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安全,疑犯被捕。完毕。”特警组长报告。
特警队员们拖着挣扎的钟世佳出去,纪慧被一个队员抓着头发揪起来往外推。
“小慧——小慧——”钟世佳高喊着,“你们放开她!这是误会——”
纪慧被特警队员揪着头发,很痛楚的表情。但是她的眼睛始终没离开钟世佳,还是那么狠毒。

《刺客》 第十章(2)

1
“白头雕那边得手了。”
林锐看着笔记本电脑发来的信息,对韩光说。
韩光点点头。
“现在听我命令,”林锐对着耳麦说,“我的枪声一响,你们就开始压制掩护!明确没有?”
“明确!”
“明确!”
林锐看看韩光:“属于我们的战斗就要打响了。”
“在这场战争里面,不会有谁是真正的赢家。”韩光拉开狙击步枪的枪拴,“但是我们必须要战!”
林锐笑笑,拿起狙击步枪瞄准度假村烂尾楼最高处——一个狙击步枪手在楼顶值班,他伪装的很好,但是还是被林锐发觉了。
林锐在慢慢扣动扳机。
度假村的地下室。
蔡晓春坐在电台前,双手交叉捂着自己的额头在冥思苦想。
“联系不上了。”那个黑人回头说。
“被端了。”蔡晓春抬起头长出一口气,“我的预感变成真的了。”
“怎么?”
“我们在一个巨大的陷阱里面。”蔡晓春的眼睛血红,“我们给山鹰设下了陷阱,但是在我们的外面却有人给我们设下了更大的陷阱。现在,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或许,这就是我们这些战争幽灵的终点。”
黑人看他。
蔡晓春长出一口气,露出奇怪的笑容:“我的末日到了……”
砰!
一声狙击步枪的枪声打破了宁静。
林锐跟韩光一人一把88狙击步枪,95自动步枪背在肩上快步下山。
工地里面,雇佣兵们叫嚷着组织防线。
田小牛和葛桐果断射击,交叉火力压制着雇佣兵们的火力反击。
林锐跟韩光手持狙击步枪一步跨过工地的护栏,穿越弹雨藏身在搅拌车后面。子弹铛铛铛铛打在搅拌车上,溅起火星无数。
韩光握紧狙击步枪,突然闪身速射。
随着两声狙击步枪的枪响,对面的一个正在奔跑的冲锋枪手仰面栽倒。
“山鹰,注意你的五点钟方向!”耳麦里面田小牛在高喊。
话音未落,林锐在韩光侧翼已经枪响。
一个刚刚冒出头的冲锋枪手眉心中弹栽倒。
“进!”林锐怒吼一声甩掉狙击步枪,在跑动当中把背上的95自动步枪顺在胸前开始射击。韩光紧跟其后,甩掉狙击步枪手持自动步枪,两人交替掩护前进。
弹雨飞溅。
两个剽悍的男人相互掩护,在开阔地上快速前进。
蔡晓春提着56冲锋枪走上地面,外面已经是一片混乱。
他哗啦上膛,对天射击一梭子。
哒哒哒哒……
“来吧——”他怒吼着,冲向枪声密集的战场。
五架直升机已经超低空掠过山谷,扑向这个工地。直升机上的特警队员们抱紧自动步枪对着下面反抗的枪手密集射击,弹雨覆盖下来,如同黑暗的恶梦。
枪手们在弹雨当中抽搐着。
一长串的武警装甲车径直冲入工地。
机枪在扫射,步枪手通过射击孔在扫射。
预备役部队的步兵分队跟在装甲车后面蜂拥而入。
局势马上明朗了,这成为一场剿灭战。
韩光手持自动步枪,冒着双方的弹雨径直扑向正在疯狂射击的蔡晓春。前来尝试阻挡他的雇佣兵不是被他精确的运动间速射击倒,就是被田小牛或者葛桐的掩护狙击火力击倒。韩光一个鱼跃扑倒了蔡晓春,接着一枪托砸在他的脸上。
蔡晓春手里的冲锋枪脱手了,但是他的右手拔出了匕首刺向韩光。
韩光闪头躲过匕首,枪托扼住了蔡晓春的咽喉。
蔡晓春的匕首反手刺在韩光的胳膊上,血立即流出来。
但是韩光压根就没有任何退缩和躲避,仿佛是没有感觉。他血红着眼睛,死死地往下按着枪托。
蔡晓春的匕首还扎在里面,他试图拔出来再次扎进去。但是他的右手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紧接着手铐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2
林锐拍拍韩光的肩膀:“结束了。”
韩光扭曲的脸慢慢恢复往日的冷峻,他一把丢下步枪站起来。两个胳膊的血都在流着,他却浑然不觉,径直穿过身边奔跑的特警队员、武警官兵和预备役步兵。身边的火焰在燃烧,映照着他满是鲜血的脸。
蔡晓春极力挣扎着,被四个特警队员按在地上上了反铐,嘴里上了防止咬舌自尽的口托。他的眼睛还是暴怒地睁着,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看着韩光的背影。
韩光走着,走着,突然他劈手抢过身边的武警战士手里的81自动步枪,转身上栓瞄准。
蔡晓春支吾着,毫不躲避。
韩光的手在颤抖,眼睛在冒火。
周围的军警们都慌成一团。
蔡晓春的脸上露出笑容。
韩光的枪口在颤抖,呼吸急促。
“真正的刺客,不是漫无目的的杀戮。”林锐淡淡地说,“你是一个刺客,不是枪手。”
韩光的眼睛慢慢失去了杀戮的火焰,他的枪口逐渐不再颤抖。他关上了枪的保险,平稳着自己的呼吸。
咣!枪被扔到地上,他不管面前挣扎支吾求死的蔡晓春,转身继续走去。
薛刚迎面走过来:“山鹰。”
韩光一把拉住薛刚:“带我去见冬儿!”
薛刚愣了一下:“山鹰,你现在就去见冬儿,我不觉得是个好主意。你听我说……”
“带我去见她——”韩光打断薛刚的劝说。

