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出,陈炳成和傅若云立刻傻了一般不说话,特别是傅若云简直心跳如雷,恨不得立刻离开院子逃走。
“哑呢?”谢清荷的太阳穴直跳,儿子的表现实在是太熟悉了,那都是惹事过后的反应,“你在外面到底惹了什么事情,需要用银子去打发,你们今日不是回傅家呢?”
“哪是我们惹了事情,分明是世子故意讹人。”被逼急了,陈炳成再也不管了,直接嚷嚷起来。
“世子?哪个世子?”谢清荷吓了一跳问。
京城里世子很多,但有两个世子惹不得。一个是荣王府的楚宣烨,另一个就是宁王府的楚宣祁,要是惹怒了这两位,侯府就要遭了大难了。
而且陈炳成说的话,谢清荷并不完全相信。一个世子想讹人,会只要一千两银子?儿子什么德行,她也一向清楚,肯定是陈炳成先惹怒了人家,收拾不了了,才愿意赔偿银子了事。
“说啊。”谢清荷看到他唯唯诺诺的模样,气得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用力摔在了地上。
“乓”杯子碎了,巨大的响声吓得陈炳成再也不敢乱开口。
“是哪一府的世子?”事到如今,谢清荷心里还有些期盼,希望他惹怒的不是京城中的两尊瘟神。
“是荣王府世子。”陈炳成被她一吓,也不敢隐瞒了。
谢清荷听了一脸气得脸色发青,她指着陈炳成激动得半点说不出一个字来。
“娘,真的不是我惹了她,我们回府的路上和祁世子商队的马车堵上了,楚宣烨他明明看到路口被堵住了,他还硬冲过来撞上我们的车。娘,你不知道我们的车差点儿被他的车给撞翻了,他居然还向我们要一千两银子。他不是讹人是什么?”陈炳成越说越大声,越说越委屈。
“闭嘴。”谢清荷简直忍无可忍,她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这么没用的儿子来。“你不想死的话,以后这事就烂进肚子里。”
傅若兰看到谢清荷发脾气,聪明地选择闭上了嘴巴。
“你也是的,他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他惹了祸,你这做娘子的到底在做什么?”谢清荷可不管她是不是新媳妇,直接劈头盖脸地将她也骂了一顿。“这些日子你们在府里好好学学规矩,别再出去惹是生非了。”
说完,谢清荷扭着头不再看他们。
嬷嬷偷偷地对陈炳成使了眼色,陈炳成立刻站起来对谢清荷拱手,“娘,儿子先告退了。”
傅若云赶紧跟着一起行礼告退。
看着消失的夫妻背影,谢清荷气得胸牌起起伏伏,“去,将随出去的小厮和丫头找来。”
婆子答应一声,连忙出去了。
不大一会儿,人就到齐了。等谢清荷问清楚事情的缘由以后,心里更加烦躁起来。
好儿子,真的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一趟回门,居然将京城三公子全都得罪了。
“世子既然派人来拿了银子,应该就不会再计较了。对了,你让人出去打听一下,今日马车上除去坐了世子和月公子,还有谁在上面。”谢清荷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楚宣烨人虽然混了一些,但不是随意找茬的人。不过此人瑕疵必报,她怎么觉得楚宣烨和月满楼好似在针对傅若云?否则的话,两个大男人绝对不会主动提出要看傅若云长得什么样。
如果说楚宣烨一个人胡闹倒也罢了,冷清风雅的月满楼跟着他一起起哄就不对劲了。想到楚宣烨和月满楼共同针对傅若云,谢清荷的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色,侯府虽然没落了,可架子还在,楚宣烨和月满楼也太不给侯府的面子了。
婆子找到的人倒也精明,很快就回来禀报谢清荷,“花楼那边传来消息说,世子的车上还有萧堇颜。”
萧堇颜?听到这个名字,再想到那日看到的人,谢清荷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你们退下。”她冷声对身边的丫头发话。
丫头们行了礼,赶紧出去了。
“南方怎么还没有传来消息?”等人全都出去,谢清荷怒气冲冲地问。
“夫人,江南离这儿路途遥远,定是需要时日了。”婆子陪着笑脸回答。
谢清荷不说话,脸色依旧很难看。
