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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凌他们都没吭声。
这种开场白，他们实在是没兴趣附和。
“现在有几位帮忙，我们可以尽快进入金库。”塞耶尔说道。
这是大实话，也是一句废话。三个神灵继续沉默。
机器人没反对，塞耶尔这样一开口，他们忙碌起来。
但这里的气氛实在说不好。
所有人都心情压抑。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是任谁都开心不起来的。
机器人的叙述，又透露出了许多有关神灵的讯息。那位米斯坦真可谓是野心勃勃。
虽然没有找回记忆，但塞耶尔他们同样是有一份野心的。将这种野心描述成本能也不算错。塞耶尔想要传教，发展信徒；衡想要恢复自然环境，不同物种在同样的环境竞争、发展、进化，周而复始，不存在有哪一种族独大的局面；多米尼克现在迫不及待想要淹了金城，奈何实力不够，不能将整个金城变成一片汪洋。
米斯坦所做的，和他们的想法类似。虽然不确定米斯坦统治了那么多位面的目的是什么，但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好消息。
塞耶尔可不想要自己的教会被人撺掇，表面宣传他，背地里搞花样，做主拿事的都是另一个神灵，自己则被架空；衡也不希望本来应该在自己控制下的自然生态环境被人掌控在手，所谓的自然竞争成为一纸空谈，不过是同一个人换副皮囊，继续稳坐食物链顶端；是对这种权势不在意的多米尼克，都不想看到汪洋之有物种建立大一统的国度，让他转化来的海洋变成浴缸。
要说起来，洛凌是在场神灵最无所谓的一个了。
她根本不在乎米斯坦在做什么。
相于那三个神灵改造位面的执念，洛凌没什么想法。米斯坦扶持傀儡，当太皇，对于位面来说，影响也不大，至少不那三个神灵从天而降的影响大。
洛凌看着废墟被机器人迅速清理，心跳小有变化，但很快克制住了。
她现在衷心期盼自己的推理没有错，希望那个幕后神灵没有将这场游戏改头换面之后，将金库的情况也完全更改了。
她只是想要赢。
胜利，然后…
洛凌的脑海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多米尼克。”
一声不轻不重的喊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神灵们和机器人都暗自吃惊。他们之前都没发现有人到了他们附近。
火山灰突兀地显露出了五个身影。
五个人，以伊纳卡为首，正是杀戮先锋活下来的五个人。他们终于是走到了多米尼克的面前，准备决一死战。
神灵和机器人从这五个人的眼神已经读出了许多东西，不禁都看了眼多米尼克。
多米尼克眯起眼睛，忽然笑了一声，“挑战？”
这有些令他惊，也令他高兴。
他们这些神灵也碰到了不少凡人了，除了衡，剩下三个都恢复了力量，连叛出的米斯坦，都从侧面展现出了自己的强大。他们心都有一杆秤，衡量自己和其他神灵的差距。要说实力最强、最弱分别是谁，他们心还没有定论。但有一点，是他们不约而同想到的。那是出现在金城的凡人素质很大程度体现出了他们的强弱。
第1380章 众神黄昏（161）
神灵任性妄为，这点在多米尼克身、在此时此刻有了体现。
多米尼克并没有征求其他神灵的意思，直接是踏前一步，兴趣盎然，准备接受杀戮先锋五人的挑战了。他甚至都没有想要问问自己和杀戮先锋到底有什么纠葛。
换做是衡或者塞耶尔多半是没有这种兴趣的，直接杀了杀戮先锋，解决麻烦，并不会多废话。他们现在也没有多废话。只有衡蹙眉，流露出了一丝不满。塞耶尔转了头，直接让机器人继续让他们手头的工作，都没有多看多米尼克那边的情况一眼。
洛凌倒是打量了一会儿杀戮先锋。
这些凡人身的精气神和他们之前见到的凡人们截然不同。哪怕是机器人们，身都没有能称之为“精气神”的东西存在，他们更像是一群纯粹的机器，按照既定程序运行，不屈不挠的强硬态度倒是摆了出来。
洛凌是欣赏杀戮先锋的。可这种欣赏，也是一时的，谈不强烈。
塞耶尔和衡无心看热闹，机器人和塞耶尔的信徒对热闹也不感兴趣，倒是原本和蓝依学者一起的两三个幸存者，偷眼瞄着那边的情况。