《刺客》 第十章(3)

1
“我是否需要申请回避?”
唐晓军问高局长。
高局长看看他,又看看隔着厚厚防弹玻璃审讯室里面的纪慧:“你现在跟她还有来往吗?”
“没有,我跟她半年前就结束了。”唐晓军坦然说。
“那就不需要回避,除非你自己心里有鬼。”高局长淡淡说。
“明白了,谢谢局长信任。”唐晓军拿起自己的资料袋。
“不用谢我,你的信任是用命搏来的。”高局长笑笑,“好好去做吧,不要让我失望。”
唐晓军点点头,起身走向审讯室的门口。把门的特警打开房门,他径直走进去。
纪慧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唐晓军站在门口。房门在后面关上了,唐晓军看着纪慧。纪慧没看他,眼中无神。
唐晓军把资料袋甩在桌上,慢慢走到纪慧身旁。
纪慧还是不看他。
“纪慧。”唐晓军的声音很严肃。
纪慧抬起眼睛,仿佛从什么冥思当中回过神色。唐晓军慢慢绕到她的身后:“我想我不用再做自我介绍了,你很清楚我是谁,我来找你问话干什么。”
纪慧冷冷一笑:“是的,我知道你是谁。”
“现在你要告诉我——你是谁?你到滨海来干什么?”唐晓军绕到前面,逼视着纪慧的眼睛。
纪慧不说话。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上手段吗?”唐晓军的语气咄咄逼人。
“你当然敢。”纪慧冷笑,“你为了择清楚你自己,你会对我格外严酷。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唐晓军队长。”
“你错了,不是为了择清楚我自己。”唐晓军笑笑,“是为了真相——我要知道真相,你对我隐瞒的真相。”
“真相?你想知道什么?”纪慧奇怪地笑,“我到底跟几个男的上过床?”
唐晓军撑着桌子,在她的对面注视着她:“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了生存。”纪慧还是那种笑容,“你知道吗?毒蛇是最美丽的,但是也是最脆弱的。毒蛇可以置人于死地,但是自己却更危险;因为在攻击的时候,毒蛇是最关注的,以致于会忽略了对周围的观察。”
“你怎么会成为一条毒蛇的?”唐晓军问。
纪慧看他:“是命运选择了我,而我不能选择命运。”
“我反复查对了你的资料,你在去美国留学以前的资料是真实的,在美国的学历也是真实的——那么我基本可以判断,你的命运变化是在美国留学期间。”唐晓军说,“告诉我,在美国发生了什么事情?”
纪慧还是那样笑笑:“你这样费劲问我,有什么用?你的老板都知道。”
“老板?”
“对,那些中国大陆间谍们。”纪慧笑着说,“他们对我应该是了如指掌,为什么不告诉你,肯定是有原因的。也许是没到时候,也许是永远不会让你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暗杀事件,这里面有政治的因素。而政治,似乎不是你这刑警队长的管辖范围。换句话说,此时此刻来审问我的,不该是你——既然他们不来,显然是不想浪费这个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真相。”
唐晓军看着她,没有反驳。
“或许这些永远都是秘密,除了这个秘密世界以外的人不该知道的秘密。”纪慧叹息,“而你,虽然是个出色的刑警,却永远被排除在这秘密世界以外。这对你有好处,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唐晓军拿起资料袋。
“你不问了?”纪慧很意外。
“你说的有道理。”唐晓军淡然说,“你会被转交给安全部门。”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纪慧意味深长地问他。
“你以为我想问什么?”唐晓军反问。
纪慧的脸色惨白,无力地笑笑。
“你以为我会傻到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唐晓军平淡地说。
纪慧笑笑:“不可以吗?”
“我很清楚答案,所以我不会问。”唐晓军表情变得复杂,“而你,也很清楚你的命运归宿。”
2
唐晓军转身出去了,重重带上房门。
纪慧呆在里面,还是那种奇怪的笑。
唐晓军站在门口,平静着自己。

