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问问,你回来了,为什么六公子没有回来?”情急之下,叶冰清终于将心里话喊出来了。
摇光、玉衡几个诧异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如冰脸色黑沉,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兵器,她是后来的人,根本对叶家村这边的人情世故不是太清楚,她看到叶冰清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黄毛丫头居然还敢肖想主子,如冰就想将叶冰清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飞了。
这是叶子衿第一次听到叶冰清在她面前提到容峘,她看到叶冰清那羞涩的脸色,就明白了叶冰清对容峘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哎哟喂,小丫头才十三岁,就开始思春呢?叶子衿漫不经心地白了如冰一眼,转头乐呵呵回答,“他呀,也回来了。不过去了定州,过几天有笔生意要谈,他过几天应该会过来。你要是找他有事的话,留意一下呗。”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叶冰清只要一想到容峘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脸上就像像烧了一把火似的火辣辣。“子衿,你慢走,我回去了。”
带着一脸的羞涩,叶冰清根本不给叶子衿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往回跑去。
“小姐为什么不对她说清楚呢?”如兰问。
“对这种人有什么好解释,小姐,要不要奴婢过去警告她一番?”如冰更直接。
“算了,过几天不就有热闹可看了。”叶子衿笑眯眯地说。
摇光几个见她不以为然的态度,暗暗为容峘着急。王爷对叶子衿一言一行都那么在意,反观叶子衿对王爷的态度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不平等的爱慕,注定以后王爷会成为妻奴了。
“不用管,你们现在对她解释越多,她越以为是我们阻挡了她的前程。还是让她自己到王爷碰了钉子吧。”叶子楣虽然气愤,但也没有将叶冰清放在心上。
姐妹两个回到家中,叶良禄看到她们,嘴巴一直咧开。
“看你美的。”马氏看不过,忍不住讥讽了他一句。
叶良禄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夸奖叶子衿,“我闺女有能耐,当爹的就跟着享福了呗。”
“臭美的你。”马氏娇嗔瞪了他一眼。
叶良禄心满意足转身去了后面的作坊。
“子衿呀,咱们家的腐乳真的卖到了京城?”马氏还不相信自家小打小闹的生意居然做到了京城去。
庄姑将订单给她看的时候,她直接被吓了一跳。订单上的数量比起简直赶上了她现在一年卖出去的数量了。
“娘,我正想和你谈这件事了。”叶子衿笑眯眯地说。“我想将腐乳的生意单独劈出来另算。”
马氏一愣,随即点点头,“行,家中的生意都是你想出来的,就连配方也是你拿出来的,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你收回去也是应该的。”
叶子衿见她脸上并露出半分不满,心里也觉得舒坦。她可不想家里生活变好了以后,亲人之间为了银子而闹僵了。
“娘,你误会了。我不是要留给自己,我是想将豆腐乳生意分成四份,姐姐、大哥、二哥、你和爹各占一份。”叶子衿将马氏拉着进屋坐下来说。
“我不要。”叶子楣当场表明态度。
“子衿,你拿出的银子已经不少了。”手心手背都是肉,马氏也看出来了,叶子衿不管放到哪里都饿不死,而且以后她是要成为王妃的人,手里自然不缺这点儿小钱。但家里另外三个孩子就不同了。
“娘,我想将豆腐乳单独分出来也是有考虑的。你今天看到的订单只是京城里简单的一份。”叶子衿笑眯眯地分析给她们听,“而且还是一次的订单,以后还会有这样大批量的订单出现。除去京城以外,还有其他州很快也会有订单过来。也就是说,光是腐乳的生意,就算咱们家所有人扑上去,也未必能忙得过来。”
各州都会有大订单?马氏听了,眼睛顿时直了。娘呀,光是京城一份的订单,她就觉得头痛,要是再加上别的订单,她哪能忙得过来?
