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新酒，是调味品。”掌柜之所以趁中午人多地时候摆放货物，就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目的达到，别人问，他自然也就乐意回答了，“今日菜品中用到的不少调料就是从这里出的，等过一段时间，还有别的新调料上架了。”
“是吗？拿来瞧瞧。”要离开的人全都围了过来。
掌柜二话不说，直接将几种调料瓶拿了下来，“这个是生抽，适合冷拌，特点就是一个字，鲜。老抽。”
介绍产品的台词，掌柜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我闻闻。”一个客人笑着说。
掌柜用小碗当众给大家倒了一些。
有人直接拿着筷子蘸了少量，先尝试一下味道。
果然，正如掌柜介绍得一样，每一种调料的味道区别很大，特别是那些酱料，味道的体现更是不同。
“这些豆腐乳也卖？”有人指着小碗中的豆腐乳问。
“卖。”掌柜笑眯眯地回答，“豆腐乳放置得时间就，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坏。人口多的人家，可以整坛子卖，人口少的人家，一次买不了这么多，可以论块买，零卖也是卖的。所有瓶装的酱油醋和酱料，大家可以买整瓶装，用光了以后，直接带瓶子来打散装的。不过带来的瓶子要洗干净，里面不能有水。”
“每一样给我来两瓶。”一个胖子第一个开口要购买。
“每一种给本平西王府留四箱。”李玲珑直接坐在座位上喊。
调料带去的好处，她比谁都清楚。要不是碍于容峘的严厉，她早就从叶家抢一些带回来了。
掌柜报出了价格，众人一听，还算好，价格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高，不过寻常人家肯定是吃不起了。
有人想少买一些带回去试试，却又不舍其他的，后来也干脆买齐全了。
货架上的调料瓶摆放又被取下，等客人走光了以后，掌柜和小二也累瘫了。
叶子衿更累，新菜出品，她一直在边上指点，基本上没有动手，但烤鸭却是她实打实地在做。二百只烤鸭一个中午卖得光光，真不愧是京城，有钱人就是多，民众的消费能力那是杠杠的。
“押注了吗？”叶子衿舒了一个懒腰问摇光。
“已经下了一万两银子，王爷也下了五万两。”摇光笑着说。
“等着拿银子吧。”叶子衿眼中冒光。
“父王、母妃，你们下了谁胜？”李玲珑提着烤鸭回来，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问起来。刚刚她路过圣手坊的时候，发现那边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了。
她生怕自家人押错了宝，“你们一定要押子衿获胜，要不，银子就打漂漂了。”
“押了，两万两的私房钱。”王妃笑着说。
“我也押了二万在叶姑娘身上。”柳玉笑着回答。
“二哥，你呢？”李玲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李乘风，“你不会是押了别人吧？”
“谁爱押，谁押去。”李乘风不屑地说。
“不行，二哥，你傻呀，有现成的银子你不赚？”李玲珑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你将私房钱拿出来，否则的话，咱们没完。”
李乘风不搭理她，李玲珑气得过去揪他的头发，“二哥，你太坏了。”
“玲珑到处显摆，你做哥哥的，不去支持她，别人还不知如何看她的笑话了。”王妃也发话了。
“不给银子的话，以后零嘴和烤鸭都没有你的份。等比赛这阵风过去后，子衿肯定还会做其他的小零嘴和点心，我告诉你全都没有你的份。对了，下酒菜也没有你的份。”李玲珑瞪着他。
“姑姑，那些点心现做的，可真好吃。”李婉儿扬起小脑袋向往地说，“姑姑，等叶姑娘再做点心的时候，能不能再带着我过去？”
“行，没问题。姑姑我和叶子衿是好朋友，我让她做点心，她肯定会做。我告诉你们呀，她会做的东西多的去了。”李玲珑自豪、得意地说。
