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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葵默然不语，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的心里，很难取信于人吧。”
“可是我愿意相信你。”姬玄殇也将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还是你更愿意相信他，而不相信我。”
“当然不是！”重葵说，“我只是不想这样去怀疑身边的人，疑心太重，最后身边不会剩下任何人，那样太孤独了。”
“不是还有我吗？”
“你跟他们不一样。”重葵轻轻摇头，“为什么要去怀疑他们，没有了他们之后，我身边就只有你了。”
“有我还不够吗？”
“我…”重葵表情痛苦，“那我和成为傀儡有什么区别？我想做人，就是因为做人有喜怒哀乐，有悲欢离合，有复杂的感情，不仅仅只有爱情，还有亲情友情，这些感情只有做人才可以得到，我不想自己放弃。”
“做人有什么好？”姬玄殇轻声说。
如果不是非要想着做人，她可以向苏蕖寻求办法，成为拥有灵魂的傀儡。
那样子的话，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做人。”
“好吧。”姬玄殇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颊，“那些你不想做的事情，都让我来做吧，你不想怀疑任何人，就用你的赤子之心去对待他们，而我，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重葵一怔，忽然明白了他话语中的巨大牺牲，忍不住扑在他身上。
“放心，我不会掉以轻心。”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王上。”外面响起内监韩放的声音。
“何事。”姬玄殇的声音一瞬间变成冰冷阴沉。
第1488章 巫离之疑【4】
韩放显然对他十分惧怕，因此不敢有半点儿迟疑，连忙说：“有一个人，想求见重葵姑娘，说是来祭典太后，可是他无官无爵，没人知道该如何是好。”
“既然无官无爵，轰出去就是了。”姬玄殇冷冷地说，这种事情都要来打扰他。
“可是…”韩放略一迟疑，“那人说他是重葵姑娘的故人。”
“哦？”重葵抬起头，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故人，除非…“他叫什么？”
“他自称姓离。”韩放说。
果然！
重葵几乎是立刻就可以肯定是谁来了。
可是，他是想找死吗？他在秦国是什么地位，当初在秦国掀起怎样的波澜，造成了怎么样的影响。
他现在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出现在秦国，简直是胆大包天！
“是谁？”姬玄殇问。
“巫离。”重葵说出这个名字。
“他？”姬玄殇的面色立刻阴沉下来，冷得仿佛即将冻结成冰，隐约可见里面蕴藏的杀气。
重葵知道姬玄殇对巫离怀疑巨大的敌意，可以说，只要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巫离！
“他既然明目张胆的来了，就不敢搞什么阴谋诡计，如果只是单纯的来祭奠太后，也无可厚非。”
“他没有资格祭奠母后！”姬玄殇怒不可遏，“他在何处？若让他出现在母后的灵前，岂不是让天底下人都嘲笑母后？”
想到曾经天底下的人误会的锦瑟和巫离之间的关系…
虽然那是莫须有的罪名，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只是合作起来对付重锋而已。
可是谣言可畏，除非杀光天底下所有的人，否则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巫离在世人的心中已经是过去了，他死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锦瑟太后的男宠巫离。
可如果在锦瑟太后的葬礼上，出现一个和巫离一模一样的人，别人会怎么想？
天大的笑话。
姬玄殇就算不在乎自己的王权，也不会让锦瑟在去世之后，名声也被玷污。
所以，巫离是绝对没有资格来祭奠太后的。
“我出去把他打发走了。”重葵安抚地吻了他一下，“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出现在葬礼上。”
