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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在忆颜身上所下的盅之盅母,可以随时操纵忆颜的行动。
龙旖凰笑了笑,把簪子紧紧攥在手里,负起手,慢慢的散步回房。
既然徘莲已经复活,那么,就让她再度把她送下地狱吧,反正,留着,无论在哪里,看着都障碍。
慕容赦玥,你安排她在凤离渊的身边,这是最大的败笔,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一旦找到了宣泄的正当借口和理由,便会用尽浑身解数,铲除掉这根看着令人十分不愉快的疙瘩吗?你这样做,无疑是把徘莲推入一直张着的狼口,就看那只狼什么时候高兴,就什么时候把她吃下去了。
入夜,皇宫内院的竹林深处,一片暗黑色的诡异寂静之中,一道身影独独伫立着,单薄的白色衣裙,背对着负手,长发到腰间,身材高挑,月光倾泻,显得飘渺和鬼魅般的阴森。
是个女子的背影。
她一直站着,几乎是一动不动,大风呼啸着从竹林刮过,吹起她的衣袂和长发,人依旧是不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另一端传来,另一位女子的身影渐渐从墨绿色的竹影中出现,走到那一直站着的女子面前,微微喘着气,说道:“这么急着把我找来有事吗?睿王他刚睡下,我立刻就赶过来了,快点说吧,我要回去,万一他醒来就糟了。”月光洒在那女子的脸上…清纯,天真,玉洁…那熟悉之极的五官,分明是徘莲的!
站着的白衣女子还是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石化,徘莲察觉到不对,定了心神,疑惑道:“九凡?你找我来干什么?”
被唤作九凡的女子在才缓缓转过身去面对她,而九凡的面容…却和忆颜的一模一样!
她的眼神有点员滞,却努力把焦距聚集在眼前的徘莲身上,说话也有些迟钝:“我被人下盅了。”
“什么!”徘莲大为一惊,她立刻把九凡的手拉到自己眼前,指尖触摸上去,片刻后,徘莲着急说道:“是…是傀儡之盅!谁下的?不可能是盟主,莫非…是太子妃?”
“殷羽,帮我取出来,我不想受她控制。”九凡一字一句的说着,很是迟疑,目光突然变得空白。
“不行,这盅下的时候在喉颈,却在心脏生息,要是没有盅母,就这样贸然取出来,你会没命的,你等等,我现在就去太子妃那里看看,尽快帮你解了这盅毒!”徘莲一跺脚,把忆颜的手放下,立刻跑出竹林…跑着,又突然停下来,疑惑的看回到九凡的身上:“九凡,你为什么不着急?”
“呵呵呵呵呵呵…着急?被操控的人还会着急吗?”突然,从竹林深处的黑暗中走出来一道黑影,她冷笑着,扯开自己身上黑色的披风,在冰冷的月光下抬起头来,绝美的面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更显得傲然,龙旖凰笑:“殷羽护法,没想到你一时看不出来,事后的反映也这么迟钝,你自己都说了呀,九凡中的,是傀儡之盅。”
“你…龙旖凰,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徘莲后退一步,警戒道:“殷羽?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是?”龙旖凰朝着徘莲的方向又走一步,逼得她连连后退:“你想不想救九凡?你最好的姐妹搭挡?”
“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干什么!”徘莲厉声道。
“放心,现在这里没人,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唉,我真是太高估你了,刚才我在九凡的手腕上也放了一只傀儡盅,可是你居然没有发现?现在,它也应该离你的心脏不远了吧?据说你是慕容赥玥手下最擅长毒物的护法,可是居然敌不过一只小小傀儡盅?现在,盅母就在我的手上,你乖乖跟我玩游戏,你赢了,我就把盅母给你解,如果反之,我也会让你变成我手下的傀儡,或者直接让你死了痛快。”龙旖凰晃了晃手上的簪子,笑得令人心寒。
“唔…”胸口一阵刺痛,徘莲皱起眉按住,这样的感觉的确是盅入心了没错,她再度稳定了心神,决然道:“我接受,说吧,什么游戏?”
