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我冲到他身边,从他的背部抱住了他。我感觉到他全身战栗,却坚持着不回头看我。
我绕过他的身体,站到他面前。
我说:“对不起,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你知道吗,这二十年来,每次看到你我都想这样抱你,也想让你这样抱我,这样的愿望让我快发疯了,也许这就是对我在婚后还爱着别的男人的惩罚吧。”
他沉默地看着我,我以为他会再度转身,可是偏偏他没有,他举起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发,然后是脸庞,我的泪水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滚滚而下。
他说:“洁瑜,阿黎和风吟因为我吃了很多苦,这次好不容易找到她们,我已经下决心要和阿黎重新开始,以弥补我对她的愧疚。所以,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道别,以后再见面的时候,不要再谈这样的话题。”
我哭着说:“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我可以,我也必须做到。”
他语态坚决,没有任何的迟疑,似乎那是他不会变更的决定。我努力让自己笑的很美好,我说:“希望我们用这么高的代价换来的你和阿黎的婚姻,能够真的很幸福。你说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道别,那么请你抱我一次,好吗,我不想到死都没有和你拥抱过,就请你给我一份回忆吧。”
他犹豫地看着我,慢慢拥我入怀。
我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几乎同时我觉得有光线映在我的眼帘上,我微微睁开眼,我看到风吟,直树,安然还有阿黎,他们齐整整地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我以为那是个幻觉,其实那是因为我有太强烈的希望,希望我还能象这二十年来的任何一天那样保有着这个秘密,阿黎不知道,安然不知道,风吟和直树都不知道。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或者说从来都没打算去做那样的准备,那就是如果有一天,我成了所有环节中最先掉落的那个结,让整条锁链都四分五裂的时候,我该在哪里安身。
可是命运就是这么安排的,我终于掉落了,我的世界也全部都裂了,连带着所有相关人的世界也一起毁灭了。
当我知道阿黎死了,直树和风吟分手了,安然和俞诺从兄弟变成了仇敌时,我依然不知道如果可以重新演一遍,我应该修改哪一部分的戏码,这个答案可能到死我都无法找到。谁是谁的亏欠,谁是谁的救赎,这样的问题可能在最初设定的时候就没有答案,所以我的苦苦寻找注定只是一场枉然。

 

第二十八章 恍如隔世的重逢(1)
我们是在傍晚时分抵达上海浦东机场的,然后直接去了酒店。在酒店提供的当天报纸上我看到这样一条消息,“中天音乐”全面收购“和风娱乐”,签约仪式就订在当天下午五点,签约地点是“和风娱乐”所在地。我一看时间离五点只差十五分钟了,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带着TOM律师和保镖急急地赶往“和风”,小忧留在宾馆照顾小宗。
走进“和风娱乐”,我一眼就看到会议室的标志,我想爸爸和安然应该就在里面。有接待小姐上前来询问,我没有时间和她解释,对保镖BEN使了个颜色,他心领神会,大步走到会议室门口,直接推门进去,我听到里面传出爸爸惊讶的询问声:“你是谁?”
BEN没有回答,他为我拉开了门,我和TOM随后走了进去。会议室不大,但已经坐满了人,估计大部分是“和风”和“中天”的股东。我看到爸爸一脸不相信地看着我,转过头我看到了爸爸身旁坐着的安然。安然的表情同样很吃惊,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自己,面带微笑地对我点了点头。
爸爸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欣喜地问道:“风吟,你怎么会回来的?”
我笑了笑,说:“希望没有太晚。”我回过头对着TOM律师点点头。TOM是美籍华人,会说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他对爸爸说:“您就是俞诺先生吗?”
