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成熙倒饶有兴趣,放开她的手,她这才松一口气,还未坐直身子,萧成熙却是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低声轻笑:“本王以为你只对那个姓羽的上心,却不计,对本王也是如此关心。”说到后来,那抹笑还在脸上,但神色内里全是肃杀。
谢晚晴只感到浑身冰凉,这男人的喜怒无常,捉摸不透,让她觉得无处遁逃。
她慌忙伸手拍开他的手,趁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绿树,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问:“不知熙王殿下今日来此,有何见教?”
“现在巳时一刻,隅中时分,本王便启程去林州。来看看你。”萧成熙淡淡地说。
来看看她?这是一场道别,还是有其他深意?谢晚晴心里略一动,却不敢深刻去想,只是淡淡地问:“可见过淑妃娘娘了?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淑妃娘娘定然是十分记挂的。”
萧成熙轻笑,兀自敲着棋子,说:“自是没有。先来的你这边,然后再去陪母妃用饭。”
谢晚晴站在那里,又不知说啥,便搬出茶具在案几上洗杯子泡茶,萧成熙也不语,斜倚在窗边,半闭着眼看她。
时光如水,在这白瓷杯里悠悠地转个圈儿。二人仿若都忘却周遭。
谢晚晴将泡好的茶,用白瓷杯盛着奉给萧成熙,自己却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
他看着那双手,柔若无骨,肌肤的纹理细腻,在强烈的光线中有一种莫名的诱惑,仿若空气中都飘着清香。
他看着她,没有去接茶;她捧着茶,也没有抬头。好一会儿,他按捺住内心的冲动,伸手接过她的茶。
谢晚晴一放松,却听见他轻声地说:“这次去林州,你是否需要我去寻他?”
谢晚晴一怔,她没想到萧成熙会主动提出去帮她找羽翎。诚然她希望羽翎能平安,但决计不会让萧成熙这样不相干的人去涉险,何况他这次有是肩负着使命而去。
于是,谢晚晴摇摇头,说:“我不相信他是轻易放弃的自己的人。他叫过我等她,便不会食言。”
这一句话,让萧成熙抓狂,他将茶一饮而下,把杯子往桌上一扔,一步跨向前抓住谢晚晴的手,恶狠狠地说:“谢晚晴,你适可而止。这里是后宫,你居然敢跟本王说这等话。你入了宫,做了太子妃,就是未来皇上的女人。你最好记得。”他将最后一句话咬得很重。
他其实很清楚谢晚晴必不是他所想的那般鲁莽,也只有面对着他,才敢说羽翎的事。但他就是莫名火大,想到羽翎,更是烦躁。
谢晚晴看着一脸发火的他,愣了片刻,然后噗哧一笑,戏谑地说:“原来熙王殿下关心我。”
这一笑与这个肯定句让萧成熙无比挫败,他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样快,这丫头逮住时机就反将他一军。
萧成熙板着脸,甩开她的胳膊,说:“谁关心你?本王只是觉得你还算个人才,若是被灭了。倒是我朝的损失。”
谢晚晴还是倚在窗边,无比愉悦地说:“这熙王关心国家大事。倒是稀罕事了。这下子,不知多少闺阁女子要疯狂夸奖你帅到海棠深处沉醉不知归路了。”
萧成熙听闻此语,觉得简直是乌云压顶,这丫头居然又提这件事。他恶狠狠地问:“谢晚晴,你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吗?你竟敢说。”
谢晚晴扑闪着大眼睛,无比纯良地问:“难道不是夸赞人的吗?”然后又恍然大悟地惊讶道:“难道,难道竟是辱骂的话语?王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倒跟我说说啊。”
这叫萧成熙如何说得出口。他只是看着她,一脸怒气,不一会儿又转成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然后颇高深地说:“等你及笄之年,本王再告诉你。”
“哦?为何现在不可?”她边说着边往书架那里走,以掩饰自己滚烫的脸。
萧成熙好暇以整地看着她转过书架,然后看看窗外的日光,说:“那时候,本王会彻彻底底为你解释这句话的。”
是的。那时候,她不可以再想着别人,不可以装下第二个人。
她只能是他的,就连心都是。绝不容许别人驾驭,哪怕那个人是羽翎。
谢晚晴自然不知萧成熙所想,但心却因那句话纷乱无比,兀自翻着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这不该是太子妃该有的待客之道吧?看来本王不受欢迎,那本王得要识趣些。”萧成熙说着,便站起身,就要挑帘出去。
谢晚晴想起适才这厮老是扰乱她,害得她有些话还没问。便慌忙从书架后转出来,喊:“熙王留步。”
萧成熙本也是假意要走,谢晚晴这么一喊,自然转身看着她,问:“不知太子妃有何见教。”
“你此去……可有对策?”谢晚晴思量再三,还是先问这个。
萧成熙摇摇头,说:“哪有对策。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尽量争取时间给军队到位,同时能竭力将对方的条件压倒最低罢了。”
谢晚晴有些烦躁,很是责怪地说:“那你昨日还逞强?你看那么些大臣,还有你的哥哥们,都晓得这是烫手山芋,你还……”
萧成熙看着她义愤填膺的神色,心舒展开来,笑道:“难不成要让你或者父皇去做这个使臣?”