“那里的尽头,是一个池塘,”龙旖凰指了指自己身侧的方向:“我今天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把九凡身上盅的盅母掉到里面去了,这样一来我就不能承随心所欲的操控地,而是要花费很多功夫了,你应该会潜水,你潜下去,替我把那只盅母找到,我立刻就把你的盅母给你,控制九凡,可比控制你简单多了。”
“什么…池塘里?”徘莲大惊失色。
“是啊,也是这样的一个簪子的,你下去找找,半时辰后给我答复,我在牢上等你,要是找不到,你可以选择做我的傀儡或者是即刻死掉,随便。”龙旖凰紧紧的攥着簪子,故意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反正我向来说话算话,而且,我还会隐瞒你的真实身份,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难得遇上一个对手,也不希望揭发那么快,让我在皇宫的生涯了无生趣。”
“好,我去!”明知道左右都是死路一条,徘莲一咬牙,好是决定毒上性命一试,好不容易才潜入皇宫,而且自己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有交给盟主,哪怕是一丝希望也不能放过,毁了她这么久一来的辛苦!
徘莲不敢耽误时间,立刻就朝着龙旖凰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龙旖凰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眼看着徘莲已经跑到了池塘的边沿,龙旖凰的唇边突然划起弧度,她停下脚步,慌忙的大喊:“来人啊!徘莲姑娘想不开要自尽!救人啊!”
第七十三章 冰窖夺尸
看完信后,龙旖凰的第一反应是慕容赫玥这杀千刀的活得不耐烦了,动什么不好非要去动倾颜的尸体,第二个反应就是要不要让凤宁澜知道?
恩,信上说,只要她一个人去,不准带别人,还恐吓道要是发现多带一个人的话,他立刻就把倾颜的尸体给爆了,或者说她在一个时辰内赶不到的话,他也把尸体连同冰窖一起炸了。
他妈的慕容赫玥!龙旖凰差点就血气上涌把信纸给撕烂,但是想了想,又平息下了怒火。
现在这个时候,皇帝把所有的皇子都召集在御膳房,审核他们近几日的成绩,那么多的皇子,应该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审核完的,现在贸然叫凤宁澜出来的话,可能会引起皇帝的反感也说不定。
千思百想,左右斟酌之后,龙旖凰径自去了凤宁澜的书房,趁着书房没有外人,她把那封信夹在了桌面的书页里,再用一块压纸的大理石压在书面上。
她对着夹着信封的书合手祈祷。
这一去是生是死,最后安全底线的保障,全看凤宁澜什么时候发现这封信了。
慕容赫玥竟然敢这么正大光明地标上自己的大名和直言不讳地写出目的,这就说明了他有万全的准备,是一定会把她置之死地不可。
赌一把,要是倾颜的尸体都保不住的话,凤宁澜一定会疯掉。
他一疯掉,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龙旖凰越想越心寒,直接就往马厩的方向走去,找到乌然之后,吩咐下去把皇宫的侧门全看,自己一路策马奔驰,按照那信上所说,她没有带任何一个人。
按照脑海里仅有一次记忆的路线,没过多久,龙旖凰便来到那座山的山脚,刚勒住缰绳,她立刻清楚地看到,一路蜿蜒到半山腰冰窖的碎石小路上,不少人夹道欢迎她,虽然,他们紧紧握着兵器的姿势很煞风景。
龙旖凰走上去,觉得前所未有的吃力,几次险些滑倒,但是就是那些在两旁的类似于死士一样面无表情的人会及时地抓住她的手臂,让她不至于倒下。
一路折腾,洞口前面一块巨大的岩石挡住,只能从侧面的小道进去,里面还是很黑暗,没有火把灯光,可是走在那阴森森的洞口里,龙旖凰一直觉得旁边都站满了人。
这感觉,真是数不出的恐怖和怪异。
冰窖里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一如以往的寒冷刺骨,龙旖凰一踏入那被冰块凝结的界限,突然很后悔自己没有多带一些衣服来。
冰窖的中央是一口冰棺,透过晶莹剔透的冰壁,依稀可以看到倾颜被冰雪保存的容颜,很是完好。
而就在冰棺旁边,背对着龙旖凰的,站着一个人影,是个男子的身形,有些消瘦,却很修长匀称,长发滑至腰际,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发带,只知道被冰窖里的淡光映得微蓝。
龙旖凰站在原地,看着这冰窖里唯一的人,脑海里立刻冒出四个字,慕容赫玥。
那一天在石室,仅仅听到他的声音,妖媚至极,还由他如同玉兰草的手指滑过乌黑的皮鞭的经典动作…想到这些,一丝火焰立刻在龙旖凰的心底萌发。
慕容赫玥没有转过身去面对龙旖凰,龙旖凰也因此一直看不到他的脸,不过冰窖里的光线并不好,就算他转过来了估计龙旖凰也看不清楚。
“果然有魄力,当真不带一人就孤身前来。”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冰棺上点了两下,慕容赫玥带着笑意开口,一字一句,尽是无穷无尽的妖媚蛊惑。
“这种事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可惧怕的。”龙旖凰说道。
“不怕?要是不怕,又怎么会应约前来?还不就是怕这具美丽无双的尸体有什么差错么?真是看不出来,平时凤宁澜对你不怎么样,但是你却对他所有的事鞠躬尽瘁,宁可把所有的责任都堆在自己身上也不愿意他受一点委屈。”慕容赫玥笑着,哪怕是背影,也可以从他的话语里想象到他嘴角妖冶的弧度。
“你想错了吧,我只是为了大局,还有就是铲除你。”龙旖凰鄙夷道。
慕容赫玥微微一倾首,长发如同水绸一般地流动:“没想到我这么讨人厌,连心胸如此宽广的太子妃都忍受不了?”