多米尼克好整以暇，一副猫看耗子的神情。他也是穷极无聊，被金城糟糕的环境憋得狠了，这才愿意和杀戮先锋玩玩。
是的，玩玩。他只是想要玩玩罢了。别说现在他重新找回了力量，是失去力量的时候，他都不会正眼看那些凡人。
此时此刻，多米尼克负手站在原地，等着杀戮先锋出招。
杀戮先锋的五个人都感觉到了一些压力。这压力不会压垮他们，反倒让他们神经紧绷，充满了战意。
塞耶尔都不禁往他们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是被动技能是感知生命体的意志。如果金城是一个二次元作品构成的世界，现在那五个凡人身该冒出一团金光，或者是他们的身后冒出金光，代表了他们蓬勃的战意。多米尼克周围则是普通的景物，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但在塞耶尔的视野，杀戮先锋五个人身有金光，多米尼克的体内则蕴含着广袤深邃的海洋。没有一点本事，还无法看到多米尼克的底细。
换个立场的话，塞耶尔或许会有兴趣感化杀戮先锋的五个人，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信徒。这样的人可是信徒的好苗子。现在，塞耶尔决定等一等。多米尼克要没有杀死他们，他们被打败之后，还能保持这份心性，塞耶尔说不定会出手给他们洗脑。
衡本来还在看机器人那边的动静，这下也转了视线。他可不像塞耶尔，能看出那么多东西。在他看来，这横生枝节，着实麻烦。五个凡人不是菜鸟，要解决，也需要花费点时间和力量。衡更是有些担心，藏在暗处的米斯坦会选择这五个人作为自己的肉身。
想到此，衡看了眼那些机器人。
kt-314等机器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他们对外界的感知器官并非全靠脸的那两个“眼睛”。实际，他们的金属身体是能够随意变形的，否则米斯坦的计划会碰到一个巨大的缺陷，那是除了典型的人类，他的这支兵根本无法融入其他物种。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发生。
虽然没转头，但机器人们都有分神留意那边的情况，并在神灵感知不到的无形环境进行着内部交流。
洛凌的视线从杀戮先锋五个人身移开，落在了多米尼克身。
多米尼克依然没有动作，等着杀戮先锋的五人先动手。
五个人也没有积蓄太久，分别冲出，有先有后，形成了一个v字阵型，包夹多米尼克。
当前的两个先锋是拥有攻击异能的两个成员。
多米尼克根本没有躲避，打在他的身的拳头直接将他的身体给打散了一块。
水珠四溅，在空漂浮，如同是在失重的环境。
两个杀戮先锋的成员都是神情一凝，再次出击的时候，催动异能，突然袭击。
多米尼克的人形彻底消失，变成了纯粹的液体。透明的液体又突然消失。
狂风席卷，雷电跳跃，火焰、冰霜，都出现在了这以小片区域。
修顿的身体膨胀，脚跟一转，双手抡起，身体都变成了一个龙卷风。
然而，狂轰滥炸的异能稍微停歇，烟尘散去，原地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留下。多米尼克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塞耶尔挑起了眉头，衡脸色阴晴不定，洛凌则是眯起眼。
即使是没有找回力量的衡，都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这种压抑的感觉，像是海啸来临之前的海滨，海水极速退去，岸的动物不安骚动。
是人类，都能从这种沉闷感觉到危险。
伊纳卡是眉心直跳。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曾经两次直面多米尼克，那种类似于…不，应该说等同于广阔海洋的感觉…
哗——
海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伊纳卡瞳孔收缩。
修顿大喝一声。
另外三人拼命催动自己的异能防御。