“以老奴所见,萧堇颜和那人定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夫人多想了一些。先不说萧堇颜是男儿身,和那人合不上,就是长相,也只是有些像而已。不过说到长相,天下相似的人何其多,夫人这么多年来就不是找到不少吗?”婆子不停地劝说。
“那个人绝对不能出现,哪怕是有半点儿可疑之处,本夫人都不会放过。”谢清荷冷冷地回答,“我不允许有一点儿可能出现。”
“是,夫人。”婆子赶紧答应一声,“横竖也就这几日消息就能传来了。”
“傅家悔婚,萧家兄弟必然在傅家受了不少气。萧堇颜飞上枝头,靠上了楚宣烨和月满楼。看样子今日的事情,追根寻底是楚宣烨和月满楼是为萧堇颜出气。感情我们侯府不是找了好媳妇回来,而是找了一个扫把星回来。”谢清荷冷笑着说。
“夫人,木已成舟。二公子喜欢,你要是多插手反而疏远了母子情分。”婆子低声劝说。
母子情分?谢清荷听了冷笑不已,不过并没有反对,“看好二公子,别让他往外跑。楚宣烨拿了银子,那口气出了,自然不会再来刁难侯府,但楚宣祁就不好说了。炳成是个混不清的主,别再让他惹上大事情。”
“是,夫人。老奴这就让他身边的人注意一些。”婆子转身急急忙忙出去。
谢清荷懒洋洋地倚在椅背上,脸色低沉,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丁乙拿了银子回到了百花楼,立刻将银子上缴。就是得来的意外之财——打赏的二两银子,他都老老实实地拿出来了。
“爷是那么小气的人。”楚宣烨白了他一眼,“人家给你的,你自己收下吧。”
“小的谢过爷。”丁乙喜滋滋地将银子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瞧你那点儿出息,出去别说是爷的人,爷嫌丢脸。”楚宣烨嫌弃地看着他训话。
“爷日进斗金,小的哪能和爷比。”丁乙嬉皮笑脸地回答。
楚宣烨白了他一眼,心里总算是舒服了。
“世子,中午你请客!”萧堇颜一身是汗地出来说。
“怎么流了这么多汗?”楚宣烨将嫌弃的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
“世子,你跳一个多时辰看看。保管你身上也会汗流浃背。”萧堇颜不满地回答。
她和月满楼累死累活地训练人员,这混蛋就在边上看了一个多时辰,还有美酒喝,点心、坚果伺候着。他舒服至极,居然还说风凉话,果然不是正经人。
“平时你是病怏怏的模样,让人看着都难受。动一动,小脸蛋倒是变得红扑扑的了,爷喜欢。”楚宣烨笑眯眯地回答,“你也甭拿爷和你比,爷别说动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是动个一天,都不带喘大气的。”
“世子,百花楼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俊男,你也甭调戏我了。”萧堇颜白了他一眼说,“我病怏怏的,看着多膈应人。”
“美人爷见的多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被挤兑了,楚宣烨也不觉得难为情,依旧和萧堇颜打口水仗。
“世子爷,你平白多了一千两银子,好歹见者有份,你也分一点儿给我们花花。我正愁没有银子用了。”萧堇颜故意用贪婪的模样看着他。
“银子,你就甭想了。”楚宣烨瞪了她一眼,“爷帮你出了气,你居然还好意思向爷要银子。”
“她没有份,我总该有吧?”月满楼了慢悠悠地过来,正好听到楚宣烨最后一句话。
“只是赔偿马车检修费用,你们全都蹭了爷的车,凭什么分给你们。”楚宣烨理都没有理他。
相反,他心里对月满楼还有一肚子意见了,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欺负他一个人,凭什么?
他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
萧堇颜和月满楼对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开口,“中午你请客。”
凭什么又是他?
月满楼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解释,“我们两个累得要死要活,只有你最清闲,你不请客好意思?”
