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葵小姐!”韩放连忙喊道,“王上受了伤,您是炼药师…”
“咸阳宫里有的是比我更好的炼药师!”重葵仍下话,径直走了。
韩放原本是想缓和一下气氛,谁知道竟然碰了一鼻子灰。
第1535章 屈辱之刑【8】
那重葵还真不是个正常人。
都给她找好了台阶,她不但不顺着下,反而把楼梯也给毁了。
哎…王上一世英名,是一代雄主,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女人…
“大王,您没事吧?”韩放讨好地说。
一群内监七手八脚奔去找太医了。
姬玄殇说:“那样对齐鹿,很过分吗?”
“王上做什么都是对的。”韩放最擅长打太极了。
姬玄殇却冷笑一声:“韩放,你从小就被阉了,现在还有屈辱的感觉吗?”
韩放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但是心里,确实有种屈辱的感觉升起来。
怎么可能没感觉呢?
毕竟是男人。
他进宫做内监的时候有十五岁,早已经懂得男人的事,在家乡也有心爱的姑娘。
可是有什么办法,家里穷,才把他卖了进来。
还好他从小聪明圆滑,在秦宫里也一步一步爬起来了,到如今这个地位,已经是荣华富贵。
可是啊,荣华富贵了又怎么样?
有的人奋斗了一生,无非就是为了娇妻美妾。
可是他,是无法享用那些了。
再多的钱财和富贵,都没有什么用了。
“下臣幸运,不做男人,才能伺候在大王身边。”韩放立刻乖觉地说。
姬玄殇知道他口不由心,因此说:“那齐鹿也一样,彻底断了那方面的想法,才能靠近重葵。”
********
重葵又回到地牢。
这一次有秦王的命令,两名暗卫拿着几块令符将阵法打开,然后打开困住齐鹿的铁链。
齐鹿的身体,因为无力支撑,而软到在肮脏的泥水中。
重葵用力踩把他拖上来。
“重葵小姐,我们来吧。”守卫想上来帮忙。
“滚开!”重葵冷冷地说。
守卫们吓得噤声,默默地站在一边。
重葵将齐鹿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离开地牢。
“师父…”齐鹿迷迷糊糊地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长得好漂亮,又干净,又可爱…而我们,我们是一群逃难的人,我饥肠辘辘,浑身肮脏,在你面前仿佛抬不起头来,那个时候,我好讨厌你。”
重葵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支撑着他高大挺拔的沉重身体。
“我看着姐姐死在你面前,用那种卑微的方式祈求你来照顾我,我好恨那样无能懦弱的自己,也更恨你。”齐鹿继续低语。
“你姐姐的事情,我很抱歉。”重葵说。
“不,那不怪你,是她自己擅自那样做,知道你是焚月之后,我就知道,你根本不需要她的保护。”齐鹿摇摇头。
“可我依旧欠她一条命。”重葵坚持说。
齐鹿的鼻子一酸,忽然带着一丝怒气说:“为什么?为什么师父你总是这样!?如果你就是那个锦衣玉食,任性讨人厌的重家大小姐该有多好?那样的话,我一定可以理直气壮地恨你!”
重葵一瞬间无言,不,她不是重家大小姐。
她原本就不是。
她是重葵,而真正的重家大小姐,已经死了。
第1536章 屈辱之刑【9】
“是我不对。”重葵说。
她现在,有些能体会齐鹿的痛了。
可是这样的痛,长在心里,永远都无法愈合。
“师父。”齐鹿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喜欢一个人是多大的罪?”
“无罪。”重葵摇着头,“你永远不需要因为喜欢上一个人而觉得愧疚,这不是有罪,是心不由己。”
齐鹿忽然将头靠在她肩膀上,她感觉到热热的感觉浸透了她肩膀上的衣服。
他就那样靠着她,半响都一动不动。
爱上一个人不是有罪,是心不由己。
可是既然无罪,为什么他要受到惩罚?