如同多米尼克的凭空消失，透明的水浪凭空出现，将杀戮先锋的五个人完全包围起来，又猛地收缩。
巨大的冲击力打击在了他们的身，即使有异能防御，他们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身在水没有看到。
外头的凡人已经惊呼，目瞪口呆。
洛凌他们三个神灵也都认真起来。
巨大的水立方出现在了这片区域，表面光滑平整，好像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箱子装满了水，而在内里，外头的人都看到了翻涌水浪。
那种翻腾的方式可不是洗衣机式的漩涡或喷流，而所有水浪向心挤压，好似那里有一个黑洞，又像是有个常人看不见的水循环系统，让其的液体周而复始地运动。
杀戮先锋的五人更能真切感受到，周围水浪带来的冲击更加猛烈。
倏地，这种液体流动停止了。
水立方平静无波，但清澈透明的水开始变得深沉。
洛凌心咯噔一下。
塞耶尔都发出了一声惊叹。
杀戮先锋的五人，一个人突然口喷鲜血，身体像是被捏扁的易拉罐，不成人形！
第1381章 众神黄昏（162）
水流消失，但周围的水压却产生了巨大变化。
外人所见不过是水的颜色发生改变，杀戮先锋的五个人却是被压得无法喘气。
最先死了的那个，便是五人实力最弱的，一下子扛不住，那种抵抗力消失，他的身体自然被水压给碾碎了。
伊纳卡等四人都目疵欲裂。不光是因为心的愤怒，还因为水压。
他们都是异能者，是雇佣兵，在水长时间保持行动力，这点都是经过训练的。尤其是在第二次人生，多米尼克逐步蚕食大陆，几乎所有凡人都考虑过陆沉后的应对方法。那时候，人人都会水，如杀戮先锋这样的雇佣兵，更是有针对性的训练，学习、摸索过如何在水战斗。
然而，他们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落到深海。
并非海洋生物，更不是深海生物，他们的身体构造不能适应极端的水压。现在，他们也不过是靠着异能和原本的身体强度在死撑，他们也知道这种死撑不能持久。和多米尼克拼是他们的忍耐力、防御力更强，还是多米尼克能够凭空提升的水压更强，那根本是作茧自缚。
洛凌看到剩下四人艰难地在水立方活动，集向了水立方的边缘，看样子是想要破开这层水笼了。
但洛凌并不看好他们的选择。
多米尼克能化身为水，而且已经展示了自己化身的水有多种形态。
如之前的消失，应该是他将自己的身体分散成最小的水分子，至少也是肉眼难以分辨的程度，和火山灰混杂在一起。这好像是天气预报听到的空气湿度，空气有水，但又不是下雨，人类所能感知到的不过是空气的湿润、干燥，不能触碰到真正的水珠。
除此之外，现在他又展示了自己的另一种能力。那种形态变化可以说诡异莫测，但真要说杀伤力，一定不现在他控制水压的能力。
仅从这两种能力来看，杀戮先锋想要强行突破水立方，无疑是痴人说梦，完全弄错了方法。
洛凌的判断和塞耶尔、衡一样。三个神灵沉默注视着，心都设想换做自己应该怎么应对多米尼克的攻击。
三个神灵又是不约而同得出了相同的答案：消耗。
这多少也是得益于他们的神灵身份。即使是还没找回力量的衡，都能隐约猜到，神灵的力量不是无根浮萍，至少在金城这个范围内，不是无根浮萍。他们的力量使用需要有一定的能量来源。洛凌所凭借的生命力，塞耶尔所需要的信仰，都是一种外在的能量补充。
多米尼克现在肆意使用能力，看起来十分霸气威武，弄出来的水立方巨大无，杀戮先锋五个人像是鱼缸的五条小鱼，还有不少活动空间。恐怕是因为这样，他们产生了错误判断。
塞耶尔掌握的情报洛凌和衡更多一些。他从信徒那里听到了不少有关神灵参与者的故事。
多米尼克每次改造一个位面，总是从海洋开始。哪怕他可以凭空创造出水来，他想要改变一整个位面，也需要借助一部分外力。位面本身的海水，是他最好的助力。而多米尼克缓慢的改造过程也证明了他的能力不是无限制的。这点，和他的技能一样。他们都会选择一种省力的方式，最大限度地发挥能力的效果。
同样的，还有衡。他也极其善于利用位面的资源。如蓝依学者生活的位面，衡是一步步营造出了原始自然环境，物种的进化被他加速，但整个食物链的改变是一个特别漫长的过程，人类彻底灭亡的时候，衡当时的那具身体早死亡了，蓝依学者等人也不复存在，最后一个人类都不一定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叫查尔斯的皇帝，新进化出来的物种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祖先获得过怎样的扶持。
