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猜的没有错的话,叶冰清心里其实一直对她有仇视,而且叶冰清看容峘的眼神也不对。如果不是她拦着,估计容峘早就挖了叶冰清的眼睛了。
这种不知感恩小心眼的女人,如果万一让她腾飞起来,那么对方就会倒过来对付她。
容峘应该不会傻到让一个种子长成参天大树,再说了,叶冰清走了也好,最起码,她也不用看着那个虚伪的白莲花在她面前绕了。
叶良禄夫妻回房的时候,心情十分沉重,叶子衿却不后悔让家里人知道实情。人世间的感情最为复杂,不是说你出一份,别人就一定回一份。
对于明天的事情,叶子衿已经料到了结局,她可以不在乎老宅子那边的怨恨,但她不能不在乎家人的态度。
她相信,提前打了预防针,爹娘对于明天的事情,心里会少难过许多。
经过一夜,叶家村几乎家家户户都知道叶冰清“自甘堕落”的消息,几个族老气得要命。对于他们来说,叶家村就是他们生存之本,而叶子衿和越清王以后在百年时间内要管辖这一片土地。
这样算来,叶子衿和容峘就是他们的父母官。
谁都知道入宫的难处,人情是他们几个族老和村长,一起去求了越清王和叶子衿,才得到了赦免。谁也没有想到,叶冰清居然很快打了他们的脸面。
可以说,叶冰清的举动,不仅仅是背叛了叶家村,也是对他们的大不敬。
因此,第二天,叶家到镇上去时,几个族老和村长也厚着脸皮跟着过去了。
“下官参见王爷。”选秀的官员不敢在容峘面前托大。
“叶冰清可在?”容峘不想废话。
“是,平安镇的选秀,按照王爷的吩咐,已经赦免掉了。但昨日却又一个姑娘主动过来报名,下官本不想收,可她却闹着说,如果下官不给考核的话,就一路告到京城去。王爷也知道,这份差事是皇上亲自下旨,责任重大,下官并不敢枉私。”官员恭敬地回答,不过看似客气,却又没有给足面子给容峘。
秦氏听了,眼睛顿时红了,而老爷子等人则气得要死,几个不相干的族老更是恨不得将叶冰清拖出来打一顿。
“让人出来。”容峘冷冷地吩咐。
官员也没有拦着,吩咐人将叶冰清带了出来。
“你这死丫头,谁让你到镇上来?”秦氏一见到叶冰清,就用手去打她。
叶冰清身上还穿着昨日的新衣服,秦氏扑过去,她也不躲,冷笑着回答,“皇上选秀,那是天大的喜事。要是人人都像平安镇这样徇私,那么和抗旨又有什么不同?”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叶禾衣想打醒她。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虽然没有姐姐你聪明,在父母面前得宠,也没有姐姐能干,在作坊里出尽了风头。但就算我再傻,我也知道抓住眼前的机遇呀。”叶冰清傲气地说,甚至还挑衅地看了叶子衿,“子衿姐姐威风,身份高贵。不过,以后说不定,我们姐妹在宫里还能相见了。到了那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呢?”
老爷子和陈氏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就是叶禾衣都傻眼了。
叶禾衣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在背后居然如此记恨自己。
秦氏当然也不知道叶冰清有如此大的野心,刚刚叶冰清说的话,面上的意思好像在抬高叶子衿什么,但何尝不是在威胁叶子衿。
“三弟、弟妹,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们,而是我们不能阻挠了你家闺女的锦绣前程。我们二房先回去了。”叶良禄更是气急,开始发怒。
这还是他第一次完全不给老宅子那边的面子。
“你想通,已经做好了决定是不是?”老爷子瞪着叶冰清问。
“我知道祖父根本看不起我,也对,首先大房出了一个福星,我们这些孙女根本就是个摆设。然后,祖父又发现,二房又冒出一个王妃,祖父偏心也在情理之中。”叶冰清冷笑看着老爷子,她已经通过了初选,果然,幕后之人没有骗她,只要她过来,就一定会通过初选,所以她对后面的复选什么的,心里也更加有底了。
幕后人想利用她,她何尝又不是在利用对方?至于眼前这些亲人,呵呵,她都要离开叶家村,离开平安镇,离开定州,她还怕谁?
