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夏月国的皇庭永远是一个没有亲情可言的地方。
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听闻十八弟和他的母妃的事。
十八弟的母妃是父皇的宠妃。我曾见过父皇扶着怀孕的她在御花园散步,父皇的脸上有着最动人的光华,平素冰冷得让我见着他就战栗的眼神,竟如日光般温和。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父皇脸上柔和的表情,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之后,我的姨娘,也是父.皇的妃子,来着第一大世家的云妃联合大祭司指十八弟是妖孽。因为过产期不生,父皇亦无法保全十八弟母子。只得派人在民间散布十八弟是神诋降世的消息。
一时间,夏月国围绕还未降世的.十八弟争论不休,妖孽和神诋,到底为何物?父皇趁势将十八弟母子打入冷宫。
不闻不问,夜夜笙歌。这是父皇.可是有好多次,我看到父皇于深夜独自一人穿过庭院,站在冷宫的高墙下久久伫立。
那时,我高贵的母妃带着无限的羡慕,轻柔地说:“那.叫爱情。将来,我的褆儿也会遇见属于自己的爱情,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的母妃温婉地笑着。第一次,我知晓爱情的存在。
我怀着隐秘的想往,怀想着能遇见一个让我绽放.出柔和笑容的女子。尤其是在这冰冷凉薄勾心斗角的宫廷内。
直到我见到她。
那日,墨黑的天空,隐隐雷声。平素已经安寝的母.妃突然召我前去,吩咐说:莫让你姨娘铸成大错。快去冷宫救你十八弟母子。
当时,我不知母.妃出于何种目的,何种心情。后来猜想:她多半是因为爱情,爱父皇,所以爱屋及乌,连带不忍伤害他所爱的人。
我的母妃用她自己的行动向我展示了爱情的另一面,爱一个人,就要让他快乐。
我前去,终究来不及救下父皇心爱的妃子。而姨娘亦倒在血泊里。
就在破败的冷宫,墨黑的夜晚,浓烈的血腥味里,我见到蓝晓莲。或者确切地说:是她的魂。
她浑身血污,眸子却如冰晶,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将十八护在身后,神色凶狠。
我的心突然软下来,面对着姨娘的尸体,我平静地说:“你要彻底救他,就要听我的。”
她看着我,以一种特有的狡黠对我对视。最后终于选择相信我。
解铃还须系铃人。十八弟的身份最初由大祭司而起,便只能由大祭司解。
太子曾私下找过我,且委婉地威胁说若我帮助十八弟,他迟早会对付我和十八弟。就连十三那个小屁孩也拿特狠的目光看着我。
我只能按兵不动。蓝晓莲就那样安之若素,带着十八住在我的王府。
她沉静少言,时时刻刻不离开十八,就是十八睡觉的时候,她也保护着他。像呵护着她最珍贵的宝贝。
我不由得嫉妒起十八。
她的道法极高,她教十八使用修习法术。我安静地看着,看着她,仿若我的世界就能安静下来,身心也会放松。
终于,有一天黄昏,雪格外大。她来书房找我。冷冷地问:“八王爷答应过我去祭司神山的事,你别忘了。”
我看着她的冷漠,心蔚然成冰,我竭力抓着案几的边缘,一字一顿地说:“你可知晓,女子若要进入祭司神山,见到大祭司,只有皇族的正妃女眷。”
她头也不抬,就坚定地说:“好,我答应你。”
那是我最想听到的一句话,却让我心如刀割。
我们大婚,我了极目的红,犹如滴血的红。
我永远记得那个晚上,八王府张灯结彩,所有的寒冷都被挡在热情之外。她穿着红红的喜服,腰间挂着细碎的小铃铛,一步一步轻盈地走到我面前,拜天地。
