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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了。”兰加提醒了一句。
他们已经回到了之前遇到张天天的地方。地还有新鲜的尸体。张天天看到后，是一阵恐惧。洛凌他们则没什么反应。
这种对尸体的镇定，仿佛也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品质。
张天天哆嗦着，整个人都失去了血色。
然而，没有人关心他。
张天天拼命想着塞耶尔刚才所说的话，寻找周围的武器、电源和汽油。
他突然心有所感，惊喜叫道：“在这边，这边有电源！”
兰加停下车。
“在那个位置，在那里的石头下面。”张天天指着鱼缸车的左方。
“哪块石头？”塞耶尔问。
“最大那块！”张天天第一时间做出了回答。
四人看看那块直径好几米的水泥石板，再看看张天天。
多米尼克用枪管狠狠敲了张天天的脑袋一下，“你在耍我们吗？”
张天天脑袋一蒙，花了点时间，才结巴道：“我…我只是…”
塞耶尔抚着额头，“我说明一下，我们需要的电源是大电池，或者电源插座。类似于这种的大电池。”他指了放在车内的备用电池，“还有能够使用的电源插座。你明白了吗？”
张天天一张脸忽青忽白，缓慢地点头。
他这才意识到，这样限定范围，他能找到的东西太少了。至少现在在他们周围，没有塞耶尔他们满意的武器、电源和汽油。这样的话，他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治疗？
兰加重新启动鱼缸车，开了一会儿后，说道：“在那里。”
他们看到了前方的尸体。
看清的瞬间，张天天胃部翻涌，差点儿吐出来。
多米尼克扔来一句冷飕飕的话：“你要敢吐出来，我让你怎么吐的怎么吃回去。”
张天天这才死死捂住了嘴巴。
鱼缸车的前方，车灯照耀的地方，是一滩粘在地的烂肉。
第1328章 众神黄昏（109）
虽然那里是一滩肉泥，但看颜色和大致形状，还是能分辨出那是几个人被砸死在地所留下的痕迹。
洛凌他们围在那滩肉泥旁边观察，兰加受不了，转身回到车内。
被拖来的张天天别这头，根本不敢往地看。但之前一眼看到的画面深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他不看也忘不掉，胃里面还在不停翻涌。
“你要看什么？”多米尼克一边控制着张天天，一边疑惑问洛凌。
塞耶尔说道：“这个死法，应该是卡卡萨做的。”
洛凌看了眼塞耶尔。
“我们之前说过的龙是这样被卡卡萨杀了。”塞耶尔说道，“不过，那个卡卡萨有些不一样。”
说着，塞耶尔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洛凌。
洛凌转回视线，指了指地的不同人形轮廓，“这么说，应该是卡卡萨出现后，有人拖住了法伊，才让他被卡卡萨杀了。”
法伊可是有着丰富的杀死卡卡萨经验，却是死于卡卡萨之手。
洛凌没想到什么“讽刺”、“戏剧化”，想到的是自己的那个推断。
音的死一定是被算在了法伊头，法伊遭到了卡卡萨的打击，他之前对付卡卡萨的手段全然无用。法伊应该会选择逃跑，他不是一根筋的傻瓜。不过，那些仇人的出现，尤其是仇人有人义无反顾，为了报仇，不惜牺牲，法伊被拖住了脚步，逃跑失败，落了个变成肉泥的下场。
可以确定的一点，杀死其他参与者的确会引来卡卡萨的疯狂袭击，卡卡萨的状态和正常时候截然不同。
洛凌想要知道的是这个，但除此之外，她本来还想要验证一件事情的。
“这样子是没法调查了。”洛凌说道，“走吧。”
“你想要调查什么？”多米尼克不耐烦。
洛凌刚才没回答他的问题。
“调查一下法伊的物种，或者说是我们的物种。”洛凌淡定说道，看了眼张天天。
所谓的神灵到底是什么，张天天并不清楚，他被灌输的海量信息，也没有对神灵的阐述和分析。
毕竟，灌输给他这些信息的很可能是一个神灵。
那个神灵是想要杀死他们十四个同类，也没道理将种族的一切信息暴露给其他生命体。
多米尼克和塞耶尔若有所思。
“我们算死了，也只是留下这具身体的尸体吧？”多米尼克皱起眉头。
