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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知道了。”时之境无奈地说道。
洛凌眨了眨眼睛，“你现在在做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
“本来是想要拿着南天的人头当资历，进入地府当鬼差的，既然你的工作是升职加薪，那就算了。”时之境站了起来，“南天率领他的鬼卒们去北方了。”
洛凌心头一跳，“他要宣战了？”
“修士们正在集结，等他们集结完，商量出个子丑寅卯，南天就只能等死了。”
南天先发制人，要将修士们打散打残，接下来统治h国指日可待。
“走吧。”时之境抬脚往外飘。
洛凌心里打着小算盘，“何友晖的愿望是报复南天吧？”
“嗯。”
“你被南天留下看守这里，准备什么阴谋呢？”
“只是懒得跟着奔波。”
两人说话间已经出了别墅，到了别墅前门。前门人不多，有几个警察在撞门，还停了好几辆警车和救护车。不断有警察和消防人员赶到，前门进不了，就想要从其他地方进去。
张盛国被救援人员发现了，正浑身哆嗦地被人往救护车架过去。
“那里有鬼！里面有鬼！你们别进去！”张盛国有点儿良心，不像那道士已经跑了没影，还不忘提醒那些救援人员逃命。
被洛凌赶出来的修士们则强烈要求和警察呆在一起，最好去警局，那里正气凌然，百邪不侵，最是安全。
警察这边有个领导模样的人，头疼地应付着聒噪的修士们，正要找个属下来顶事，忽的见到了突然穿墙出来的洛凌和时之境。
洛凌挥挥手，使足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撞开门的几个警察突然全一头栽进了别墅中。
“哎呀，门被撞开了！”救援人员惊呼。
张盛国大叫：“别进去，都别进去！”
卫平川眼睛发直地盯着洛凌和时之境，身体都僵了。
洛凌略感诧异，没想到几个修士都看不到她，这个警察倒是有一双阴阳眼。难得的是，这人还一身正气，在这片鬼气森森的地域犹如一个发光体。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雨水淅淅沥沥，转瞬就成了倾盆大雨。
洛凌手指一点，就有一道锁链绑住了时之境。
时之境扬眉。
暴雨中，救援人员也顾不得躲雨，先要冲进去救人。
卫平川大喝一声：“都别动！”
他声音中气十足，穿透了雨幕和层层叠叠的阴森鬼气，让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雨水淋湿了他全身，他浑身发冷，也分不清脸上身上的是雨还是汗了。在这吵杂轰隆的雨声中，卫平川清楚听到了整齐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好像就踩在他耳边，踩在他心上。卫平川的心跳和呼吸都要停止了，身体僵直，完全不敢动。
有人从卫平川身边走过，步伐稳健，身形却好似在传送带上移动，没有正常人走路的些微摆动。卫平川眼角余光看到了他们身上奇装异服的打扮，有穿着现代休闲服的，也有穿着古代宽袖大袍的。
“兰冰鬼差。”带队的人走到了洛凌面前，对洛凌行了礼，赞叹地说道，“兰冰鬼差果然厉害，居然将南天的老巢给一举捣毁了。”
“哪里哪里。也是我运气好，正赶上南天不在，这才侥幸成功。”洛凌拱手，“里头的鬼魂还要劳烦你们押去地府，这个我带着去抓捕南天。”洛凌拉了拉时之境身上的锁链。
那鬼差颔首，身后一群鬼差鱼贯进入别墅，将洛凌抓住的鬼魂拴在一起，排着队地出来，走的时候又对洛凌告辞。
当那行鬼差的身影消失在雨帘中，头顶的乌云也渐渐消散了，太阳重新出现。
这些事情不过发生了二十多分钟。
被卫平川叫停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看卫平川脸色苍白，神情严肃，作为他的下属，熟知他的做事风格和为人性情，都乖乖听话，其他人被他们影响，也就保持了沉默。
“里面没事了，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地方最好尽快铲平了，二三十年内都不要住人。”洛凌忽然对卫平川说道，还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
卫平川身上还在滴水，梗着脖子，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洛凌牵着时之境，与卫平川擦肩而过。卫平川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半边身体失去了知觉。