老爷子除去被叶子衿反驳过,其他的叶家子孙还从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叶冰清的挑衅,让老爷子直接气红了脸。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秦氏不是不问世事的小丫头,她虽然一辈子也没有离开过定州,但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了。对于宫中的腌臜事,她在戏文中也看过,她哪里舍得让叶冰清掉进那样的狼窝中去?
她见叶冰清一开口就得罪了二房和老爷子,气得恨不得上去直接打醒她。
“娘,你在家里好好过日子,等闺女以后带着你享福。还有小弟,你一定要督促他好好用心读书,咱们三房总得出一个读书人才行。”叶冰清认真交待秦氏。
当然,这番话分明也是在说给二房人听。
马氏和叶良禄听了,心里有气说不出来。
叶苏春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喷回去,“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读书。不过,就算我考中了举人,也和你半点儿关系也没有。”
狼崽子!轮到叶冰清气红了眼睛。
“我们叶家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子孙。好好,你看不上老叶家,今天我们老叶家就当少生了你这么一个玩意。族老、村长,就在这儿开祠堂,你们几个见证一下,将这个不孝玩意赶出叶家去。”老爷子颤抖着嚷嚷。
“爹。”秦氏和叶良寿大吃一惊,慌忙想拦着他。
叶禾衣却站着没动,她已经被叶冰清伤透了心,原来自个的亲妹妹才是真的养不熟的狼崽子。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叶冰清暗地里已经将她恨到骨髓中,她甚至怀疑,要是叶冰清留下来,以后在暗中会不会偷偷捅她一刀。
想辉煌腾达,好,那就给她这一次机会好了。
叶禾衣几乎咬碎了口中的一嘴银牙。
“王爷,子衿。”秦氏见老爷子不为所动,立刻转向叶子衿。
“三婶,我今日愿意跟着你们一起来,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否则的话,就冲着她做下的事情,呵呵。”叶子衿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冰清。
她知道了!叶冰清脸色一白,她忽然想到黑衣人对她说过话,她下意识看了容峘一眼。
容峘眼中半点怜惜之色也没有,只有浓浓的杀气。
叶冰清脸色更白了,她立刻低下了头。
老宅子那边的人全都有些发懵,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会在这儿落井下石,不过,我也不会做那种是非不分的笨蛋,看在我们身上同流着叶家血脉的份上,我让王爷放过你一次。不过再让我知道你在背后联合外人出卖我们叶家村,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叶子衿冷笑威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闹到要人命的份上?秦氏和叶良寿惊恐地看着叶子衿和容峘,叶禾衣满脸疑惑,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又露出惊讶之色。
村长则是若有所思看着叶冰清,眼中有着浓浓的厌恶之色。他还真没有看出来,老三家这位不声不响的小姑娘居然敢出卖叶家村?
老爷子和陈氏多少也了解作坊里一些事情,虽然叶子衿没有明说,但他们很快就猜到了其中的缘由,老爷子气得更加厉害,“赶出叶家,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我们老叶家没有。”
“想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叶子衿,你的脸真够大的。你说不会落井下石,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叶冰清脸上带着讥讽。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两道人影就飞起来,直接左右开弓,对准了她的脸蛋煽起来。
“冰清?”秦氏看叶冰清的脸很快肿起来,变成猪头一般,立刻惊叫起来,随即她又求救般看着叶子衿,“子衿,婶子求求你,放过她这一次吧。她到底是你的妹妹。”
“杀了。”容峘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气。
“别。”叶子衿抬抬头阻止蠢蠢欲动的天机和天枢。“我说过放过她一次,放心,既然你想通过选秀辉煌腾达起来,我成全你。”
叶冰清捂着脸,用憎恨的目光盯着叶子衿。