到了郎中令府,下人们个个如同惊弓之鸟。
在太后的丧期里,郎中令忽然被秦王抓走了,府中的人连忙差人去宫里打听,回来的消息只说是得罪了秦王。
什么罪名都没有,只说郎中令此刻被关在地牢里,受尽各种极刑。
下人们以为郎中令府要完了,恐怕不久就会有王命下来,要抄了府邸。
有些胆子小的,早就偷偷收拾了行李,趁着半夜逃跑了。
可是现在看到齐鹿大人回来了,还是重葵小姐亲自送回来的,不由得大喜过望。
这代表一定没事了,至少他们不用被诛连。
“大人!大人!”小人们七手八脚地上前来,把齐鹿抬进去。
“请最好的炼药师来。”重葵拿出一袋金币,递给一个侍从。
郎中令府的人各自忙各自的。
重葵亲自要动手将齐鹿身上沾满鲜血的衣服剥下来,可是被他抬起手挡住。
重葵知道他不想让她看见他最屈辱的伤口,因此只是教一旁的侍女怎么用水把血痂浸湿,然后慢慢脱下衣服。
“好好疗伤,我这里有最好的伤药。”重葵留下许多丹药之后,才慢慢走出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抬起头,看见天空中挂着一轮残缺的月亮,忽然悲从中来。
刚才一直强韧在心中的情绪,此刻终于爆发出来。
眼眶里一点一点开始发热,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冲出来。
“不要难过。”灵王的声音慢慢想起。
“他不应该这样。”重葵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可是事已至此。”灵王也不住的叹息,“现在的姬玄殇,没有人类的感情,所以,他会做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
重葵知道他确实被魔气侵蚀了,但事实还是让她难以接受。
“我想帮齐鹿,你有什么办法吗?”重葵轻声问。
灵王微微一怔,随即说:“这种事情,违背自然法则,我,从未听说过。”
“丹宝看过那么多书,说不定有办法。”
“重葵。”灵王出声提醒,“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你确定要实践吗?就像你为了夺回净灵体而做的种种努力,最后又获得了什么呢?”
重葵一时无语。
是啊,她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梦想,而到最后,这些梦想最后又怎么样了?
“我只是,只是不甘心。”重葵低着头,好半响才从嘴巴里吐出这么一句。
有多大的不甘心啊,这些明明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偏偏发生了。
第1537章 屈辱之刑【10】
“哎…”
灵王叹息了一声,和她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儿,然后才劝她回去休息。
“这几天,因为锦瑟的葬礼,你也太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重葵摇摇头:“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齐鹿被折磨的样子。”
“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灵王说,“不管多么深的伤痛,时间都能治愈。”
“是吗?”重葵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着,“以前人们总说时间是最大的敌人,其实,时间才是我们最亲密的伙伴,因为它能治愈一切。”
******
夜深人静
未央宫中灯火通明,可是却没有半点儿声息。
平时有扶苏和安然在,两个孩子时不时会吵闹一下,总能添些灵动之气。
可是现在,两个孩子被奶娘抱着出去了,偌大的未央宫里,如同坟墓一样没有一丝气息。
重葵走到未央宫时,抬起头来,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久久的伫立在门口,没有进去。
心里思绪万千。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付出了这么多,最终得到了什么呢?
好像…什么也没得到啊。
怎么会这样呢?
真是好可笑的命运啊。
“重葵小姐,您回来了。”
韩放从大殿中走出来,一看见站在门口的重葵,立刻大步从台阶上跑下来。
韩放提着衣摆,跑过院子,来到重葵面前,气都来不及喘一下,就堆起满脸笑容。
“大王可是一直想着您呢,您可算回来了,这一次大王的伤也挺严重的。”
“他说想我了?”重葵冷声问。
她身上还有搀扶齐鹿的时候沾染上的血迹,时不时还能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只要闻到这股味道,就想到齐鹿的伤势。
杀了他也好啊,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呵呵呵…”韩放老练地笑起来,“您也知道大王那个性子,心里的思念,怎么能对我这样下贱的奴才说?”