“我琢磨着腐乳的口味还可以改进一下,我这两天再琢磨一下哈。”叶子衿自言自语地说。
“腐乳单独分出来,我没意见,但是不能分成四份,要分的话,也得分成两份。你单独算一份,另一半我们再分成四份。”马氏也琢磨回过味了。
叶子衿刚要张嘴拒绝,说实话在话,小腐乳的生意,她还真没有放在心上。
可马氏不这么想呀,“别开口,你听娘说。娘生了你们兄弟姐妹四个,手心手背都是肉,娘舍不得看到你们任何一个吃苦受罪。按理说,腐乳的生意是你想出来的,也是你打开了销路,功劳全应该归你一个。可你这丫头重情重义,舍不得你哥和你姐,也不忘孝敬我和你爹,这份情,娘和你爹全都心领下来了。”
“娘。”马氏能想到她,叶子衿也很感动。
“好,这些娘都不说。你这丫头心大,福分也大,从不为自己考虑。你以后是越清王府的王妃,做了王妃固然好,但也有身不由己的地方。常言说柴门对柴门,朱门对朱门,姻缘呀,自古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越清王,那是实打实的皇家血脉,多高贵的门户,我们只是乡下普通农户,高嫁了以后,娘家根本不能给你多少资助,什么都要靠你自个。你身边如果没有太多的贴己银子,万一遇上啥大事,那怎么好。除此之外,大户人家,下人奴仆众多,你不像大户人家的嫡女那样,专门学过什么规矩,但日常的打赏银子总该要出的吧。要是你出手少,府里的下人指不定都会看低了你。”马氏是当娘的人,可以说她自从知道皇上为叶子衿和容峘指定了亲事以后,心中就喜忧参半,一颗心就没有平静下来过。
“夫人放心好了,府中规矩森严,府中的下人绝对不敢低看了王妃。王爷对王妃更是一心一意,王爷不会在乎王妃的出身。”如兰给马氏行了礼,轻声解释一番。
“娘,我有酱油、醋、香油的生意,还准备开发料酒的生意,我手里怎么会没有银子了。豆腐乳的生意虽然做大了,但那点儿银子我还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叶子衿笑眯眯地安慰马氏。
“不管你缺不缺这份银子,你该得的,娘也不会贪心,更不会偏心。做豆腐乳需要大量的盐,我们普通农户哪有本事买到那么多的盐,还不是指望王爷。就算你不在乎,也不能让王爷吃亏了去。”马氏严肃地教训叶子衿。
叶子衿一听差点儿笑起来。
她老娘说的话听起来好像没毛病,其实仔细想想,马氏还是耍了心眼。容峘出力,她这边得银子,还说不能亏了容峘。这叫什么理?
“子衿,你就别倔强了,听娘的准没错。”叶子楣在边上帮腔。
母女三人说了还不算,晚上等叶良禄父子三人回来后,马氏又将下午说的话重提了一遍。..
“全给子衿吧,我们有地,油坊也给了我们,我们已经很满足了。子衿以后花银子的地方多,手里不攒点银子哪行?”叶苏离第一个赞成将腐乳算给叶子衿。
“我们都有百十亩的土地,还有油坊,的确够了。娘,腐乳算给子衿,我们没有意见。就是爹和娘做卖臭豆腐和豆干,银子也够用了。”叶苏凉更积极地为叶子衿争取福利。
叶良禄见自家子女没有在利益方面斤斤计较,心情十分舒畅。“子衿,就这么说定了。”
“得了,行,就按照娘说得去分吧。”叶子衿笑眯眯地答应下来。兄弟姐姐为她考虑,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等他们成亲的时候,她多张罗一下就是。
事情说定了,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顿饭。
第二天,叶苏心、村长家和木头家不约而同地送来了许多的螃蟹过来。
八月的螃蟹是最肥美的事情。叶子衿看了,忍不住笑起来,“叶苏心、叶苏协,你们中午过来吃个便饭吧,我下厨做螃蟹。”
“不了。”叶苏心苦笑着回答,他迟疑一下鼓足勇气看着叶子衿说,“不管我娘和大嫂说了什么,子衿,你都别往心里去。”
“我分得很清楚,你做得好我看在眼中,至于老宅子那边的人,如何待我,我自然如何待他们,你就甭担心这事了。”叶子衿没有说和岳氏计较,也没有说和岳氏不计较。
叶苏心心里叹口气,他很清楚,叶子衿是真的看不上他的爹娘了。
“听说你在跟着叶文清学字?”忽然,叶子衿漫不经心地问他一句。
叶苏心还没有回答,叶苏协首先就红了脸,他急急忙忙解释,“我们跟着他学字,也是想多学点儿东西,省得以后遇上事情,被人骗了还帮别人数银子了。”