我抱着我的妻,往洞房里走。掌声雷动。
却不知,洞房便是我所有美梦的终结。
红盖头是她挑落的,新娘妆容让她面若桃花。整夜她与我同床而眠,中间却隔着一道结界。
那张被宫人一大早送到皇宫的元帕是我的指尖血。
第二日,与我一同进宫见了父皇母后。尔后,原本夫妇同游灵都的计划,也因十八的别扭而告终。她疼爱十八,她的眼里只有十八,再容不下别人。
第三日,她催促我带她去祭司神山。
我抱着她从沿着长梯而上,见到大祭司夏净尘。
我设想过很多方法去说服夏净尘,然而夏净尘在看到她之后,却是没有问为什么,便一口答应。
十八的事情处理得异常顺利。他恢复皇子身份,父皇眉开眼笑,将他过继给没有子嗣的赵贤妃,每日亲自教他兵法。还为他选了十八名顶级死士作为护卫。
十八的事情一解决,离魂而来的蓝晓莲意念力不强,磁场减弱,身子便一天天衰弱。
我知晓,她的魂魄终于要回到她的国度。
在最后的时刻里,她抓着我的手,轻声地说:“谢谢。”
我心里涌出辛酸的温暖,眼泪不由自主掉落。
十八那样隐忍的孩子,都哭得声震天。
她伸出手抚着十八的头,说:“哭啥,姑姑以后会回来的。”
“那你答应凌儿,等凌儿二十岁可以娶妻,你就回来做凌儿的妻子。”
她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她说:“好,我答应你。”
“可不许在嫁给八哥。”十八扑闪着大眼睛问。
她满是歉意地看着我,那一眼我已然明白:她永远都是十八的。否则不会于月黑风高夜离魂而来,拯救他于危难。
她的眼神已说明她这辈子都只爱十八。
她颓然闭上眼。
我突然想君临天商,我突然想除掉十八。因为我想她十年之后回来,我与她之间再也没有阻隔。
我想要她。
十年之后,我要亲自让她离不开我。
于是,我始终不曾碰过任何一个女子。在那场盛大的出殡仪式后,天商知晓了一段美丽的爱情:夏月国八王夏月褆最爱的王妃雪纺病逝。八王夏月褆不愿再娶,甚至不愿纳妾。
天商的夏月褆,便是这世间痴心为你守护的男子。只是能否感动你,蓝晓莲。
【夏月褆:爱,直至成殇(二)】
等待,是酷刑。它将并不漫长的十年拉成长长的思念线,将我的心狠狠地包裹起来。
我在等待中,与十八已然对立。此番我才知晓当日我真的是错得离谱,十八小小年纪,智慧与谋略便是我所无法企及的。
我除不掉他,甚至连争这夏月国王座的能力都不及他。于是,谋划的着眼点在箜晴国。我想要立足箜晴国,谋取天商。
派人日夜监视着十八的一举一动,想看着蓝晓莲回来。
终于,她履行十八的诺言,回来了。
我第一次站在灵都的城楼上看雪国暖景二楼廊檐下倚栏的她。真正的她,真的那样美丽,素颜沉静的面容,身姿绰绰,蓝莲流风穿在她身上相得益彰。只是那满头的银丝,昭示着她在另一个时空所受的苦楚。
安cha在雪国暖景的探子,不.断传来消息。十八并没有见她。她亦没有去找十八。好像对于十年前的那段,她全然忘记了。
我的心,突然莫名地跳得很快。
全然忘记,那就是连同十八也想不起来。
或许这是上天给我机会吧。
于是我用计煽动老十与老九,想.借他们的手灭掉十八。
虽然知晓胜算不大,却还是抱.着些许的期望。那一夜,八王府的探子整夜没睡,我坐在书房里,直到东方发白。才得知老十与老九兵败的消息。十八是一兵一卒都未曾损失。
我颓然坐在椅子上,心里隐隐有不详的预感。
果然,沉湖仪式上,十八高调带着蓝晓莲出现,以未.来十八王妃的身份,她在十八的怀里,显得那么玲珑,脸上充满娇羞。
夏月国的皇族,只有我是一个人走上祭司神山的.因为谁都知道夏月国八王爷夏月褆的王妃雪纺十年前病逝,一同病逝的还有八王爷那颗心。