“是我。”
“我是TTA唱片公司的律师TOM WEI,俞风吟小姐已经代表您以‘和风娱乐’的名义和Jeffrey Moss先生签订了一份股份合作合同,合同内容是Moss先生以500万美元入股‘和风娱乐’,成为‘和风’的第二大股东,如果您对合同内容没有异议的话,请在这份授权书上签字,您签字后合同即时生效,Moss先生的这笔资金会在24小时内到达‘和风’的帐户。这是合同和授权书。”
爸爸拿过合同书快速地看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神情激动,他说:“风吟,你原谅爸爸了吗?”
“你说过‘和风’的意思就是想和风吟在一起,我又怎么忍心让有着这么美丽名字的‘和风娱乐’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呢?爸爸,风吟回家了。”爸爸的眼圈红了起来,他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我感觉到他的身体有微微的颤动。
我悄悄看了一眼安然,他的失望已经完全显示在他的脸上。爸爸放开我,擦了一下眼泪,对安然说:“不好意思,安董事长,让您白跑了一趟,我想接下来我们应该可以联合对外宣布收购案取消的消息了。”
安然阴沉地笑了笑,没有回答爸爸的话,而是转向我,眼神闪烁不定,我耐心地等待着他,终于他开了口:“风吟,五年不见,你变了很多啊,不仅成了国际巨星,还能在生意上帮你爸爸的忙,不简单啊。”
“谢谢您的夸奖,安伯伯,别来无恙。”
他收起笑容,声音低沉而缓慢:“可是再怎么变,总有一些东西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吧。安伯伯很想跟你单独聊聊,你哪天有空?”
“不好意思,安伯伯,我这次只是回来度假的,不希望让媒体知道我回国的消息,所以不便去公众地方。”
“我明白,那么就去我公司吧,我会安排让所有无关人员离开的,你放心好了。”
“那好,我们就定下个周日早上9点吧,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没有问题,周日只有一些加班的员工在公司,闲杂人员很少,我会关照好她们不许乱讲话的。我很期待我们的会面,我想我们一定会聊的很愉快的。”
“我也这样认为。”
安然笑了笑离开了“和风”。
第二天我和小忧,小宗来到爸爸的家,爸爸已经卖了原来的别墅,在公司附近的地方另外买了一套两室两厅的公寓房,他说他一个人不需要住那么大的房子,但后来我听说他是将他的别墅抵压给了银行。
他为我,小宗和小忧也安排了房子,他说我既然回家了,住在宾馆里是体会不到“家”的意义的。我们的房子离他很近,要比他的大的多,足够我,小宗和小忧住了。
一走进去爸爸家,就看到爸爸正坐在那里等我们,他抱起小宗不停地亲吻他的脸颊。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洁瑜和安然怎么样了?”
他说:“我也不太清楚,自从那次从他们家离开后,我只在一个派对上见过洁瑜一次。她说她曾向安然提出过离婚,但安然不肯,而且对她比以前更好,直树也一直求她不要离开那个家,所以她就留了下来。”
“你是不是很遗憾?”我的口气有些挑衅。他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看着我,目光里没有闪躲,也没有软弱,相反,非常地不容置疑。
“风吟,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和洁瑜是真的结束了,不管有没有你妈妈的事,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的。我把你妈妈和你接到上海后,我心里唯一希望照顾的人就只有你们。”
我没有回应他的表白,只觉得回不回应,相不相信都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我放了小忧几天假,让她回H市看看爸爸,只要她在周日我和安然会面前回来就好了。小忧听到可以回家的消息,抱着小宗跳起舞来。
小宗回到上海后一直都很兴奋,性格也变的开朗很多,我很安慰,觉得让他回来也许是对的。由于我不方便在公众场合露面,爸爸派了他的秘书带小宗出去玩,小宗居然一点都不怕生,很快就和那个漂亮女孩建立了很好的感情,整天又玩又吃,人也胖了起来。
和安然约定见面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小忧也从H市回来了,只是我发现她有些闷闷不乐,我问她是否爸爸有什么事,她说爸爸很好,只是分开了那么久才见面却马上又分离,所以情绪有些低落。我想起她曾告诉过我她和爸爸的感情,想象分别时她一定又看到了爸爸伤心的泪水,所以才会那么不开心,于是说,等新专辑发布后,就让她回家,玩个个把月再回来,她这才露出了笑容。
爸爸问我为什么要答应和安然单独会面,我说:“只有多了解他,才更能防范他。”
爸爸惊叹着说:“风吟,你真的变的不一样了,不过,”他犹豫地看了看我,没有说下去。
“爸爸,你想说什么?”
