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嘿嘿一笑,说:“你多虑了。再说,我就是莲月,莲月就是我。
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苏轩奕轻轻摇头,捧着我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是蓝晓莲,充满世俗的烟火味;莲月,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最重要的是蓝晓莲曾经爱过苏轩奕,可是莲月从头至尾爱的都是冥天。”
他的话语越到后越轻,轻得让心都拧着,泪又有决堤的迹象。他的话语如此落寞,让他周身充满着孤寂。为什么,我从来不会认为苏轩奕会孤独呢!
伸手抱住他,轻喊轩奕。想要说什么,却说不下去。
他亦搂着我,轻声说:“我归位之后,想起很多事情。尤其是一千年前,与莲月的那一段,宫廷斗争里,我确实护她不够,她性子不如你。你蓝晓莲是别人咬你一口,你要咬两口的人。她却始终是淡漠的,不屑与人一般见识。最终,铁证如山,我让她解释,她一句也不说,只问我相信她么。”
“那你相信吗?”我轻声问。
苏轩奕拍拍我的背,说:“晓莲,我从来没有怀过她,可是我没办法,我母妃在他们手里,何况我还有整个天商的责任。再说了,她功力那么高,我只一直希望她逃走的。结果,没想到…
“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眼睁睁看着她死。再说了,为了你母妃?你后来不自杀了么。”我撇撇嘴,小声说。
苏轩奕将我从怀里捞起来,捧着我的脸,促狭地笑道:“我怎么听这语气很是怨我?”
我翻翻白眼,说:“哪有。”
他许久没说话,我拿眼瞟瞟他,发现他正看着我,略含笑意。
“笑啥
偏着脑袋,看着他。
“我在看真正的蓝晓莲。”他轻声说,认真地看着我。
我一时间,呆了,只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就这样对视良久,二人都笑了,笑声越来越浓。
好一阵,彼此止住笑。他抬头看看天,笑道:“不知不觉,这月亮都出来了。”
我亦抬头看,隔着一千年前,再度在着江边看到这清幽的月,轻笑道:“一千年,只有它不曾改变。”
他看着我,清幽月光细细薄薄地打在他脸上,脸上是淡然的笑意,那眉目朦胧中,如同薄雾中的晨花,让我有种微醺的醉意。
如此良辰美景啊。我看着,微笑起来。
“晓莲。”他轻呼,若青梅绣马的最初。
我轻声应答。他努了努,许久才说:“我不想破坏这美好。但也必须说。此番蓝雪莹回来,径直就找夏月凌。且对他极好。”
听闻月凌和蓝雪莹,我心里又不舒坦,撇撇嘴落寞地说:“人家本身就是一对嘛。再说,这不是郁磊期盼已久的么。”
“蓝晓莲。”苏奕再度吼道。
我也大声吼:“知道了,耳朵给你吼聋了。”别过脸,却还是落了泪。
“蓝晓莲,谁告诉你,郁磊和她是一对?她一直喜欢的是紫陨,你知道么?紫陨。”苏轩奕恨铁不成钢,语气急切。
“还不兴许人家变卦啊!”我跟苏轩奕唱反调。
“那你变卦不?若变卦,我马上带你回九重天。”苏轩奕气愤地说。
我不觉后退一步出一个笑容,赶忙赔笑道:“轩奕生气,我再不顶嘴了。”
苏轩奕一张脸乌云密布,扫了我好几眼,缓慢地说:“蓝晓莲,很简单。要是你爱夏月凌非要跟他一起,你就去争;如果你要退缩我告诉你,我不会管你的意见,一定会带走你。所以,你告诉我,你的决定。”
选择,选择是选择。上学时,我最喜选择题人生中最难的却是选择题。因为人生中,对与错、是与非都太模糊。
我看着苏轩奕出话来。
他冷面看着我,眼神逼视着我。我不自觉地向后退。
他一把抓住我道:“你以为跳江而亡,就可以逃避吗?”我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了江边,脚下便是湍急的江水。
我吸了口凉气,他叹息道:“我不逼你。但你要记得今日我跟你说的话。我不是因为怕他郁磊,才不争取你;而是你说你想跟他在一起。”
我点点头,算是作答。
他拉着我的手,是温暖与冰凉的碰撞,他不悦地问:“怎么这样凉?”说着,也没等我答话,便解下披风给我披上。然后将我的手握在他的大掌里,轻声对我说:“陪我走回去,可否?”