“有可能是这样，也有可能会现出原形呢？而且，不要忘了那些盔甲。”洛凌又说道，“来自另一个位面的人如果无法发挥自己位面的能力，这样过来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塞耶尔深深看了眼洛凌，“你认为，其他位面的人会有超能力？”
“至少，那些盔甲里的花纹应该不是装饰用的。”洛凌说道，“神灵这种物种应该能适应不同的位面。”
也即是说，如果其他位面的人能使用自己位面的特殊能力，他们这些神灵说不定也能用出一些能力来。
这个推理有些异想天开，但他们现在所经历的事情本身充满了不可思议，超过了原本记忆对世界的描述。
如果真的有可能使用某些神的能力，洛凌他们也相信，法伊在生死关头，一定能使用出来，至少也会在现场留下痕迹。
这想法来自于他们对法伊的了解，和对自己的信心。换成是他们一定能做到这种事情，实力相当的法伊肯定也能做到。没有做到，那只能说明这事情不存在，而不是他们能力不够。
他们理所当然地有着这样自负的心态。
洛凌的猜测得到了多米尼克和塞耶尔的认同，不过两人都觉得洛凌的目的应该没那么简单。
张天天听得似懂非懂，过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多米尼克又用枪管敲了张天天一下。
张天天像是被抽了鞭子的马，拖着弹的伤腿，赶紧加快速度。
多米尼克嗤笑一声，“你刚才在想什么？”
张天天慌乱道：“没，没…”
塞耶尔和洛凌看张天天的眼神很冷漠。
张天天头皮发麻，再面对多米尼克举着的黑洞洞的枪口，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有看到一些人，穿着打扮很怪，像是电影里的演员，他们很生气，我也不知道…”
“回到车之后，详细说说吧。”洛凌淡定打断了张天天的话。
多米尼克推着张天天，四人回到了鱼缸车。
和兰加交代了一声，由兰加继续开车，他们三个审问张天天。
张天天知道的情况其实还挺多的，也无需人审问，自己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出来。
张天天，以及和他来自一个位面的人都是集在公路的一段面。他们进入金城，找寻法伊报仇，自然是沿着公路往金城走。一路，他们遇到了许多人。
有人和他们模样、打扮相似，有人则是一眼能分辨出是来自于不同位面的。
穿着古装的是一类，有着鲜明的时代感；更显眼的是几个穿着骑士铠甲的，也有穿法师长袍、拿法杖的。张天天还看到几个浑身蓝皮的人，不过没能仔细观察，那些人没有沿着公路走，而是走向了旷野。
这些形怪状的人，包括某些和他们打扮相似的人，都说着不同的语言。张天天听不懂，看到对方精干强悍的模样，也不敢仔细观察，但他看到的情况，那些人都很暴躁愤怒，不然是如临大敌，在讨论什么。他们不像张天天一伙人那么快抱成团，商量好粗浅的计划，开始向金城进发。但等到这些人行动，又明显快于张天天等人。
张天天是没想过这其的意义的，他也是随便好看两眼。那时候他情绪激动，乃至于亢奋，满脑子想的是如给法伊颜色看看，以及如何利用这全新的生命。
他此时对洛凌他们叙述，内容也是支离破碎，听起来干巴巴的，信息量不算多。
兰加听他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回头冷冷盯着张天天，“你知道的这些？”
张天天吓得闭嘴了，不知所措。
塞耶尔叹气。
多米尼克头一转，对洛凌道：“你打这种东西。”
洛凌淡然回答：“你打的都死了。”
多米尼克红眉毛扬起来。
“何况，之前那群人里面，你觉得会有聪明人？”洛凌又说道。
第1329章 众神黄昏（110）
张天天很不服气，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抬眼看到洛凌三人都没给他一个眼神，他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阶下囚可真没什么说话的资格，张天天的腿也还疼着呢，刚走了一些路，现在疼得更厉害了。他都想要痛哭流涕地哀求对方给自己稍微治疗一下。对死亡的恐惧更甚于他心的不服气。