“你一定很疑惑,今日我为什么会过来?”叶子衿讥讽地看着她,“放心,我没有那么闲,故意来落井下石。我说了,我过来,是看在爹娘面子上。对,我是故意挑在这时候才说出,你偷卖图纸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说过放了你,就一定会放过你。不过,到了京城以后,和你合作的人,会不会帮你到底,那就不好说了。”
叶子衿知道,全都知道?!叶冰清有些惊恐地盯着她。
“回去就开祠堂。老三,要是你狠不下心,村子里也容不下你们一家。”族老们一听叶冰清干的好事,立刻纷纷激动起来,“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东西,叶家村不需要。”
“爹、娘,你们不能心软。”叶苏春被气哭了,转身往外跑。
叶禾衣心都冷了,她就说最近感觉到叶冰清不对劲,原来…
秦氏和叶良寿也傻眼了,夫妻两个十分了解村里的规矩,平时村里家家户户之间或许多多少少会有些小摩擦,小矛盾。但只要遇上大事,村里人是一定要团结一致对外的。这是村里祖辈留下的规矩,叶冰清所作所为,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之外。
“你真的?”秦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做了又如何。”叶冰清顶着猪头脸冷笑,“凭什么好事全都被她占了。叶子衿,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你这样的狠毒的妹妹。”叶禾衣含着泪有些绝望。
“哼,我也没有你这样见风使舵的姐姐。”叶冰清毫不犹豫地回答,“你这会儿摆出忠心耿耿的奴才相给谁看,别忘记了,当初,你也没少在背后对二房使绊子。”
“我告诉过你,兄弟姐妹之间可以争,却不能太过了。”叶禾衣冲着她大吼。
“哼,又一个虚伪的东西。”叶冰清不领情。
自始至终,选秀的官员都没有露路面。
老爷子和几个族老也不含糊,当场写下决断书,让老宅子那边的人按上了手印。
秦氏和叶良寿颤抖了半天,最后终于闭上眼睛也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第247章 另一个叛徒?
叶冰清一直都是冷眼看着老爷子等人的所作所为,眼中没有半分悔改之色。这会儿,她心里连叶苏春和秦氏、叶良寿都怨恨上了。
她一心为三房谋取利益,爹娘却被二房诱惑,为了二房那点儿名声,居然直接将她抛弃了,她心里怨。
是的,叶冰清并没有领会到族老们、村长和叶子衿对她的好意,在她看来,这些人之所以不愿意让平安镇的姑娘入选秀女,分明就是担心平安镇再出一个比叶子衿身份高或者平起平坐的姑娘。
哼,二房越是担心,她越是不会放弃。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叶冰清躲进了后房,而秦氏则是哭着离开了衙门。
回去的路上,一开始谁也没有说话。等到了村头下车的时候,叶禾衣忽然盯着叶子衿问,“出卖作坊样图的人真的是妹妹?”
“难不成你觉得子衿在冤枉她?”叶苏凉一听就生气了。
叶子衿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反问,“你觉得她身上有什么值得我算计呢?”
“你胡说八道。王妃既然说出她是叛徒,那么肯定就有证据。”二族老生气,其他几个族老地脸色也很难看。
“子衿姐姐才不会说谎了。”叶苏春气呼呼地也瞪了叶禾衣一眼,“耳朵不好,你在衙门里也听到了她亲口承认了。别说我们是一家人,就是冲着我们都姓叶,她也不能这样,这样算什么呀?”
说着说着,他居然哭了起来。
叶苏春觉得委屈,还有些心酸。他虽然不是很喜欢叶冰清,但叶冰清到底是他亲姐,他再狠也不会真的不认叶冰清。但叶冰清背叛了叶家村,就等于选择和整个叶家村的人为敌,以后,让他在书院里怎么见人?
叶苏春的表现让叶子衿微微有些吃惊,当初这小子一向看不上她,这回倒是表现不错呀。
秦氏只是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禾衣脸上露出寂寞悔恨的神色,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当然知道叶子衿不可能冤枉叶冰清,叶子衿说得很对,叶冰清身上根本就没有叶子衿值得算计的东西。
只是,她心里难受,她就想找个借口发泄一通。
“子衿,你和王爷大人有大量,这件事能不能别在村里再提及呢?”叶良寿恳求地看着她问。
二族老不满意,想要反驳。在几个族老看来,村里人背叛村子,就是天大的事情,就该借机拿出来敲打一下大家。
叶子衿点点头,“这件事本来我就没想提及。就如小弟所说,我们身上都流着相同的血脉,她丢人,我的脸上也未必好看。三婶和三叔被人戳脊梁骨,我爹娘的名声也未必好。此外,苏心哥、苏协哥,还有兰泽和她都还没有成亲,我也不想节外生枝。”
这话听起来很大气,没有人怀疑叶子衿的用意,老爷子和陈氏听了,心里更加难受起来。几个族老却越加认为叶子衿心胸开阔。
岳氏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叶子衿完全是说好听话在哄着三房。
要是叶子衿担心叶冰清坏了三房的名声,她为什么还要当着那么多人面前提起叶冰清的不堪呢?