此语穿越了一千年的时光,再度在这个地方出现,让我想到了“前世”两个字。
“怎了?”苏轩奕柔声问。
我摇摇头,轻语:“一千年前,苏澈也这样说过。”
这回换苏轩奕呆了,好一会儿,他才淡然地说:“一千年前,某个黄昏,苏澈带着莲月在这里看月,末了,他突然就说了这句话。”
彼此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只得往城里走。
春城如同一千年前一样:清幽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街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树,树上皆挂着红灯笼,那老树根在灯笼的映照下,像回忆般延伸。
刚过上灯时分,春城的夜生活才开始,来往的人群,熙熙攘攘。我们手牵着手,走在人群里,
风来,微凉,扑簌簌的樱花落下,像一场凄美的雨。苏澈陡然顿住了脚。月光下,他的轮廓模糊而绝美。
“凉了吧。”他低语,将大氅解下细心地披在我身上,将我的手握在手中,一步步走在青石板上。
我看着喧闹的人群,飘落的樱花,青石板上的月光,两旁的红灯笼。脑海里盘旋着“前世”两个字。这十里长街,是我前世定情所在。前世便是这个男人牵着我,书写了一段旷世的爱情童话,尽管童话的结局是那样悲壮。
月阳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好半晌才说:“晓莲,如果,如果有什么伤心的事,记得看月亮。还有兮兮也盼你回去。”
“月阳。”我喊道,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你好自为之。关键时刻,不要忘记还有朋友。”他丢下这话,化作一阵风飘走。
我顿觉心有些凉,觉得空气中有不寻常的气息。
夏月凌从背后拥住我,轻轻地说:“莲儿,你要相信月凌,也是要相信自己。”
我“嗯”了一声,点头,心里隐隐不安。倏然,一阵风来,子花簌簌落下。好诡异的画面。
【第十九章 最是脆弱的情意】
步走到雪国暖景门前,夜已深,檐下的红灯笼在微凉轻摇摆。我抬起手,想要敲门,却突然不知叫了门,小二来开门,我以何种身份去面对。倘若问我去何方,我又如何说。
于是手就悬在那里。苏轩奕叹息一声,走过来,敲了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眉清目秀的小二提着红纱灯笼,狐地问:“二位,雪国暖景入夜便不接收客人,难道二位不知?”
我顿然觉得难过。难道蓝雪莹回来了,他竟就真的忘了我吗?在江边的时候,我还怕他着急,一直想着回来。
看此番模样,定然是没有找过我。否则凭他的能力,会找不到我?
看来终究是我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以前,还曾天真地想,蓝雪莹还活着那多好,那我蓝晓莲就能够与她公平地竞争,然后郁磊的心中便不会再记挂着她。那样多好。
可以如今看来,替身不过替身。未曾想起前尘往事的夏月凌一见到蓝雪莹,竟彻底想不起我来,一向紧张我的他,居然在我出门那么久,未曾找过我。
心中涌起凉,回头看,十里长街,荒凉。每一盏灯,每一阵风,每一棵树都在嘲笑我。连那清幽的月也笑我太疯癫。
“二位,还是去别家吧。”小二微微颔以示礼貌。
轩奕怒喝道:“这雪国暖景的主人就是如此待客的?”