“可惜现在杀不了他…”姬玄殇有些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对巫离的杀意，真是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重葵摇了摇头，起身走出去。
韩放就站在门口，一见她就毕恭毕敬地行礼：“小人见过重葵姑娘。”
“那个人在哪里？”重葵没有理会他的谄媚，径直问道。
“就在咸阳宫外，我让人拦住他，不让他进来。”韩放连忙说。
“你做的很好。”重葵随口夸奖了一句，整个人便从原地消失了。
韩放虽然知道秦王身边这位重葵姑娘身手不凡，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厉害，不由得愣怔了片刻。
真是恐怖的能力，怪不得王上这么喜欢她…
*****
未央宫外，因为太后的去世，大臣们几乎都进宫祭奠，因此宫外设置了专门安排官员们随从的人员。
第1489章 巫离之疑【5】
一眼望去，宫外随处可见挂着素帐，包着白布的马车，专门迎合肃穆的气氛。
而巫离的马车并不难找，在这一对素衣白布中，唯一没有装饰白布素帐的马车，就是巫离的。
他的马车是藏青色，也是肃穆的颜色，拉车的马倒是通体雪白，但这马大概不是因为今日的丧事而专门培养的。
重葵径直走向那辆马车，赶车的一名小童似乎认得她，一见她便悄悄将脑袋伸进马车里，询问了几句。
然后，那小童便从马车里跳下来，对重葵长长的做了一个揖。
“公子在马车里等候姑娘了，请姑娘进去。”
重葵瞥了他一眼，这孩子生的眉清目秀，让人讨厌不起来。
重葵没有进入马车里，而是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执起缰绳和鞭子，赶着马车调转了一个方向，便朝着宫门相反的方向出去了。
“哎！等等！公子，公子！”那小童冷不防被人抢了差事连带自己的公子，慌忙跑上来追。
好在附近都是前来祭奠的各家马车，所以重葵赶马车的速度不算太快，那孝攀着马车不肯松手。
“你下来！这是我的马车！”
重葵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钱袋，扔给那孩子。
“拿着，去街上玩，买点儿好吃的。”
“别以为给我钱，就能收买我！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那孝听到钱币撞击的声音，居然不为所动，看来是真的忠心。
巫离虽然是心思诡诈的人，但不得不承认，他身边的下属个个都很忠心，绝不背叛。
说明他虽然狡诈，但还是有一定的人格魅力。
但这种时候，重葵自然很烦。
“小羽，听她的话去吧，你吃饱了到城外找我便可。”终于，马车里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不紧不慢。
一听到这声音，那叫小羽的孩子仿佛立刻被治愈了，乖乖地点点头，然后十分开心地拿着那袋钱币走了。
毕竟是孝子，拿着那么多钱，一定欢天喜地。
重葵没有说什么，驾着马车果真朝城外去了。
而马车里的人，也一直没有开口。
等出了咸阳城，道路两旁的风吹拂而来时，重葵被马车停靠在一条杏边，在树荫浓郁的地方，刚好可以乘凉。
她随手扔了缰绳，只拿着马鞭跳下马车，走到河边站着。
河水从脚边淙淙流过，清澈的水底一颗颗石头被水冲刷的圆润光滑，几条小羽在石头之间无忧无虑的游来游去。
重葵看了片刻，一句话都没有说，片刻之后，才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来。
“我只是想去祭奠一下她，这个小小的愿望也不肯满足吗？”这个声音十分温润平和，连重葵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那些懵懂不知事的少年时光。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出现在那里，只会让太后的名声蒙上污点，她已经去世了，你就不能放过她吗？”重葵没有回头，她有点儿害怕看到现在饿巫离。
“世人多可笑。”
第1490章 巫离之疑【6】
“世人多可笑。”他冷哼一声，自负地说：“难道，我们只能永远活在世人的眼睛里吗？凭什么？”
“你我都可以不活在世人的眼睛里，但是她不能！”重葵猛地一抽鞭子，飞溅起无数水花。
水中的小羽受到了惊吓，立刻摆动着尾巴匆匆忙忙逃走了。
水底腾起一股污浊的泥水，如同一片青烟在缓缓消散。