“子衿之所以当着大家的面说开,是因为担心老三夫妻对她有心结。”关键时刻,叶良禄顶上去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还希望几位长辈能保守秘密。”
“如若再有发现,必杀无疑。”容峘冷冷地插一句,他的目光警告似的落在了岳氏身上。
岳氏顿时打了一个寒战。
叶苏心兄弟见状,心里又气又怒,恨不得立刻将岳氏拉回去关起来。刚刚岳氏眼中露出的鄙夷神色,他们也看的很清楚。
叶苏心几个在作坊里做事,因为和漕帮接触多,加上过来的商客也多起来,他们的眼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说实在话,现在的生活,虽然忙碌累了一些,但每天过得十分充实,手里更不缺银子。他们半点儿也不想发生节外生枝的事情。
可岳氏作为他们的母亲,却是不定时的炸药,只要想想,兄弟几个就觉得累。
岳氏也是胆小的人,被容峘威胁一番,再也不敢乱说一个字。
叶冰清的事情,在叶家村闹得太大,何况村长族老们都去了,老宅子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凡是有人过去打听消息,老宅子那边也没有太过隐瞒。不过,叶冰清偷盗作坊里的图纸事情,无论是族老,还是老宅子那边,全都保持一致的沉默。
秦氏回到家中的当天晚上,就发热,接着连续烧了三四天,叶禾衣没有办法,亲自到作坊请了假回去照顾她,就是叶良寿也没有镇子上上工。
这一场病,让秦氏的身体大伤元气,等十来天后,她身体才好转,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很多。
原本的秦氏说不上八面玲珑,但在村子中妇人之中也是能言善辩的人。可是病好了以后,她就再也不爱说话了。到了作坊也是十分用心地做事。
她尚且如此,叶禾衣的情绪也就不高了。
母女两个在作坊里一同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不过因为能静下心来做事,她们的绣活也就做的更好了。
很快,定州一带的选秀结束,而叶冰清果然也通过复试,跟着被选中的秀女去了京城。
叶家村的人听了以后,个个都在背后唏嘘不已。没有人不笑话叶冰清的目光短浅,放着好好的人生不要,却要去当奴才!
“赶紧趁热切开。再不切的话,就黏了。”秋天的时候,叶家村的糖作坊正式开张。
钱多串立了大功劳,在他的推广和带领下,定州一带很多地方全都种植了甘蔗。这些甘蔗大多是种在梯田上,并没有占用良田。
而梯田的赋税很低,这样一来,凡是种植甘蔗的人家,今年肯定不怕饿肚子。
“一千斤白糖、三百斤砂糖、红糖一千袋、奶糖八百斤、冰糖一百斤,乾州要货。”守门的账房用镊子夹住账单,顺着铁丝甩了过去。
很快作坊里的人接住,查看账单以后,核对无误,马上有人开始搬运货物。
虽然说叶家村所有的产业都属于叶子衿和容峘,但是,各个作坊所有的东西全都单独核算。因为各个作坊里的工人的福利、工钱和奖金,全都是按照作坊里的产量所得。所以各个作坊里的账房之间也存在着竞争。
“爹,我想回村子里干,你看,我能不能找二哥说说去。”这一天晚上,叶良寿小心翼翼地到老爷子面前探听消息。
“老是去镇上,的确不方便。”老爷子点点头,“回来可以,不过,你也甭想着那些没用的。苏心和叶苏明能做到管事,那也凭的是他们自身的本事。”
“爹,我没有多想。就是进作坊干苦力也行,我也是从村里出去的,能吃苦。”叶良寿叹口气答应,“我是担心孩子他娘想不开,死丫头走了以后,她这心里一直闷着一口不痛快。”
“孩子是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心里不痛快倒也说不得过去。不过,你们可不能将账算在子衿身上。”陈氏板着脸教训他。
“哪能呀,那天我们都看到了。是死丫头自己不争气,连带着给我们整个叶家村脸上抹黑了。儿子这心里也难受呀。”叶良寿红了眼睛。
“你能明白事理最好。眼看着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过,爹和娘就担心你们再出什么幺蛾子。”陈氏叹口气说。
叶冰清这些天成了家里咽不下去的一根刺,只要提到叶冰清,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经过叶子衿的事情,老两口的思想也在变化,以前他们将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叶兰泽一个人身上,别的孙女全都被他们忽视了。现在看来,当初真的是大错特错呀。
“多谢爹和娘。”叶良寿大喜。
第二日叶良禄和马氏听了老爷子的话以后,一愣。随即叶良禄苦笑着解释,“作坊里要进人,不是我说了算。爹也看到了,作坊里要的都是劳力,现在马车骡车多起来,咱们村四周比平安镇还要热闹,看看路两旁,几乎已经和平安镇成了一路。王爷和子衿在背面又盖了廉租房,外地有很多人过来上工。三弟在镇子上是账房,安排他干啥好?”