“可这个差事,搞不好就是被万人唾弃,里外不是人。你向来是不问这些事的。我实在没想到你……”谢晚晴说不下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萧成熙缓缓地走过来,还是笑意阑珊地,语气却有着凶横:“你以为我不知你在打什么算盘?你是想做这个使臣去林州,顺带去找他。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谢晚晴呆呆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他连她的那点心思都知晓。她一听说红日国情况就料定有使臣会要求谈判,当下她就决定竭力去做谈判大使,可以去找寻羽翎。
却不料,自己的心思会被萧成熙知晓。
“你记得,你是未来帝王的女人,就该呆在这后宫。还有,昨日的你,过了。他好歹是帝王。你自己琢磨吧。”萧成熙丢下这些话,一阵风般挑帘而出。
谢晚晴怔在原地,她还有一件事,还没有问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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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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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五月的萧月国,天灾人祸,算是多事之秋,就连学府的课程也因陈默然成天上朝而停下来。
谢晚晴更是以身体不好为由继续呆在东宫,每日的生活除去睡觉,就是看书,然后在沐浴时,练习一下潜水。
在萧成熙作为谈判使者奔赴林州后,谢晋华也来皇宫探望过她。
他的绷带已拆掉,但伤还没完全好,无法拉弓持刀,所以韩成焕特许他迟些回军营。他来东宫看她,无非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最后谢晚晴将他的意思归纳为:他要去林州,寻羽翎。
谢晚晴没有阻止,也没有赞成,只是静默着。
谢晋华也没管她,只是让她保重身体,末了,说一句:“你记得,无论你是谁,我都是你哥哥。”
这句话让谢晚晴很是震惊,想要细细问,却又怕暴露自己。这萧月国若要选个人相信,那个人就该是自己。
所以她还是波平如镜地说:“我便是我,我还能是谁,二哥这话倒是莫名其妙了。”
谢晋华只是看看她,什么也没说,兀自施礼告退。
谢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在如烟的绿树下渐行渐远,显得突兀而落寞。
她略略伤感,算是对谢晋华的一点歉疚。
余下的日子,倒也清闲,除了大公主来东宫坐过一次,淑妃送过一篮子猕猴桃来。其余的便是宫内人自己的鸡毛蒜皮,一并交给花小瑞和方云珠处理。
她静静地在书房读书,如饥似渴地吸取着典籍上的知识。静静等待着前方的消息。
每日,御书房的王总管会遣小舍人来送简报给她。这是作为东宫必修事务之一,一般是太子学习的项目。目前太子虽未立,徳启帝认为她作为太子妃,将来是要辅助君王的,理应知晓,何况这次的事,她也有参与。
于是,前方的消息便从简报中辗转而来:
江都水师与莞城水师于六月初一合围,与红日国水军在林州海域形成对峙之势。
锦河下游回江府的精锐五万人也于六月初三感到琅嬛山口驻守。
