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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灵枢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微微发怔。
如果当年她被鹿仙台的人伤成那样，他也能在她的身边，告诉她‘不要怕’，那就好了。
“少歆，你是冤枉的！我们一定为你讨回公道！”子枫义正言辞地说，“绝不让他们诬陷你！”
“师父…”在洛辞面前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江少歆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怜了。
可是，想起那破房子里那位老人说的话，梵灵枢便忍不住开口道：“江少歆，上一次我见到你去的那座破房子里，有一个老人，是曾经伺候江家少爷去西域求学的老仆人吧。”
江少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子枫尘枫，你们出去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洛辞看出事情不同寻常，便将两个徒弟支使出去。
牢房安静下来，梵灵枢抱着双臂，小脸上表情冷冷的，她等着江少歆会怎么解释这件事。
正文 第482章 触犯魔王【9】
如果他真的不是江家少爷，那他会找什么借口来蒙蔽洛辞？
“师父…”江少歆低着头，泪水顺着他的脸一直淌下来，他低声啜泣着，像有满腹的秘密难以启齿，“我…我确实，不是江家少爷。”
梵灵枢愣住了，他居然承认了？
元羿道：“你小子果然是个冒牌货啊！真正的江家少爷是不是被你杀了？”
“没有！他不是我杀的！”江少歆看着洛辞，慌乱地解释，“师父，江少爷对我有恩，在西域的时候，他把我从奴隶贩子手中买下来，教我读书认字，他看出我有炼药的天赋，一直花钱培养我。”
洛辞沉默着，他原本就不是话很多的人，通常听别人问完说完，他才会发表一两句短暂的见解。
“那他是怎么死的？”梵灵枢想起那个破房子里的老人。
“去年，他带着我从西域回来，我们一行有十几个人，其中两个是红纹高手，从小保护他，这么多年，我们都过得很顺利，可是还没到西域大都督府，我们在荒漠中，有一天晚上，被一群狼包围了…”
说到此处，江少歆已经泣不成声，浑身颤抖，那段记忆实在太可怕了，每次提起来，都仿佛坠入噩梦。
他的说辞，和那位老人说的差不多。
“遇到狼群，怎么就你活下来？”元羿没有多少同情心，看到他的眼泪和恐惧也不会产生怜悯。
“不止有我，还有张伯。”江少歆流着眼泪，“那天夜里，我和少爷吵架了，因为他想让我作为他的替身活着，少爷他…从出生就得了一种怪病，他不能见阳光，不能在白天出现，所以我们赶路都是在晚上。家主只有这一个儿子，害怕他这怪病让人知道，尤其是二爷和三爷一直觊觎家主之位，所以他把少爷送去西域医治，但一直不见好。
那天夜里我听到少爷和张伯说，当年从奴隶贩子手中买走我，是因为我和他长得很像，如果好好培养我，将来便能掩人耳目，不会失去家主的位置。我听了之后好难过，一气之下和少爷吵起来，说了很多很过分的话，然后我就跑了，张伯怕我一个人在沙漠里出事，便出去追我…”
江少歆低下头泪水几乎沾湿了一片衣襟，无比悔恨的模样。
这副样子，连梵灵枢都有些动容，只有元羿一个人冷眼看着。
“所以他死了，你就冒名顶替，当什么替身，干脆当正主好了。”元羿凉凉地说，当真是丝毫不为所动。
“不是的！”江少歆努力解释，“张伯把我找回来之后，说了很多少爷的难处，也说了江家内部的斗争，我想想少爷这么多年都对我很好，就答应了。可是我们回到营地，少爷和其他人被狼群围攻了！张伯让我骑上马快跑，他一个人去救少爷，我害怕，跑了很久，遇到了西域大都督的手下，请他们他们去救少爷，等我们赶跑了狼群，少爷已经死了，张伯还剩半条命，可是腿和眼睛都废了。”
正文 第483章 触犯魔王【10】
梵灵枢冷冷地看着他，居然还牵扯到了舅舅的人？
“后来我回到江家，带着少爷的东西，家主见了我，便让我冒充少爷，他同意只要我顶着少爷的身边，便不管我做什么，给我完完全全自由，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他都不管。”
“啧，江望亭是个傻子么？”元羿冷哼一声。