等洛凌和时之境彻底离开，卫平川才呼出一口气。
“卫队，刚才怎么了？”一个警察询问卫平川。
卫平川神情复杂，看了警察一眼，再看看那些疑惑的修士，心里冷哼一声。
那伙死伤惨重的盗窃团伙就是他带人抬出别墅的，几个冒险的年轻人也是他带人拉出来的，几次进出别墅，卫平川已经觉察到这里不对劲，还察觉到整个陵城都不对劲。他这段时间整天就冒着白毛汗，心里没个安宁的时候。
第683章 鬼差升职记（十七）
这次张盛国做节目，事先经过了一定的审批程序。别墅原来当然是有主人的，主人死了，没继承人，别墅就被收归国有，还没能拍卖出去，目前别墅归国家管，但不是归警局管。卫平川得知这消息就试图阻止过，可政府那边想要通过这节目把别墅闹鬼的事情澄清清楚，把这不良资产甩脱出去，卫平川又没有个正经理由，他的阻拦以失败告终。卫平川只好安慰自己，节目组有请高人，说不定能把事情解决了。没想到还真把事情给解决了，虽然和节目组没什么关系。
兰冰鬼差…卫平川心里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擦了把脸上的雨水，让下属们继续干活。他想着下班的时候买点纸钱，给洛凌烧去。
洛凌这一趟可谓是收获不少，做了件大事，得到了两个活人送的外快，最重要的是，她遇到了时之境。
“我现在在张龘手底下干活，他很不喜欢你。”洛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对时之境说道。
时之境差点儿气乐了，“你说什么？”
“县官不如现管。还是你要干掉张龘，取而代之？”洛凌的理由很充分，还很有道理，“你放心吧，我也当了那么长时间的神灵了，实力比不上你，但也不是原来的小菜鸟。我会多赚魂力升级的。”
时之境盯着洛凌看了半晌，眯起了眼睛，“你要跟我分开？”
“嗯。”洛凌点头，心平气和地说道，“你现在这样，我们也不方便继续以前的合作模式吧？”
洛凌时刻记着要给洛神还债。
“父债子偿”听来很没人性，不符合现代社会的法治精神，可洛凌觉一直以为这种事情得做个案分析。要是当父亲的不是东西，欠下的债务全是为了一己私欲，那做儿子的当然没义务去偿还，可另一种情况是，父亲所作所为让儿子受益匪浅，儿子就不能说事情不是我干的，跟我没关系。洛神坑了时之境，是为了自己的妻子、洛凌的生母，没有他那么一个举动，就没有洛凌的出生，真要说起来，洛凌是这件事最大的获益者。所以，她无法厚着脸皮跟时之境说，你找洛神算账去。还债归还债，又不是卖身。时之境原来是将她当做了工具来利用，现在两人是合作关系，所谓合作，不是什么事情都得一起完成。
这会儿，洛凌说出“分开”，心情那叫一个坦荡。
时之境的心情就很不愉快了，“你选择那个凡人，不选择我？”
洛凌继续点头，“这样比较有利于我的工作。”
时之境磨了磨牙，“好，真有你的，洛凌。”
洛凌听出了时之境语气的不对，诧异道：“怎么？你和张龘有仇？”
“没有。”时之境从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洛凌有点儿闹不明白，“你怎么了？”
时之境看着洛凌茫然的脸，心头堵得慌，重重呼出口气，“你觉得那个凡人更能帮到你？”
洛凌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是要解决南天吗？这件事他就帮不上忙吧？”时之境继续提问。
“我说的不是这种帮忙。你…”
“我可以帮你解决南天。”时之境打断了洛凌的话。
洛凌脸色一黑，想起了最初几次工作的过程，“时之境，我不喜欢那样。”
时之境一怔。
“我会自己解决南天的。我不是你购买空间门的工具，我能完成一个神灵该完成的工作。”洛凌一字一顿地说道。
时之境张了张嘴，难得哑口无言。
“行了，我会完成这个工作的。”洛凌不耐烦了起来。
她不喜欢两人这种不平等的地位。时之境如此看轻她的能力，让她很窝火。
时之境说道：“南天的实力比你想象的更强。”
“那是拜谁所赐？”洛凌已经琢磨过来了。
时之境若只是老老实实在南天手下当个小鬼卒，张龘怎么可能迁怒上她？必然是时之境做了什么。他是很典型的神灵，不管凡人死活，只追求自己的利益。
“我只是解放了他的行动力而已。”时之境顿了顿。
南天手下原本都是些鬼卒，实力高低暂且不论，自主意识十分之差，相当于只会机械执行命令的傀儡。但时之境不一样，他有实力、有头脑，有了他，南天可以放心率领自己的鬼族大军出去征战，留下时之境看守老窝，而不是被动防御，等着挨打。这当然会让南天这个魔头的威胁被放大数倍，也让南天的势力迅速壮大。