可我看着十八抱着她走那长阶梯时,我心如刀.割,想起十年前,我亦是这样抱着她一步步走上这祭司神山。
我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酗酒,整整三日,当我走出门时,便听闻十八即将迎娶云家三小姐的消息。
我首先想到的便是她。匆匆部署,想以她为诱饵一举击溃十八。
十八终究是十八,或许他怀胎二十个月才出生,这本身在当初就注定他才是君临夏月的那个人。他的釜底抽薪做得漂亮,他的迷魂记也做得漂亮。我再一次败,在最后关头,我几乎难以自持,喊她跟我走。
可是她却挡在重伤的十八面前。
十年之前,冷宫初遇的那个夜晚,她也是那样挡在幼小的十八面前,警惕地看着我。
记忆重叠,再难自持。即使十年之后,她不在记得十八,却依然护着他。隔着十年的时光,一切都没有改变。
被月阳带到魔界,因他遭受紫菱镜的重创,他需要离火修补身子。作为他的救命之恩,我帮助了他。
离开魔界时,月阳突然说:“不要妄图伤害蓝晓莲,因为本大人不允许。”
我没说说话,只是觉得月阳和我一样可怜,注定得不到所爱。
再次回到灵都,一直隐藏实力的十三已经按捺不住。十八王妃云珠的嫉妒加上十三的野心,他们共同的目标是十八的软肋蓝晓莲。
也有那么瞬间我想过带她走。然而她爱的是十八,她便必须承受与十八有关的所有诘难。
再次与她相见,是莲谷四护法离的身份。她是主,我是从。
十三与十八的对决,让一向闲云野鹤的她有了谋划天下的野心。莲谷的实力不可谓不强大。她漫不经心的方式让人咋舌。如果不是背后的黑手,想必放眼天下,真没有能与莲谷抗衡者。
抱着她走密道,与她一起并肩对付绝瞳。我想化身为离,永远站在她身边。
只因为她信任离,依赖离。如果我是夏月褆,便时时刻刻都与我站在对立面。
然而,十八终究揭开一切。原来我所有的部署在他眼里近乎透明。他更不可允许任何对蓝晓莲有想法的男子在她身边。
我与蓝晓莲终于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独自走在风雪里,深一脚浅一脚,第一次没有御风,也没有骑马。我的神兽耷拉着脑袋跟在我身后。二日后,我入主箜晴,十八登临夏月。
女娲五色使者,亡灵军团集结,天佑帝御驾亲征。当这些消息以快马加鞭的形势传来。我曾想过不去理会,坐山观虎斗。
可是,我无法说服自己放她在危险里。于是化作离去运筹帷幄,与她并肩作战。
可是面对着强大的敌人,当我说出:没有你,即使千千万万年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时。
她回答的却两个字:天下。
那一刻,我已然知晓她的决定,那一眼,再也无法回转。
夜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大战持续整整三日,亡灵军团悉数灭掉。而我爱的人却生死未卜、昏迷不醒。
匆匆而去,看着军帐里她苍白的脸,脚如踩在云端。
不知如何奔过去,握着她的手,那气息如此陌生。
怒然看着十八,他竟找人冒充晓莲。
黄昏时分,箜晴国下了一场大雪。我召来所有将军,将虎符狠狠掷于案几,以诛妖后为名,对夏月国宣战。
我要灭掉世家,我要趁十八元气大伤之时,一举将他灭掉,更重要的是我要在蓝晓莲回来之前,将天下放在我手中。
战争异常艰苦。我无心管理,一切都交给燕王,每日在箜晴国皇庭等着探子的汇报。
两个月,像是两万年那么漫长,夜不能寐,东方发白,方睡下,梦里便有火一样的女子在日光下起舞,她红衣翩然,乌发云鬓,在日光和暖的山巅,她蓦然转过身,那张脸,赫然蓝晓莲。她巧笑倩兮,嗓音清脆,她喊:离,离,我跳得好看吗?