楚宣烨当然好意思了,不过有求于这两个人,他眼珠子转了转,终于答应了,“算了,不就是一顿饭吗,爷请了。饭桌上咱们再商量一下楼里的装饰。”
萧堇颜看到他眼珠子直转,心头顿时涌过不妙的感觉。
果然,在饭桌上,楚宣烨强烈要求萧堇颜和月满楼各出几幅字画用来装饰墙壁。
月满楼立刻不反对。
萧堇颜一幅字画值多少银子不说,要是出的多挂在百花楼中,他第一个不愿意。
“腐朽。”
“吝啬。”
“小气。”
当然后面两个词是萧堇颜和月满楼说的,这两个人同仇敌忾,死活不答应楚宣烨的馊主意。
“百花楼又不是爷一个人的,不过要你们两人写几个字,你们还推三阻四的。既然你们不愿意出力,大家趁早散伙得了。”楚宣烨开始撂摊子,人是生气不错,可人家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呀。
萧堇颜心想,这家伙又用上威胁这一招了。不过,还真不能让他撂摊子,她和月满楼为了培训人,差点儿没累死。要是楚宣烨撂摊子,前面装修谁来管?
“世子,其实了,装饰画作,我可以给你支一招。”萧堇颜呵呵地说。
“什么招?”楚宣烨不情不愿地嘀咕一声,心里却开花。
就说嘛,如果不发点小脾气,萧堇颜绝对会留一手。
“以世子和月公子的名字,想要字画还不简单极了。世子可以向写的好的官员征集画作呀,想必以后他们的字画能挂在咱们夜店中,以后他们也会跟着自豪。”萧堇颜笑眯眯地回答,这一次,她很干脆的将月满楼也卖了。
月满楼斜睨着看她,眼中带上了微微的笑意,“怎么还要我的名义?”
“谁叫我的名字不够响亮呢?”萧堇颜故意遗憾地说。
月满楼噗嗤笑了出来。
楚宣烨还真的在考虑她的提议,虽然说用别人的字画,不如用萧堇颜的字画好。不过想想,要是用了别人的字画,到时候是不是还可以多增加几个潜在的客人?
这么一想,他算是勉强同意了萧堇颜的方案。
“你们到书院去走一趟,再到各府去问问,就说爷和月满楼的铺子开张,需要一些字画。”楚宣烨大刺刺地说。
“是,爷。”这种狐假虎威的事情,丁乙和丁丁最喜欢跑腿了。一转眼两个人就跑的没了踪影。
萧堇颜见了,暗自松了一口气。楚宣烨的个性属于说风就是雨,有了想法以后,他吃完丢下饭碗就兴冲冲地不见人影。
月满楼和萧堇颜相视一笑,两个人结伴又回来了百花楼中。
随着萧堇颜和月满楼的培训,百花楼中的姑娘和小倌果然开始严格要求自己,他们对萧堇颜再也不敢小看。
花娘子亲眼看到百花楼一点点儿发生改变,更是投入了无比的热情进去。
下午的时候,萧堇颜早早就和月满楼回去了,顺便还拐入书院去接两个孩子。
“萧公子。”没想到,随着萧堇辰和小堇春出来的还有一个小包子。
“莫公子。”萧堇颜诧异地看了小包子一眼。
“萧公子还是叫我莫清歌吧,或者叫我清歌也好。”莫清歌有些兴奋,他这些天正琢磨着要找什么样的借口到萧家去了。
这不,机会立刻送上门来了。
“你们怎么在一起?”萧堇颜疑惑地看着他们。
“我们在一个班。”莫清歌兴奋地回答。
“嗯嗯,我们一个班,我坐在他前面。”堇春也兴高采烈地回答。
班级里有熟人,他放心多了。
萧堇颜看到两个小家伙站在一起殷切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笑起来,“那,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
“放心好了,我罩着他,在书院中没有人敢欺负他。”莫清歌拍着小胸脯做了保证。
萧堇颜闻言笑了起来,怎么听起来和现代那些小痞子的语气一模一样。
“那我就将堇春交给你了。”堇颜笑着说。
“少公子,该回去了。”相府的小厮过来催促。
莫清歌恋恋不舍地看了萧堇颜一眼,然后才上了马车。
“我们也会去。”萧堇颜转头笑着对两个小弟兄说。
“能适应吗?”萧堇颜关心地问。知道堇春班级里有熟人在,她放心很多。但堇辰有些不合群,心思重,她还是比较担心。
“很好。”萧堇辰微笑着回答,“没有人刁难我,不过射箭我有些跟不上。”他也没有隐瞒。