洛凌的话噎住了多米尼克。他当然也看不张天天和之前那一群逃跑的人。他们想要个好用的活口，真不太可能从之前那群人挑出来。
而从张天天的描述，多米尼克，还有洛凌、塞耶尔和兰加三人，都很清晰地想到了这些意外来客的组成。
张天天这样的“废物”占了一部分，有能力、有实力的，也占了一部分，最麻烦的是，后者，恐怕有一些人是有战斗经验的，而且是丰富的战斗经验。
洛凌他们对自己的智商毫不怀疑，是有人他们聪明，彼此之间的差距也不可能是数量级。但战斗经验这种东西，他们四个是一个都没有，对方随便有点儿经验，他们强好几倍。
十四个参与者，哪怕是最有经验的法伊，也不过是个拳击手。他算不是正经运动员，是个地下打黑拳的，兼职给帮派大佬当保镖打手，那经验也谈不多丰富，那些经验还都是小规模斗殴的经验。
洛凌的视线扫过堆在一旁的盔甲。
之前的盔甲人应该是有着战斗经验的人，甚至可能是有战争经验的人。他们所不知道的，只不过是这个位面的武器和战斗方式，运气太糟糕，这次全军覆没。
换一种情况，洛凌他们要杀死对方，那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洛凌很有信心，一心想要胜利，但也不是盲目的自大。
正面对抗，她知道必死无疑，依靠其他手段才有可能杀死对方。
只不过，“其他手段”到底是什么手段，能起到多少作用，这实在是未知数。因为她对自己潜在的敌人毫无了解。
张天天所说，那些人的组成太古怪了，可能有对于他们来说是外星人的家伙。蓝皮肤只是小问题，要有四只手、八条腿，那也不会让人惊。这样的人再要是士兵、战士，更加棘手。
他们这组四个人本来是战斗力弱小，现在情况变得复杂，敌人变多，他们更要小心。
兰加看了眼洛凌。
金库是一条可能的退路。
要是那个幕后黑手没有玩花样，没有不要脸地直接杀死他们，进入金库，他们可能彻底安全了。
先去挖金子，再到银行金库，这一路至少得几个小时，这还是因为他们有鱼缸车，行进速度不算慢的情况下。
鱼缸车的能源却未必能坚持几个小时的工作。
他们要去找新的能源，还要考虑到金库不能用的情况，这其要消耗的时间、面对的困难都增加了。
洛凌没有看兰加，她还是那个论点。
“对方一定能使用出自己位面的能力，我们也一定可以使用出相应的能力。问题是，要怎么才能用出来。”洛凌说道。
多米尼克蹙眉，“他们用不出来，对我们才更有利吧？”
要有个能放射激光射线的物种，他们当然是希望对方放不出来更好，他们自己能不能放出激光射线则是无所谓，真要能释放了，可能还需要时间来适应这种新能力。此消彼长，反倒是对方的提升幅度更大，可能从原本的劣势变成了占据优势的一方。
“这不是按照我们心愿来决定的。”洛凌说道。
“你的推理也没什么实质性证据。”多米尼克和洛凌辩论。他对洛凌依旧是有意见，心里膈应，看不顺眼。他说的也的确没错，洛凌的推理没有实质性证据，只是单纯从逻辑来推理，这其的逻辑还是对幕后那个神灵的猜测。
“你觉得这些人只是单纯增加敌人数量？”洛凌反问。
多米尼克哼了一声。让他来推理，他会得出和洛凌一样的结论。这些意外来客绝对不只是数量多，知道多一点情报。拥有异位面的神能力，是一个不错的杀招。同时，洛凌所说的“对方能用，我们也能”也符合多米尼克的心理。
对方能用的，他们当然也能！
这种信心是毋庸置疑的。
“那你现在有什么对策？”多米尼克询问。
洛凌沉思，缓缓摇头。
她还真没什么对策。
法伊那样卡卡萨打死，是有点儿出乎洛凌意料的。
她没见到过龙，但龙死在了火山爆发前。那时候，洲际公路的车内坐着的只是尸体。塞耶尔和多米尼克的描述，龙用的是一个少年的身体，沉稳冷静，但行动表现，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
十四个参与者，势均力敌也是在各自拥有的“硬件”条件，“软件”是肯定有差别的。至少洛凌观察到的，塞耶尔、多米尼克、法伊，都表现优异，兰加挺一般，之前看到过几眼的朵儿、扎克更不怎么样。塞耶尔和多米尼克的叙述也证明了她的眼光没错，朵儿和扎克的确是不怎么样，是十四人的弱者。