“我也想像苏明哥那样,多认识一些字,多一些机会出去看看世面。”不知为什么,叶苏心看着叶子衿忽然想将心里话全都倒出来,“一辈子懵懵懂懂活着,我不甘心。”
“二哥。”叶苏协担心他的话引起叶子衿的反感,立刻想打断他的话。
“说得好,人活一辈子,是得有些想法。你有这样的想法真的很好。不过,你记住了,不管怎么样,都别忘初心。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踏踏实实,做人更是要清清白白,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他人,更无愧于自己做人的心。世人看别人,总觉得别人是傻子,却不知道其实他自己才最可笑。”他愿意对叶子衿敞开心怀,叶子衿也就难得对他多说了几句。
“我记住了。”叶苏心用力地点点头。
“我会让顾长运安排一下,晚上在私塾中开一个成年学习班,无论男女都可以过去识字,练习算数,算是我给大家的一个机会。至于你们,能掌握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本领了。”叶子衿淡淡地说。“早上你们也可以到私塾那边跟着老头练习武功,就算不成高手,认真练的话,遇上事情最起码也能自保。”
叶苏心和叶苏协听了,眼睛顿时直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叶子衿居然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机缘。
“谢谢你,子衿。”叶苏心第一次哽咽起来。
“过来吃蟹吧,蟹过无滋味。螃蟹的味道绝对鲜美,不过吃完螃蟹过后,要忌口,很多东西不能乱吃,柿子为第一忌,冷水也不能喝。”叶子衿淡淡地再一次发出邀请。
“好。那我们中午就过来叨扰了。”这一次叶苏心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中午的时候,叶子衿当真做了一桌的螃蟹,清蒸蟹、蟹黄蒸饺、香辣蟹、青蟹粥、红烧蟹
“咋这么多带壳的玩意?”叶良禄坐下来诧异地问。
“吃完了,不许乱吃东西哈,不能吃柿子,也不能喝凉水。”叶子衿看着一桌子的螃蟹,早就馋了。
她用勺子挖了一大勺螃蟹蒸蛋给马氏,然后再给叶良禄,最后给自己来一勺,“爹,娘,赶紧趁热吃。”
一边说,她一边狠狠地开了一口。
嫩滑的鸡蛋中带着蟹黄的鲜味,简直是人间极品。
老头向来是吃货,天下就没有他不敢吃的东西。叶子衿没有为他挖蒸蛋,他就不客气地给自己来了一勺。
一勺下去,眼睛一亮,再来一勺。
玉海棠也不傻,见状马上也给自己来了一勺。
他们吃蒸蛋的时候,叶子衿已经夹了一个酱汁蟹开始吃起来。
老头完全跟着叶子衿学,他的动作奇快。叶子衿刚打开一只螃蟹,他那边也打开了一只。
“别傻看了,赶紧动手呀,再不吃就全被他们抢光了。”叶子衿看到叶苏心和叶苏协有些拘谨,忍不住出言提醒提醒他们。
叶苏心和叶苏协这才不好意地跟着一起吃起来。
螃蟹的味道的确鲜美,加上叶子衿高超厨艺,一大桌的螃蟹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大家消灭干净了。
摇光几个来来往往,为大家收拾了好几遍蟹壳。
“果然是蟹过无滋味。吃完了螃蟹,再吃别的东西,总觉得没有啥味道了。”叶良禄开玩笑。
叶子衿不管,今天她做的全是水产品。
此刻,她正耐心吃糖炒田螺了,酸甜火辣的田螺同样好滋味。
老头为了一口吃的,居然也耐着性子慢慢吮吸田螺里的肉。
玉海棠更是吃得不亦乐乎,他觉得叶子衿有些神奇,值得他勉强佩服。他发觉到了叶子衿这儿,世上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不能吃的玩意。
就看看这一桌吧,几乎全是人家不爱吃的东西。田螺、田娃、螃蟹、乌龟、蛇鱼、泥鳅,花样百出,但不可否认所有的东西到了她这儿,全是天下极品美味。
中午这一顿,上来的东西多,却没有花多少银子,结果了,所有人都撑着了。
“有啥好吃的?小气到家了,尽送些不值钱的玩意,果然是越有钱越抠门。”老宅子里,岳氏一边看着桌子上的菜,一边骂骂咧咧。“就这玩意还让老二和老三过去吃饭,啥玩意?”
