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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童心花怒放,立刻就笑着道谢,拍了薛大夫的马屁。
薛大夫摆手,“行了,记住了,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药童点头应诺。
洛凌见状,放开了对薛大夫的控制,稍稍催眠,让他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等到马车停在了冯茗给他安排的住处,他彻底苏醒过来,还做了一场梦,当谢令善给自己磕头求饶,自己勉为其难没再为难他,这就离开了冯萱的宅子了。下马车时见到车夫不是冯茗派的那个,薛大夫还脚步微顿,可很快就将这点小事抛到了脑后。
另一边,客栈内,谢令善和卫宁宁商量了大半日,害怕薛大夫将两人的丑事宣扬出去,忧心忡忡。
谢令善和卫宁宁当然不会承认两人之间是男女之情。谢令善还色厉内荏,骂了薛大夫几声龌龊下流,卫宁宁委屈地抹眼泪,可看向谢令善的目光却带着一些心碎。谢令善又将卫宁宁抱在怀中安慰。
“他既然给那贱人诊病开方,这要是出了点差错,可不就没人信他了吗?”卫宁宁趴在谢令善的怀中,轻声说道。
谢令善想了想,摇摇头,“冯家的人打听了清楚。这姓薛的可不简单,祖上就是太医,现在有个伯父,是专门给皇帝请平安脉的,在皇帝面前都很有脸面,官职不高,但京城的那些达官显贵都对他笑脸相迎。姓薛的自小天赋过人,医术高超,被薛家寄予厚望,这次出来游历,回去后是要进太医院,被他伯父在身边待几年,将来要接替他伯父…冯家对他都要伺候着。就是他真治死了冯萱,恐怕冯家也不会找他算账,反倒要给他卖个好。”
也有可能是拿来当把柄威胁。谢令善想着。
但无论如何,冯家都不会对付薛大夫。
谢令善很清楚,这样的人,别说他将他们兄妹抓奸在床了,就是他给他们兄妹一个冷脸,旁边想着巴结讨好他的人都要上赶着踩他们几脚。
谢令善没后悔找薛大夫来给卫宁宁看病,可对眼下的情况只觉得棘手非常。
“那怎么办?”卫宁宁有些慌了,大眼睛望着谢令善,好似谢令善是她唯一的依靠。
谢令善心里软成一滩水,左思右想,为难道:“如今之际,就是在他开口前,将他除了了。”
“哥哥!”卫宁宁握住了谢令善的手。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这要下药,他医术高超,怕是不成。硬来的话,又有可能被他抓住…”谢令善左右为难,又用余光注意着卫宁宁。
卫宁宁哪能不知道谢令善的意思?她装出不懂的样子,脑中不断盘算着利弊,最后一咬牙,眼中划过狠辣。
“哥哥,不如让我来吧!只要我能混到他身边,用个法术,杀了他也没人知道是谁所为。还有那个药童,也不能留下了。”卫宁宁说道。
谢令善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宁宁,是哥哥没用。”
“哥哥别这么说。哥哥已经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想要为哥哥做点什么。”卫宁宁微笑着说道,眼中却没笑意,佯作羞涩地垂下眼,眼中满是失望。
第935章 冥婚鬼新娘(四十三)
这两人计划的倒是很好。谢令善还告诉卫宁宁,他派人去打听薛大夫的落脚点,之后想办法给卫宁宁创造机会。
谢令善最近手头也是宽裕了很多,虽然不能挥金如土,但有翠怡在,从冯萱的私房那里挪用一点,并不困难。不能花钱砸下薛大夫,却可以花钱砸下服侍薛大夫的仆人。薛大夫是外地来的,除了那药童,身边可没什么忠仆了。冯茗派给他的人,总不会是什么心腹。
谢令善这边的计划需要花时间执行,冯家要弄清楚卫宁宁的事情也需要时间。
洛凌悠闲地又去了一次罗世昌的府邸,偷了银票,让师爷买了衣服布料给善堂送了去,对李二又是一番敲打。
李二比上次更为惶恐。他已经按照师爷的吩咐,好吃好喝照顾那些无家可归的孩童了,没再虐待,可没想到知府还有些不满。阴差阳错的,罗世昌因为丢了银票而焦急恼怒,下面的人只知道他生气,却不知道他为何生气,只能战战兢兢。李二打听到这消息,就不由更为胆战心惊了。
师爷这次没急着走,喝了杯茶,慢条斯理地问李二:“听说你这儿有几个好看的孩子?”