洛凌所看重的强者法伊没有挣扎地死去，这让洛凌疑惑。但考虑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塞耶尔忽然说道：“你们有考虑过那些丧尸吗？”
洛凌怔了怔。
“仅仅是为了提高后半场游戏的难度，丧尸和这些人，只要有一方足够了。一次性将两者都放出来，岂不是多此一举？”塞耶尔说道。
另外三人恍然。
“丧尸的威胁也实在是太小了。不再密闭小空间内遇到大群丧尸，那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基本没有威胁。”塞耶尔又说道。
出现鸡肋一样的东西，这可不太符合他们猜测的幕后神灵行事作风。
那些丧尸也的确是太弱了，洛凌一时间都有些忽视。她之前的设想，这些丧尸可能是增加火山灰污染程度的道具，也可能会在金库，给他们来一下子。
塞耶尔并不知道金库存在，这时候提出的新观点，让人深思。
他说的同样是毫无根据的猜测，但和洛凌的那些看法一样，他们脑海冒出来的猜测都是听起来很靠谱的。
他们也有种特的直觉。简单来讲，是换位思考后，他们会做出类似的决定。
洛凌有这种感觉，但还有一种愤怒在心底发酵。
她看了眼躺在地哼唧的张天天，又垂下了视线。
第1330章 众神黄昏（111）
金城的废墟，一队七人正在前进。
七个人都是男性，年龄在二十到四十不等，全都身高体壮，眼神锐利。
他们穿着方便行动的不同服装，手没有武器，但强健的肌肉和在废墟如履平地的步伐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行进过程，七个人都保持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能够侦查到最大范围的距离，也能够随时互相支应，做到攻守同盟。
这显然不是一个临时组成的队伍。七个人有良好的默契，甚至有可能经过长久的训练，或许还经历过许多次生死战斗。
“前面有发现。”七人一头黄发、扎了马尾辫的男人突然出声。
没有丝毫迟疑，另外六人的身体动了动，调整方向。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听到了口令的士兵。
七人的前进速度放慢，更加小心。
不多时，他们看清楚了火山灰的黑影是什么东西。
匍匐在地的僵尸缓慢移动，他们的脸看起来很瘆人，让人毛骨悚然。
七个人却是不为所动。
打头阵的马尾辫没有冲去，而是有条不紊地前，一脚将丧尸抬起来的脑袋踩下去。
他的力气不卡卡萨，丧尸的颅骨在这一击下凹陷下去，没有鲜血流出，丧尸的身体还在颤动。他立刻补了一脚，再次踏下的腿将丧尸的脑袋直接踩进了碎石堆。那清晰的碎裂声响起来，丧尸不再动弹。
这功夫，他的同伴已经前，将其他丧尸的脖子扭断。
赤手空拳，他们对付这些丧尸也是游刃有余。
光这一点，是洛凌那些参与者不的。
这些人是真的从血雨腥风走出来的战士。
在消灭这些丧尸后，他们没有急着继续前进。
马尾辫握了握拳头，似乎是在感受力量。
旁边刺猬头的男人笑起来，“我没说错吧？”
马尾辫点点头。
七人个子最高的男人插嘴道：“那我们按照伊纳卡的计划来？”
刺猬头的伊纳卡笑得更加灿烂，接着笑容一收，挥了挥拳头，“等力量恢复，去杀掉那条该死的鱼！”
其他六人都露出了一个狰狞的表情。
七人来自于一个s级异能位面。那里是一片混乱国度，野兽横行，人类需要和其他生物一起，在大自然争夺生存的机会。除了少数人类的根据地外，其他地方都是荒野环境。零散的政府会发布悬赏，也会组织人手，清理根据地外地的野兽，避免根据地被袭击。
伊纳卡七人是一支雇佣兵性质的小队。他们都拥有异能，觉醒异能后，有了各自不同的经历，逐渐走到了一起。
他们这支名为“杀戮先锋”的雇佣兵小队在那个位面还有不小的名气。没有固定的生活居所，他们游走在不同根据地之间，接受政府或私人的雇佣，贩卖打到的猎物，也会领取悬赏。
虽然生活充满了危险，但杀戮先锋的每一位成员都对当时的生活很满意。
