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挑起眉头。
米斯坦转头,对衡一笑,“难道不是吗?”
衡淡淡道:“既然是神灵,应该有特殊的办法维持住这种新的食物链体系,保证没有一方独大的情况。”
米斯坦轻笑,“神灵不是那个一方独大的存在吗?”
衡不置可否。
艾尔插嘴道:“你们现在要讨论这个?”
“我只是阐明一个事实。”米斯坦重新看向蓝依学者,“优胜劣汰并没有错。任何物种灭亡都是因为自然淘汰了它们。你没必要这么介怀,也不用迷茫。现在你该做的是振作起来,珍惜这次机会。要知道,在你们的位面,人类已经灭亡了。你们可以算是自己位面的遗族,应该珍惜生命才对。这个陌生的新世界正好和你们原来的位面有些相似。你是不是该考虑,重建自己的种族呢?”
蓝依学者的眼皮抬起。
米斯坦的笑容很具有感染力,“起复仇和毁灭,建设和创造是更具有意义的事情,对吧?”
蓝依学者蠕动嘴唇,半晌吃力地挤出一句话:“你想要做什么?”
“你们之前说过,公路有许多人,不光是有打扮不同的,还有许多人本身长得形怪状。他们和你们应该是一个来历的,只不过是来自于不同位面。”米斯坦将地的蓝依学者扶起来,还好心拿了医药箱,要给他治疗。
艾尔的手段很精妙,给予人肉体和精神的痛苦,但留下的伤势并不严重。
米斯坦清理蓝依学者的伤痕时,工作量并不多。
“他们所有人和之前的你们一样,一心想着报仇。不过,我相信,很快会有人从自己前两次的人生经历回过神,变得冷静理智,考虑自己的未来。他们会想要离开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城市。但离开这里的方法,应该只有一个,那是结束这一场游戏。”米斯坦放下了纱布,微笑道,“结束的方法也只有一个,那是我们这些参与者死亡。全部死亡,或者,决出一个胜利者。”
说到此,米斯坦话锋一转,“这是在游戏规则下会产生的结果,绝对不能称之为完美的结果。我还想到了另一个方法…”
米斯坦直视蓝依学者的双眼,“杀掉游戏的运行者,当然也能结束这场游戏。”
第1335章 众神黄昏(116)
米斯坦的话让纳瑞教授等人屏住了呼吸。
蓝依学者的反应却是不大,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反应了。
米斯坦笑了笑,“你应该能想明白,我们都是那种被称为神灵的生物,对方和我们是同样的生物,实力算有差距,也不可能超越一个物种的极限。他的行为模式也证明了他不能肆意妄为地直接杀掉我们。”
蓝依学者忽然看向了米斯坦,“他或许只是享受游戏的过程。”
而不是不能杀死你们。
蓝依学者后半句话没有说,但意思已经极为明确了。
他是不看好米斯坦他们能够杀掉幕后的那个神灵的。
米斯坦笑容依旧,“没错,你说的也有可能,但这正是我们的机会。他自以为高高在,随意摆弄我们,这种心态是他的致命关键。这个世界…我是说,在你们位面也好,在其他位面也罢,肯定少不了因为轻视对手而被打败的人吧?”
蓝依学者没再吱声。
“你也可以听听我提出的条件。”米斯坦又说道,“他只是给了你们一个复仇的机会,还是危机重重,成功率不高的复仇机会。而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更好的报酬。”
蓝依学者垂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
“衡可以改变你们的位面一次,当然也可以改变你们的位面第二次。”米斯坦说道。
蓝依学者猛地看向了米斯坦。
米斯坦笑容加深,“即使他不愿意,我也可以帮助你将你的位面恢复原状。”
蓝依学者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坐在操作台前的人也不禁转头看向米斯坦。
米斯坦的笑容充满了真诚,“你们的理念我不觉得有错,我也不在乎一个位面位于食物链巅峰的物种是人类,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既然如此,我可以帮助你们的物种重新掌控那个位面。而你所要做的只是协助我,杀掉那个神灵。”
蓝依学者喉头发干。
他想到了自己知道真相后的绝望和痛苦,还有那无尽的怒火。
杀了衡,也不过是报仇,也不过是宣泄自己的愤怒,是自己一厢情愿想要证明机械明和他们人类才是真正的位面霸主。但说穿了,仍然只是事后的发泄,改变不了那个位面已经面目全非的事实。
米斯坦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蓝依学者看看米斯坦,又下意识看向艾尔和衡。
艾尔饶有兴趣地看着米斯坦,衡若有所思。两人都没有表达出明显的反对。
蓝依学者再次看向米斯坦,“你要怎么做?”