“就是进作坊干小工也好。”老爷子连忙解释。
叶良禄和马氏听了,面面相觑。要是村里其他人求过来,他们还好开口。可叶良寿的身份摆在那儿,哪能真的让他去干小工。可是让叶良寿当账房先生,肯定是万万不行。
叶良禄和马氏都有些为难。
不过他们也不能不给老爷子面子,中午的时候,叶良禄试探地将叶良寿想进作坊的事情说了一遍。
“进什么作坊。”叶子衿淡笑。
“子衿。”叶良禄的目光带着一丝央求。
“爹,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样吧,你让大伯和三叔晚上的时候,到家里来一趟。”叶子衿叹口气说。
她能体谅父母的为难,说实在话,对于叶良寿和叶良福,她虽然不是很有好感,但也说不上厌恶。那对兄弟两个就是心眼多了一些,倒也算不上极品。
最起码,从二房发达了以后,他们没有像狗皮膏药一样粘过来。
就冲着这么点儿情义,她决定帮他们一把。
老爷子不知道叶子衿为什么连老大也要叫过去,来二房的路上,忧心忡忡地再三叮嘱了兄弟两个,老实听叶子衿的话。就算叶子衿不让他们进作坊,也不得心生怨恨。
兄弟两个诺诺地答应下来了。
“坐吧。”叶子衿看到叶良寿和叶良福身为长辈,在她面前却是带着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叶良福和叶良寿心里真的在发懵,因为他们到的时候,发现两房的男丁全在。过了以后,居然连秦氏和岳氏她们也都来了。
“子衿,这是?”叶良福先开口。
“你们进作坊不合适。”叶子衿淡淡地说。
她一开口,叶良寿和叶良福的心就凉了半截,还以为她在记恨当年他们欺负二房的事情。想到过往,兄弟两个悔恨得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一个巴掌。
“大伯和三叔都是聪明人,我的作坊里安排的都是踏实能干的人。他们都是最先跟着我创业的人,而你们半途进去,想要做轻松的活,肯定不行。”叶子衿解释。
“我们不仅账房,就进去当个小工。”叶良寿赶紧解释。
“对对,啥事我们都能干。其实我们在镇上,也就相当于小二。”叶良福说出这话,脸都红了。村里人以前一直认为他们在镇上做事,有的是脸面。实际上,掌柜、二掌柜、东家和顾客,谁都可以给他们脸色看,做的就是孙子的事情。..
可惜,这些话,他们回到家中,根本不能说。
“你们误会了。”叶子衿摆摆手,“想必你们也发现了,叶家村附近的地皮已经涨了好几倍。”叶子衿淡淡地说。
“村子里发展快,外面又有几个少爷买了地盖上院子,过往的商客更是数不胜数,自然将地皮的价格带起来了。”叶良寿点着头说。
“不错。”叶子衿点点头,“来往的商客多,加上外来的劳力多,以叶家村和平安镇为中心,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商业市场。我们叶家村目前来说,最缺的就是人手。村里人在作坊里都有事情在做,反而疏忽了许多其他的商机。我和王爷给你们批下一块地,你们在那儿盖一家酒楼兼顾客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