倒是洛凌…
塞耶尔想着这些，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洛凌。
洛凌的工作经历显得十分另类。她看起来完全没资格成为这么多参与者最后剩下来的幸存者。她做事的节奏很缓慢，总是和凡人打交道，纠缠不休，慢吞吞地布局，算计凡人，推行自己的计划。同时，她的计划看起来又很无趣，不过是凡人人生的一些小成，连成为历史书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这也是金城找她麻烦的凡人都素质不高的原因。那些平凡的凡人，实在是难以入神灵的眼睛。塞耶尔甚至都没看出那里面有成为信徒的好苗子。
不过，那些经历的一个共同点让塞耶尔在意，也印证了他们之前分析讨论的观点。
洛凌的背后是有一个强大神灵的。
那个神灵为洛凌保驾护航，但和她的相处又不是很愉快融洽，十分矛盾。
另一方面，塞耶尔并没有看轻洛凌的意思。不光是因为那个背后的神灵，还因为洛凌展现出来的能力。
如果说，那种坚定、专注是凡人的良好品质，洛凌夺取人生命力的霸道能力则是神灵的特质了。这是凡人都没见过的力量。
塞耶尔现在都有些怀疑，洛凌是某个老怪物。这不是区别于神灵的物种，而是指洛凌早获得了强大的实力，曾经也可能随手改造位面，但后来行事风格改变，所有的暴戾都藏了起来，像是个优秀的凡人，结下的仇敌也只剩下那些庸俗的凡人了。
这点，和米斯坦的经历不谋而合。
米斯坦除了在机器人这件事展现出了野心勃勃和雄韬伟略，其他时候都跟洛凌差不多。说不定是洛凌做的米斯坦更好，都没有结下机器人这样的仇敌，完成了自己的“大计划”。也有可能是他目前接触到的凡人，还没有那样的人才。
塞耶尔思索的时候，水立方有所改变。
四个凡人，伊纳卡是最先发现到变化的。
水立方正在随着他们的动作移动！
伊纳卡也是个聪明人，单纯分析多米尼克的能力，得出和神灵们一样的结论，他是有这个条件的。要知道，他是亲历多米尼克改造位面的凡人。不过，他接触过艾尔之后，怀疑多米尼克那缓慢的改造方式和多米尼克的恶趣味有关，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出神灵们得出的结论。
这会儿脑子一转，伊纳卡做出了判断。他改变了策略，猛地释放自己的异能，并且大有燃烧异能到生命力终结的地步。
修顿和另外两人还没想到这些，但作为长时间的战友，伊纳卡一变策略，他们紧跟其后，没有丝毫迟疑。
水立方震颤起来。
第1382章 众神黄昏（163）
伊纳卡准备消耗多米尼克的力量，不断释放出来的异能进行无差别攻击。多米尼克想要继续用水压杀死那他们，必须突破这一层异能。
水立方，水流翻涌，好像烧开了一般。这完全是伊纳卡他们的异能所导致的变化。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多米尼克需要不断创造出新的液体，也只有这样才能够继续保持水压。
多米尼克倒是没有因此而焦躁，即使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力量的流逝，他依然游刃有余。
这点消耗在他看来不值得一提。换个场合，他能这样和杀戮先锋对拼，看谁先耗死谁。
作为水神，他的性格其实有些难以捉摸，狂暴、任性，但又能屈能伸。如同无尽的汪洋大海，他的性格难以捉摸，但不是混沌神精神分裂那种难以捉摸。
水神在和杀戮先锋的消耗战，首先击杀一人。
有一个杀戮先锋的成员张开嘴，咕噜噜地吐出一串气泡，整个人被水压给压碎。
这种消耗战，最看重的是真实实力，没有技巧可言。
伊纳卡和修顿都知道，他们两个是杀戮先锋异能量最大的，可以坚持最久。接下来，他们的最后一个伙伴要撑不住了。
一想到此，伊纳卡心悲愤，原本在尽情释放的力量喷涌而出，变得更加剧烈。
外头的神灵都是挑挑眉。他们都看到了水立方的缩小。即使这种大小变化并不强烈，也足以证明一些事情了。
