不闻,她踮起脚尖,探了探秦月的额头,只觉得入手处一片冰冷。
“花子,你是不是生病了?额头怎么会这么冷?我送你去看医生。”
伽椰子焦急不已,拉着秦月便要带她去看医生。
此时秦月终于彻底恢复了过来,她抓住了伽椰子的胳膊,开口安抚道:“伽椰子,别担心,我没事儿的。”
伽椰子脸上的焦急之色没有丝毫减弱,她看着秦月,黑漆漆的眼中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
“花子,怎么会没事儿呢?你的脸色这么难看,额头又这么冷,还是看看医生,要知道有时候看起来是小病,其实是大病的征兆,还是要检查一番才行。”
伽椰子看起来瘦瘦小小,力气却是极大,秦月被她拉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
山村贞子目光沉沉地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那是她的姐姐,她的,为什么她要触碰到那具属于她的身体。
正和伽椰子解释的秦月察觉到不妙,脸色微微一变,想也不想地抱住伽椰子,朝着旁边扑了过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刚刚她们二人所站立的那排货架轰然倒地,上面放置的商品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若是刚刚两人还站在这里,怕是会被这些倒下的货架以及商品砸个头破血流,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秦月抱着伽椰子滚到了一旁,她的手下意识地护在伽椰子的头上,伽椰子没有伤到什么,秦月的背撞到了另一边的货架上面,身上的衣服被货架边缘的铁皮划破,背部的皮肤也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秦月闷哼了一声,脸色变了变。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伽椰子还未反应过来,直到嗅到秦月身上传来的血腥气,伽椰子方才回过神来。
慌张地从秦月怀里钻了出来,伽椰子爬起来,接着半搀半扶地将秦月从地上扶了起来。
她的手搭在秦月的背上,不小心碰到了秦月的伤口,秦月疼得哼了一声。
伽椰子摸到满手的温热黏腻,她的脸色顿时变了,整个人慌乱无比。
“天啊,花子,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伽椰子已经语无伦次了,她扶着秦月,也不敢触碰她背上的伤口,只是眼角余光扫到满手的血色时,伽椰子打了个寒颤,恐惧从心底升腾而起。
这边发生的动静很快引起了超市的注意,超市的负责人很快赶了过来。
他们看到倒塌的货架以及旁边站着的那三个人时,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受伤了,赶紧送她去医院。”
超市的负责人并不觉得这些货架会是她们三个小姑娘弄倒的,只是以为是货架的原因,万幸的是,倒下的货架并没有伤到人。
没伤到人,事情便好处理了。
负责人指挥了几个保安开车将三个小姑娘送到医院,之后才开始处理这边的事情。
山村家所住的小区属于高档住在区,附近的设施齐全,医院距离这里并不远,开车的话不到十分钟便到了。
秦月被送到了急诊室里面,山村贞子和伽椰子两个人被拦在了外面。
伽椰子满手血腥,她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紧紧盯着急诊室的大门。
刚刚她真的吓坏了,如果秦月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一定没有办法原谅她自己。
山村贞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急诊室亮起的红灯,眼睛在红色灯光的映照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血色。
山村贞子只从外表看,便没有什么伤,倒是伽椰子,头发散乱,满手鲜血,看样子像是受了伤,医生护士将她带过去处理她身上的伤口。
货架倒塌的时候,秦月将伽椰子护在了怀里,所以她的身上除了一些擦伤之外,并没有别的伤害。
伽椰子的伤很快便处理完毕了,她又跑到急诊室外等着,想要知道秦月的情况。
一个多小时后,秦月趴在病床上面,被推出了急诊室。
山村贞子站在那里没动,伽椰子率先扑了过来,迭声问道:“花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我好担心你。”
说着,伽椰子哽咽了起来,眼泪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她真的是被吓坏了。
秦月背上的伤口又长又深,被医生缝了有七八针,此时,麻醉剂的效果还没褪去,背上倒是没有感觉到怎么疼,只是被伽椰子这么一哭,秦月开始头疼起来。
她趴在那里,侧头看着身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女孩子,她这样子,真的看不出来那个曾经虐的她死去活来厉鬼的影子。
秦月费力地伸出手,摸了摸伽椰子黑乌乌的头发,虚弱地说道:“伽椰子,我没事儿的,别哭了。”
秦月不说话还好,她这么一说,伽椰子哭得更加大声了。
最终还是护士开口,让伽椰子让一让,将秦月推到了病房里面。
因为秦月的伤是超市方面的原因造成的,所以超市支付了所有的医疗费用,并且承诺会赔付秦月的精神损失。
病房虽然不是什么特级病房,不过也是单人间,干净舒适,秦月觉得挺满意的。
医生和护士很快离开了,超市来的负责人因为还要处理别的事情,很快也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秦月,伽椰子,以及山村贞子三个人。
山村贞子一直站在距离秦月不远不近的地方,她不上前,也不说话,对待秦月的态度显得有些冷淡。
倒是伽椰子一直忙前忙后,照顾着秦月,若是不知道人,怕是以为伽椰子才是秦月的妹妹,而山村贞子,只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麻醉剂的效果很快过去了,秦月感觉自己的背上的伤口开始疼了起来。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伽椰子发现了秦月的不对,忧心忡忡地问道:“花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背上很疼?我去帮你叫医生。”
她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
秦月急忙抬手拦住了她,因为动作过大,扯动了背上的伤口,秦月脸上的神情扭曲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伽椰子,你别去,我没事儿的,伤口疼正常的,待会儿就好了,你不要担心。”
秦月虽是如此说,伽椰子仍旧不放心,想要去找医生。
“伽椰子,我真的没事儿,对了,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不用回家么?”