那小二又是一抱歉。我再也呆不下去。转身便走。苏轩奕一把拉住我。对小二喝道:“瞎了你地狗眼。也不看清楚来人是谁。”
这小二将灯笼抬高。显然也没见过我。便只得摇头。语调也有些不客气地说:“雪国暖景也不是等闲地地方。住地贵人也不少。”
言下之意。是管你是谁。苏轩奕还要发作。
我拉住他:“夜深了。不要给人添麻烦。我们随便找个地方投宿吧。”
他转身看着我。担忧地问:“你没事吧?”那小二趁势关了房门。
我摇摇头。努力压住欲出眶地眼泪。也不辨东西南北着道就快步走起来。
苏轩奕急忙赶上来,从背后抱住我,轻声说:“想哭就哭吧。”
我死鸭子嘴硬,咬咬唇说:“谁想哭了,只是又饿了,没什么力气。”
“真的?”苏轩奕很不相信的语气。
“自然是真的。我饿死了。”我挣脱他的怀抱着他的胳膊,低头撒娇,泪无声滑落。
“那好办,带你去吃好吃的。”他语气轻快起来,随即一声口哨响生风从屋子的阴影里窜出来,蹭蹭我的裤脚,喵呜一声。
苏轩奕拍拍它的头,笑道:“生风跟你是越来越亲近了。”
我亦拍拍它的头,它用头蹭蹭我的手,苏轩奕大笑着抱起我,跨坐上去生风说:“出发。”
生风腾空而起,在清幽的月光里,显得那样奇异。
“去哪?”我问,不敢抬头看他。
苏轩奕捧起我的头,逼着我直视他。我一惊了神。他的眼眸璀璨如星斗,那样美丽。
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然后俯身下来,轻启薄唇说:“秘密。”
我撇撇嘴忙低头,躲避他的视线。
生风在空中静静飞着下是一片静谧的春城。偶尔有着灯火静默。
突然,那春城最高的钟楼映入眼帘。它此刻灯火明媚,兀自苍凉。
我的心痛起来。犹记莲月大婚那日,冥天便一个人站在这钟楼的顶端,白衣飘飞,一身落寞。
那时,我看着他释然,心里想:这孤傲的男子终究还是跌入了爱情,爱上了莲月。
那时,我以为自己找到了解咒天商的方法。因为我以为我洞穿了冥天死前留下的那句“小蓝……对不起………是我太自信了”。当时,我以为,那句话是说自己以为不会爱上莲月,可最终还是爱得奋不顾身。我曾看着祭司典籍,反复地抚摸那句大祭司遗言,热泪盈眶,心痛难忍。
那一刻,我以为天商的咒语,是莲月对不能与冥天携手的遗憾,是莲月心愿未曾圆满。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和夏月凌在一起,这天商的咒定然就解了。谁知回到一千年后,这里依旧飘着漫天的雪花。
心痛,像有刀在细细地割着,肌肉纹理也不割断,一点点痛得压抑。我死死咬着唇,不然自己显出一丝丝难过的迹象。
苏轩奕却还是看出迹象,他紧张地询问一番,我不语,只是摇头。他叹息着,撑起结界将我罩住,紧紧搂我在怀中。
不一会儿,生风落在断崖底那片桃花林中。那日的大战,摧毁了一些植物,但那桃花林竟还在,月下的桃花少了日光下的粉艳,更多了些朦胧的风姿。
“这里有好吃的?”我问。
他轻笑不语,随手折了几枝桃花,执起我的手,一步步走向那小院落。
小院落里,迷树长得更加高大,仿若耸入了云天,微风里,迷树细碎的白花扑簌簌落下。院落里静悄悄的,月光在树间兀自斑驳。王婶早已化作尘土。眼前的男子,再不是那个笨拙舞着锅铲的夏月凌。
苏轩奕轻弹指,指尖一朵蓝色火焰在院落里穿庭而飞,将廊檐下的灯笼全都点亮。
古色古香的木格房子配上这红灯笼,梦境的味道。
我们并肩站在这院内,苏轩奕将我冰凉的手包裹在掌心,看着那灯笼,轻声说:“晓莲,你还记得成都么?那时,我们住在四合院楼的客栈里,院子里有上百年的银杏,银杏叶金黄。客栈屋檐下也这样挂着整排的红纱灯笼。”
“怎么会不记得?”我轻声地说。成都那夜点点滴滴翻涌而来。泪,无声滑落。
我暗骂自己活该。或许今天的伤痛就是上天给我违背誓言的惩罚。
“我也记得,那些点滴就像发生在昨天,那样切近;但仔细想来,却又仿若是前世的事了。好喜欢成都。你给我的四叶草钥匙扣;我们十指相扣,在紫荆树繁盛的街道迎风疯跑;还有辣得我眼泪汪汪的烧烤;还有波光荡漾
;KTVV里一首接着一首的歌曲……”苏轩奕轻声叙述u很平静,静的让我的心痉挛地痛。
昔日有多美好,今日便有多内疚。我再也无法自持,哭出声来,问:“轩奕一定是在怪我,对不对?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也遭报应了。也活该了不是?”
“你这个傻瓜,我怎么会怪你?你给我了多么美好的时光,你可知道?”苏轩奕狠狠扶着我的双肩,大声地说。
我给了他美好的时光?我抬头看着他笑道:“我给你美好时光?你可知,当初留下你,是因为我想利用你的法术赚钱。后来跟你走,是因为不想你难过;再后来你堕魔,我跟在你身边想灭了你。你错了,从开始到最后,我都在利用你,你知道么?可笑,你还送我戒指。”我伸出手,奋力地去脱锁魂戒。
他狠狠地捉住我的手,轻声说:“蓝晓莲不知我是宫廷里长大的男子么?”