“你本来就不讨人喜欢,一看到你我就烦。”龙旖凰有些急躁:“快点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不然你就给我带着你的属下离这滚得远远的!”
“当然是有事,还是很有趣的事,”慕容赫玥轻轻举起手,指尖在自己的唇边划过,伸到半空,击掌,霎时,旁边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火光顿起,火红的火焰雀跃着,照亮了一个角落,映出了对峙的两人长长的影子,慕容赫玥笑道:“我们的太子妃不是很喜欢玩游戏吗?那么我也和你玩个如何?竟然能把我手下最得意的两个护法一个弄成了傀儡,另一个逼得自杀,那么,太子妃的本事自然是不用说的,我很想见识见识呀,不过,和孕妇过招,还是我平生头一回,自然要玩些惊心动魄的,以资怀念。”
“废话少说,要玩什么,你才肯放过这具尸体?”龙旖凰下意识地朝火光处看去,顿时惊悚——那一层冰壁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藏匿了十几箱的物体,排列得整整齐齐,堆满了墙壁,但是因为隔着一层冰壁,很难把这些东西取出。
虽然龙旖凰看不到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但是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必定是火药无疑。
慕容赫玥…真打算让自己绝命于此!
“不必害怕,我们有的是时间,太子妃,你只要专心玩你的游戏就好。”慕容赫玥仍然是不紧不慢,而龙旖凰一直盯着站在那火药旁一直举着火把的死士,一捆长线从冰壁下方的一个小洞延伸出来,在死士的脚下,只要他用火把点燃那些线,谁也别想活着出去!慕容赫玥笑得阴沉:“而这个游戏的名字,就叫做,人性。”
龙旖凰不为所动,突然苦笑道:“慕容赫玥,你欺负我没有人性是吧?”
“不,你只是自认为自己没有,但是你的人性比任何人都要强烈,只是都被自己的所谓顾大局的念头强迫压下,我现在,就让你做足抉择,”慕容赫玥停了会,想了想,又说道:“现在,游戏开始。”
尾音还在空气中飘荡,可是眼前的慕容赫玥却突然瞬移到了冰窖之外,利用他无上的轻功,而那个一直举着火把的死士也消失不见,地上连接着火药的引线却被点燃,正在窜着小小的火星,一点点吞噬掉线,朝着那些火药箱逼去。
龙旖凰下意识地退了几步,突然转过头去,发现冰窖之外十几个黑影在蠕动着,朝着她爬来——是一些如同拳头大小的毒蜘蛛!
“游戏开始,时间无上限…”慕容赫玥的声音一如开始的含着笑意,从冰窖之外很远很远的地方幽幽地传到龙旖凰的身边,和冰窖一样冰冷:“现在,就看您如何抉择了,太子妃,外面的毒蜘蛛会越来越多,你再不快点出去,就寸步难行,现在你自己的命和倾颜的尸体只能选择一样,你要是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不是被毒蜘蛛咬死,就是被火药炸死,还是你宁肯选择和倾颜的尸体共存亡呢?生死仅在一线,如何?的确是叫您终身难忘的游戏吧。”
话音落下,接踵而来的就是慕容赫玥的冷笑,那冷笑仿佛被风吹过,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生死的游戏,只在自己的片念之间。
龙旖凰迟疑了瞬间,突然快步走到冰棺之前,拔下自己发髻上的簪子,狠命地砸起冰棺来。
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住倾颜的尸体,哪怕是只有一线的希望也要抓住。
她要证明给慕容赫玥看,并不是只有生死这两个选择。
她一定会把倾颜的尸体带出去,自己也会无恙。
…她的宝宝还没有出世,她怎么可能会就此认输!既然自己选择面对这些,就一定要做到自己心中所想!