李二眼睛一亮,正要谄媚地说些什么。
师爷冷笑着摔下了茶盏,“你可好自为之吧!”
李二顿时白了脸。
师爷背着手,大摇大摆走了,留下李二失魂落魄。
洛凌安置好了师爷,转头去看李二,发现他正面目扭曲,叫来了那些管教孩子的人,压着怒气命令了几句。
“有几个都能卖了…”一个涂脂抹粉的老妇人不满说道。
李二喝道:“能卖又如何?卖了你有命花那个钱吗?”
老妇人吓了一跳,“怎么就…不至于吧?李大爷,这生意我们也做了那么多年了…”她干笑着。
“做了再久也没用。”李二不耐烦地挥手,“赶紧的,你们今天就走吧。”
老妇人心有不甘,其他几人也有些怨气。
他们年轻时候做的是皮肉生意,年老后,生计困难。这要在那些青楼楚馆,哪有在善堂里面舒服?李二给钱还是爽快的,那些小孩本来就是无依无靠的,从小养大,听话得很。他们还不用和那些难缠的恩客、官府打交道,院门一关,对那些孩子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上头管着他们的李二只管到时候卖钱,不管其他,日子多自在啊。现在突然砸了饭碗,谁都不乐意,可也知道李二的能耐。
别说知府了,就是李二,都能在衙门打声招呼,随便找个由头将他们抓紧去折磨个死去活来。
“李大爷,您看我们给您办了那么多年的差事,这样就赶我们走…”老妇人是个领头的,硬着头皮和李二交涉。
李二也怕麻烦,给了他们一笔钱打发,虽然肉痛,可想到师爷刚才那表情,只能咬牙拿出来。当然,钱并不多。他又对几人威胁了几句,才放人离开。
洛凌去看了眼那些孩子,发现他们先是欣喜,紧接着因为需要和其他孩子一样,做些活计,就变得抑郁寡欢起来。往日里教训他们的人走了,新来的管事看起来严肃,可训人的手段也就那些,他们渐渐闹腾起来。洛凌就干脆在入夜后,往他们的房内吹起了阴风,扮作女鬼,吓唬他们。
“你们是我徒弟的徒弟?”洛凌飘荡在半空,长发遮面,吐着舌头,声音凄厉难听。
都是半大的孩子,吓得不敢吭声,眼泪哗哗地流。
洛凌用上了障眼法,让自己身上出现了可怖的伤口,“可真好呢,好久没人来陪我了。我那恩客太过厉害,我一人吃不消,总算有人来分担了。嘿嘿嘿嘿…”
孩子们哇哇大叫,可声音根本传不出屋子。
洛凌袖子一甩,“姐妹们,有人来和我们做伴了。”
话音落,屋内又出现了几个女鬼,同样是满身伤痕,个个嬉笑着,围绕着那些孩子,东摸摸,西碰碰,好像在挑选要宰的猪。
“你们在这儿待得不快活,就跟我们姐妹走吧。学艺已成,也可以伺候恩客了。”洛凌奸笑着。
孩子们哭叫起来。
“不走!我不走!”
“我不要去伺候人!”
“我不是的,我没学过,我是做活的!”
洛凌脑袋倏地转动,“哦?你是做活的?做什么活?”
刚才喊出口的女孩噎住,哭都哭不出来了,只会哆嗦。
有个机灵胆大的说道:“我才是做活的。我给善堂的人做衣服的!”
洛凌又猛地转脑袋,失望道:“真的?你不是和我们一起的?”