为了打消伽椰子的念头,秦月硬生生地岔开了话题。
伽椰子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已经暗了下去,时间确实是不早了。
她该回去了。
可是......伽椰子看了一眼秦月,咬了咬嘴唇,秦月现在这个样子,她是真的不放心。
“伽椰子,我没事儿的,贞子在这里,而且超市的负责人说已经通知了我的妈妈,她很快就会过来了,你放心吧,有人会照顾我的。”
伽椰子将信将疑,扫了一眼站在窗户前的山村贞子一眼,她那样子,实在不像是会照顾人的,只是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若是她再不回去,姑姑会担心不说,下一次,说不定就不会允许她出门了。
“那我走了,明天我会再来看你的,花子,你要好好休息啊。”
伽椰子说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的门合拢了,恢复一片寂静。
秦月没有再开口说话,山村贞子仍旧不曾开口,她站在那里,侧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
夜幕降临了。
秦月背上的伤口疼得厉害,想睡也睡不着,整个人被这伤折磨得有些筋疲力尽。
刚刚在超市发生的事情,自然不是意外,秦月知道,那是山村贞子动的手。
想到这个名字,秦月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山村贞子完全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简直防不胜防。
秦月估摸着,这一次,她爆发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她和伽椰子太过接近,只是两人明明已经说开了,她也做出了承诺不会再对其他人动手,结果,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她却破戒了。
或者说,山村贞子想对付的人,不是伽椰子?
秦月的眉头紧蹙了起来,她记得,那个时候,她和伽椰子都在货架旁边,山村贞子想要对付的人,也许,并不是伽椰子。
山村贞子的身体有两个灵魂存在,一个是三十年前的山村贞子,一个是现在的山村贞子。
过去的山村贞子一心想弄死她,现在的这个山村贞子嘴上说着喜欢她,心里却也存着杀了她的念头。
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两个灵魂,到底又是哪一个占了上风?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病房里的灯却没有开,整个病房里面黑黝黝的,充斥着一种让人极为不舒服的气息。
超市的人说已经通知了山村雅子,可是到现在,山村雅子仍旧没有过来。
若是山村雅子知道了她受伤,不可能不赶到医院里来看她。
所以,难道山村雅子那里也出了问题?
秦月正想着,病房里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陡然从黑暗里来到光明的世界,秦月有些不太适应,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等到再次睁开的时候,山村贞子已经到了秦月面前。
因为秦月背部受伤缝了针,她只能趴在那里,山村贞子蹲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秦月。
山村贞子的声音有些嘶哑,她伸出手,想要触碰秦月,却在堪堪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姐姐,我很抱歉。”
山村贞子说着,声音里面已经带上了哭意,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中蓄满了泪水。
秦月就那么看着山村贞子,没有说话。
山村贞子脸上的神情变得落寞,眼泪顺着光洁的面颊滑落下来。
秦月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睛里面已经恢复了一片淡然。
“我不怪你,贞子,真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月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圣母光芒普照大地。
她真的不怪她么?
这个问题,大约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山村贞子停止了哭泣,一双眼睛里面仍旧蓄满了泪水,她看着秦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真的不怪我?”