巫离没有言语，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她其实也根本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也不需要在乎，她付出了那么多，难道不应该活得更加随心所欲吗？”
“这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重葵讽刺地说。
“你的想法，不也是你一厢情愿的吗？”巫离扬起唇角微笑。
“不要拿你跟我比，我们两个可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如果现在我是你，这个小小的愿望，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必那么认真？我和她也有些交情，她去世了，我为何不能为她祭奠？”
“可惜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我！”重葵斩钉截铁地说，“祭奠的事情，你不用多想，不管你怎么想，都没有机会！”
重葵的口气近乎于无礼，简直想随时都要让他暴跳如雷。
这一次，身后的巫离总算沉默下去了，这一沉默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开口。
重葵等了许久，心里想自己不能永远这么背对着他，于是慢慢转过身来。
在她的印象中，巫离永远一身鲜红的衣裳，如同滚滚红尘在吸引着她跳进去。
而今天，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穿红色以外的衣服。
他身着藏青色长袍，一根黑色腰带，除了腰间的一柄短刀，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而他的头发也只是用一根木簪子簪住，让他俊美的外表中平添了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
为了锦瑟的去世而特意穿上这样朴素的衣服吗？
可是他和锦瑟之间只有互相利用的感情，或许锦瑟对他有那么一两分感情，然而他对锦瑟，确实只有单纯的利用，再没有别的什么。
“你对她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感情，何必这样虚情假意呢？”重葵看着他淡淡一笑，“离开吧巫离，继续纠缠下去，会让我对你最后一点美好的记忆都消磨殆尽。”
她说完，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准备离开。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多说什么也没有意义。
“重葵。”巫离开口喊她。
重葵的脚步微微一顿，冷冷地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锦瑟吗？”巫离的声音很轻，但是在她身后响起来，却仿佛石破天惊一般。
重葵猛地转头看着他，在一刹那的震惊之后，她眼眸中涌出强烈的愤怒，让她控制不住的动作，忽然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把他推向一旁的树干上，重重的撞上去。
树叶被撞得纷纷扬扬落下来，树上停留栖息的小鸟受了惊吓，扑打着翅膀飞起来。
巫离发出一声闷哼，轻轻蹙了一下眉，低头看着她。
第1491章 巫离之疑【7】
“你来祭奠她，只是一个幌子吧，你对她会有什么真正的感情？哪怕一份歉疚都不会有吧，何苦呢？总是带着一副伪善的面具，就像从前欺骗我一样，她死了，你都还要欺骗她吗？”重葵厉声质问。
“我欺骗她什么？”巫离低声问。
“她对你是有感情的！可是你对她半点儿感情都没有！既然这样，为何要来祭奠吗？装模作样给谁看？她已经死了，而我不屑！”
“我来祭奠她，只是出于过去曾经相识，就算没有感情，于情理上，我来也无可厚非吧。”巫离没有反抗，只有任由她这样揪着领子。
“情理？”重葵差点儿大笑起来，“你跟我谈什么情理？这种东西你有吗？如果有，你不会在这样问我想不想知道是谁杀了她！你有情理的话应该把那个凶手交给我！而不是用此来和我谈条件！”
他怔怔地看着她，没有言语。
重葵冷笑一声，说道：“算了吧巫离，你心里明白，你根本没什么情理，你就是想要挟我一些事情，不过我告诉你，我不会接受你的任何条件！关于凶手，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查！我绝不会让杀死锦瑟的凶手逍遥法外！”