那个女孩摇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那就不要你了。”洛凌摆摆手,围绕那个女孩的女鬼们散开了。
女孩瘫软在地上,发出啜泣声。
其他人也学乖了,各个说自己是干活的。
洛凌见状,威胁道:“你们可别想骗我。我过几日来看,要是有人骗我,我就将他带走了。嘿嘿嘿嘿…”
笑声余音回荡,洛凌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接下来几日,这些娇生惯养的孩子就变得听话了,抢着干活,好似血汗工厂的童工。
洛凌见这边没问题了,就飘去了朱家。
时之境正在和锦绣坊的几个掌柜议事,见到洛凌,眼中就流露出了笑容。
洛凌坐在一边等待,等时之境这边快速解决了锦绣坊的事情,才开口将善堂内的事情讲了。
“我看,用不了多久,李二就能被换掉了。他没了来钱的路子,上头的人不好打点,那些人都被养肥了胃口,他这边一断了孝敬,就要有人给他脸色看。你看着,让我们的人适时送钱过去。”洛凌说道。
洛凌厌恶这边的朝政风气,可既然暂时无法改变,就只能去适应。总不能孤傲地遗世独立,然后换个青史留名吧?她是来工作的,还是神灵,本身也不追求这种名声,自然不会做那种事情。
时之境点头表示知道,冲着洛凌招手。
洛凌不明所以,飘了过去,被时之境握住了手掌。
“做什么?”洛凌疑惑问道。
时之境还坐着,抬头看洛凌坦荡荡的脸,握着她的手就一僵,淡定道:“没什么。就是看看你现在的情况。”
洛凌继续疑惑。
“以你现在的实力,借尸还魂应该也能做到。”时之境说道。
“那多不方便。”洛凌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她要有了身体,可不得跟活人一样行动,到处听墙脚,给人背地里下绊子可就不容易了。
时之境嘴角一抽,“你还真喜欢这状态啊。上次当判官的时候也挺开心的吧?”
洛凌想了想,居然点了点头。
时之境更郁闷了。洛凌那次工作,他可是全程不开心来着。
第936章 冥婚鬼新娘(三十四)
洛凌问时之境:“你要我借尸还魂,是要做什么事情吗?”
除此之外,洛凌想不到时之境还有其他理由提到这件事了。
她这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时之境无话可说。
“也没什么。只是想着朱陶文夫妻要知道朱莹雪能活过来,会比较满意。”时之境随口找了个理由,“你要现在不乐意,那以后再说吧。尸体什么时候都能找。”
洛凌顿时被时之境误导,只当他正好发现了个合适的女尸,所以问她要不要趁机就“复活”过来。
错过了这次机会,洛凌也没当回事。跟时之境交代好了善堂的事情,就匆匆离开了。
时之境越发觉得洛凌这种鬼魂状态实在是自由过了头。
洛凌倒是有种充实的快乐感。有事情忙碌,几头跑,她也不觉得累。
去了冯萱的宅子,正好碰到薛大夫来复诊。
薛大夫对冯萱一直淡淡的,给药方增减了一些用量,就准备告辞离开。
冯老夫人脸色不怎么好看,可不好对薛大夫发脾气。她就是偏心宠爱冯萱,也没到谢令善对卫宁宁那种毫无原则的程度。薛大夫她不好得罪,她心中也清楚,冯萱这肝火旺盛,可不是薛大夫是庸医,治不好,而是冯萱自己脾气不好。
冯萱这脾气,还是冯老夫人从小给宠出来的。宠出来之后,冯老夫人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到了这会儿,冯萱怀相不好,肉体和精神受着双重折磨,越发暴躁,越暴躁,就越不好,恶性循环,冯老夫人也不禁头痛了。
麻烦的事情还不止是这一件。
谢令善和冯老夫人一样脸色不好看。旁人或许会以为他心疼妻子,实际上他是在愁卫宁宁那边出的状况。
洛凌不在旁边,卫宁宁当然用不了隐身之法。这样一来,原本计划杀人灭口就无法实施了。
谢令善看薛大夫就跟看着肉中刺、眼中钉一样,薛大夫偏偏一副不屑与他为伍的高贵样,更把他气得不轻,心中也有慌乱。
这事情拖越久,变数越大,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捅破天了。
谢令善急得嘴巴里都生了泡。
冯老夫人看谢令善那表情,暗自冷笑。