江少歆看着洛辞，哭道：“师父，我的话全都是真的，我不是有意要瞒着您，只是我答应了家主，不让外人知道少爷已经死了的事。”
“江望亭疯了，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元羿说。
“少爷每个月都会给家主写信，信中有很多提到我的地方，我就叫江少歆，这是少爷给我取的名字，他叫江歆，我想取名字的时候，少爷已经预谋好要让我当他的替身了，你们如果能找到家主的书信，便能证明我没有说谎！还有当初的黑旗军，他们都知道我们被狼群袭击的事情，都可以为我作证！”
元羿也彻底无话可说，看向梵灵枢，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思，不过他并不关心江少歆是谁。
“江望楼和江望桥是怎么发现你的身份的？”梵灵枢问。
虽然江少歆声泪俱下，但对他，梵灵枢却没有什么信任。
这是一种她也说不上来的直觉。
大概一切都太巧合了。
而江少歆的说辞又这么完美，毫无漏洞。
“二爷和三爷都想执掌江家大权，可是当家主要有家主印信才行，他们派人去家主房里找印信，我想…大概是看到了少爷写的那些书信，所以…”
这下子，连梵灵枢都找不到质疑的地方，仔仔细细把他的话想了好多遍，居然没有发现一个漏洞。
“师父，我该怎么办？”江少歆哽咽着，一张俊脸哭得跟个花猫一样，“我只想当炼药师，当师父的弟子，不想当江家少爷，但二爷和三爷要杀我给少爷偿命，我真的没有杀少爷。”
洛辞道：“你既入了我门下，只要你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
江少歆破涕为笑，跪下来重重磕了一个头：“多谢师父，请师父查证，还我一个清白。”
洛辞的话在梵灵枢心上重重撞了一下。
只要你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
那为什么，他眼睁睁看着她被人侮辱陷害？
他是身不由己吧…在当时的鹿仙台上，所有人都站出来指证她，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
她没有机会像江少歆这样说出真相。
从牢房里出来，外面的阳光让她一瞬间有些晕眩。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鹿仙台去交涉便好，以鹿仙台的实力，想帮江少歆洗清罪名，也不费什么事。
“你苦着一张脸干什么？”元羿冷哼道，最不喜欢她这种表情了。
“线索又断了啊。”梵灵枢叹了一口气。
“什么线索？”
梵灵枢看了一眼他懵懂的脸，差点儿抑郁。
这家伙跟着出来，就是纯粹打酱油的吗？
“梵灵枢，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洛辞随后走出来，问道。
正文 第484章 江若有心【1】
“清音仙君怎么会这样认为？”梵灵枢挑挑眉。
“你不顾悬赏捉拿和魔族暗中的追杀而来这里，难道不是有什么要事吗？”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不瞒清音仙君所说，我也是意外发现了江少歆不是江家少爷，觉得事有蹊跷，想来跟你商量商量，不过既然已经弄清楚了，就没有商量的必要了。”
“原来是这样。”他清冷的眼眸看了一眼她和元羿，“你们每天东躲西藏也不是办法，不如你们假扮成鹿仙台弟子，他们不会搜查鹿仙台的人。”
元羿摸着下巴点点头：“好主意。”他很烦东躲西藏，要么就是彻底大开杀戒。
梵灵枢礼貌地弯起粉唇，道：“多谢清音仙君一番好意，不过我曾起誓，此生绝不会再穿上鹿仙台那身白衣，我不想违背誓言。”
洛辞眼眸中微微有些失望，最终还是点点头：“那你们小心一些，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找我。”
他拿出几张符咒递给她，都是联络符，倒是很方便的东西，梵灵枢大方接过。
离开江家之后，梵灵枢片刻不停往那座破屋子赶去。
江少歆说的都是真的吗？她可不会完全相信！
张伯真的是当年伺候江家少爷的人，那么他应该知道。
阴阳轮回眼之前可以看死人的记忆，就像她当年看死去的慕含嫣的记忆。
但是，自从她的灵源破碎之后变成星辰，她感觉阴阳轮回眼也变得更强大了。