多米尼克也是措手不及，但他马稳定住了自己的水立方。
作为神灵，他少有需要拼命的时刻。
大多数神灵的一生都很平静。算许愿工作有成功失败，那也不过是小插曲。如七大位面混战、时空之神被追杀、水神和光明神反叛这种事情，众神都是看客，从神界报纸目睹了这一系列的过程，但他们自己是完全没参与的，连亲眼见证的机会都没有。
而多米尼克在当初反叛自己的主神，杀死一任水神的时候，那个过程也谈不多艰难。他是实力到了，觉醒的技能十分强大，很顺理成章地推翻了自己的主神，篡位台。
他没经历生死之战。算是七大位面混战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和大多数神灵一样失败，退出了七大位面而已。杀戮噩梦那样直接被抹杀的时候，水神可没碰到过。
在金城，多米尼克一直很放松。是洛凌设计砍掉他一条手臂，他都没怎么当回事。后来的生死一线，他也是平平常常地度过，根本没有特别的紧张感。
伊纳卡则是不同。杀戮先锋作为雇佣兵，游走在生死边缘，经历过真正的生死考验，还真正地死过两次。这时候，伊纳卡的爆发，是发自内心的。他体内的异能展现出了强大的爆发力，甚至开始透支生命。
多米尼克措手不及，心也感觉到了一阵诧异。
凡人的孤注一掷让多米尼克略感到不可思议。在他原本的看法，伊纳卡他们的实力不过如此，他可以随随便便杀死他们。
伊纳卡和修顿的爆发还在持续。
多米尼克不禁认真了几分，加固了水立方。
然而，伊纳卡的爆发还是出乎了多米尼克的预料。
水立方剧烈震动，不光是内层的水在震动，外层的轮廓也在震动，原本规则的正方体发生了变化。
多米尼克现在没有人类的形体，也没有脸和表情可言。但他的心情现在是特别糟糕。
其他人还在惊异于水立方的变化，多米尼克已经感觉到有东西崩溃了。
哗啦啦！
整个水立方溃散，直接失去了固定的形态！
杀戮先锋的三个人脚踏实地，身体都有些虚软。但他们马做好了战斗准备。
落在地的水瞬间消失，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杀戮先锋的第三位成员身边。
手一伸，多米尼克轻轻按住了对方的肩膀。
伊纳卡正好面对他而立，异能攻击还未发出来，看到自己同伴那警惕的表情消失了。确切来说，是他的同伴整个人消失了。
哗啦啦！
地多了一滩水，并且和多米尼克的双脚融合在一起。
多米尼克像是从水升起来的人，双腿还保持着水的形态。
伊纳卡满腔愤怒，大吼一声，发动异能。
哗啦啦！
又是一声水声，伊纳卡的异能打了个空，地的水流淌，已经到了修顿身边。
修顿没丝毫迟疑，猛力跺脚。
啪嗒！
修顿的巨足踩在水，溅起水花，但他的腿已经被水包裹。
“攻击，伊纳卡！”修顿当机立断地说道。
伊纳卡也没有优柔寡断。他们早在来找多米尼克前决定了。
这次的挑战，他们五个人，没有一个人想着能够活下来。
这是他们生命的最后一次战斗，如同他们之前的人生。不过，之前那次人生，他们觉悟太晚，垂垂老矣的时候，才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驾船出行。这次，他们的唯一目标是挑战多米尼克。
连通着那一汪水，修顿的腿被伊纳卡炸去。
修顿闷哼一声。异能流动间，伤口已经止血。他魁梧的身体倒在地。
水变成了红色，混合着修顿的血液。如同倒入了什么怪的化学品，水开始冒出气泡。
多米尼克怒吼一声，再次显露身形，模样却是变得怪异无。红色的血液并没有被他同化。他感觉到自己力有不逮，修顿的血液离开身体之后，仍然具有活性，带着异能的特质。
伊纳卡心悲愤，但没有去看修顿，继续发动攻击。
“嗷嗷嗷啊——”
远方，一声怪异的怒吼传来。
四个神灵都是心头一跳，看向了那个怪物所在的方向。
这么一个走神，多米尼克没有躲闪，硬吃了伊纳卡的攻击。
他再想要应对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
水开始崩溃了。
多米尼克心闪过了一丝茫然。
水乃万物之源。
水拥有无强大的力量。
这是他第三次工作时，被凡人淹死的时候，萌生出来的念头，并此扎根在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