《刺客》 第十章(4)

 “冬儿——”
亮着警灯的JEEP4700吉普车闯入滨海市精神病院。
车还没停稳,满身血污的韩光已经跳下车。薛刚跟着跳下来,拉住韩光:“你先不要激动!”
“冬儿到底怎么了?!”韩光问,“她怎么被送到精神病院来了?!”
“山鹰,冬儿受到了强烈刺激。”薛刚压低声音,“她现在神志不清醒,你这样去见她,对她没有好处。”
“带我去见她——”
韩光一把抓住薛刚的手。
薛刚为难地看着他。
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冬儿坐在床上,在跟芭比娃娃说话。
她已经洗澡,白皙的脸上美丽依旧。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不知道我叫什么,他们都叫我冬儿。”冬儿看着芭比娃娃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冬儿,可能我是冬天出生的吧。你呢?你叫什么?……”
“你不能进去!”
“让开——”
“山鹰,你冷静点!”
“都给我让开——”
……楼道里面传来争执。
“山鹰?”冬儿重复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
咣!
门被撞开了。
一个血人站在门口。
“啊——”冬儿惊恐地抱住了脑袋。
“冬儿!”韩光撕心裂肺地喊。
“啊——”冬儿吓得光着脚下床缩到了墙角。
韩光冲过去抱住冬儿:“冬儿!是我!我是韩光啊?!”
“啊——”冬儿挣扎着,捂着脑袋躲闪着韩光的胳膊。
韩光紧紧抱住冬儿:“是我,我是韩光!”
眼泪,第一次从韩光的眼中流出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
冬儿惊恐地闭着眼睛躲闪着,她的脸上被血弄脏了。
薛刚跟两个特警队员冲过来,掰开韩光的手。薛刚抱住韩光:“山鹰!你冷静点!你不要刺激她了好不好?!”
冬儿还在惊恐地尖叫着:“啊——血!都是血!”
两个护士跑过来安慰冬儿,着急地拿纸巾给她擦去脸上和身上的血。
韩光失神地看着尖叫的冬儿,被薛刚和同事们抱着往外推。
门关上的瞬间,韩光清晰地看见了冬儿恐怖的眼。
韩光被薛刚和同事们推到院子里面。薛刚看着韩光失神的眼,慢慢松开手。大家也慢慢松开手,让韩光自己站在那里。
韩光失神的眼一滴一滴酝酿着泪水,他那血污的脸,被泪水一道一道冲刷开来。
薛刚很惊讶:“你哭了?”
两个特警队员也很惊讶。
韩光站在那里,让眼泪尽情流淌。