“如果你知道那是谁，你会亲手杀死那个人吗？”巫离忽然问。
他的问题，和姬玄殇问过她的问题一模一样。
姬玄殇认为的凶手是檀九，如果凶手是檀九，她在动手杀他的时候，是不是下的了手？
而巫离说的凶手又是谁呢？
为什么他们都问她这个问题，难道她是那么优柔寡断的人？
难道那个真正的凶手，真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我当然会！”重葵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说：“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那你想知道是谁吗？”巫离问。
“你告诉我，有条件吗？”重葵技讥诮地问。
巫离静默着，没有否认。
重葵再次讥讽地一笑，然后松开揪住他衣领的手，转身走了。
“再见了，巫离公子。”她向后摆摆手，不愿意回头。
巫离就站在她身后，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多说什么来挽留她。
她已经明说了自己不受任何威胁，他是知道的。
但是，那一刻，巫离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不可能让她这么轻而易举的忘记自己。
“是齐鹿。”巫离开口说，声音不高不低，但他知道，她一定能听见。
重葵的身体停顿了一下，慢慢回过头看着他，眼眸中只是一片怀疑的神色。
她对他完全没有信任。
这一点，巫离当然很清楚，所以他并没有生气，只是一如既往的微笑。
“想必齐鹿已经回到咸阳了吧，正好方便你查证，你可以亲口向他求证，看他会怎么为自己辩护。”他说。
“你想使计离间我们师徒吗？”重葵凉凉地问。
齐鹿，她几乎从未怀疑过齐鹿。
“如果真是固若金汤的感情，任何离间计都没有办法离间，但如果真是貌合神离的感情，那么我三言两语就可以颠覆。”巫离不紧不慢地说。
第1492章 巫离之疑【8】
“他没有理由要这么做！”重葵说。
“理由这种东西，只不过是受到伤害的人用来安慰自己罢了。”巫离看着她似乎有些受伤的眼神，“对于你的这个徒弟，你似乎非常信任，但信任是有基础的，说实话，重葵，你真的了解他吗？”
“不需要你多费口舌！”重葵冷冷地说。
“那么，你是完全不相信我了？”巫离挑眉问。
“你的话我不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查到的真相！”重葵怒不可遏，她就知道巫离绝对不会安什么好心。
他太狡猾了！
就算她对他的条件不屑一顾，他还是有办法折磨她。
齐鹿，怎么会是齐鹿？她完全想不到，这没有理由。
她想起姬玄殇也对齐鹿不信任，他也警告她不要太相信齐鹿，是不是姬玄殇真的知道些什么呢？
重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离开。
她不想再听巫离说话了，哪怕多听他说一个字，自己都会忍不淄他动手！
“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可以随时找我，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帮你。”巫离在她身后默默地说。
重葵没有理会他，很快就消失在他视线中。
巫离看着她的背影，片刻之后才慢慢迈步朝路边走去。
他刚刚走到路边，马车便来到他面前，时间刚刚好，不快也补满。
驾车的小羽嘴巴里咬着一个炊饼，眼睛圆溜溜的。
“公子，咸阳城里可真热闹！比我们去过的任何一国的都城都热闹！”小羽含糊不清地说。
“钱都花光了吗？”巫离一边说着，一边走上马车。
“哪能花完呢？她给我太多钱啦！我买了好多东西，剩下的钱，我就给了路上的小叫花，他们抢的打起来了！”小羽说着，眼睛弯起来，似乎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巫离掀开车帘，看见几乎堆了半车的乱七八糟的物品，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是故意想看他们打架吗？”巫离坐进马车里，问道。
他知道，很多孩子外表看起来天真无邪，惹人喜爱，可是往往有些不自觉的举动，却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没有恶意的伤害，比有恶意的伤害，有时候更可怕一些。