不如试一试能不能看，顺便看看这个江少歆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又来这个臭地方？”元羿格外嫌弃。
“等着！”梵灵枢刚想进去，却发现好多江家的人在里面，连忙退出来。
迟了一步。
江望楼和江望桥的人居然找来了。
她看着江家的人把张伯抬出来，到了码头上船，明显是要带去江家，她只好跟上。
张伯进了张家之后，被好好盘问了一会儿，才被抬到偏院去休息。
梵灵枢一直等到天黑，才找到机会潜进去，张伯睡着了，刚好，她连忙双手结印，淡紫色的光在掌心里飞旋，左眼中隐隐溢出红光。
她将手放在张伯的额头上。
一些画面飞快地闪过，从张伯的视角中看去，最多的便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在书桌前看书写字，容貌和江少歆，确实有五六分相似。
在他十二三岁的时候，从外面买来一个小男孩，黑黑瘦瘦，总是低着头，郁郁寡欢。
男孩有一双圆圆的眼睛，下眼睑垂着，到眼尾的部分挑起。
这是江少歆。
江家少爷江歆很喜欢他，亲自教他读书认字，甚至连吃饭穿衣，都恨不得亲手帮他。
对于他这样温柔体贴的举动，年幼的江少歆回应他的，通常只是冷淡的表情。
偶尔，江歆有一些逾越的举动，比如他亲吻江少歆的嘴角，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男孩，眼神却格外阴冷。
但江歆不在乎，他喜欢看着这个孩子。
尤其是白天，他不能出去的时候，便站在隔着黑布的窗户中，看着江少歆在阳光充沛的院子里拿着木剑比划，直到大汗淋漓往地上一躺，说不出的惬意。
正文 第485章 江若有心【2】
他既满心嫉妒，也被他身上的阳光活力吸引。
“少歆，你想过将来要做什么吗？”有一天，江歆这样问他。
江少歆点点头，目光第一次坚定起来：“去鹿仙台！”
“鹿仙台是仙道第一名门，你想去拜师修炼吗？”江歆温柔地笑着。
“不是，我要去找一个人。”江少歆抱着双腿。
他们坐在月光下，风轻轻吹着。
江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不是没有亲人吗？去鹿仙台找什么人？”
“我喜欢的人。”江少歆微微偏头，把他的手甩开。
江歆微微一怔，“你…喜欢的人？是鹿仙台的仙子吗？”
“是仙君。”
江歆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少歆，你喜欢男人？”
“少爷不也是吗？”江少歆回头看着他，目光寒凉。
江歆的脸色蓦的涨红，似乎是第一次被人揭开这层伤疤，让他羞于直视。
但江歆知道自己沦陷了，在他面前总是难以压抑自己的感情，然而每当他想鼓起勇气更进一步，江少歆总会冰冷无情的拒绝。
他被煎熬着，越来越卑微。
“少歆，只要你肯留在江家，你就是江家少爷，我什么都不要，只希望能在你身边。”
“江家少爷有什么稀罕的？”江少歆不屑一顾。
他不肯留下来，江歆想到回去的日子在即，无论如何也要让江少歆留下来。
张伯从小照顾他，视他如亲生，怜惜他从小得了怪病可怜，又爱上不该喜欢的人，决心在回去的路上对江少歆下药，让他和少爷成就好事。
他们赶路昼伏夜出，沙漠中危机四伏，这天夜里江歆生病了，他们只好休息。
张伯在江少歆的食物里下了迷药，他昏睡过去，夜里江歆侵犯他。
那或许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刻，他永远不会后悔。
这个人这么像他，却和他有截然相反的命运。
他就是江歆渴望中的自己但他永远成不了他们。
所以，只有融为一体，甚至融入骨血，才能填满他心中的贪念。
江少歆会炼药，从小喜欢尝各种各样的药材，他对药物的免疫力要高很多。
江歆即将完成最后一步时，他醒过来，发现自己的遭遇，勃然大怒。
他们争吵，打斗，张伯怎么都劝不住。
江少歆决意一走了之，他带着极大的怒火跑进了沙漠，张伯去追他，苦口婆心的劝。
江少歆肯回头了，只要江歆打消对他的念头，而且他说，回到玄月国，他要立刻去鹿仙台。
那个仙道名门，像是他的信仰一样，刻在骨血中。
不管少爷对他多么痴心，一点儿都不能动摇。
“少歆，少爷对你是真心的，我从小看着少爷长大，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张伯的声音在夜晚的沙漠中，寂寥深远。
江少歆没有说话。
“江家这一代，受到了诅咒，所有子嗣生下来都夭折了，少爷是夫人千辛万苦才保住的，可是生下来却得了这样的病，少爷的命很苦。”