山村贞子破涕而笑,眯起的眼睛里面一抹血色一闪而逝。
等到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山村雅子终于赶到了,她一进病房,看到趴在那里的秦月时,便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花子,花子,你没事儿吧?”
山村雅子哭得伤心,眼泪将她脸上的妆容都弄花了,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地狼狈。
趴在那里的秦月不得不又开始安抚起山村雅子。
好说歹说,山村雅子总算止住了哭声。
秦月觉得,自己已经残掉的血条又掉了不少,她真的怕了这些哭个不停的女人了。
原本今天晚上是准备做大餐的,不过秦月进了医院,这大餐自然没有了,秦月晚上吃的是医院食堂卖的粥,卖相看起来不错,不过味道却是不尽人意。
秦月吃了一些,便没有了胃口,山村雅子劝了几句,秦月只是摇头,说她吃饱了,山村雅子又开始抹眼泪。
将剩下的大半碗粥吃完了,山村雅子这才止了哭,拿着碗筷出去洗刷了。
病房太小了,旁边只有一张陪护病床,山村贞子回去了,今天晚上陪护的人,是山村雅子。
对于山村贞子的离开,秦月总觉得有些不安,只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做些什么也是有心无力,山村贞子那边就算是想做些什么,她也没有办法去阻止。
出去没一会儿,山村雅子便回来了,她顺便打了热水回来,帮着秦月洗漱。
秦月只是背部受伤,而不是手脚残废,在山村雅子的帮助下,她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开始洗漱。
因为背上的伤口不能沾水,秦月也不能洗澡,只能简单地擦洗一下便成了。
她身上的那件红色的连衣裙,在超市的时候已经被划破了,刚刚医生帮她缝合背上的伤口时,已经给她换上了医院的病号服。
病号服很宽松,穿在身上,该遮的东西都遮住了。
山村雅子帮着秦月擦洗了手脸之后,便准备解了秦月的扣子,要为她擦洗身上。
秦月抬手抓住了衣襟,制止了山村雅子的动作。
她胸口处的图腾大了很多,医生只当她是小姑娘图新鲜绣的纹身,若是被山村雅子看见了,她怕是要费上一番口舌解释。
“那个,妈,身上不用擦了。”
山村雅子皱眉,不赞同地看着秦月:“花子,身上不擦怎么行?你难不成还怕羞啊?我是你妈,我什么没有看过,来来来,让我帮你擦洗一下。”
秦月摇了摇头,态度很是坚定地说道:“妈,真的不用擦了。”
秦月背上有伤,山村雅子也不敢用力去拉扯秦月,见她护着衣襟不让她解,山村雅子只能作罢。
“你这孩子。”
山村雅子咕哝了一声,端起脸盆走了出去。
山村雅子离开之后,秦月松了一口气,她扯开衣襟往里面看了一眼。
白皙的胸膛上面已经布满了黑色的花纹,那些花纹交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繁复的图腾,秦月看看,始终看不清楚那个图腾到底是什么。
秦月之前用的做多的就是女巫之力,对于另外一种特殊技能,她很少会使用,因此了解的并不多。
虽然不多,可是秦月也知道,自己身上出现这些图腾绝对的不正常。
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月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这种图腾在她的身上绝对会惹出什么事情来,只是现在,她却想不出任何的办法来解决。
目前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秦月背上的伤并不怎么严重,不过也要在医院住上三天的时间,之后就可以出院了,不过七天之后,还是要回医院来拆线。
这一夜,因为背上的伤,秦月睡得极为不踏实,一整个晚上,秦月断断续续做了许多的梦。
每一个梦境的内容都不一样,只是等她醒来的时候,却不记得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
睡得不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秦月脸上便多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山村雅子看到了秦月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眼泪险些又掉了下来。
秦月实在是被哭怕了,开口说道:“妈,我没事儿,你别哭了,你这一哭,我心里面也不舒服。”
山村雅子擦了擦眼泪,眼睛红红地看着秦月:“我没哭。”
秦月:“好好好,你没哭,你没哭。”
正说话间,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山村贞子拎着一个保温桶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205章 午夜凶铃
“姐姐, 我来看你了。”
山村贞子今天的打扮有些奇怪, 看起来不像是她的风格,她穿了一件红色格子的衬衫,衬衫的其它部分中规中矩, 倒是领子,却是有些夸张的荷叶领,她下身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牛仔工装背带裤。
背带裤是九分的,恰到好处的将白生生的脚踝露了出来。
秦月被山村雅子扶着坐了起来,她看着山村贞子的打扮, 目光闪烁了一下。
这一身穿起来很漂亮, 可是却完全不符合她的气质, 看上去倒是有些不伦不类的,秦月的目光落在山村贞子的唇上。
山村贞子的唇色原本偏粉, 只是今天却变成了大红色,那艳丽的颜色衬得她整张脸都鲜活了起来。
她涂了唇彩。
不止是唇彩。
山村贞子的眉毛颜色很淡,今天却是特意地画了, 弯弯的柳叶眉,眉梢稍稍上挑了一些, 使得原本柔和的柳叶眉多了几分凌厉。
山村贞子看着秦月, 黑白分明的眼睛澄澈透亮。
不过一晚上不见, 秦月觉得, 山村贞子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奇特的变化。
山村贞子又喊了一声,声音轻柔婉转,尾音上翘, 带着一丝□□人的气息。
秦月笑了起来,她看着站在床尾的山村贞子,示意她过来。
山村贞子没有迟疑,拎着保温桶走了过来。
“这里面是什么?”