《刺客》 第十章(5)

 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国际航班在太平洋上空翱翔。
公务舱里面,何世荣在闭目养神。
空姐在送咖啡。
何世荣睁开眼睛端起咖啡,笑笑:“为什么不加糖?”
坐在他后面的一个看报纸的中年男人听见这句话一愣。
空姐也有点意外:“何先生,您不是一向要求黑咖啡不加糖吗?”
何世荣愣了一下,尴尬地笑笑:“是啊,最近我想尝试不同的口味。”
坐在他后面的中年男人匆匆在纸条上写字,然后伸手示意空中警卫过来,递给他纸条。
空警会意,走到何世荣身边:“先生,请您出示您的护照。”
“不是检查过了吗?”何世荣问。
“我想再核对一遍。”空警接过护照,“请您跟我来一下。”
何世荣跟空警走到公务舱和驾驶舱之间的空档,那个中年人跟着进来。何世荣很纳闷:“到底怎么了?我是美国公民,你们这样做,我要控告你们的!”
中年人敏锐的眼睛盯着何世荣的脸。
片刻,他伸手一把撕开了何世荣的假发。
接着脸皮被他撕下来。
是假的何世荣。

《刺客》 第十章(6)

 “掉线了!”王斌冲入会议室,对冯云山说。
冯云山抬头:“确定了吗?”
“确定了,掉线了!”王斌确凿地说,“上飞机的何世荣是替身,真的何世荣掉线了!”
一向沉着冷静的冯云山站起来,神色严肃。
高局长也站了起来。
冯云山紧锁眉头:“我小看这个老狐狸了!”
“他留着后手,绑架钟雅琴就是他的后手!”王斌说,“绑架钟雅琴的行动,我们没有监控到,这就说明不是蔡晓春的人!”
“他在滨海另外有一组人!”高局长明白过来。
“他用钟雅琴做筹码,要跟何世昌讨价还价了。”冯云山叹口气,“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如果他打算做这交易,他本人现在应该就在滨海了。他早就到了,他在看着我们给蔡晓春设计圈套。”
王斌看着冯云山:“他给我们设了一个更大的圈套。”
“立即控制起来何世昌,不能让他外出!”冯云山断然命令,“何世荣肯定要用钟雅琴威胁他,何世昌很可能擅自行动!”
“明白了,我立即去办。”王斌转身出去。

《刺客》 第十章(7)

 “我去一下洗手间。”
何世昌对跟随的年轻干部说。
超市里面,人来人往。年轻干部笑笑:“何老,您说您怎么想到超市来遛弯的?这里哪里是遛弯的地方?”
“爱好不同,人喜欢公园,我就喜欢超市;人爱静,我爱动。”何世昌笑着说,“在这里等我。”
“好的。”年轻干部站在门口。
何世昌进去了。
年轻干部的手机响,他拿起来接:“喂?……何老出来遛弯?在超市啊?……”说着说着他的脸色变了,“好,我知道了!他现在在洗手间,我马上进去找!”
年轻干部挂了电话,冲过去一把推开洗手间的门。
他一个隔板一个隔板打开,没有人。
他转眼,看见洗手间的另外一个门。
年轻干部冲过去,打开这个门,直接通往货运电梯。他倒吸一口冷气,拿起手机:“我掉线了……”

《刺客》 第十章(8)