“刚练习可能生疏,以后慢慢就会好起来。”月满楼微笑着说。
月满楼对待萧堇颜好,萧堇辰一直看在眼中。相比较而言,他在月满楼面前也比较放得开。
“我会好好努力,不会给二哥丢脸的。”堇辰下了保证。
“不用逼着自己。人无完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将所有的东西学会。”萧堇颜并不喜欢堇辰将他自己逼得太死。
“我知道了。”堇辰淡笑着答应,“我会量力而行。”
总体来说,开学第一天的情况很不错。主子心情好,下人们心情也就跟着好,整个萧宅子里全是欢声笑语,甚至月满楼也留在这边吃了晚饭。
“和萧堇颜的弟弟一个班?”相府内,相爷也知道了莫清歌和小堇春分在一个班级,“他可是比你小一岁了。”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他的学问好,夫子特意让将安排高了一个年级。”莫清歌兴奋劲还没有过,“以后我就可以常常到萧家去玩了。”
“整天就知道玩,可不能耽搁了功课。”莫无尘呵斥他。
“孩儿知道,说是去玩,其实也是为了向萧公子讨教。”莫清歌还是挺怕自己父亲的,连忙收敛态度恭恭敬敬地解释。
“下一次沐休,你请他们到府里来玩。”相爷笑着对莫清歌吩咐。
“是,祖父。”莫清歌顿时坏了,差点儿跳起来,“过几日我再对堇春说。”
相爷和莫无尘看到他年纪虽然小,做事却很稳妥,都微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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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解围
“二哥,今天有人问我书包是从哪儿买的?”晚上吃完饭以后,堇春高兴地对萧堇颜汇报。网
“你怎么回答?”
“我说是家里作坊做的,过几日市面上就会有的卖。”堇春回答。
“也有人向我打听了。”堇辰补充一句。“不如我带一些到书院中去卖。”
“嗯嗯。我会卖。”堇春也不住点头,家中只有二哥一个人辛苦赚钱,还要供他们去读书,他们也好想为家里做点儿事情啊。
萧堇颜微笑着默默堇春的人,又看着堇辰说,“皇家书院就是国子监,你们是书院中的学子,在书院中做生意不合适。况且我们的包做得好看又实用、结实,不怕卖不出去。”
“对对,我们的包包最好看了。”堇春点着头赞同。
月满楼看到他们兄弟三人相处这么亲密,有些羡慕。
他在月家是嫡子,母亲身体不好,生他时难产去世。父亲娶了继室,继母碍于月家的长辈和他的外家,这些年倒也不敢苛刻他。可月满楼还是和她不亲,当然和她生下的几个兄弟妹妹同样也不亲。
萧家这种纯粹的兄弟情义,月满楼从来也没有得到过。
“月满楼,番布的事情定下来吗?”萧堇颜问。
月满楼点点头,“掌柜已经派人过来说明,有人已经过去定下来了。以后所有的番布都将提供给月家铺子。”
“可以加色吗?”萧堇颜迫切地追问。
“我给他们提供了专门的染布师傅,多几种常见的眼色应该可以。”月满楼微笑着解释。
他的笑容一向很淡,但很温暖,就如三月的春风,让人感觉很舒服。
“等新番布到了,就可以大范围地做了。”萧堇颜跃跃欲试。
月满楼微笑着地看着她,这些日子两个人在百花楼中合作,他受益匪浅。人人都说他月满楼是公子,但月满楼觉得萧堇颜才是当之无愧的公子。
送走月满楼以后,萧堇颜到洗漱间扎实地泡了一个热水澡,一天下来,又是忙着培训队,又要忙着指导各位美人弹琴、跳舞,差点儿累死她了。
每天晚上泡上一个热水澡,人会很舒服。
“公子,各式的包已经做了很多,要是不卖的话,万一被人抢了先机怎么办?”等她出来,杨玉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王瑶则用帕子给她擦拭头发。
两个婢女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将院子里打理得十分利索。