“你千万不要小看安然,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约你一定是希望你和他合作,而且他也已经想到了让你动心的方法,比如,”他又停顿了一下,然后说:“直树。”
我没作任何考虑,说道:“那他就太不了解我了,我把爱情看的比什么都神圣,任何人都不能玷污它的纯洁性,即使是直树也不行。”
“风吟,五年前因为我害你和直树分手,如果现在你为了‘和风’而失去和直树复合的最后一个机会,我就太对不起你了,阿黎在九泉之下也会诅咒我的。所以,风吟,你已经让我度过了被收购的难关,爸爸不要求你做更多的了,和安然见面的时候,你不需要考虑我和‘和风’,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决定吧。”
“爸爸,其实妈妈在去世前已经明确表示希望我和直树分手,而我和直树在五年前也已经知道分开是我们必须做的选择,也是对我们彼此最好的安排,经过了那么多年,我们根本已经不可能复合了,那只是安然的一厢情愿罢了。所以,你不需要为了‘和风’对我歉疚。”

 

第二十八章 恍如隔世的重逢(2)
作者有话要说:背景音乐:林志颖的“对望”,唱出了风吟心底的话。
像一个千里外的星光
我们只能对望
相信爱不会说谎
只是分开收藏
我等候的愿望总是失望
像流星遥远却会追望
你的爱的力量
如何飞向遥不可及的远方
遥远的星光 只能凝望
你是否一样会把爱挂在心上
满天的星光
就算给我一千个愿望
我只想换你一直陪在我身旁
爸爸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一些,他抚摸我的头发,关切地问:“那明天要不要带保镖一起去?”
我说:“不用了,有小忧陪我就行了。”
“那好,从中天出来后,马上打电话告诉我详情。”
“好的,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应付他的。”
我之所以将见面时间定在早上九点,是因为我知道那是中天大楼里最清静的一段时间。艺人们都还在梦乡,嗓子的最佳时间是下午到凌晨的这一段,所以大部分的录音棚上午都是空置着的。能够见到我出现的无非就是那些无足轻重的小职员,而且对于安然来说,在还没有得到和我的会谈结果前,他也一定不愿意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这次会面。
爸爸和安然的总裁办公室我以前都有去过,我很熟悉地按了24楼,小忧跟在我身后走出电梯。接待小姐已经到岗,是个年轻的女孩,正对着电脑快速地打着字。旁边有三四个职员背对着我围站在一起,似乎正在讨论一本什么写真集,不时地发出一些笑声。
小忧走到接待小姐的面前,说:“你好,是安董事长约我们来的。”
小女孩立刻笑盈盈地站起来问:“请问小姐是哪位?”