李逸周眼睛眨巴几下，他是男孩子，自然不能像李婉儿那样随意对李玲珑撒娇，但这小家伙毕竟是平西王府的种，骨子里天生就带着腹黑。他暗自决定了，得好好盯着妹妹婉儿，只要姑姑哪一天带着婉儿，他就死皮赖脸找个理由跟上了。
赚了银子的叶子衿，心情很不错。
她没有回王府休息，过了饭点，按理说，酒楼就会安静下来。但今天云客来却是人满为患，大街上的行人就看到，酒楼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穿着各色标记的各府小厮、丫头，甚至管事模样的人，正焦急地伸头看着前方。
不时还有人催问，“还剩多少。”
“别到了我们这儿就买不到了。”
好事者一打听，原来越清王新做了一门生意，不过因为没有准备铺子，商品暂时就放在云客来代卖了。
有人还听说了，商品的种类虽然比较多，数量却不是很多。
更有人传言，有的商品特别适合行远路的商客。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云客来门前排队的人更多了。
容峘很有经济头脑，这一次他们进京带来的商品全都是小包装，比如说调料之类的，木桶散装的，只带了十来桶，其余的全是瓶装和罐装。
货运得多，但架不住人多呀。特别是大户人家，那都是成箱地买，后面还没有排上的人，简直急得要死。
太阳刚偏西，这一次商队带来的所有商品就被销售一空了。
没有排上的小厮、丫头，差点儿哭起来，回去后要如何向主人交待？于是，掌柜立刻被人包围起来。
“常掌柜，通融一下，匀一些给我们。”
“每一样只要一瓶也好呀。”
“对对，就一瓶也是好的。”
“我们老爷、夫人、小姐公子，都是云客来的老主顾，常掌柜，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各位，货物是真的没有了，三天后，三天后会有新的商品到。大家耐心等等。”常运掌柜拱手安抚大家。
“是呀，没有货，你们就算是围着掌柜，他也不能给你们变一个是不是？”小二也过来帮着疏散人群。
吵闹了一会儿，最后大家看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慢慢地散去了，有心眼的人则和掌柜商量，留下了订金，掌柜将这些人购买的数量，一一都登记下来了。
商品这边卖完了，那边就有客人上门来吃晚饭。京城中南街住的大多数都是富人，他们得到消息要比官宦人家迟，就找下午的专场，大家呼朋引伴或者是一家人一起出来。
太阳这才刚偏西，得了，酒楼中又开始忙碌起来。烤鸭在中午的时候就卖完了，晚上叶子衿就卖坛子鸡和卤肉。
她做的卤肉和别人不同，是放在大瓮中蒸出来的。肉在瓮中的竹架子上，肥肉全都滴在了瓮中，所以出来的卤肉和坛子鸡，不仅味道肥美，而且半点儿也不腻人。
在小二的推荐下，进门的客人几乎人人都点了不少的卤肉，等天擦黑的时候，附近官宦人家又有小厮过来询问，有没有烤鸭卖，小二立刻也向他们推荐了坛子鸡。
既然来了，也就没有人空着手回去了。
“怎么这么久还不回去？累不累？”容峘在宫里也待了很久才回来。他一回到王府就发现叶子衿没有在府里，所以他直接到了酒楼来找人。
叶子衿此刻正在数银子，“我现在才发觉，垄断的生意最好做了。刚推出第一天了，银子就大把往家里送了。不过，说来说去，还是你们赚得多。”
她有些嫉妒。是真的嫉妒，她将商品批发给容峘，到了京城以后，所有的商品几乎全都被容峘翻了一番。
除去人工费用以后，容峘赚的比她只多不少。
“想涨价？”容峘笑眯眯的看着她问。
“你将我当成什么人呢？”叶子衿白了他一眼。
嫉妒有些，羡慕也有些。但她还真不会红眼。有些银子只有固定的人才能赚到。比如他们带回来的这些商品。
叶子衿很清楚，如果是她个人来卖的话，这么赚钱的商品早就被人给吞了。做人还是要知足才能活的快乐。
“御膳房答应购买所有的调料。”容峘微笑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叶子衿瞥了他一眼，这个好消息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好不好？“你是代理商，你说了算。你将商品卖给谁，和我无关。”
容峘微微一笑，“回去后，是不是想扩大作坊？”