“娘,你这就不知道。就这样抠门的玩意,他二叔和三叔还不腆着脸过去巴结人家。他二叔出门一趟,现在根本不将孩子他爹放在眼中了。”傅氏抓住机会开始给叶苏心和叶苏协上眼药水。
岳氏听了,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臭娘们,瞎说啥?老二和老三怎么腆着脸过去巴结他们?明明是二房求着老二和老三过去帮忙。”
岳氏绝不允许傅氏,一个外来的媳妇说自家儿子不是。
“娘,我又没有瞎说。”傅氏哭了,扔下手里的东西哭着回了房。
房间内,叶苏同正躺在床上,他双眼无神盯着屋顶看,傅氏哭着进来,他都没有给一个关心的眼神。
“孩子他爹,你还躺着,娘也太偏西了。娘欺负我们,老二老三也欺负我们,我们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傅氏越哭越伤心。
“你对娘顶嘴就是大不孝,娘不打你,打谁去。”叶苏同不但没有安慰她,反而冲着傅氏发了火,“至于老二和老三,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盯着他们干什么?”
傅氏见他到这份上还在维护家人,气得心肝痛,“说到底,全都怨你。你为了两个外人,去得罪二房干什么?表亲哪有堂亲亲呢?”
“臭娘们,你居然敢嫌弃我?”叶苏同跳了起来,傅氏的话,正好触及到了他的痛脚,他上去就给了傅氏一脚。
“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自己没本事,一家人都逮着我一个人撒气,你们干脆将我直接杀了得了。”傅氏放声大哭。
“你再敢哭、瞎嚷嚷,老子就休了你,你直接滚回娘家去。”傅氏的哭声如抽丝一般,嘤嘤地绕在他的心头,让叶苏同更加烦闷了。
傅氏一听他要休了自己,知道他的野性子又上来了,吓得她顿时放轻了声音哭。
她哭,宝妹也就跟着哭,母女两个赛着哭,哭得叶苏同心烦意乱。他直接翻身下床出了门。
大房这边闹起来,三房和陈氏他们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闹,不过也没有人过去劝劝的。岳氏听到自家孙女哭,又大着嗓门骂起了傅氏。
叶苏同看到自家一团糟,再也不想待在家中了,他掉头向外走去。
“快要吃饭了,你去哪儿?”岳氏一愣,随即问他。
“我出去走走,你们先吃。”叶苏同头也没回直接走了。
剩下岳氏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更生气了,她觉得都是傅氏惹了祸,于是她骂的更起劲了。
“我劝劝娘。”叶兰泽在屋中叹口气,推开门出去了。
叶兰泽出去以后,果然岳氏的谩骂结束了。
老宅子这顿中午饭吃得十分不顺心,陈氏直接让各房将饭菜端回去吃了。
“肯定是子衿的厨艺,只有她才会想起做这些小玩意。”叶兰泽一直都二老一起吃,所以二房送过来的吃的,她也没少吃。
才几口,叶兰泽就爱上了叶子衿送过来的野味。
第145章 流言四起
二房日子好过,叶良禄时常偷偷地送一些银子给二老。因此老爷子手里并不缺少银子,遇上好心情的时候,老爷子总爱喝上两口酒。
乡下的酒,大多数都是自家酿造的粗糙酒,度数不高,味儿很淡。老爷子爱喝上两口,却并不贪杯,也就是浅浅的半杯。
喝酒吃螃蟹,当真是绝配。
中午老宅子这边做了糙米饭,也炒了两样蔬菜。叶子衿让人送来的菜虽然不值钱,但无疑都属于肉菜。
陈氏刚喝了两口青蟹粥,就彻底爱上了这个味道。
不过,陈氏再爱吃,也不能多喝一口。要说叶子衿这丫头,做事真的够绝了。她是派人送了吃的过来,可每一道菜,数量都有限,也就是够老两口吃的多一点点儿。
按理说,这么多菜,三碗的青蟹粥,老两口绝对能吃个肚大腰圆。可偏偏陈氏和老爷子护短偏心,老两口从来就没有吃过独食,每一次都要带上叶兰泽,叶兰泽又是一个贪吃的丫头。这样一来,两人的伙食被三个人分食,结果就是人人都吃不饱。
“子衿真是的,送了这么多好吃的,就是分量有一些少了呀。”叶兰泽看到盘子中的三只大螃蟹,边吃边吐槽。