1
直升机的螺旋桨在旋转。
公安局楼顶的平台上,林锐、田小牛和葛桐已经换了笔挺的陆军常服,站在直升机下面。
穿着警官常服的韩光趋前一步,举手敬礼。
林锐举起右手:“敬礼!”
田小牛和葛桐在后面举手敬礼。
林锐放下右手:“刺客韩光!”
“到!”韩光立正。
林锐看着韩光的脸,语气缓和下来:“我们要走了。”
韩光点头:“我明白。”
“我们曾经并肩作战。”林锐说,“你是我最出色的狙击手,是当之无愧的刺客。我们为你骄傲。希望你在地方上继续保持我们狼牙特种兵的本色,再接再厉,铸造新的辉煌。”
韩光立正:“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林锐突然怒吼:“你们是什么?!”
韩光、田小牛和葛桐齐声怒吼:“狼牙!”
“你们的名字谁给的?!”
“敌人!”
“敌人为什么叫你们狼牙?!”
“因为我们准!因为我们狠!因为我们不怕死!因为我们敢去死!”
所有在场的特警队员们都是一震。
林锐举起右手敬礼。
“敬礼——”薛刚高喊。
特警队员们举手敬礼。
林锐笑笑,带着田小牛和葛桐转身登机。
直升机拔地而起。
韩光还在敬礼。
直升机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仿佛一段岁月消失在他的视野。但是他饱经磨难的眼中,火焰却在燃烧。那是战斗的火焰,战士的火焰,重新点燃的信念的火焰。
王斌快步跑上楼顶平台,看着已经看不见的直升机着基地:“他们走了?!”
薛刚回头:“对啊?你来晚了,没赶上告别。”
“哎呀!”王斌着急地,“他们怎么走了呢?!”
韩光也回过头。
“薛队长,韩光,你们跟我来一下。”王斌挥挥手,转身下去了。薛刚和韩光大步跟在后面下去了,脚步都是匆匆的。
电梯里面,王斌看着两人:“我们中计了!”
薛刚和韩光都是一愣。
王斌压低声音:“上飞机的是假的何世荣,而何世昌现在又失踪了!”
薛刚明白过来:“何世荣一直在看着这个陷阱,他压根就没有进来!”
“对,”王斌说,“按照这个逻辑,何世荣应该是早就到了滨海,而且他的身边注定带着一组高手。”
“另外一组雇佣兵。”韩光的眼睛一亮。
会议室里面,所有有关的警官们都正襟危坐。
“何世荣一定掌握一个跟何世昌直接联系的紧急方式,”唐晓军分析,“他控制了钟雅琴,然后在合适的时机,通过这个紧急联系方式秘密跟何世昌取得了联系。何世昌为了钟雅琴的安全,所以甩开保护,单身去见何世昌。”
“他是一个国际财团的总裁,他的弟弟是执行董事。”冯云山说,“他们之间有常人不知道的秘密联系方式,并不奇怪。从何世昌的心理分析,他一直认为自己欠着钟雅琴和钟世佳母子无法偿还的债,他这样做虽然超越常规,但是作为行将就木的老者并不离奇。”
“问题就是何世荣跟何世昌现在在哪儿,我们怎么找到他?”高局长问。
“何世荣既然对我们的陷阱了如指掌,他就一定有自己的方式隐蔽起来,不被我们关注。”冯云山思索着,“根据我的判断,他现在很清楚自己要做掉的人不仅仅是何世昌,还有钟世佳。”
大家看他。
“何世昌的遗嘱已经经过律师签字,也就是说钟世佳现在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冯云山说,“只要钟世佳还活着,何世荣就不可能继承ZTZ财团;他只有再做掉钟世佳,才能理所当然成为ZTZ财团的合法继承人。”
“钟世佳现在在我们手里。”王斌说。
冯云山点点头:“所以他下一步的关键,就是搞到钟世佳。”
2
“我们总算可以提前一步,扼住他的软肋了。”高局长长出一口气。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明白。”唐晓军看着冯云山,“何氏家族的豪门恩怨,到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为什么要直接介入一个外国财团的继承人之争?这些值得我们冒险和牺牲吗?我们都是国家的干警,不是哪个财团的私人保镖私人侦探;我们对警徽宣誓,而不是对何世昌和他的家族企业。”
冯云山看着他,想了想:“从一般的逻辑,不仅不值得,而且是犯了大忌讳;但是这里有很深层次的原因,我们必须冒险,也必须行动。”
唐晓军看着他:“我的弟兄有牺牲,我必须要知道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