秦月指了指那个粉色的保温桶,笑着问道。
山村贞子将保温桶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面,山村雅子准备接手打开,却被山村贞子制止了。
山村雅子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坐在了对面的陪护床上面。
保温桶打开了,一股诱人的香气在病房内飘荡着。
“我炖了鸡汤,是正宗的老母鸡,昨天晚上我用小火煨了一夜,肉都化了,鸡汤的油我已经撇干净了,不会太腻。”
山村贞子说着,用小碗盛了,端到了秦月的面前。
秦月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鸡汤清澈见底,果然如同山村贞子所说的,没有一点儿的油腥。
“姐姐,这是我第一次煮鸡汤,姐姐你快尝尝我的手艺。”
山村贞子目露期盼地看着秦月。
鸡汤的味道很香,很浓,秦月轻嗅了一下,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鸡汤的温度正正好,不凉也不烫,秦月喝了一碗下去,胃里暖融融的,似乎连背上的伤都变得不那么难受了。
秦月将空掉的碗递给山村贞子,她接了过去,顺手放到床头柜上面。
“姐姐,好喝吗?”
山村贞子开口询问道。
秦月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山村贞子闻言,整个人的心情好了许多,她笑了起来,露出脸颊上面两个小小的梨涡。
“姐姐喜欢就好。”
山村贞子又盛了一碗,这一次,她夹了不少肉在里面。
“姐姐,你尝一尝,这些肉的味道也很不错。”
秦月接了过去,又吃了起来。
保温桶装着的鸡汤分量算不上多,不过,也不算少了,这么一吃一喂,不知不觉的,秦月便将一保温桶的鸡汤都吃完了。
鸡汤消灭干净了,秦月才觉得胃里撑得厉害。
她也没想到自己一夜未睡,还能有这么好的胃口。
见秦月吃完了,山村雅子自动拿着保温桶出去洗刷。
山村贞子在秦月的床边坐了下去,手自然地搭在秦月放在床边的手上。
秦月又感觉到胸口图腾传来的灼热感,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黑色的脉络在扩大,延伸,纠结成更大的黑色图腾。
她的眼神微微闪动,装作不经意地样子,将手从山村贞子手中抽了回来。
山村贞子恍若未觉,她看着秦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在看到秦月脸上大大的黑眼圈时,山村贞子眼中浮现出一抹心疼之色:“姐姐,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秦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是,大概是因为伤口太疼了,睡得有些不太踏实。”
山村贞子咬了咬嘴唇,脸上的笑容黯淡了下去:“姐姐,都是我的错,真的很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姐姐也不会受伤。”
秦月笑了笑,对山村贞子的这句话不置可否。
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现在仍旧无从得知。
现在的这个山村贞子,到底是哪一个,秦月也不知晓,她想做什么,有什么意图,她想在她的身上,得到什么?
秦月心思百转千回,只是在看着山村贞子的时候,脸上仍旧保持着浅浅的笑容。
未曾将一切全都撕扯开来的时候,她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吃过早饭之后,山村雅子便离开了,她说要去买些菜,为秦月补补身体,大约会等到中午的时候才过来。
病房里只剩下秦月和山村贞子两个人待在一起。
其实秦月和山村贞子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之前山村贞子性格内向,很少开口,今天却不知怎么了,变得极为的善谈。
“姐姐,你受伤的事情,我高数美奈子和小林俊介了,他们说早上会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