江少歆闻言，嘴角掠过一抹阴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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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6章 江若有心【3】
“被诅咒了，说明他们祖上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话让张伯吃了一惊，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胡说啊！”
“张伯，我听到前面好像有声音。”江少歆忽然抬起头，侧耳在风中听着。
半夜的沙漠中，风穿过散落各地的沙丘，岩石，形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张伯听了片刻，大吃一惊，拔腿往前跑。
江少歆也跟着跑起来，还没靠近他们的营地，便听到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营地中乱成一团，数十只狼在四处奔跑，有些拖曳着尸体，有的在和人搏斗。
惨叫声，狼嚎声，在这片夜色中形成一曲血腥残忍的交响乐。
江少歆的脚步顿住了，一把拉住张伯：“是狼！”
“我要去救少爷！”张伯甩开他的手，“少歆，你先走！”
张伯推着他，把他推到一匹马上，用力一掌拍在马背上。
马飞驰出去，张伯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少歆，不要忘了少爷，少爷对你的心是真的！”
江少歆回头看了一眼，很快便被马带入了风声呼啸的黑夜中。
此后，张伯的记忆中便是一片血色，凶猛的狼群朝他扑过来，他悍不畏死地跑到被狼群啃咬的江歆面前，把他从狼口下抢出来。
“少爷！”张伯老泪纵横，“我没有保护好你啊！”
江歆被咬的血肉模糊，只剩下半口气，一只手紧紧抓着张伯的衣服，问：“少歆，少歆呢？”
“我把他送走了。”
一瞬间，江歆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遗憾，又像是解脱，又像是安慰…
最终，这无数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成一个浅浅的笑容，永远凝固在他年轻英俊的脸上。
张伯能留下一条命，纯属运气，也许是狼群都吃饱了，最后剩下他没有啃完，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可是他的眼睛瞎了，此后再也看不到什么。
梵灵枢收回手，心绪久久没有办法平静。
江少歆真的没有说谎，而对比他说的话，他显然隐瞒了更多他不幸的遭遇。
江歆对他有着邪恶的念头，在张伯在场的情况之下，江歆都没有丝毫避讳，私底下两人相处时，不知道会多过分。
江少歆是他买回来的，也是他养大的。
难怪张伯眼中的江少歆，对江歆的目光总是那么冰冷，一直拿着恩情挟持，而觊觎甚至侵犯自己的人，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
忽然一片微弱的光掠过梵灵枢的眼睛，她低头一看，是张伯的衣领之中，藏着某种东西。
此前没有看到，而现在开启了阴阳轮回却看到了。
他轻轻拨开张伯的衣领，看见一块普通的玉佩，可是上面的红光，却好像某种灵魂的光芒。
“邪教的人又出现了！”外面有人大喊起来。
梵灵枢一惊，来不及想太多，手指上灵力闪过，便将玉佩的绳子切断，匆匆收进怀里。
她从窗户翻出去，却发现不少江家的人从这边跑来，无奈之下只得往另一个方向跑。
正文 第487章 江若有心【4】
几步之后，她进了一座陌生的院子，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但她心里却有一种深深的不安，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就是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忽然她想明白了！
她是和元羿一起来的，但是听到声音逃出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元羿的影子！