他的口气已经松动了,眼神充满了期待。
“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掌握情况。刚才的那些人说过,这一路过来,你们看到了许多人,有些还不是人类,而是其他形式的生命体。”米斯坦说道。
蓝依学者点头,“的确是这样。他们应该都来自不同位面。”
“他们还说到,在你们的位面,人类灭亡,消灭你们的新物种拥有神的能力。”米斯坦又说。
“是…”蓝依学者的脸色不太好看,深吸一口气,才回答,“他们的身体很强壮,皮肤坚硬,拥有外甲,雄性会生长出翅膀,雌性则能分泌出毒液。”
“他们能破坏你们的武器,对吗?”米斯坦说道。
蓝依学者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没吭声。
“而且不用宇宙飞船一类的东西,能跨越星球。”米斯坦接着说道。
这是之前那群惊恐的人没有提到的。但米斯坦根据他们凌乱的叙述,得出了结论。这也是唯一符合逻辑的结论。那些物种本身拥有跨越宇宙的能力。
正常人类可没有这种能力。这显然是新物种进化出来的新能力,用来适应环境。
不过,米斯坦对于这种进化持怀疑态度。
这不符合米斯坦记忆的进化论,也不太符合逻辑。
米斯坦看了一眼衡。
蓝依学者也是看向了衡。
他们都想到了一手推动这种情况发生的衡。
神灵的神之处,蓝依学者他们不过是见识到了冰山一角。
以米斯坦他们的骄傲,自然是认为那个幕后神灵能做到的事情,他们一样能做到。
创建金城这样一个游戏场所,将神灵和不同位面的凡人抓来参与游戏,那都应该是易如反掌。
他们现在的劣势,不过是被有心算无心,让对方先出手将他们给困住了。
现在要做的是打破这个牢笼,冲出去之后,要杀死那个神灵,在米斯坦他们想来,同样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毕竟他们人多,群殴和单挑可不是一个概念。
“你看,神灵能做到很多事情,只是我们现在暂时想不起来该怎么用自己的能力。”米斯坦说道,“你可以帮助我们想起这些事情。”
蓝依学者又看向了衡,“他并没有想起来这些事情。”
衡之前已经说了什么都没想起来。
衡对着米斯坦摇头,“我的确是没想起来。”
“你现在没有想起来,不代表之后我们不会想起来。仇视我们的人那么多,总有人会让我们印象深刻,让我们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米斯坦这时候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米斯坦并未怀疑衡撒谎。从之前那些人的叙述,还有蓝依学者等人的态度能看出来了,衡和这些人并没有直接的交集。他们不过是被衡影响到的倒霉蛋。这种人能让衡恢复记忆,那才是怪了。
米斯坦甚至想到,像蓝依学者出生的位面可能不止一两个,被衡影响到的人也不止千千万。衡怎么可能记住每一个人?
但那么多人出现在金城,他们总能找到一些和他们真正有接触过,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人。
艾尔对蓝依学者的虐待让米斯坦看好蓝依学者。纳瑞教授那些人在米斯坦看来不过是一些劳力,之前那些恐慌的人稍微好一点,但也顶不大用场。倒是蓝依学者,有头脑,又有气节,只要好好沟通,让蓝依学者为他们干活,能收到很大的好处。
因为蓝依学者他们有着米斯坦三人所没有的优势,那是他们能够知道金城方方面面的细节,探察到这座废墟城市的情况。
第1336章 众神黄昏(117)
起洛凌他们,米斯坦三人抓到的活口明显“质量”更高。
米斯坦想要发挥这些人的最大价值。他首先做的是观察和挑选。如纳瑞教授那样毫无气节可言的人,被米斯坦排除在外。随时有可能吓破胆的家伙,实在不适合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去。他也不可能完全相信这种人提供的情报。这么多人之,只有蓝依学者的表现让米斯坦满意。观察了一阵之后,米斯坦选定了对象,也斟酌好了说服蓝依学者的说辞,这才拦住了艾尔继续虐待蓝依学者。
他的提议也的确让蓝依学者心动了。
重建他的位面,这是他之前都不敢想的好事情,现在却是有可能成真,怎能不让他心动?