“那你怎么知道他想我?”重葵心中不悦。
“自然是知道的。”韩放大着胆子看她一眼,“整个秦国,不,整片九州大陆,谁不知道大王对您的心意?您只要肯对他笑一笑,他会把整个天下都给您。”
重葵一怔,随即明白韩放原本就是个惯于察言观色的小人,因此对他的奉承没有好感。
“你不过是个阉人,知道什么感情?可笑!”
她尖锐的话一瞬间刺痛了韩放,但他依旧强颜欢笑。
“重葵小姐,像我们这样的阉人是没有尊严的,可以任人辱骂折损,可是您今天看了齐鹿大人,那样为他心疼,您想必也清楚,若是还有另外一条路走,谁会想做这没尊严的阉人呢?”
重葵蓦然想起齐鹿,自知方才是因为情绪过于自动而说了伤人的话。
她一向不是这样的人,可是最近太多让她心力交瘁的事情了。
“抱歉,那句话我收回去。”
“不,您是贵人,不用对我道歉,如果可以,老奴希望您能进去看看王上,老奴从昭王时代起,到大王这一代,先后伺候了四代君王,
第1538章 骨肉分离【1】
“不,您是贵人,不用对我道歉,如果可以,老奴希望您能进去看看王上,老奴从昭王时代起,到大王这一代,先后伺候了四代君王,也见惯了各国国君。重葵小姐,坐在王座上的人,他们心中装着的都是天下,能把心里的位置分给另一个人一点点,那已是罕见的帝王之爱,可是唯有大王,他不像大王,他只像个寻常百姓,因为他的心里,全部都是您。”
韩放难得能真心说这么几句话,说完之后,觉得心中长久维持的那层虚伪阴险都松动了一下。
他们这样的人,尊严都扔了,哪有什么真心可言?
“多谢韩公公。”重葵对他作揖。
“进去吧,大王今天原本准备了一份礼物给您,他是想高高兴兴交给您的,谁知道后来发生了这些事。”韩放又恢复了那油盐不进的笑容。
“礼物?”重葵有些疑惑。
“嗯,为了这礼物,大王才很很惩罚了郎中令。”韩放说着,又催促,“您还是不要问我了,透露了太多,惊喜不在,王上是要怪罪我的。”
重葵不好为难他,只能慢慢走进未央宫。
走到寝殿门口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进去之后,应该怎么跟他说话?
她伤了他,要怎么面对他?
他今天,想送给她什么礼物呢?
“进去吧。”灵王在灵兽空间里,轻轻地对她说。
重葵点点头,从屏风后面慢慢转过去。
寝殿中点着许多蜡烛,光量充足。
那副修满金线和宝石的比翼鸟熠熠生光。
他送她的礼物,总是这么让人出乎意料,这次又会是什么呢?
重葵的目光在寝殿中巡梭了一圈,没有看到姬玄殇的身影。
他不在吗?
可是韩放分明刚刚才从里面出来,还让她进去。
不可能是忽悠她。
重葵看了看比翼鸟的后面,心念一动,那里有一扇暗门。
她走过去,手上带着灵力轻轻一推,暗门便打开了。
这间暗室是当年为了让她回来而秘密建立的,连近身保护姬玄殇的暗卫都没有资格进来。
能进来的,只有他和她。
门一打开,果然看见他背对着她站在地上,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袍,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
长发用黑色的丝带绑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高大的身躯微微震了一下,但随即就恢复平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背对着她。
重葵关上密室的门,背靠在上面,微微垂着头。
“刚才…我并没有想伤你,我以为你会躲开的。”她低声说。
如果非要说点儿什么的话,,好像只能道歉了。
她先开口说话,已经是在示弱了,姬玄殇便微微转过身来,看着她。
重葵抬起头,和他的目光对视。
暗红的眸,让她心里一跳。
但是很快,暗沉的红色就慢慢转淡,变成浅浅的红色。
她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重葵,你怕我?”姬玄殇开口问道。
第1539章 骨肉分离【2】
“我只是怕入魔后的你。”重葵说,“失去控制的你才可怕。”
“你以为,我那样对齐鹿,是因为我失去了控制?”姬玄殇偏了一下头,又挂上一种似有似无漫不经心的笑意。
“难道不是吗?”