按理来说，怎么都不可能，元羿毕竟是小魔王，他的实力毋庸置疑，江家这些人，怎么可能让他逃跑呢？
他就算要走，也会通知她一声。
可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被这股不安驱使着，梵灵枢还是想尽快离开江家。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一阵低呼声，从屋子里传来。
“啊！你们是血坛的人！”
血坛？
这些人还真的闯进来了？
梵灵枢哪能放过他们？一脚踹开门走进去，一眼看见倒在血泊里的江望楼，捂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
在他身边，一头她曾经见过的巨狼正龇牙看着她。
“走！”
一个声音在窗边响起来，梵灵枢这才看见一个斗篷人正在窗边，已经准备出去了。
“想逃？”
她不由分说，掩月刀忽然出手，直扑那个人！
‘嗷——’，一声狼吼，巨狼扑向她。
房子狭小，梵灵枢只能一旋身躲开狼的攻击，而那个斗篷人，也趁机从窗户里跑了。
她正想追出去，忽然无数脚步声闯进来。
她心里一沉，暗叫不妙。
“梵灵枢！”
门大开着，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见她。
一名鹿仙台的弟子大叫起来。
“你果然是血坛的人！你们魔教真是种种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梵灵枢冷冷扫视着这些人，看起来，都有有备而来。
她大意了，居然中计了。
那个血坛的幕后之人，居然有这样缜密可怕的心思。
但为什么要嫁祸给她？
洛辞也在片刻之后赶到，他一出现，那些江家的人和鹿仙台弟子便七嘴八舌对他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个个言之凿凿，仿佛已经百分百确定她就是那个血坛的幕后黑手。
“她身边那头狼，就跟我们上次看见的一样。”一名鹿仙台弟子说。
说起这个，梵灵枢更是纳闷。
刚刚还凶猛攻击她的巨狼，现在居然乖巧地站在她身边，仿佛真的和她同仇敌忾。
狼中戏精了。
洛辞看向她，她的目光不躲不闪，直视着他。
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她不需要害怕，也不需要逃避。
“啊——”
一声爆喝忽然从身后响起，直冲她的后背而来。
梵灵枢本能地扬起掩月刀，清冷的刀光直劈出去。
只要她下杀心，她出招从来没有虚招！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洛辞眸光一闪，十二律瞬间出鞘，所有人都只觉得一片光从眼前闪过，便听到‘铿’一声。
梵灵枢手中的掩月刀被迅速弹开。
十二律呼啸着，剑气将后面扑上来的人撞了出去。
梵灵枢也趁着这个空挡，迅速地退了出去。
洛辞收回十二律，把她往身后挡了挡：“退后。”
好多年不曾被人保护过，梵灵枢也不禁一怔。
正文 第488章 江若有心【5】
江望楼在地上扭动了一会儿，便又重新站起来，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人的样子？
眼珠外翻，龇牙咧嘴，口中不断流着口水出来。
他吃了丹药？
洛辞也看出来了，微微皱了一下眉，便对身后的鹿仙台弟子吩咐道：“摆阵。”
鹿仙台的阵法天下第一，当初江望亭也是被他们抓住的，困在结界中。
梵灵枢后退了一步，几个没参加阵法的弟子立刻围上来，拦住她，仿佛怕她逃跑一样。
“凭你们也有资格拦我？”她冷冷一笑。
“梵姑娘。”身后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响起来。
梵灵枢回头一看，是江家的三爷江望桥，他还是一副书生样子，脸上总是带着笑。
梵灵枢对这种天生带笑的人不太有好感，因此只是冷冷看了一眼。
“和气生财嘛，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江望桥走过来，身后跟着一批高手。
他管着江家的商业这一块，实力最弱，所以花重金请了许多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