想想,要是自己应约而来,却贪生怕死地逃开,今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冰棺四周的缝隙相对而言薄一些,龙旖凰用簪子的末端把边缝捅烂,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棺盖扯开。
“啪啪!”厚厚的冰棺盖被龙旖凰丢在地面,瞬间四分五裂。
龙旖凰的手已经被冰冻得没有直觉,发青发紫,甚至还有被锋利的冰刃深深地划破了皮肤,但是并没有流出太多的血,那些血,早已经凝结在伤口,也因为双手麻木,她也感觉不到痛楚,龙旖凰扒开了冰棺盖,双手深入冒着寒气的冰棺内,准备把倾颜的尸体抱出来的时候,赫然发现,在冰棺里的时间太长,倾颜身下的衣服都已经和冰壁紧紧地粘合在了一起,不要说以她的力气分不开,就算勉强分开,尸体一定会遭到很严重的损伤!
冷静,冷静…这个时候更不能慌乱才是。
龙旖凰无视那些已经爬上她裙角的毒蜘蛛,看了一眼旁边连着火药的导线,那些导线只有一小段露在外面,现在在冰壁外的早已经烧完,剩下的部分转入冰壁内部继续…该死,她现在居然无法判断出还剩下多少的导线,还给她有多少的时间!
再次抓住簪子,龙旖凰继续凿着倾颜的尸体四周的冰块,心中不可避免的有些慌乱,但都被她紧咬的牙给阻挡,不准流露于表面。
她不会认输,哪怕把性命赌在生死一线!
凿冰的过程中,那些巨大的毒蜘蛛一直在龙旖凰的身体附近肆意妄为,有的甚至爬上她的手臂,虽然被啃咬不少,但是因为太冷的关系,手早已经没有知觉,那些毒对她又不起作用,只是觉得烦躁,龙旖凰只得把它们甩开。
明明是在温度极低的冰窖,但是还是有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滑下,微微摇晃的发梢在视觉上空,龙旖凰却没有时间理会这些。
龙旖凰用尽自己最快的速度把冰壁凿烂,发簪都已经折断了好几根,双手已经被冰冻,伤得惨不忍睹,可是她还是没停,仍然抓紧最后的时间。
终于,尸体下的冰块动摇了,龙旖凰心中一喜,立刻丢开准备殉职的发簪,双手环住倾颜的身体,又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已经僵硬冰冻的尸体搬起来,抱住,起来的那一瞬间,龙旖凰只觉得天地一阵摇晃,自己险些就要跌倒,但是身旁冰壁下的火药箱却在刺激着她的神经,哪怕是靠着毅力,也不能倒下。
倾颜是凤宁澜最爱的人,如同自己十六岁那年自己对君翎的迷恋,倾颜死了,凤宁澜伤心到死心,要是连尸体都保不住,那他还有几分希望苟活?
失去心爱的人…已经够痛苦,龙旖凰再不想看到有任何人因为如此而伤心欲绝,凤宁澜那么的痴情,又能支持几时?
牙龈几乎都要被咬断,龙旖凰抱紧了已经被冻成寒冰的尸体,踏过遍地可怖的毒蜘蛛,朝着外部跑去。
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晃模糊,但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她还是在尽最大的努力奔跑,尽力要远离身后蓄势待发的火药。
突然,一片黑暗之中,身前的尽头突然有了明亮的灯光。
是…出口!