“不是,我是故意的。”姬玄殇说,“那样对他,是我一直的想法。”
重葵悄悄握了一下拳头,心里只感觉一阵又一阵的窒息和抑郁。
不是这样的,他原本不是这样的。
“姬玄殇,你入魔了,我要再为你制作昊阳丹,上次我拿到的祈风玉露还剩下。”重葵平静地说。
“我不需要昊阳丹。”姬玄殇冷冷地说。
“如果没有昊阳丹,你会越来越沉陷。”重葵轻轻摇头。
“你固执,还是个笨蛋。”姬玄殇说。
“你以为你不固执,不笨吗?”重葵反驳。
听到她和自己斗嘴,姬玄殇的唇角微微一扬。
“笨蛋才会喜欢笨蛋。”他说,“重葵,我和你一直都是同一类人。”
重葵没有否认,因为她心里很清楚,他说的很对。
他们是一类人,一样的冷漠,孤独,不知前路。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相似,所以才会互相吸引吧。
她爱上的他,也是这样的啊。
“你的伤怎么样了?”重葵呐呐地问。
“你以为,凭你的力量,可以伤到我吗?”姬玄殇撇了撇嘴唇。
她的力量很弱吗?
重葵咬咬牙,决定这次就暂时让他逞一逞口舌之利吧!
“韩放说,你有礼物要送给我。”重葵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
毕竟不久之前还喊打喊杀吵的不可开交,她还对他动手了。
现在就跑过来要礼物,未免有点儿太无耻了。
可是,他那么想送给她的礼物,必定是珍宝。
而且,说不定和齐鹿有关系。
齐鹿究竟为什么被他伤成这样,重葵至今都还不知道原因!
姬玄殇和齐鹿,都没有说出口的打算。
真是可恶极了!
听她张口要礼物,姬玄殇有些吃惊:“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重葵一头雾水!
她要是知道,才不会拉下面子来找他要!
“齐鹿什么都没告诉你吗?”姬玄殇眯了一下眼睛。
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他并没有在意。
“他跟你一样,什么都不肯说。到底是为什么?韩放说,你是为了这件礼物才对齐鹿动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知道那礼物肯定非同小可,尤其看到姬玄殇这样的表情。
到底是什么东西?
能让姬玄殇这样愤怒,一定很厉害。
“他果然不敢说。”姬玄殇说着话的时候,眼底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轻蔑,“是害怕吧,还是心虚?”
“你快说,到底是什么?”重葵按捺不酌奇心,听他一直绕弯子,不由地急了。
“你一直在找的东西。”姬玄殇只是微微笑了笑,看着她慢慢睁大了眼睛。
“难道是…”重葵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姬玄殇点了一下头,然后抬起手,掌心里有光芒一瞬而过,须弥芥子符里的东西边出现在他掌心。
第1540章 骨肉分离【3】
安静地躺着,沉重的黑色仿佛汇聚了全天下所有的邪恶。
重葵的心脏猛地一跳。
随着一起跳动的,还有她身上放着的两块万兽无疆。
像是受到了召唤,那两块万兽无疆的碎片似乎在封印中挣扎着想要出来。
那是两块小的碎片,自然而然会受到大的碎片召唤。
追寻了这么多年,这么大一块碎片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重葵承认她一时之间有些惊喜得过头了。
“你从哪里…”重葵咽了一口口水,惊喜来得太快了。
加上这块大的碎片,她的万兽无疆已经快要完整了!
一时惊喜,让她都语无伦次起来。
“在齐鹿身上。”姬玄殇轻描淡写一句话,瞬间把重葵的喜悦浇灭。
“你说什么?”