“这个提议我会考虑。等玉米收获多了，我还打算做淀粉了。做点心的话，需要淀粉，而且很多小炒勾芡也需要淀粉。”叶子衿说。
“酱油、醋和酱料需要的量大，作坊可以适当扩大生产。”容峘笑着建议。
“容峘，你手里有懂酿酒的师傅吗？”叶子衿看着他问。
“想酿酒？”容峘一边说，一边吩咐天机将从宫里带回来的蜜饯和点心取出来。
对于宫中出来的点心，叶子衿还是比较有兴趣的。她不是井底之蛙，虽然说南靖国在饮食上是以炖菜为主，但不可否认，有些调料的搭配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
比如说肉酱和花卉的处理，以及果酱的处理，各家厨子好像都有他们自己的秘诀。
“这是白玉糕。”容峘见她品尝得十分仔细，就解释给她听，“外面做得最好的就是翡翠楼。翡翠楼擅长做点心，这种白玉糕，在他们那儿卖二两银子一小碟。一碟只有六片。”
“比我还黑呀。”叶子衿感叹。
宫里御厨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容峘带回来的白玉糕，细腻香甜而不腻口。
如果猜想不错的话，小小的白玉糕用的料，应该是去年的白秋山一代的糯米。叶子衿看过地方志，而且钱多串也告诉过她，白秋山因为地势高，阳光充足，加上用的是山泉水灌溉，因此那儿出产的米清香味独特不说，口感上也与别处的米不同。
蜜应该用的是槐花蜜，厨子的手艺不错，糯米粉必定是用了最细密的筛子筛选过了，一点儿粗糙的感觉也没有。
另一份是红豆糕，顾名思义，原料中用到了大量的红豆。看起来，红豆糕显得有些油腻，不过真正吃起来，却完全没有油腻的感觉，反而是红豆的柔软绵长的感觉更浓一些，红豆里面同样放了蜂蜜。
“料酒和黄酒，甚至好的白酒，都可以作为调料。当然果酒只能作为饮料了。”叶子衿一边吃一边回答。
她对点心之类不是很感兴趣，吃了几口后就放下了。
“将几天新菜上来吧。”容峘见她脸上露出疲惫之色，轻声吩咐下去。
“不，将店里原来的招牌菜给我来四盘。”叶子衿却和他反着点。
“那就全都上吧。”容峘笑着说。
云客来原来的招牌菜也是炖菜，不过厨子用的肉的酱料、鲜花酱比较好，比如叶子衿手中的这份炖鱼，汤色上就比较好看，加了梅花酱以后，鱼腥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姐，今日一直有人在打探我们准备的是什么羊？”摇光进来禀报。
“闲得蛋痛。”叶子衿不屑地评价一句。
摇光和玉衡听了，脸色一红，唉，主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呀。
“在外面不许说粗话。”容峘个将鱼肉中的刺挑了，叮嘱了她一句。
“实话也不许说？”叶子衿瞥了他有一眼。
“不许。”
“规矩真多。”叶子衿倒也没有固执，“喜欢打探是吧？将各种羊全买了，让他们猜去。”
“我要的小锅也好了没有？”叶子衿再问。
“小姐要的厨具全都准备好了，他们就是想打听，也没有办法知道。”如兰笑着告知。
第117章 羊肉的比拼
“知道了也不怕。”叶子衿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挺自信的，“同一份菜谱，让一百个人做，就有一百种口味。他们就算拿到了菜谱也没用。”
容峘见她信心十足，根本没有压力，心情跟着也轻松起来了。
相比之下，冷纤雪在定国公府却有些烦躁不安。“全都给我用心准备，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小姐放心，小的们一定全力以赴。”两个被选中的厨子，立刻做了保证。
“那位叶姑娘虽然说做出了一些菜肴，但每个人都有所长，也有所短。咱们选出的厨子，那是打小就开始练习做羊肉。一个从乡下来的丫头，还想赢过咱们，简直是妄想。”冷纤雪身边的小丫头也很自信。
“别小看了她。”冷纤雪冷冷地瞪了婢女一眼，“她的厨艺的确不一般，能让那么多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她在京城里也算是独一份了。”
“小姐，小人将云客来中的调料买回来了。”就在这时，几个小厮抬着竹筐回来。
“那个丫头用的也是这种调料吗？”冷纤雪阴狠地问。