他对米斯坦有所怀疑,不可能一下子全心全意地相信米斯坦。但仅仅是一种可能性,让蓝依学者想要尝试了。
他还有犹豫,是因为米斯坦他们三人之前的作为。
米斯坦看出了这一点,继续劝说:“你见识过战争吗?”
蓝依学者抬了抬眼皮。
“战争总是需要牺牲的。现在的情况其实和你们那时候没什么区别。你们都在争取生存的权利。我们也是。你如果能对其他位面的人类心存善意,那么之前,在你活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能接受多物种共存呢?你对自己种族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米斯坦问道,“要知道,他们不过是和你们外形相似而已。”
蓝依学者身体一震。
“我对衡的做法没有什么评价。我想你本身对于自然界的优胜劣汰也没有异议。只不过,你不愿意自己的种族被淘汰掉,自己尽心研究的学科被视为无用。既然如此,其他人的生死在目前来看,是不用在意的小事情。你要做的,是保证自己在这次竞争活下来。为了你的种族,你的位面,你还应该帮助我们,获得胜利。”米斯坦侃侃而谈,又承诺道,“你们之前都提到了二次人生。我想,我们神灵最基本的能力是改变时间。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我们解决掉幕后的那个神灵,获得自由,我会改变你的位面,也会改变其他位面,让他们获得新生的机会。这个计划很庞大,但我会尽力去做的。”
蓝依学者更为心动了,不禁正视米斯坦。
米斯坦的长相忠厚,肥胖的身材给人带来的不是压迫感和厌恶感,而是一种放心、可靠的感觉。他看起来人畜无害,还极其真诚,没有那么多心思的耿直模样。
尽管在内心深处知道眼前的神灵不会那么简单,可蓝依学者还是忍不住想要相信对方。
这是不受控制的潜意识。
衡看着米斯坦的表演,不置可否。
米斯坦要能控制住蓝依学者为他们所用,他们会省下不少力气。
至于米斯坦会不会在控制蓝依学者之后,从背后捅他们一刀,这是目前不用担心的事情。
有更大的敌人在前方,米斯坦不会贸然和他们翻脸,做出自毁长城的事情。
等到突破了这场游戏的限制,蓝依学者等人的价值自然是大大降低。米斯坦承诺的事情会不会去做,都还两说。何况,算米斯坦信守承诺,衡和艾尔也毫不在乎。
他们沉默看着米斯坦说服了蓝依学者。
“那我们先去找那些人吧。你们是从公路过来的?”米斯坦问道。
蓝依学者点头,又迟疑起来。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大胆说出来。”米斯坦鼓励道。
“你们之前要找金子…”蓝依学者扫视三人,“实际,我们得到的情报里面有和黄金相关的内容。”
米斯坦三人都是表情微动。
纳瑞教授等人则是呼吸一窒。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回头瞪着蓝依学者。
纳瑞教授连忙说道:“没错!我们得到的情报里面有和黄金相关的内容!我们以为你们知道…”
他当然有猜出米斯坦他们不知道黄金的作用。但在恐惧之下,他一时忘了这一情报,是想起了,也不敢多嘴,引人注意。现在看蓝依学者获得了信任和优待,纳瑞教授又嫉又恨,急着想要抢夺蓝依学者的地位。
艾尔对纳瑞教授可没那么客气,直接一个眼神,一个邪恶的笑容,让纳瑞教授不敢吱声了。
“黄金的作用是什么?”米斯坦问道。
“金库。在这座城市里有一座金库,固若金汤,能够成为避难所。”蓝依学者说道,“你们应该在之前找到了线索,指向金库。”
“是个决战场所。”米斯坦说道。
他可不觉得金库是什么避难所。避难所的意义在于灾难会消失,救援会到来。他们得不到救援,灾难只会越来越严重。进入避难所根本没有意义。反倒是这样一个明确的地点,指引所有参与者前往,会成为一个绝佳的决战场所。
如果游戏的胜负还和之前一样,是要决出唯一一个胜利者,他们必然要去金库。
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他们仍然需要去金库。