我不明所以,冷反问:“哪又怎样?”
他抬手捧着我的脸,轻轻:拭擦着我的泪,眼里满是怜惜,然后我听见他用一种轻柔的声音说:“宫廷里长大的男子自然知晓尔虞我诈与真心的区别。所以,晓莲对我的情意自然知晓。”
我心里更。平心而论,我与他在一起自己计较得太多,似乎从未为他做过任何事。
他像是看穿我的心一样上浮薄薄的笑,伏在我耳边,轻语:“我的女人是拿来疼的,不是让她为我涉险的。”
猛地后退,摇头道:“轩奕,你忘了我吧。我配不上你,我就是一混蛋。”说着,便觉得天旋地转,腿一软,直直向后跌去。
苏轩奕惊呼着我搂住,既然打横抱起来,进了卧室,放到了床上,替我掖好了被角,拍拍我的脸,笑着说:“看来是饿坏了,先休息一下,等下就有得吃了。”然后,蓝衫一闪,他已出了卧室门,听得他在院落里喊生风帮忙。
我闭目了一会儿,脑袋里一片混乱。一会儿是夏月凌扶着蓝雪莹,一会儿又是他怒目看着我与苏轩奕。不一会儿,又是苏轩奕哀伤的神色……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我想回去,妈妈……”终于难以自持,捂着被子哭泣起来。哭了一会儿,被苏轩奕拥入了怀中。
他轻轻叹气,说:“晓莲,我该拿你怎么办?你知道么。我好想什么都不顾,将你抢在我身边。但我最怕的就是你在我身边,心里却不痛快。”
我不语,他便用被子裹住我,将我抱到院里的躺椅上,生风像狗一样坐在火堆旁看火。旁边石桌子上竟是烤好的鱼、还有鸡翅膀。
“烧烤?”我从被子里露出脸,惊讶地问道。
苏轩奕笑得很开心,继续烤着鸡翅膀,不断往鸡翅膀上刷油。眼前设备齐全的烧烤架、烧烤刷,以及苏轩奕娴熟的烧烤技术,真是让我震惊。
“轩奕,你不是第一次烤了?”我问道,烤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小院落。
苏轩奕哈哈一笑,道:“上次复活,有了这新肉身,在修炼闲暇时,很想念烧烤。就开始倒腾了,没想到还真给倒腾出来了。”说着,递过来两只鸡翅膀,我狠狠咬了一大口,差点就喊亲娘。这味道完全是家乡的味道。
这男人的厨艺要不要这么好啊?
“还好吃吧?”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盯着他,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是家乡的味道。”
他眸光一闪,低头继续烤鱼,然后轻声问:“想家了?”
我嗯了一声。他没说话,专心烤好了手中那条鱼递给我,才说:“解咒之后,回去吧。我问过李天王了,他们暂时将你家人的记忆封存了。你回去后,他们会不记得那一段,但之前的他们都记得。”
“嗯。我也想回去。想念我爸爸妈妈,还有我弟弟。”我轻声说,是真的累了,倦了,想家了。
“对了,见到李天王时,替我说声谢谢,好吗?”我说。
他“嗯”了一声,又将一串鸡腿递过来,我正要接,生风喵呜一声抗议。我和苏轩奕彼此看了一眼,再扫扫生风,却是哈哈大笑。将鸡腿递给了生风,它兴高采烈就是一大口,辣得满院子乱窜。
我和苏轩奕笑得眼泪直流,好一阵子,才停住笑。生风耷拉着脑袋坐在火堆旁,对我与苏轩奕吃烧烤再没意见。
之后,二人一兽都没有睡意。苏轩奕便招来古琴弹奏,我嫌弃他弹奏得太温和,改用拨吉他的方式一阵乱拨。乱七八糟的声音加上乱七八糟的歌声,苏轩奕笑得在躺椅上大笑。
我让生风跟着节奏跳舞。那生风也真是乖,让跳跳,胖胖的身子,扭来扭去,还做鬼脸,甚是可爱。这一夜,就如此,一直闹到东方发白。心却还是空洞无边。
苏轩奕弄来热水,拍拍我说:“来,洗漱一下,我送你回去。此番雪国暖景应该开门了。”