老爷子正吃蟹黄蛋羹,听了叶兰泽的抱怨,他的手顿了一下。他刚刚准备要抓最大的那一只螃蟹尝尝了,既然叶兰泽这么喜欢吃,他就忍痛割爱放弃了。
老太太心疼叶兰泽,也心疼老爷子。夫妻两个相互陪伴走过了风风雨雨,老爷子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早就深入她的骨髓,这份默契他们也是长期配合才养成的。
她瞄了叶兰泽一眼,然后将碟子中最后一只螃蟹夹给了老爷子。
叶兰泽抓着螃蟹吃得津津有味,根本没有注意到老爷子和老太太之间的暗流涌动。
“你就是个败家娘们,也不知道你娘咋教导的你。看看你,将自己的男人气走了,连午饭都没有吃了。告诉你,要是饿着了我儿子,我非剥下你的皮不可。”大房屋子里,岳氏盯着桌子上碟子中的菜,一边骂傅氏。
宝儿看到有吃的,馋得不可得了,不停地哭。
“娘,我知道我错了。宝儿饿了,能不能先让宝儿吃点儿东西。”傅氏怯怯地问。
“吃,就知道吃,饿着我的大孙子,也是你这个贼婆娘造的孽。”岳氏骂骂咧咧,不过最后还是心疼孙子,过去盛了一碗饭给了宝儿。
“又吃了独食。”三房中,叶冰清瞪着主屋忍不住嘀咕
“你要是想落得叶苏同一样的下场,你就跟着一起作。”叶禾衣冷笑着说。
“我只是说了一句,我怎么就作呢?”叶冰清不满地嘀咕。
“叶子衿给叶兰泽玉镯,你看着眼馋可以。不过你千万别挂在脸上,想要叶子衿和你亲近,你就得收敛你的态度。”叶禾衣教训她。
“姐,你还是我亲姐吗?我们讨好叶子衿又有什么用,她根本是非不分。她在叶兰泽那样的蠢货手中不知道吃过多少亏,可是你看看,她现在对叶兰泽可比对我们要好得多了。”叶冰清不服。
“就因为我是你亲姐,我才会提醒你几句。”叶禾衣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认为叶子衿傻?你在她的眼中更傻。换一句再说,即便叶子衿再傻,但她有本事赚到银子,你想要得到好处,那就必须对她低头。傅氏和大伯母倒是能作,你瞧瞧她们最后落到了什么好处?”
“你姐说得对。”秦氏笑呵呵地说,她故意露出手腕上的银镯,“说几句好话又不会掉肉,要是你说了恶言,也不会掉肉,却会失去银子,你自己选。”
“祖父祖母的眼中只有叶兰泽,他们手里的银子最后还不都是叶兰泽的。所以大房才没有争银子,二房一走,最亏的就是我们三房了。你再犯糊涂的话,吃亏还不是我们自己。”叶禾衣说完,低着头认真吃饭。
其实她也发愁,自从叶子衿进京以后,费公子就没有了影子。想到风情俊朗的费玉林,叶禾衣的脸上上飘过了几朵红云。
叶冰清气不过叶子衿咸鱼翻身,不过她仔细一想,也觉得叶禾衣和秦氏说得对。风水轮流转,不管她心里是否乐意,以后要想从叶子衿身上得到好处,也只能好好去巴结叶子衿了。
只要一想到三房以后要依附二房,再香的饭菜到嘴里她也尝不出好滋味了。
苦闷的叶苏同独自一个人走出了老宅子,村里人大多都在叶子衿作坊里做事,他们中午回家需要做饭、照料家中孩子和牲口,因此每一家都觉得时间不够用。
这样的情景之下,自然没有什么闲人在村里乱走动了。往昔热闹的村口,此刻也没有半个闲人在。
叶苏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干脆低着头顺着路往前走。
“赶紧过去,作坊里的事情忙不过来,别耽搁了。”路过村长家的门口,叶苏朋、叶苏明、叶苏友兄弟三个正被村长催促。
“爹,你那边不急,可以在家里休息一会儿。”叶苏明心疼自家老爹,忍不住提醒他。
“休息啥?第四批、第五批的订单全都到了。再过几日,费家的订单也要来了,我忙得头都大了。”村长的语气带着自豪和炫耀的意思,“你们几个也甭闲着,好好练武习字呀,以后呀你们好好干,过得都是好日子了。”
“是,爷爷。”叶文清、叶文波笑嘻嘻地答应一声。
“哟,苏明哥,你们也吃完了。是不是要到作坊那边去,一起?”有人过来。
叶苏同怕被人发现,一个闪身躲在了墙角处。
“你们捉了那些硬壳的家伙送给东家干什么?”有人过来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