“不用担心,他们没有合适的番布,而且没有拿到样图,真的也要钻研的话,也需要一些时日。就算他们能成功,我们还可以改变图样去做。”萧堇颜笑着说。
还有一点儿她没说,没有竞争就没有压力。很多生意,她并不想吃独食。毕竟,京城很大,里面的达官贵人也很多。如果她一直吃独食的话,会遭人记恨的。
萧堇颜不想将自己处于大多数人的对立面,因为萧家根本没有底蕴,没有底蕴的话,也就没有能力去和别人对抗。
家中有两个弟弟,她不会让两个弟弟因为她而遇险。
杨玉儿看到她胸有成竹,也就不再继续劝说了。
三日过后,第一批彩色的番布运到了萧家。
“一百二十匹,公子。共有枣红、粉红、竹青色、天蓝、鹅黄色、草绿和淡紫七色。”王奇峰忙庄子里的事情,王平偶然就会承担起管家的角色。
“颜色不错。”萧堇颜认真查看一番,笑着点点头。
放下手里的番布以后,她立刻回书房拿出硬笔在纸上开始勾画起来。
与此同时,处在侯府庭院的谢清荷也得到了一直折磨她的信息。
“你确定萧家四个孩子全是他们亲生的?”谢清荷阴狠地问老者。
“奴才可以确定,萧堇颜的确是萧家生的孩子。当初萧家夫人生她时,是难产,差点儿为此丢掉性命。赶车的车夫怕受到牵连,在半路上丢下了他们。最后还是车夫怕事,又回去找了郎中和稳婆过去,等郎中和稳婆过去的时候,一家差点儿冻死了。
那萧夫人和萧堇颜据说浑身都是血,孩子脸色青紫,郎中都怕她活不下去了。就是萧远山因为将身上的厚衣服脱下给母子两人,身体也冻伤了。因为萧远山是举人,这件事当初在镇子上还闹得沸沸扬扬。”老者毕恭毕敬地回答。
谢清荷没有说话,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这种强烈的感觉甚至从没有出现过,这些年来凡是和那个人长得像的人不是没有,却没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带给她如此不安的感觉。
“萧堇颜因为身体不好,这些年没少吃药,特别是到了冬季,汤药从来就没有断过,因此她这些年从来没有到书院中正儿八经读过什么书。”老者解释。
“没有进过书院,她一身的本领从何而来?”谢清荷疑惑起来。
“萧远山夫妇对于萧堇颜向来抱着愧疚的心理,所以这些年来,给她专门请了一些师傅教她琴棋书画。至于学问的话,则是萧远山亲自教导出来。不过萧堇颜在江南向来低调,一直都是默默无闻,如果不是…。”说到这儿,老者忽然意识到逾越了,赶忙停住。
“不是因为什么?”谢清荷冷冷地质问。
“如果不是因为江南水灾发生,萧远山夫妻意外死亡,他们兄弟四人也不会到京城里来找故交。”老者委婉地回答。
谢清荷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萧堇风是来京城履行婚约的,而对方恰恰就是自家新进门的媳妇。想到傅家的处心积虑和隐瞒,谢清荷微微有些不快。
“萧家人怎么说?”她打起精神问。
“老奴打听得很清楚,无论是萧家长辈还是萧家小辈,都坚定地一口咬定,萧堇颜的确是萧家子孙,这一点儿和萧家邻居的说法也不谋而合。”老者恭顺地回答。
“萧堇颜的那些夫子怎么说?”谢清荷稳定一下情绪问。
“绝顶聪慧。”
四个字说明一切,谢清荷情绪顿时低落下来。
“夫人,那个婴儿明明已经找到。你这么多年来郁郁寡欢,又何必呢?”站在她身后的婆子轻声说。
“不知为什么,这些年我心里一直都不安。本夫人不允许任何拿走她的幸福,谁也不能。这么多年她过得很好,很快。等成了亲以后,她的生活会更加辉煌。一日没有看到那两个贱人的尸体,我一日就不得安宁。”谢清荷说到后面,脸色变得十分狰狞。
婆子看劝不通,微微地叹口气,老者则低着头也不敢说话了。
“本夫人不管她萧堇颜是谁,既然她让本夫人不快,本夫人就一定不会让她的日子好过。你传令下去,想办法让萧家其他的人全都到京城来。”谢清荷冷笑着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