萧成熙作为谈判使者,六月初二到达林州,当日便与红日国舰队将军维锁一郎会晤,商讨有关事项。
由于萧成熙是皇室血统,又持着林州兵符,且拿着皇上御赐金牌与谈判全权授权书。
所以,维锁一郎很乐意跟他谈。
当日,萧成熙在红日国提出将林岛和附近富庶的桃花岛归他们治理的这项上,态度强硬,拂袖而去,谈判暂时停止。
时夜,萧成熙遭数十名武功高强的忍者袭击,其中有几名忍者居然配备轻火器,打死萧成熙亲信一名。幸得护卫拼死一战,萧成熙才无大碍。
六月三日,使臣亲信与红日国士兵剑拔弩张,就忍者事件要对方给一个说法。
萧成熙于剑拔弩张中走出,很从容地让亲信退下,对着维锁一郎说自己的亲信:“维锁一郎阁下要对付本王,怎么会笨到以忍者来对付?这定是有人挑唆两国关系。”
维锁一郎当即笑道:“熙王为本将军证明清白,能为两国着想真是太好了。看来两国共同发展指日可待。”
于是,这日,谈判继续,围绕的依然是林岛、桃花岛、林州的治理问题以及通商口岸的开方。
红日国仍然以帮助发展为名,提出五条内容:
1、宣布结束战争。两国关系由战争状态进入和平状态。2、林州水师挑衅红日国舰队,致使战争的发生,耗费红日国与云海国的军费,需向两国各赔款三万两白银,总计六万两白银,可分期归还,且加以每日万分之一的利息。3、红日国与云海国本着友好的态度,愿与萧月国建立邦交,共同发展经济。萧月国开方林州、莞城、江都、宣城、四地,允许云海国与红日国贸易往来,并免除赋税,准许两国商人及其家属在这四地居住。4、割地。将林岛归入红日国版图,将东部的桃花岛归入云海国版图。5、萧月国东部与南部海域治理后退五十里。
由于这样的条约太过让萧成熙震惊。萧成熙以事先只知赔款,未料到割地与通商口岸,此刻要请示。尽管维锁一郎甚是不满。萧成熙还是暂停谈判。
六月初四,一封为“熙王请示书”的函件通过琅嬛山口往帝都而来。与此同时,在琅嬛山口,一匹快马由琅嬛山西部小径密林往莞城而去。
六月初五夜,漆黑、大雾,莞城府精锐三万人趁着夜色掩映,在熙王急件的地图指引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林州各处红日国与云海国驻军全部控制,没收轻火器无数,混迹其中。
与此同时,月城府水师精锐死士在莞城船队的掩护下,趁着大雾与夜色,登上敌人战船。
六月初五夜,萧成熙主向维锁一郎发出函件,说我朝陛下已给予批复,主动动邀请维锁一郎于六月初六黎明时分在林州海边蒲山炮台谈判,商讨签字事项。
维锁一郎以两国被愚弄为由,要求萧成熙立即签字,否则将对江都、宣城、月城、莞城进行炮击。
萧成熙将合约撕碎,只一句:“恐怕两国还没有那么多的人来开你们的破船。”
维锁一郎指着身后的海域说:“一旦谈判破裂,阁下应该知道,我们的船队将会进攻整个林州,林州会成为废墟,这里的几万百姓将无一幸免。届时,我国陛下会派精锐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萧成熙手一挥,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整个林州海域熊熊火光冲天,不时还有爆炸声,如白日里盛大的烟花,三个时辰才逐渐熄灭。
维锁一郎看着那火光,恶狠狠地问:“萧月国当真就不怕战争?就你们的军备实力,你们的水师…..”
萧成熙笑道:“你以为萧月国真正的实力会让你知晓?还有,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回去?”