按照原本的生活轨迹，这支队伍应该会延续很多年，有人因为年老体衰或受伤残疾而退出，但也会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加入。经过三十多年，这支队伍会成为那个位面排名第一的雇佣兵队伍，人数也会扩张到五十多人，成为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
而伊纳卡他们七位元老，地位自然是非同一般。那时候他们都退居二线，管理雇佣兵的日常事务，是真正的掌权者，能和任何一个根据地的政府谈条件。
在那样的世界环境，杀戮先锋可以说是自成一国。伊纳卡他们七人，也相当于一个小国的首脑，军事实力来说，这个小国还是整个世界顶尖的。
一切本来应该那样美好。
但是，这一切被多米尼克打破。
伊纳卡现在都还清楚记得自己死亡时的无助。
不，不只是死亡前，而是持续好几年的无助。
最开始，他只当是自然变化。
残酷的大自然一直有变化，暴风骤雨，极寒酷暑，都不过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海平面的升，海洋范围的加大，在那时的伊纳卡看来，是再微小不过的自然变化。
七人，没有和水有关的异能者，他们的活动范围也顶多是在海滩。他们听说过海有一个根据地，人类依靠船出行，那地方有不少人觉醒和水相关的异能。但他们和大陆的交集并不多，每年有往来，也只是和大根据地的政府做一些交易。雇佣兵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在数月后，听旁人说沙滩消失，伊纳卡都没当回事。
一年之后，伊纳卡听说了海啸的新闻。
建立在海岸线的三个根据地一夜间消失了！幸存者不到十人！
靠近海边的根据地都陷入了恐慌之。
派去调查的人回来汇报，海岸线还在往后倒退，海水正在不断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大根据地之一，和海根据地来往最密切的黑岩组织了人手，要联系海根据地无根之城的人打听情况。
杀戮先锋的七人受雇加入了那支船队。
那也是伊纳卡噩梦的开端。
在海，船队遭到了海兽的袭击。好不容易击退了野兽，伤亡过半，粮食和淡水紧缺，他们看到了象征了希望的船队。
船队挂了旗帜。黑岩的人认出了那是无根之城的旗帜，大为欣喜。
他们欢呼着，挥着手，眼睁睁看到对方向自己射来了密集的水箭。
无根之城的人悍然发动进攻，没有任何交流沟通的意思。
水箭、大雨、水召唤物、受控制的海兽…纷纷冲击向黑岩的船队。
黑岩的士兵和黑岩雇佣来的人都不是菜鸟。虽然处在劣势，但仍然支撑下了对方的几波攻势，开始撤退。
伊纳卡所在的杀戮先锋更是趁机抓了无根之城船队的一人作为俘虏。
离开了攻击范围，狼狈逃跑，整支船队只剩下了寥寥二十多人。要知道出发的时候，这可是一支百多人的大船队。
被抓住的俘虏成了他们此行为数不多的收获，之后审问出来的内容则让所有人近乎绝望：
无根之城出现了一个超凡的异能者，能够凭空创造海水，让海平面不断涨。不用十年，整片大陆都会沉入海底！
第1331章 众神黄昏（112）
这是大陆所有根据地、所有人，甚至可以说是所有生物共同要面对的灾难。
他们没有任何撤退的余地，只能正面向前，杀死那个异能者，才能避免被海水吞没的结局。
大陆的几大根据地结成了同盟，组织人手，制造船只，准备发动真正的战争。
然而，在这颗星球，沟通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时候。制造船只所需要的材料也不是那么容易找齐全的。
内陆许多根据地，有人、有矿，对造船不是那么擅长，对海战一窍不通。还有一些人对于消息的可信度表示了怀疑。毕竟，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过如此强大的异能者出现。
战争的进度被拖延、再拖延。
杀戮先锋的七人虽然厉害，但在大规模的战争，他们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他们本来不是士兵，更不是将领，只不过是拥有强大实力的雇佣兵，擅长对付的是野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