冯茗早派人从薛大夫的药童那里打听到了那日的详情,冯老夫人自然是恨死了谢令善。可这会儿薛大夫仍在,冯家也不好前头刚从他这边打听出消息,转头就将卫宁宁给处置了,惹人笑话。
冯老夫人压着怒气,思索着以后该如何弄死那不知廉耻的贱人。至于谢令善,冯萱嫁了他,也不可能找到更好的夫婿了。要冯萱这胎一举得男,直接废了他,家中多一张嘴巴而已,冯萱又不是负担不起。
这两边都想着恶毒的主意,脸上却都不动声色。
洛凌虽然不知冯茗那边探听到了消息,可看冯老夫人那眼神,就知道卫宁宁的事情暴露了。
谢令善在冯萱这边晃悠了一会儿,给翠怡使了眼色,就去了书房。
翠怡心领神会,过了阵,找了借口就去了书房,秘密会见了谢令善。
“让你打听的事情,你打听清楚了?”谢令善直截了当地说道。
翠怡点头,“翡翠原来不知道冯萱在李家做的事情,现在我已经透露给她了。外头的人…”
“我会让人传出消息的。”谢令善打断了翠怡的话,“既然如此,你像上次那样安排一次。”
“好。”翠怡一口答应。
这两人匆匆说话,翠怡就离开了。
洛凌摸着下巴,看了眼谢令善,心想终于是到时候了。
几天后,外头就有了流言蜚语,说冯萱前头嫁的那个李公子不是得了疾病,暴毙而亡的,而是被冯萱给活活打死的。除此之外,还传出了冯萱出嫁前后、和离之后、再婚以后各个时间段内打杀的丫鬟仆妇无数,将她描述成了一个暴虐无道的毒妇。冯家和罗世昌当然不能幸免,一块儿被人说了一嘴。
虽然有了这样的传言,可力道并不大。
安州府在罗世昌的管辖下,冯家在这儿根基深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任这种损坏他们名誉的流言传出来。
当初冯萱的事情能被处置得干干净净,也是有这个原因。
即使如此,罗世昌知道此事,还是勃然大怒,将冯茗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的银票总有缺少,心情已经是不快了,又因为冯茗不靠谱的妹妹受了非议,自然将冯茗当了出气筒。
冯茗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屈地认错,又话里话外,暗示罗世昌去好好查查传出谣言的人是谁,惩治一番。
罗世昌冷笑,“还能有谁?李家还有两个郎君要走仕途,看我脸色,总不会傻到自取灭亡。倒是你那个妹妹,糊涂得很!你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些丫鬟婆子,当时就该全处置了,你倒将人留了下来!”
冯茗心中憋着一口气。这事情能怨她?她不想早早处置了冯萱身边的那些人?还不是冯萱当时被李家人吓到,冯妈妈拼死保护,冯老夫人看得感动,一见面就赞她忠仆,让她无话可说了!冯茗越想越来气,对冯老夫人也怨上了。
罗世昌警告了冯茗一句:“要真出了事情,你可别怪我大义灭亲!”拂袖离去。
冯茗心中冰凉。她和罗世昌成婚多年,总是知道他性情的。那就“大义灭亲”,灭的不是冯萱,而是她冯茗。知府夫人在外狐假虎威,借用知府名头做些事情,罗世昌原不知情,知道后大义灭亲,那可真真是可歌可泣的青天大老爷了。休了冯茗,他还正好能换个正妻呢!
冯茗又气又急,叫来了自己的管事妈妈,让她出去打听情况,自己则赶紧去了冯萱的宅子。
冯夫人正好和冯茗在门口碰到了,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怨怒,顿时心照不宣。
冯老夫人最近忙于照顾冯萱,空闲的时候就想想以后腾出手,如何收拾卫宁宁,她年纪也是大了,没注意外头的传言。见女儿和媳妇一块儿过来,冯老夫人还很惊讶。
冯夫人做人儿媳,不好顶撞婆母,指责小姑。冯茗就没那么客气,噼里啪啦将事情说了。
冯萱挺着微凸的小腹躺在床上,听冯茗说完,就厌烦地揉着额角,“这点小事,姐姐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有人嚼舌根,找衙差将人抓了,打死了便是。”
冯茗脑子一下就快炸了,尖叫道:“你以为衙门是我开的,我想打死谁就打死谁了?我如今焦头烂额,都被老爷嫌弃了,是因为谁?!”