六月初六晚,江都与宣城抽掉的一成水师进入林州驻防,莞城与月城的也抽掉五分之一军队入主林州,熙王亲自督军帮助林州百姓安居,且布置驻防。
六月初七,与熙王同去谈判的令州守将韩成焕将军亲自将云海国将军金尚志和红日国舰队将军维锁一郎押解回帝都,囚于天牢。
东南战事暂告一段落,熙王声望大增,给黯淡的百姓以信心。一时间,萧月国熙王与太子妃成为风头人物。
后历史记载:帝于王时,使于林州,会红日国大将维锁一郎,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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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等待是一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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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等待是一种痛
大快人心的消息从林州传来,熙王在谈判桌上轻飘飘一句“萧月国的军备实力岂是尔等能窥伺得了的?”一时之间传遍国内,大快人心,继而震慑周遭。
西南的云召国与北部的车姜均停止蠢蠢欲动,屯兵边境不动,萧月国周边暂时太平。
但谢晚晴心里却甚是焦急。一方面,是为萧月国担心,如果萧月国没有足够抵挡红日国火器的能力,那么萧月国不出半年就会在车姜国、云召国、红日国、云海国,乃至东北部的云罗国的五面夹击下,彻底沦陷;另一方面,则是时时刻刻挂念着羽翎的下落。
在萧成熙作为谈判使者平定林州后,若羽翎还活着,即使他要为家族事业留在林州,也定然会有消息给她。
起初,她一直盼望着羽翎突然回来,盼望着会有只言片语告知:羽翎活着。
然而,六月转眼到下旬,羽翎还是杳无音信。
谢晚晴越发焦急,白日里看着窗外那葱郁的树发呆,期盼着枝繁叶茂间,会有白衣飘飞,她常常在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夜里她也是胡乱吃饭,早早上床,且将宫人全部遣出落凤宫,自己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静听着窗外些微的声响,不肯睡去,就这样迷迷糊糊,辗转反侧,直到天明。
谢晚晴就这样,每日每夜,希望越来越渺茫,她一日胜一日憔悴。宫人越发惊恐,方云珠作为掌宫,斟酌再三,还是禀告皇后。
皇后大惊,特遣御医来诊治,开药方无数,整个落凤宫飘着浓郁的药味。然而,谢晚的情况不见好转。
六月末,谢晋华回帝都,没有来宫里看她,而是命人送来短函一封,说边关军情紧急,要立即启程去令州,末尾附一句:三山五岳,遍寻不着,兜兜转转,命中注定。
这末尾的话,让谢晚晴彻底病倒。多日的焦虑,睡眠不足,加上食不甘味,让原本就瘦弱的她颓然晕倒在落凤宫。
一时间,后宫朝堂皆惊慌。就连萧月国的百姓听闻也是惊恐,为她祈福者无数。因林州之事,百姓皆言太子妃福泽,熙王大才,这才让萧月国免于兵祸。
徳启帝听闻她病倒,也是大惊,继而大怒,欲要杀掉几名为谢晚晴调身子的御医,被皇后以恐折太子妃福寿为谏议,这才保住几大御医的命。
徳启帝又命人急召前往令州采办药材的御医陈文静回宫。然而,一直在病榻之畔照顾谢晚晴的大公主突然发怒道:“等陈御医回宫也是几日后的事。这身子如何拖得?”
于是徳启帝下令,让帝都四少的萧文杰进宫诊治。
其实,谢晚晴生病后,其实一直未曾服药,她将御医给她的药悉数倒掉。每日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她知晓太子妃重病的消息会迅速传开。
倘若羽翎还活着,定会赶回来。说不定,萧成熙也会赶回来吧?
每天,她躺在偌大的凤床上,帷幕低垂,幽幽的落凤宫像巨大的空洞的大海,而她则是一叶找不到倚靠的孤舟。
每分每秒,她细细辨别着周遭空气中的气息。然而,来来往往皆不是那抹清香。有时,她也会觉得奇怪,那明明就是极好闻的熏衣香,理应很多人用才是,为何却只有羽翎一直在用?