“小忧,很好看,很好看。”我情不自禁地喊着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名字。
小忧。小忧。
再次见到蓝晓莲是在魔界,月阳带她回了魔界。十八终究是厉害的人物,为了蓝晓莲的平安,敢跟月阳做交易。月阳终究心性不定,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他终于还是想使用手段将她留在身边。
与月阳对战,不是想得到蓝晓莲。在她不管神罚,不管离开魔界有多危险,就是要回到十八身边。那一刻,我与她相遇之后的点滴悉数涌来,前尘后世,始终,她爱的是十八,她眼里的柔情,她的担忧全是十八的。
而我,不过是站在她身后的男子。
在星山之巅,我终于明白:原来我真的是离火,诞生于虚无,成长于混沌的离火,而她,是神器无忧,诞生于离火,伴着我不知多少岁月。
青梅竹马。我和她。却终究抵不过宿命。
最后时刻,我挡在十八面前,对着十八笑,告诉他:蓝晓莲,喜欢你。
那句话,我知道十八懂。我是在告诉他:我救你,与你无关。是因为蓝晓莲喜欢你。
身体渐渐融化,我知晓我会再度化作虚无的离火,在这星山之巅燃烧,只是这一次,没有小忧的陪伴。
命运灭了。昆仑镜带着晓莲回去。十八呆在星山的悬崖边,忽然转头对着空气说:八哥,我不会辜负她的。
我的心猛地一颤,沉沉睡去。这独自的爱,终究成殇。
(容许我啰嗦一句吧,刚刚听说下个月PK是神战,我怕我灰飞烟灭。各位亲们,一定要支持我哦。从今天起,龙床会稳定更新的。)
【夏康峻:醉生梦死烟花烫】
我叫夏康峻,是衔着金钥匙出生的高干子弟,有显赫的背景,父母是经常出现在电视报纸上的人物。作为长子,整个夏家非常重视我。
从幼儿园开始,我所受的教育便是最好。偶像剧里那种所谓的贵族教育,在我的教育生涯里不值一提。
也因为我的身份,从小便有许多虚假的东西存在于我的身边。很多人虚伪地对着我。比如,办证件的,比如要批文的。
从小,我便不能肆无忌惮地交朋友,不能肆无忌惮地跟陌生人说话。闲暇,除了和几个从小就喜欢上房揭瓦的发小周末聚聚。大部分时间,我在阅读,或者发呆。
我很喜欢看书,涉猎颇阔。可每每看到书中那些真挚的情感,自己总觉得生命空落落的,仿佛觉得那些是遥不可及的,甚至不相信自己会遇见一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女子。
从美国留学回来之后,我选.择远离父母的城市去从商。我没有告诉任何我的父母是谁。我只想kao我自己,希望有朝一日,别人会说:看,那是夏康集团总裁夏康峻的父母。而不是说:看那是谁谁谁的儿子夏康峻。
夏康集团从地产起家,商场、金融.业、电子设备、服装、西餐厅连锁,最后席卷的是电子商务。那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网络刚刚兴起。为之后的电子商务做准备。夏康集团开办“我与网络”征文大赛。
那是夏康集团不惜重金的大.赛,既是普及网络知识,也是宣传夏康集团。
历时半年,评审团评出十二项大奖,我终极大奖则.是在这十二篇征文中产生。那是上海四月初,空气微寒,我在夏园的峻凌居仔细看这十二篇征文。一眼便看蓝晓莲写的那篇。她的字迹自有一种清新飘逸,柔美中带着一种刚劲的风骨,这让向来酷爱毛笔字的我爱不释手,若不是她的名字,我倒一时难以搞清这样的字是男子的还是女子的。
她的文有着同时代人所不具备的眼光以及深度.是个睿智的女子,只是这份表述的深度和笔法。我从没想到会是十六岁的她所写。
照例是一场造势的晚宴,各界名流,各大媒体,各.路网络精英齐齐聚集在夏康集团的西部据点成都。
当然,作为征文.的获奖者,那十二项大奖的得主也出席。
盛装华服,香槟杯盏。纷繁的晚礼服摇曳里,她一袭T恤、牛仔裤,青丝挽髻,一只木钗横斜,端着杯盘自顾自地对付着一块蛋糕,旁若无人,镇定自若。
她不施粉黛的脸水汽氤氲,周遭喧闹的声音在进不了我的耳。她蓦然抬头,那眸子黑亮,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
就那一眼,她烙印在我心底。后来,宣布大奖得主,居然是她。我以为至少也是大婶级的人居然只有十六岁,居然就是这个灵秀的女子。
她的获奖感言,话语还算流畅,但她面对聚光灯显然不习惯,脸因紧张而红扑扑的,那甜美的声音倒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那一刻,我想拥她入怀,宣布她是我一个人的。然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于酒会结束后,匆匆离去。
我不敢kao近她,甚至不能给她一个柔和的眼神,因为我怕她也是那些别有用心的女子,企图以这种与众不同来打动我。一帮发小打趣道:“康少不要吓着小姑娘。”