“这块万兽无疆在齐鹿身上,是不是没有想到?”姬玄殇还是那么轻描淡写。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拿到?这块万兽无疆,明明是在青桐身上的。”重葵脱口而出。
“可是当初,有人先你一步,从青桐身上抢到了这块万兽无疆。”
重葵静默了片刻,依旧难以置信。
“不可能的…他没有这么强的实力…”重葵一直喃喃自语,“当时我离他很近,我感觉到的,是一股在我之上的力量,他不可能有。”
姬玄殇只是沉默地看着,没有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有些关键的地方,她自己慢慢串联,总能明白的。
重葵摸着下巴,在密室中转来转去,口中是不是喃喃着说一句:“不可能…”
但是,真的不可能吗?
事实上,巫离已经提醒过她了。
巫离想要杀死齐鹿,是因为万兽无疆,可并不是想拿齐鹿来威胁她。
而是,齐鹿身上真的有万兽无疆!
可是…巫离还说过什么?锦瑟的死也和齐鹿有关?
想到这一点,重葵更是无法置信地摇头:“不可能,他为什么要这种事?”
“你知道我为何要在这件密室中见你吗?”
姬玄殇看她思考得差不多了,这才出声问道。
“为什么?”重葵连忙抬起头来问。
“有一种秘术,不,是禁术,可以窥探人的思想和内心…”
“费思量!”不等他说完,重葵立刻脱口而出。
“你知道?”姬玄殇也略微诧异,她居然知道这种古老传说中的神秘禁术?
他是因为坐上了秦王的宝座之后,才从一些封禁的卷轴中得知这种神秘禁术的。
“我听灵王说起过。”重葵说,“‘费思量’这种术法,可以窥探人的内心思想,但不能长久使用,就跟读心术一样。”
“没错。”姬玄殇说,“只要启用‘费思量’,所思思想就会被那个人探知而去,但是在这间密室里,曾经为了保存身为夔的你,设置了无数符咒,任何术法在里面都没有作用。”
重葵点点头,这一点,她也一早就知道了。
可是…
“你怀疑齐鹿就是使用‘费思量’的人?”重葵不相信,齐鹿怎么可能修炼得到这种高深术法?
第1541章 骨肉分离【4】
“修炼‘费思量’的人,有一个特点,他的心性和修为会不断地被这个禁术所影响,这个禁术并不晚上,想要使用,付出的代价太大,许多人终其一生就是为了一点点修为,怎么肯为了窥探别人内心而轻易消耗呢?但是齐鹿不,他一直在窥探你的心思,不计代价。”
“他的修为…”
“最近他的修为一直在倒退,折损得厉害,才让我起疑。”
重葵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好像被风干了,干的她难受不已。
……
‘费思量’这种术法,不走正道,因此除了要显出大量的灵力之外,每次使用都会损伤自己的修为和心性,修为可以再修炼,损伤心性却是不能修补的,使用‘费思量’,会让那人的心性越来越脆弱,也更容易让邪魔恶念入侵。
……
灵王当初对她说的话,此刻又在耳边回响起来。
她想起最近几次看见齐鹿时,他不同寻常的样子。
那次他说是因为修炼有些走火入魔了,可是那一次,她已经从他身上感觉了不同寻常的灵力。
可是那时候,她根本没有深想。
说实话,她一直都没有怀疑过齐鹿。
或许别的方面知道他会沾染一些恶习,也会学坏了。
但是他会做出窥探她心思这种事,还会争夺万兽无疆,甚至杀死锦瑟,这种事,她从来没有和齐鹿联系在一起过!
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他和她并没有深仇大恨。
“他有什么理由做这些事?”重葵抬头看着姬玄殇,某种有细微的光芒。
他知道了齐鹿所做的那些事吗?包括锦瑟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那么愤怒?
“正因为找不到理由,所以我留着他一条命。”姬玄殇冷冷地说。
“我去问他。”重葵冷静下来,脸庞上有一种可怕的冷凝,“如果真的是他,我就亲手了解了他吧。”
毕竟是他教出来的人,是她的徒弟。
她无法相像她这辈子会教出这样的徒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