龙旖凰心中不免得欣喜,可是下一刹那,身后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惊天动地…赫然,一股强大的气流夹杂着尘烟寒气从身后传出来,袭向她的身子。
龙旖凰的身体就如同秋风中凋零的落叶一般被卷出去,抱着尸体,被气流卷到了洞口,受到强大的压力,身体狠狠地摔在洞口前的岩石上,强烈的动荡,险些震得她吐血。
爆炸过后,里面又是一阵巨大的响声,龙旖凰还是紧紧地抱着尸体,身体渐渐平静下来,她狼狈地倒在地上,吃力地抬起头,而眼前,就站着一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人影。
五脏六腑似乎就要碎裂一样,但是她还是努力地向上看…想要看清楚慕容赫玥的面容,已经苍白的嘴角缓缓勾起弧度,她费力地冷笑一声,忍下身体强烈的苦楚,声音飘若游云:“慕容赫玥…我赢了。”
“的确是叫我出乎意料,你赢了,那我也不会再为难你,难得遇上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我还要留着你不是么?这个游戏算是我小觑了你,现在,我要走了,但是你是生是死,就听天由命了。”慕容赫玥感叹万千地叹了口气,也冷笑起来,甩甩袖子,留下一片残迹和晕死过去的龙旖凰,带着身后的属下一干人等,大步决然地走下了山腰。
在山腰下,他意外地遇见了另一队人马,妖冶的面容闪现诧异之色,却又似恍然大悟:“也是,她的确是命不该绝,要是就这样死了,倒也可惜。”
来的队伍,正式皇室里最精锐的御林军,而领头的人,是凤宁澜。
看到慕容赫玥,凤宁澜蔑视他一眼,却没有再多加理会,丢下坐骑和身后的军队,径自先上了山腰查看情况,而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令他今后都无法忘怀的景象——龙旖凰狼狈地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而被她拼了力气抢救出来的倾颜尸体,完好无损地在她的怀里,直到完全失去知觉的那一刻,龙旖凰还是不肯松手,凤宁澜上前,准备要把她的手掰开,将人带回去的时候,发现她实在是抱得太紧,而用力扯开双手,他又再度为她手上的伤痕愕然不已。
看着身后山洞的惨状,再加上刚才自己来的时候听到的爆炸声,还有现在龙旖凰的样子…不难想象出刚才她经历过了怎么样的生死劫。
凤宁澜微微地叹气,心底居然有些疼痛——他知道龙旖凰一直都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又很倔强和顽强,但是…为了一具尸体,差点把自己的命赔上,这样,他究竟是该感谢她保留了倾颜的尸体,还是该怪她把自己的性命看得太过儿戏?
凤宁澜把龙旖凰抱起,她满是伤痕和冻伤的手静静地垂下,人还是没有动静,只是微弱的气息确定她尚且活着。
御林军也赶了上来,凤宁澜正要下山,他吩咐道:“把这具尸体也带回去吧…找个地方火化了,再把骨灰交给我。”
御林军不敢耽误,立刻领命。
最后一眼,凤宁澜眷恋地停留在死去的倾颜脸上,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抱着龙旖凰飞速下山。
龙旖凰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孩子离自己远去…在梦中,她怕得冷汗淋漓,然后被惊醒,而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安然回到了房间,正躺在自己无比熟悉的床上休息着。
无意识的,她立刻抚摸上自己的小腹,心中的冰冷逐渐扩散到全身。
“放心,孩子没事,御医说,因为你之前修养得很好,所以孩子也很争气。”就在龙旖凰差点绝望的时候,凤宁澜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她一惊,然后扭头看过去,发现凤宁澜就坐在床边,也在看着她。
凤宁澜没有必要骗自己…确定孩子没事后,龙旖凰这才松口气,闭上眼后,再睁开,看看自己被包得像个粽子的手,喃喃道:“凤宁澜,你藏尸体的地方不安全,下次换个隐秘点的冰窖,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几次命可以替你保护的。”
凤宁澜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尸体的事情…你以后都不必再担心了。”
“对了,现在尸体已经存放到冰窖没有?现在的天气还算闷热,要是那层冰融化了,尸体会很快地腐化掉…倾颜一定不想你看到他自己最丑陋的时候,哪怕他已经死了。”龙旖凰继续说道。
“烧了,尸体已经烧了。”凤宁澜对视着龙旖凰的双眼,清澈的水光暗暗地泛着涟漪,他坚定地说道。
“什么!烧了!”龙旖凰激动起来,差点就要跳起来掐住凤宁澜的脖子:“凤宁澜,你存心的是不是!我可是拼了命才把那尸体保下来的!你…你居然就这样给我烧了!”
“没有必要腆怀…就烧了,反正,他永远都不可能再活过来,龙旖凰…你说的是对的,我一直都活在自欺欺人里,一直不愿意去面对他死去的事实…但是现在,我发现了另一样更值得我去维持守护的东西,所以…也该抛弃过去,忘记颜儿,或许对我来说是另一种的新生,”凤宁澜靠着床柱,低下头,又抬起来看着龙旖凰突然问道:“龙旖凰,你相信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