“没有啊！”小羽眨眨眼睛，“我反正花不完那些钱，我们住的地方钱也没用，给他们不是更好吗？”
“可他们为了抢你的钱，打起来了。”巫离说。
“那是他们的错，难道是我错了吗？”小羽咬了一口烧饼，“我只是看他们太可怜啦！而且，他们都只是孝，不会打得怎么样的。”
巫离低头整理着衣袖，漫不经心地说：“小羽，你今天杀了几个孝，这是你第一次杀人，不要忘了。”
小羽手里的烧饼不慎掉下来，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有杀人啊。”
巫离笑了，说道：“你没有体会过饥饿和贫苦，对于他们来说，一个你吃剩下的烧饼都能争得头破血流，更别说那些钱了。就算最后他们都抢到了钱，但孝始终只是孝，这个世界是大人的世界，
第1493章 巫离之疑【9】
就算最后他们都抢到了钱，但孝始终只是孝，这个世界是大人的世界，大人之中，也有更饥饿，更贫穷的，他们看到比自己弱太弱，又没有人保护的孝拿着钱，不会动心吗？”
小羽呆呆的听着，过了半响才消化完自家公子的话，然后就‘哇’地一声张开嘴巴哭了。
他杀人了，想到那些争抢钱币的孝或许都死了，小羽难过得不行。
原来他做好事也不行，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复杂？
他只是看那些孝太可怜了，而他又有花不完的钱，为何不给他们？
“公子，我错了。”小羽哇哇大哭，心里无比愧疚。
“错的不是你。”巫离掀开车帘，看向咸阳城外的山河天地，这里没有战乱，但却暗云涌动，比任何一个地方都波诡云谲，“错的是这个混乱的世界。”
是这个世界，而他们能做错什么呢？
“既然世界错了，为何没人来修正？”小羽红着眼睛说，“如果修正了这个错误，就不用死那么多人了。”
听到这样单纯的言语，巫离都忍不住笑起来：“怎么修正？”
“我听到他们说，如果秦能统一六国，就不会有这么多战乱，那时候和平的世界，就没这么混乱，也不会有这些错误了吧。”小羽说。
“统一了六国，真的就能修正这些错误吗？”巫离恍惚地说。
“一定可以的！”小羽擦掉眼泪，“我希望秦王能统一六国，公子，我们为何不来帮助秦王呢？”
“统一六国的，一定要是秦国吗？”巫离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寒光。
“可是现在，秦王已经灭掉了韩国，赵国和魏国，实力强大，除了他，没人有实力再统一六国了！”
“还剩下楚国，齐国和燕国呢。”巫离冷冷地说。
“他们？”小羽撇撇嘴，虽然他年纪小，但也知道，这三个国家都是强弩之末，就算全部加起来，也不如秦国呀。
“秦国如虎似狼，秦王残暴，就算统一了六国，又能怎样？那些错误，也不会被修正。”巫离说。
小羽蹙着眉，公子似乎说的对，秦王十分残暴，秦军也更是出了名的虎狼之师，六国都惧怕他们。
“以暴制暴，还是暴。”小羽摇摇头，“那我们该支持哪个国家？”
“你喜欢哪个国家？”巫离问。
小羽骗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最后说：“我爹娘说，我们是楚国人，因为战乱从楚国逃出来，但身上的血脉永远不会变，要我牢记楚国的血脉，所以我比较喜欢楚国。”
“楚国沃土千里，文化深厚，确实不错。”巫离轻轻点头。
“但公子似乎对楚国不满意？”小羽小心翼翼地问。
他还是很懂看巫离公子的情绪的！
“如今的楚国内部腐朽，已是江河日下，今非昔比了。”巫离感叹地说，“他没有能力抵御秦国的攻击，迟早要灭亡。”
“亡了楚国的，可是亡不了楚国人！秦王能杀死天底下所有楚国人吗？如果不能，楚国就不算完！”小羽内心涌起一股热血。
第1494章 巫离之疑【10】
巫离轻笑：“是啊，只要楚国人未亡，楚国就没有亡，依旧可以东山再起。”
“嗯嗯！”小羽连忙点头，“公子，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楚国？有公子的智谋和实力，定不会像魏国一样，只要我们有时间，说不定能绝地反击。”
孩子的心里，满是那些充满传奇的故事。
“我们当然不去楚国。”巫离叹息了一声，他还太小了。
楚国是下一个秦国攻击的对象，苟延残喘也支撑不了多久。
“好吧。”小羽耷拉着脑袋，有些失望，“那我们要去哪里？”
“去燕国。”
“那么远？”小羽一下子苦着脸，“那我们可以飞吗？”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还是乖乖驾车吧。”巫离说，看了一眼堆了半车的东西，“而且一路上，我们的干粮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