第937章 冥婚鬼新娘(四十五)
冯老夫人和冯夫人听到冯茗提及罗世昌,都急了。
“罗大人对你发脾气了?”冯老夫人关心道。
“这可怎么是好!”冯夫人坐立难安,对不以为然的冯萱更多了怨恨。
冯茗抹着眼泪,“他不光对我发了脾气,还说这事情要闹大了,他便休了我,将我们冯家推出去顶罪。”
“怎么会…他就是不念着你们夫妻多年,也要顾虑你们的儿女啊!”冯老夫人心慌地安慰冯茗,也是说给自己听。
“他哪管这些!我和儿女哪有他的官位重要!他又不是只有我给他生的儿子女儿。要再娶妻,嫡出的也能再有啊!”冯茗嘤嘤哭了起来。
冯萱很没眼色地嗤笑一声,“看你在娘家摆知府夫人的威风,原来连个男人都抓不住。”
她是顾头不顾尾,只想着自己不喜欢冯茗,要冯茗没了知府夫人的头衔,还是给被休回家的,将来可无法教训自己了。也不想想要没了冯茗,光李家就能要她的命!
冯茗大怒,口不择言地说道:“我没本事,你倒有本事。你男人和自己的亲妹妹搂搂抱抱,还养在了外面,你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冯萱脑袋里嗡的一下,身体从床上跳起来,“你说什么?”
冯老夫人左右为难,两边安抚。
冯夫人倒是头一次听说这个,鄙夷地看了眼冯萱,也偷瞄了眼老夫人和冯茗。谢令善这个姑爷,可是冯家三个女人选出来,拍板决定的,她这个儿媳,都是最后才知道了消息。冯老夫人在通知她的时候,还说要她这个做嫂嫂的帮着操持,冯萱出嫁前,还要她添妆。冯夫人差点儿没忍住,和冯老夫人翻脸。现在看了笑话,冯夫人心情舒畅。
冯老夫人光火,拍了桌子,冯茗、冯萱两姐妹才停了争吵,只是斗鸡一样瞪着对方。冯老夫人心口疼痛,大口大口喘着气。
冯茗连忙上前给冯老夫人抚胸拍背。冯萱站在一边,眼神阴鸷,两手攥紧了拳头,还不断磨着后槽牙,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冯老夫人自然不会怪冯萱不孝顺,反倒是看冯夫人坐一旁,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做嫂嫂的,还没眼力见吗?”
冯夫人心里面腹诽,嘴上唯唯应诺。
“娘,这事情还是尽快解决的好。我看这样,将那个丫鬟推出来好了。就上次那个,唯一留下来的那个丫鬟。说她心有怨气,就在外面胡说八道,造谣生事。”冯茗来之前心中就有了主意,此时趁机说了出来。
冯老夫人可不记得那丫鬟是谁,随意点了下头。
冯萱却仿佛突然开窍了,大喊道:“不行!”
“怎么不行?”冯茗黑了脸。
“你当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冯妈妈他们全被你处置了,就留了翠怡那个贱婢下来。我身边全是你的狗腿子。现在倒好,你连翠怡都要弄死了。我将来还不是被你捏手心了?”
“你要这么想,我找人牙子来,你再买几个丫鬟。”
“你找来的人牙子,还不是你的人!”
“那让娘来找,行了吧?”
“不行!反正不能把翠怡弄走了。你要推个人出来顶罪,就让翡翠那贱人来!”冯萱叫嚣道。
冯茗霎时就跟被人踩了尾巴,激烈道:“你想得倒美!没影的事情,你还拈酸吃醋呢。那板上钉钉的,在外头逍遥,你就怂了!打死个姓李的不够,你是不是还要打死姓谢的?你要动手,就趁早的。趁着娘还在,我们送你去庵堂,被让娘百年之后,以为是我们几兄妹看你不顺眼!我们这全是为了自保!可没人想陪你一块儿送死!也没人会无止境地给你收拾烂摊子!”
冯萱涨红了脸,正要张嘴叫骂,可没想到肚子剧痛,一下子就站不稳了。
冯老夫人本来就因为刚才的吵嚷而精神不济,听冯茗这么说冯萱,心中又痛又急,再看冯萱那样子,瞬间脸色惨白。
“阿萱,阿萱你…”
冯萱抱着肚子,大声喊痛,惨叫起来。
冯茗蒙了,没想到冯萱会突然这样。
冯夫人也蒙了,可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提着裙摆往外头冲去,喊人去找大夫。无论如何,冯萱小产都和她占不到边了。
冯茗太阳穴突突地跳。
冯老夫人已经扑过去,抱着冯萱急得哭起来,被翻滚不休的冯萱撞了一下,跌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洛凌见状,就给谢令善那边送了消息。
她要不送消息,冯家的女人们就是拔了刀子互捅,院里的下人们也不会想到去通知谢令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