“会有很多人到那里去等着我们。还有藏着黄金的地方,一定也有很多人守着。”米斯坦说道。
众多的凡人一定要聪明人,或者说是自诩为聪明的人。起急吼吼地冲向他们这些参与者复仇,那些人会选择守株待兔。他们也不可能干等着,而是会在两个地点设下陷阱。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设下陷阱。
参与者的选择也很清晰。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米斯坦相信,他们这些存活下来的幸存者没有一个是胆怯之人。在猜测到那些凡人会聚集到黄金和金库两个地点后,他们都会前往那里。
抓活口审问也好,消灭潜在的敌人也罢,都需要找到人。
这是最方便的找人办法。
米斯坦不禁笑起来。
蓝依学者打了个寒颤。
“你们能造成这样的机器,我想,其他人肯定也有点本事。”米斯坦忽然说道,“仅仅是这一台机器可有些不够看。”
蓝依学者很无奈。
机器不是万能的。这点已经在和米斯坦三人的对抗被证明了。现在换了指挥者,米斯坦他们三个虽然也没有作战指挥的经验,但他们更加冷酷无情,也更加心狠手辣。蓝依学者他们的同伴也只剩下驾驶室里的这些人,没有了太多的顾及。
米斯坦却是仍然不放心。
“我们需要更加强大的武器。”米斯坦说道。
第1337章 众神黄昏(118)
米斯坦的选择并不出乎人意料。
在没有超能力,身体只是普通人类的情况下,选择武器来保护自己是最合理的选择。
蓝依学者他们一路观察到的情况,公路虽然有有别于人类的种族存在,但那些种族的形体都不算特别异常,至少没有电影怪物的形象,也没有表现出超能力。但是,谁都不知道,那条漫长的公路以及其他通往城市外的公路有没有特殊的物种存在。
即使大家都是人类模样的物种,也没有超能力,身体的力量差距不是很大,那更需要武器来武装自己,建立强有力的优势地位。
米斯坦的话不惊人,却是让蓝依学者为难。
纳瑞教授忍不住插口,自我介绍:“我是军队武器装备研究所的专家,我很擅长制造武器!”
他现在迫切想要和米斯坦建立良好关系。米斯坦给蓝依学者开的条件,让纳瑞教授心动不已。算是为了俘虏期间的待遇,他也需要表现自己的能力,获取信任和自由行动的权限。
米斯坦选择蓝依学者,而不是自己,这让纳瑞教授心嫉妒又无奈。
他不是傻瓜,当然明白米斯坦为什么会看蓝依学者,可这在他看来根本是错误的选择,是普通人的思路,英明神武的神灵不应该这样。总之,他才是那个应该被看好的人,而不是蓝依学者。
价值而言,研究能源和日常民用机械的蓝依学者专业学识,也不钻研武器开发制造的他来的有用。
这又不是和平时期,能源什么的现在也派不用场。
纳瑞教授在脑海列了一条条信心,将自己和蓝依学者的优劣做了个全面对,怎么想都是自己胜出。
然而,他的话,米斯坦听后毫无表示,反倒是引来了艾尔的目光。
纳瑞教授顿时噤声。他始终没有蓝依学者的勇气和耐力,面对艾尔的酷刑,他一点底气都没有。这让纳瑞教授心里面更加不舒服了。
蓝依学者说了句公道话,坦诚道:“武器研究的确是纳瑞教授擅长的领域,是他的专业。我对这方面的研究并不多。”
他们现在架势的大机器,倒是两人共同研发出来的东西。但之前商量该建造什么的时候,也是经过了在场所有专家学者的讨论,才决定造一辆大型多用途工程车的。
机器的两条机械臂和前端带有磁力的大金属面板,是所有人智慧的结晶。
纳瑞教授的贡献差不多,可这主要是因为他们找到的材料有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场的人没有专业的军人,缺乏军事化训练,真给人专业化的武器,谁都不会操作,反倒有可能造成误伤。
蓝依学者相信,将武器交给米斯坦三人,他们三个可不会出现手抖的情况,杀人的时候,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米斯坦之前说的话也十分明确,他们是要武器,也是要清楚掉其他生物。
蓝依学者想到此,不禁茫然和悲哀。