墙上挂着一张去年中天的歌手们领取金嗓奖冠军奖杯时的照片,直树站在正中央的位置,高高举着奖杯,满面笑容。我摘下墨镜,仔细地看着他的脸。
这时我听到小忧在回答:“你就说是TTA唱片的俞风吟找。”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变的非常安静,我用眼角的余光看过去,发现原来谈笑的那些人全部转过身面向着我,有个女孩压低了声音在说:“真的是俞风吟哎,比电视上还漂亮。”
我慢慢转过身去看了他们一眼,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缩着头,显出惊慌的样子,我微微对她笑了笑,她连忙也对我展开一个笑容。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楼层里的安静,我听出那个铃声是我的声音,但演唱的歌曲却让我想不起来名字,我诧异地回头去寻找歌声的来源,脸上还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笑容。
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我的笑容被硬生生地停滞下来。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看到了直树,他站在电梯口,以前长长的棕色卷发已经被剪短,吹理的很蓬松,他穿着白色双排扣外套,棕色靴子包裹着黑色牛仔裤,让他188公分的身材显得更为修长。他依然那么漂亮,是那种让男孩嫉妒,让女孩心碎的漂亮。与此同时,我也想起了那首歌名,正是直树的成名作“缘”,那是我第一次来中天大厦,直树带我参观录音棚,我随口唱的时候被直树用手机录下来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按了一个键后手机里的歌声停了下来,他慢慢抬起头,我们的目光就那么无可避让地遇上了,然后再也无法分开。
周围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我有片刻的迷失,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地点,好象是来自前世的记忆,在今生被突然地想起,我们共同看过的开始,携手完成的结局,纯粹的时光里说过的言语,尘世边缘时最后的不舍,只有经过这样惊心动魄的对望,才会了解什么叫做恍如隔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先从这个突发的意外中惊醒过来,我面向着他,微笑着说:“好久不见,安直树。”
他慢慢地走到我面前,声音幽幽的象来自天外:“你变化好大,连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手机问:“怎么这首歌你还没删吗?”
“为什么要删?有歌迷喜欢唱我的歌,被人听到也是一种荣耀。”他轻声地说着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却在我的耳边激起巨大的轰鸣声,那些老时光忽然变的离我很近,却又无法握于掌心,我整个人轻飘飘地四处寻找着支撑,真幻之间我的声音也变的迷乱起来。
我说:“你瘦了,什么时候开始剪短发的,看着很不习惯呢。”
“你不喜欢吗?”
“啊?”我迷惑地看着他。他的这句话有些不合我们目前的身份,可是他似乎浑然不觉,依然那样直直地看着我。我慌乱的心情开始慢慢平静,有些伤感浮上我的心头,我低低地说:“现在我喜不喜欢应该对你已经不重要了吧?”
“对我来说,任何时候都没有比你的感觉更重要的东西。”
我惊讶地看着他,没有想到我们五年后的第一次谈话会以这样一种直白开场,他居然毫不顾忌四周的人群,对我说出这句类似告白的话。我的心狂跳着,让我担心全世界的人都能听到它的节奏声。我努力了五年想要忘记眼前这个人,他用一个注视和短短几个字就似乎可以把我五年的努力都化为灰烬。在爱的天枰上,我们的力量对比依然这样悬殊。
我正在考虑该怎样回答他的话,安然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大声笑着说:“风吟,我正在等你呢,快去我办公室坐吧。咦,直树,你不是在日本拍MV吗?怎么会在这里?”
直树说:“刚下飞机,想来公司拿点东西。爸,你知道风吟回国,还约她见面,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安然的笑意更浓了,对他说:“你看你,自己女朋友回来都不知道,还怪我做爸爸的没告诉你,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
直树一时说不出话,回过头定定地看着我。
我转向安然,面容严肃,我说:“安伯伯,你约我来不是要谈这些陈年旧事的吧?”