“小的打听清楚了。那个丫头用的就是这些调料，听说这些调料就是她想出来的，她家中还开了作坊。越清王也是从她作坊里购买再运到了京城中来代卖。”小厮紧张地回答。
“今日，云客来为此还特意推出了新菜。所有新菜用的全是这种调料。”另一个小厮回答。
“立刻送到厨房去，让几个厨子尝试一下。”冷纤雪冷冷地吩咐，半点儿也不急。
“小姐，小的看到了。越清王府的人，购买了各种羊，有大有小，品种也不同。小的不敢确定他们最后到底用的是哪一种羊。”一个穿着皂色衫子的侍卫匆匆过来禀报。
“知道了，下去吧。”冷纤雪的眼神更冷了。看来，那个贱婢也不单纯，居然还知道耍心机，乱人耳目。
“雪儿。”冷夫人带着婆子丫头忧心忡忡地过来，冷纤雪的执着，让她心里一直很不安。
冷纤雪对越清王念念不忘，但越清王对冷纤雪却半点儿情义也没有。越清王十分护短，冷夫人担心冷纤雪一再针对叶子衿，会激怒了容峘。
“娘。”冷纤雪面对冷夫人，眼中的冷意终于退却了一些。“你怎么过来呢？”
“我过来看看。”到底是自己亲生的闺女，冷夫人看着日渐消瘦的冷纤雪，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前天晚上，你也尝到了那丫头做的菜式。放眼看去，那丫头是真的不简单呀。你”
“娘，你别担心。”冷纤雪打断了冷夫人的话，“我心里有数。她有一手好厨艺，但我的人也不差。而且，这一次陌上秋和兰月公主也必然会想尽了办法获胜，比赛的约定已经确定下来，我们只管全力以赴就好。”
“小姐，这些调料有古怪。”厨房内，有厨子在叫。
“娘，我先进去了。”冷纤雪听了，立刻转身快步进了厨房。
冷夫人见她执迷不悟，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四天过了辰时，云客来酒楼中就座无虚席。
为了公平起见，比赛用的灶台就搭在了酒楼门前的空地上，灶台上面搭了大的棚子。到底是财大气粗，一夜之间能将棚子和灶台搭起来，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过来看热闹的民众太多，太子见状，连忙让侍卫帮着应天府的衙役维持秩序，这一条街暂时也封锁不让车辆进来。
酒楼门前，前三层后三层，过来看热闹的人简直数不胜数。
而云客来里面则被京城中的权贵们包圆了，楼上包间和靠近窗户的位置，更是大家争抢的对象。
“小人见过太子殿下、王爷、长公主和各位大人。”代表冷家出战的两位厨子，年纪看着不算大，不过也不算小，都在三十左右。
豪门出来的人，最讲究规矩，他们一上场就过去给裁判们行了礼，打了招呼。
礼貌叶子衿也有，不过她才不会像两个厨子那样谄媚了。她过去微微弯腰给众人行了礼，“小女叶子衿，很高兴见到各位大人。”
不伦不类的礼节，让很多人忍不住笑起来。
“就这种不懂规矩的女人，居然也入了越清王的眼。”楼上，兰月公主轻蔑地瞥了叶子衿一眼。
“子衿，我支持你。”李玲珑跳着对叶子衿嚷嚷。
李乘风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李玲珑，这丫头真能气死人。好好地不在这边待着，跑去坐在容峘身边算怎么回事？
容峘今日不是裁判，毕竟叶子衿住在他的王府，为了避嫌，他也不能坐上裁判的席位。
或许是为了让叶子衿安心，他特意选在了走廊的屋檐下坐着。
李玲珑也为了表明自己是叶子衿的支持者，她一过来就让人端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容峘的边上。
人群中，周成看着熟悉的场面，深深地叹口气。在青州，他可以勉强成为叶子衿的支持者，但到了京城，在知道容峘的身份后，他就算心里一百个愿意做叶子衿的支持者，也无缘靠近那边了。当然等会儿更别提能吃到叶子衿亲手做的羊肉了。
裁判的人数比较多，足足有九个。
太子、平西王、长公主的身份自不用说，三位在京城里绝对算得上顶尖的贵人，剩下的十皇子、大将军欧阳楚、安国公夫人等身份也不简单，只有叶子衿指定的两位提不上台面。
玉海棠，那可是天下名声最差的浪荡子了。说他是淫贼吧，有些过了。毕竟，他从没有用强硬的手段威逼过任何一个姑娘，说他是多情公子吧，又抬举了他。