他发现米斯坦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他所期望的是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价值。保证自己所属的物种站在位面食物链的顶端,保证自己掌握的知识在自己所属的物种能够发挥极大作用,说穿了,仍然是一种自私。
米斯坦含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要杀掉其他位面的人类,他对此根本没抵触。
他所能做的,仅仅是用米斯坦的承诺来安慰自己。
但等米斯坦胜利,他能否信守承诺,这根本无法保障。
蓝依学者是聪明人,两次死亡,一次重生,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和之前米斯坦的长篇大论,都让他认清了现实。
他心里面是有恐惧的。
如果说,刚重生的时候,他满心愤恨不平,想着向衡报仇,失败后,他自暴自弃,失去了目标,现在,他则是第一次认真思考神灵这种生物的特质。
眼前的胖子平易近人,说话做事都很有亲和力,给人一种可靠可信的感觉,但话语背后的态度残酷而残忍。
身边的男人则只有在用刑的时候,才显露出几分兴味盎然,眼神变得专注狂热,此时此刻,一副看戏的架势,浑不在意由另一个同伴掌控全局。
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仇人总是一脸思索,似在回忆,也似在思考,从未表态,好像一个完全的局外人,对事情的发展漠不关心。
而那个导致这一切的、尚未显露过真面目的神灵,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姿态?
蓝依学者心战栗。
他想起了自己所看到的位面未来。
神灵这种生物,大概只会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有所反应。
死亡和新生,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
哪怕是此时此刻,他们关注的其实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一种胜负。
如果真的只想要活下去,按照游戏的步骤来行了。
米斯坦却是坚定地想要杀掉那个创造和主持游戏的神灵。
蓝依学者心生出了畏惧。
艾尔的酷刑没有让他畏惧,米斯坦表露出来的态度却是让他畏惧了。
米斯坦对着蓝依学者一笑,“我知道,但我更信任你。我相信你能理解我要做什么。”
蓝依学者惊惶地看向米斯坦。
“这是一场战争,接下来不过是战争的序曲。你要做的是保证我们能在这场战争获胜。我想,你的头脑和理智能让你明白自己的职责。我需要一个能自主行动的参谋,可不是一个傀儡。”米斯坦鼓励地拍拍蓝依学者的肩膀,“我们的胜利是你的胜利,你想要恢复自己种族在位面的地位吧?”
蓝依学者轻轻颤抖了一下,在米斯坦的注视下,缓缓点头。
“那很好。现在,你有什么建议吗?”米斯坦问道。
他要蓝依学者发挥主动性,因为蓝依学者这些人他们掌握更多的信息。这种海量信息不可能全部说出来,交由他们来分析、选择、利用,必须蓝依学者他们自己发挥。
黄金和金库不过是一条小小的情报而已。
米斯坦保持着微笑。
蓝依学者轻声说道:“城郊有一家机械厂。我们是先去了那里,利用那里的材料,建造了这台机器。那里还有很多材料。”
第1338章 众神黄昏(119)
相较于米斯坦那边的顺利,洛凌这边毫无进展。
张天天发挥的作用太有限了。
在惊吓和枪伤的折磨下,张天天已经出现了呓语的症状,身体发热,伤口感染。
塞耶尔没有说要给张天天治疗,多米尼克直接表示该将这人扔掉,兰加则是漠不关心。
洛凌看着张天天,心异地没有什么同情。
她的心情很微妙。
对张天天,她并无好感,没有任何正面的情绪,也谈不负面的感官。对目前的局势,洛凌却有种厌恶感。
这种被人操纵掌控的感觉,让她讨厌,被驱使的凡人,同样让她讨厌,周围的神灵让她讨厌,更重要的是,她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