我摇头,说:“累了。我去休息了。”是的,我累了,身心都累了。我不想看到夏月凌,更不想看到夏月凌和蓝雪莹在一起。
转身往屋里走,苏轩奕一把将我拉住,说:“就算要了断,也必须要去面对。否则,无论你以后跟着谁,或在哪个时空。你一样会在这魔障之中。也许一千年前,你是因为他而降生。可是,经过莲月那一世的倾心,经过抽取觉魂护着他的平安,经过这一生蓝晓莲为他屡次奋不顾身,便已经还清了。你是你自己的,谁也没有权利再去左右你。所以,必须去面对。”
我看着他紧绷的脸,轻声说:“目前不行。”
苏轩奕惨然一笑,轻语道:“此刻,由不得你不回。”
我讶然,他呶呶嘴,我抬头看,只见黑龙神兽从空中徐徐降落,匍匐在我面前。
“腾云?”我轻语。那黑龙神兽,点了三下头,算作朝拜,随即又匍匐身子,示意我跨上去。
【第二十章 入主贵宾房的情敌】
龙神兽将我放在雪国暖景后院的厢房前,拜了拜便|。
此刻,晨光熹微,子花纵情开放之后,已经泛黄。树下跌落几朵,已经是残破不堪。我看着紧闭着的厢房门,深吸一口气,还是没能挪步向前去推开那扇门。
因为自己鸵鸟了。怕推开那扇门,看到自己害怕的景象。
门却吱呀打开,夏月凌一袭白衣,脸色苍白,眼里布满血丝。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神色冰冷,眸光清寒。
这算什么?责问我一夜未归?真是好笑。
我移开视线,看;里的花在薄雾晨曦中水灵的模样,恣意盎然。
他走过来狠狠地抓起我手腕,周围陡然充满怒气。我等待着他狂怒的责问。可他语气温柔异常,他说:“莲儿,你为何这般任性了。”
我心陡然一,蓝雪莹应该还在这里吧。没想到他对她的温柔的后遗症居然延伸到我这里了。想到此,我目光飘过他,望向那厢房,尽力想看看,但却只看到他撑起强大的结界罩住那屋子,
我心里有什么正碎裂,上却露出轻柔的笑,问:“她在里面吧?”
他了一下,轻声说:“是的。她身子太弱,元神、魂魄都破碎不堪,像是遭过重创。恐怕她的敌人太厉害,所以我将她放在这阵法中。”
“哦。那是应该地。”我说着。往花那边走。边走边说:“夏月凌。你教我如何走出这个阵法吧。我不想被困死在这里。”
我这话知他听懂与否。我是想走出这困境。我不要这般心痛。这般尴尬。这般难过。
他曾说过里不是随便地人可以进入当于级别最高地贵宾房。可如今。雪莹不是轻易就进来了么?
他却没有听出我地难过。只是淡然地说:“奇门遁甲不是一会儿功夫就能学会地。以后我慢慢教你。”
我转身看着他。目光与他纠缠非常固执地说:“我现在就要学。”
他轻扬唇角。露出温柔地笑。走过来抚着我地发柔地说:“乖。现在我没有时间。等有时间一定教会你。”
“你要忙什么?”我问。心里呼着:不要说,不要说是因为她。
然而,夏月凌缓缓地说:“雪莹身子很弱,我得看着她。”
这话语很轻绝对是当头棒喝。打得我眼冒金星,可极度的哀伤后却极度平静。一脸淡然地看着他。
他轻笑着拥我入怀,说:“你想出去逛可以念咒招腾云来即可,它会带你出去的。”随即便教了我召唤咒从腰间取出一块黑玉递给我。说这玉是腾云的魂灵,如果腾云不听话,便以火烧玉,以示惩戒。
我收起黑玉,试了试咒语,果然召来了腾云。
夏月凌上前拍拍腾云,严厉地说:“以后晓莲便是你的主人,你若对她不敬,后果你知晓。”那腾云又点头三拜,然后腾地过来,将我的身子带柱子,轻轻盘旋。吓了我一大跳。
夏月凌厉声喝道:“腾云,你太放肆了。”说着,指尖腾起一团银色的火焰朝腾云甩来。我慌忙撑起结界护住腾云。
腾云赶忙躲在我身后,发出低低的哀鸣,在说自己错了。
我板着脸看着夏月凌,冷言道:“现在腾云是我的。要惩罚也是我说了算。你那么忙,还是去做你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