时夜,不能睡。让我的势力连夜查清她的祖宗三代。
这才确信从未参加过晚宴的她,不会有那样的心计。迫不及待,去她上学的镇上,站在她晚自习必定经过的路口。
那晚,月亮是微湿的银盘,常青藤的墙边,我笑着叫:“小蓝。”她站在那里,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做我女朋友。”我说,将她搂入怀中,凉风习习的五月,她身上有栀子花的气息。
她成了我的女朋友,我第一次允许别人进入我的生活。
明明成都只是分部,我呆在成都的时间却越来越长。我下班,顾不得吃饭,便开一个小时的车,只为去她租住的小屋,看着她在灯下专注学习。有时,我替她洗头,吹头发。夜晚抱她在怀里,她那样干净,像一支洁净的莲,让我不能亵渎。
她上大学便搬到我的房子里,很乖巧,很安静,有时也很调皮。
她从不向我要求什么。我给她的钱,她总是存起来,名字是我的,那存着就在我的书桌抽屉里,她得意地说:“密码是我的生日哦。”
我给她买衣服,她总是嫌不好看。我哭笑不得,我的审美也不是盖的,居然被她说得那样不堪。
她喜欢下厨摆弄各种菜式。
我就这样毫无理由地爱上她。
然过度骄傲的我没有说,心里有着家族门第担忧的她也不曾对我说。
我们彼此一起,手拉手看风景,明明已经深爱,却不肯说出来。
五月的时候,我带她去青城,幽幽的神像前,我说:“你赢了。”
她不明所以,看着我。
我轻声地说:“我爱上了你,无法自拔,不可替代。”
走出道观的门,在长长的台阶上,我第一次吻了她,像想象中那般,狠狠地吻下去,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的舌头纠缠。她整个人呆掉的表情,真的很可爱。从此后,喜欢上吻她,喜欢上她唇齿间的馨香。
我从一个严谨的男子,变成一个放浪不羁的人。在商场里,在街头,忍不住就轻吻她。每一次,看着她羞红脸躲在我怀里,我就觉得特别快乐。
我们约定生一双儿女,男的叫夏俊河,女的叫夏雪莹,我要带她去旅行。我在夏园为她建醉莲轩,种满她喜欢的莲花,还从全国各地找来她喜欢的栀子花种植在夏园。
我要将她宠溺成一个不会吃惊的女子。
可是,走的最急的往往是最美丽的时光。
当蔡晓玲放火灼烧她时,那一刻,所有的记忆纷沓而至,原来我是冥神郁磊五分之一的分身,转世而来是受另外五分之四之托来保护她,她很可能是神器无忧的转世。我顾不得那是地狱之火,会灼伤我的元神,我只想着她没事。因为失去她,这三界六道都是孤寂,都没有意义。
她昏睡两个月醒来,我却不是以前那个高干子弟,我是冥神,三界六道的战神。而这个缺少觉魂的女子,便是我转世而来的使命。
保护她,已经成了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意义。然而,还是没有办法。在双流机场,我挡住碎魂子弹,她却用她的明魂碎片替我修补破碎的魂魄。
她送我走。而瘫软在净河里的我,所能做的,便是让黑白无常送去我的一片魂镇住她遥遥欲飞的残魂破魄,将冥界圣药赐予青灵山的老道,让他拯救蓝晓莲。
还有,我不能回去,便不想她活在痛苦里。便只能让她忘记我,凭着最后一丝法力,抹去所有人的记忆,派鬼差在她身旁保护。
十年的时间,我在净河里潜心修炼,每周听铁雄讲她的事情。
她不知,我等着修炼成功再度回去拥抱她,将她的记忆还给她,与她重续前缘。带她去游西湖,一起生儿育女。是的,我不想做冥神,何况我只是五分之一,三界六道与我无关。
然而,苏轩奕来了,她前世的夫君,我顾不得身体未曾完全恢复,便强行回到人间,想要带她来净界,与我日日生活在一起。
可没想到苏轩奕会将天神太子信物锁魂戒给她。我抓不走她。便只能强行回魂,提早做回夏康峻。
当她出现在夏园,当阴谋降临。
离宸的偏执,命运的步步紧逼,天神太子的堕魔。
一场大战不可避免,既是为了三界,也是为了我的莲儿。
我从来没有一刻那样恐惧过,当看着她处处维护苏轩奕时,当看着她处处记挂着堕魔后的苏轩奕时。我知晓那十年终究将我与她隔开了。
与魔祖赤炎对战的那晚,我第一次恨我只是五分之一,竟孟婆黯然带离决斗场。而为了她死去的,竟是苏轩奕。
那刻,我宁愿死的是我。那她便会一辈子记得我。
可没有用,苏轩奕在她心中再也无人替代。她一瞬白头,她性情大变。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再次沉沦到净河里修炼。
她去天商,步步危险。离宸终于歇斯底里,她跟我开战,威胁蓝晓莲。那个傻瓜居然真的为了我,便放弃自己的护体神衣。
我被她养在冥神另外五分之四的身体里,那刻,我知道,作为五分之一,我始终是他的补充,最终是要融合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