哦,对了,萧成熙上次也用过一次,被自己鄙视了。
这一次,她恍然中听到萧文杰要进宫,她竟然止不住地激动,却又不断地害怕。
萧文杰很快就进宫,这次来的不只他一人,他还带来了小南。
诊断结果很快出来,这结果让每个人都震惊,包括谢晚晴自己。
这结果居然是中毒,是一种叫“血菖蒲”的植物汁液,混着饭菜而下。汁液几乎看不出是毒,但对凉性身体侵蚀较快,会侵入五脏六腑,使人精神恍惚、器官衰竭,慢慢死亡。这种毒从中毒到毒发,一般看不出来,只是病人精神很不佳,药石皆无济于事。
“一般来说,这种毒从中毒到毒发,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这次幸得太子妃忧国忧民,忧劳成疾,才让这毒初显端倪,否则就算是微臣来诊治也无法察觉。”萧文杰想徳启帝报告。
徳启帝大怒,当即下旨,赐予大公主金牌,彻查此事,并命淑妃全权照顾太子妃,命萧文杰全力救治。
自此,帝后二人算正式撕破脸。
徳启帝与众人退去,只留小南与萧文杰二人为谢晚晴施针去毒。
谢晚晴恍然睁开眼,看着萧文杰,还是那般宁静如月光的模样。她发出多天来的第一句话,甚是沙哑:“你有他的消息么?”
萧文杰没有答话,专注地为她施针,一根根扎在背上,扎在手上。针刺的痛如潮水般涌来,多日未曾进食的胃部泛出发呕,终于“哇”地吐出一大团的黑血。
站在一旁的小南,赶快将替她拭擦嘴角。
浑身无力的谢晚晴顾不得身上的针,顾不得痛,挣扎过去,拉住萧文杰,问:“有没有。”
萧文杰看着她,沉静好一会儿,才说:“如果他真的不在,你会如何?”
谢晚晴呆愣住。她不知没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然而,她没有明确的答案。
但是她可以肯定,那个答案决计不是窝囊地死去,俗称殉情。
于是,她下意识地说:“如果他不在,我会替他报仇。有生之年,踏平红日国。”
她说这句话时,整个人就渐渐清明起来。国仇家恨的,如今局势尚不明朗,自己这般虽是为了引萧文杰进宫,但到底是作践自己身子了。
萧文杰听闻这句话,眉头微蹙,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你太不了解他。即使他不在,又怎会让你犯险?”
谢晚晴一咬牙,眼眸里燃起慑人的光,说:“你是不相信我有这样的能力?”说着,她以娴熟的手法,将手臂上的针悉数抽去。
然后抬头问:“小王爷看清楚了吧?当日你曾问过我与董家什么关系,那时,我骗了你。今日,我告诉你,你当日猜测是对的。”
萧文杰惊讶地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不明所以的小南不得不扯着他的衣衫提醒他。他这才将她背部的针悉数撤去。
“你太鲁莽,太放肆了。”萧文杰将最大的一根针刺入她头顶,不由得轻叹。
“我血管里流的血从来不是孬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他的消息了吧?”谢晚晴一字一句地说。
第46章 心情华丽
“你为何认为,我一定知道?”萧文杰看着谢晚晴笃定万分的神色,倒吸一口气,颇为不悦地问。
谢晚晴坐直身子,很是笃定地说:“如果说,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够第一时间去找他,那就是你杰公子。否则,我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请你过来。”
萧文杰听闻此语,手上力度不由得大一分,刺得谢晚晴叫道:“萧文杰,你是个有操守的神医吧?想把我毁了?”
萧文杰没说话,只是默默将那针从头顶拔出。方才谢晚晴说话的口吻与那小子的口吻太过相像。他是赫然震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合拍的两个人会有相同的气场?
这两个家伙说话都这么狂妄,好似他萧文杰欠他们多少一样。
“到底如何?”谢晚晴嗖地站起身,由于长时间都躺在床上,身子一个踉跄就朝床下扑过去。萧文杰眼明手快,将她扶住,笑道:“就你这样,还想踏平红日国?”
谢晚晴从他怀里挣开,从容地穿上外衫,披上披风,忽然对萧文杰盈盈一拜,道:“今日,多谢杰公子救命之恩。本殿下乏了,你且退下吧。”
萧文杰站在原地,更是一头雾水,这丫头前一刻还巴巴地追问羽翎的下落,这会儿却不问,还让他走。
他却是不想走了,这丫头每次都让他觉得甚是有趣,所以他索性坐在桌边,边开方子边气定神闲地说:“不是太子妃大费周折请在下来的么?这会儿,这么快就逐客了?”
谢晚晴现在是精神百倍,虽走步不稳,倒也是在帘子这边喊:“念奴,给我弄点清粥,本殿下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