他收起笑容,脸上有一丝尴尬,不过很快就调整好表情,说:“当然不是,我要和你谈的是我们的未来。直树,你要没什么事的话,就陪小忧在这里坐一会,我和风吟可能会聊很久。”
我看了小忧一眼,她对我点点头,随后我跟在安然的身后向里面走去,穿过直树身边,但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安然的办公室和我记忆中的已完全不同,显然进行过重新的装修,非常华丽。我们在进口的黑色皮质沙发上坐下,我探究地看了他一眼,准备好迎接一场暗战。
他在我身旁坐下,递给我一杯茶,我谢过他,轻轻地吹着靠近我唇边的翠绿色新叶。
他先开了口:“风吟,你不要对我有什么戒心。我找你来,只是因为那次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之后你妈妈去世,你音信全无。你这一离开就是五年,我一直在为你担心,不知道你一个人过的好不好?所以我一看到你回来,就想着和你好好谈一谈,要将我在五年前想对你说的话再补说出来。”
“安伯伯,我知道这件事给你造成的震惊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你因此所受的伤害并不亚于我。希望时间已经对所有的伤害做好了修补,让一切回归原位,这样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
“你觉得可能完全复位吗?我和俞诺几十年的友情,却没想到他竟然瞒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是他让我变的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了。”他脸上的愤恨表情让我暗暗心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仇恨似乎在与日递增。
作者有话要说:背景音乐:林志颖的“对望”,唱出了风吟心底的话。
像一个千里外的星光
我们只能对望
相信爱不会说谎
只是分开收藏
我等候的愿望总是失望
像流星遥远却会追望
你的爱的力量
如何飞向遥不可及的远方
遥远的星光 只能凝望
你是否一样会把爱挂在心上
满天的星光
就算给我一千个愿望
我只想换你一直陪在我身旁


第二十八章 恍如隔世的重逢(3)
“安伯伯,爸爸还有洁瑜,都很在乎你的感觉,这也是他们不敢告诉你的原因,他们是希望用理智熄灭感情,让一切结束于无形。他们自然也知道一旦说破,就会是这样的后果。爸爸已经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这应该可以让你心安一点了吧。”
“他的代价有你妈妈的大吗?阿黎付出的可是最宝贵的生命啊。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我也是挣扎了很久才想通的。妈妈是因为得不到爸爸的爱而选择放弃生命的,这份爱对于她来说,重要性超过生命,也超过我,我尊重她的选择。我发现我心里还是很需要爸爸的爱的,而恨是不能换来爱的,所以我选择原谅。”
“你需要你爸爸的爱,难道就不需要直树的爱了吗?”
我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接下去的这一段在刚才他对直树说那句话时我就已经全部猜到了。
他的语气变的非常温柔,拉着我的手,说道:“风吟,我知道是我们这一辈的恩怨拆散了你和直树,你们小小年纪却要承受这么大的痛苦,让我一想起来就心痛。如果你现在还爱直树的话,相信安伯伯,我一定让他回到你身边。”
我没有说话,房间里有片刻的安静。
他终于说出了他今天找我来的目的:“风吟,加入中天吧,这样你和直树就可以没有任何阻拦地在一起了,我和洁瑜都欢迎你成为我们家里的一员。如果你选择和俞诺合作的话,你应该很清楚,‘和风’最大的对手是‘中天’,而你的对手就会是直树,你和直树不仅是歌坛上的对手,也会是商场上的对手,你们的竞争将从你回到‘和风’的第一秒钟起开始,这样一来你和直树也就再没有可能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应该慎重地考虑一下。”
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虽然我一再地告诫自己我和直树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可是当我踏上上海这片土地的时候,我的心里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希冀。只是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拥有这样的希冀,我是爸爸手中最后一个砝码,回来这里是为了“和风”。
我说:“安伯伯,谢谢你的好意。我和直树早在五年前就结束了,我现在刚刚成为职业歌手,最重要的是把歌唱好,感情的事还没来得及考虑。何况签‘和风’还是签‘中天’,这是公司的事情,由不得我做决定。”
“但据我所知,你的意见在TTA总裁面前非常有份量。”
我警惕地回答:“你好象已经花了不少功夫来调查我了。”
他没有受到我态度的影响,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他说:“风吟,你不要担心我会亏待你。‘中天’的实力远远超过‘和风’,俞诺可以为你创造的条件,我全部可以满足你,只会多,不会少。”
“安伯伯,如果你真的那么希望得到我的合约,那我可以告诉你,你根本不需要考虑我对Moss先生的影响,因为Moss先生从来不会将私人关系带到工作中。今天晚上你就可以收到由他签名的发给中国各大唱片公司的电邮,他会带领TTA集团的相关人员于下周来上海召开我的中国唱片经纪约的招标会,只要‘中天’的企划案能通过评审,我就会加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