谁见过多情的人，半夜三更去找姑娘聊天的。
玉海棠好事没有做多少，可坏事同样也没有做过，这种亦正亦邪的人，正邪两派的人全都不屑和他接近。
所以说，玉海棠没有朋友。不过他本人不认为自己人品有问题，而是认为自己是因为太帅，帅到了没有朋友是一件最正常的事。此刻，无比自信的玉海棠就盯着一脸的青肿坐在裁判席上，不停冲着围观的小姑娘们放电眼。
众人都打了一个寒战，一个盯着猪头的男人放电眼，不要太惊悚哟。
和玉海棠同样自信的是瘦老头，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叶子衿面前的羊肉，那冒光的眼神，同样令人惊悚不已。
“我们圣手坊愿意接受定国公府和叶姑娘的厨艺比试，整个过程的督促也将有我们圣手坊负责，大家尽管放心。”今日台上的主持是圣人坊的人，一个美艳妖娆的女子。因为圣手坊接受了民众的下注，而圣手坊严格来说，属于下九流行当，比赛由他们监督，民众也比较放心。
“今日比试的主题为羊肉，十道羊肉菜，双方以两个时辰为限，做出菜品由台上的裁判判定，获得票数多的菜肴胜出。”
主持的美人话音一落，围观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了。
“难道遇上这样的盛事，也只有几国相聚的时候，才会如此热闹。”太子笑着说。
林阁老微微颔首，“殿下说的极是。”
“比试开始。”随着美人的话音落下，定国公府的两个厨子就开始动手了。
两个时辰十道菜，时间上显得比较紧凑。
叶子衿倒是不慌不忙，她慢条斯理地用花布将头发包扎起来，又找了两个袖筒套在胳膊上，然后让摇光和她系上带子，这才开始动手。
食材自备，羊全都是提前杀好的。叶子衿从一只羊肉上卸下四条腿，洗干净，丢进清水中煮。
围观的人，看了她慢吞吞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年纪小，还是稚嫩呀。也不怕时间不够用。
对面定国公府的厨子一只在盯着她的动作看，见她第一道菜做得也是炖菜，个个忍不住冷哼一声。
叶子衿一点儿也不好着急，趁着汤锅还没有开。她又肢解了四头羊洗干净。
冷纤雪有些看不懂她，四头羊？喂猪吗？
没想到叶子衿接下来的动作居然是切丁，围观的人就看到她拿着一个厚厚的菜刀，不停的飞舞。刀锋应该很快，因为只是过了一会儿，羊肉就堆满长长的案板。
每当切完一头羊，叶子衿用开始用调料腌制羊肉，磨磨蹭蹭中，半个多时辰就过去了。而叶子衿四头羊也变成了五桶肉丁放在了青石板上。
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她居然还当着大家的面，认真地处理了羊球，也就是羊的那啥玩意。围观的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就连容峘的脸色都微沉下来。
冷纤雪冷笑不已，贱人就是贱人，厨艺就算再好，也改变不了有生以来骨子中带着的低贱。
叶子衿根本不理会别人的看法，她正忙着分解另一头羊。这时，锅中羊肉汤已经在翻滚了，叶子衿将上面的血沫撇去，有用一块白纱布包了一些调料丢进了锅中。
她刚刚腌制羊肉时用到的调料，不少人还能认识，酱油是公开卖的。但茶包中是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大火。”
“这个要用小火熬。”
定国公的厨子，不停地吩咐烧火的丫头、小厮。
羊肉的香味慢慢地弥漫在空气中，很多人开始用力闻起来。
“这个季节吃这么多的羊肉，老夫担心回去后要上火呀。”林阁老笑眯眯地说。
“哈哈，这丫头有趣。”平西王的目光一直落在叶子衿身上。
“的确有趣。”太子附和着。
“只听说给人捶打的，我也是第一次见过有人给羊放松的。”十皇子笑起来。
“哼，哗众取宠罢了。”定国公府的厨子也看到对面的叶子衿的一双手正在反复给羊肉按摩，他们忍不住冷笑起来。
围观的人更是哄堂大笑起来。
叶子衿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了，按摩完羊肉以后，她开始剁肉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