“所以，还是因为你。”洛凌说道。
时之境默然。
洛凌的语气中不带指责，这种平铺直叙的陈述，反倒让时之境很不是滋味。
“我会小心的，你不用担心我。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洛凌问时之境。
“南天一死，何友晖的愿望就达成了。”时之境说道。
洛凌摆摆手，“那你找个地方蹲着吧。”她现在不想见到时之境那张帅脸。
时之境差点儿气炸了肺，正要开口，洛凌的身影忽然变淡了。时之境伸手抓住了洛凌的手臂，洛凌的身影重新凝实。
“做什么？”洛凌问道。
“我们现在目标相同，为什么不能合作？”
“因为张龘讨厌你。”洛凌揉着额头，“你激怒他，他就给我小鞋穿。太太平平的不好吗？”
洛凌对张龘没什么意见。想想张龘也是苦逼，要真是个无知无觉的凡人就算了，把时之境当成个像南天一样厉害的鬼魂，那再麻烦，派判官和鬼差收拾就行了。可张龘知道时之境不是鬼魂，而是神灵，有自己的工作，还实力逆天，时之境留在这个位面一天，就给地府带来一天的损失。张龘或许还知道了时之境和她的关系，所以派她来处理时之境前，先敲打了她一番。其实，这种僵持紧张的气氛完全没必要。大家各退一步，地府张龘那边能顺利工作，时之境也能完成何友晖的愿望，皆大欢喜的双赢，何必要一方占尽所有便宜，榨干所有利益，将另一方的饭碗都给砸了呢？
“太太平平你什么时候能升到lv999？”时之境的手犹如铁钳。
“大概到你最初设想的洛神妻子能升入神界的时候，我就到lv999了。”洛凌冷下脸。
lv999怪谁？还不是时之境这个坑货自己弄出来的！
时之境一时语塞。
洛凌甩了手，身影直接消失了。
时之境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手掌上还残留鬼差身体那种冰凉阴冷的触感。他的神色变幻不定，慢慢握紧了拳头。
第684章 鬼差升职记（十八）
洛凌这回是鬼差，上帝视角所能起到的帮助就有限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洛凌先去往了北方，想要观察南天的情况。
南天的鬼魂大军说是军队，纪律性却不怎么样。这些没有意识，只有本能的鬼卒很不好控制，总是会脱队吸取活人阳气，杀害活人。
洛凌随手锁拿了几只脱队的鬼魂，没有从它们嘴里探听出什么消息，就交给其他鬼差押送回地府。她自己则慢慢靠近了南天所在的位置。
为了掩藏身形起见，洛凌联系近处的鬼差，集聚了起了阴云。
这是大队鬼差行动时才会形成的阴云，滴落下来的雨水虽然是普通雨水，却能掩藏住鬼差的身形。鬼差当然不用偷偷摸摸的行动，可他们要是人数太多，聚起了阴气，对活人来说就是场灾难，碰谁谁就死。有了雨水，则能很好减弱这种阴气。
洛凌在雨水中施展了隐身咒，混入了鬼族大军之中。
南天看来是个爱享受的人，明明鬼魂不用休息，他还占据了一栋人类的别墅，当了临时营帐。洛凌甚至闻到了别墅中弥漫着酒香。南天就坐在客厅沙发中，有两只看起来有点儿智慧的鬼正在给他捶腿捏肩。这两只女鬼还长得十分漂亮，笑意盈盈，眼波流转，要不是动作一成不变，几乎要让人以为是正常活人了。
洛凌心里直犯嘀咕。从林判官查下来的资料里可看不出南天居然是这样的鬼，洛凌还以为自己会遇见一个愤世嫉俗的杀人狂，没想到看到的是个穷奢极欲的土皇帝。
别墅外有不少傻不愣登的鬼魂站着，洛凌的身形被很好掩藏。她透过窗户仔细观察了南天两天，渐渐发现这南天很不对劲，和资料所写截然不同，还张狂得没边了。洛凌眯起眼，退出了南天的鬼魂大军，找了个地方掐指一算，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兰冰鬼差，现在我们要做些什么？”一个鬼差崇拜又恭敬地询问洛凌。
“你们监视南天的动向，我另有事情要调查。”洛凌扔下一句话，缩地成寸，转眼就跨出了几公里。
南天的老巢被警方围起了警戒线，24小时都有人坚守，不让任何人进入。
封锁归封锁了，也没什么人敢靠近，但政府目前依然很头疼。
张盛国受的刺激有些大，现在整天都不说话，就一个人坐着发呆。其他普通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死了的自不必说，活下来的没疯也跟疯了差不多。任谁经历过别墅内的群魔乱舞，都会如此。那几个修士情况好很多，本身算得上见多识广，面对政府的时候说了实话，虽然因为层次和实力原因，不知道南天的事情，但掰扯点理论自圆其说，忽悠忽悠广大人民群众，还是足够的。可政府不能把这种“真相”公布出去。
“卫平川，你又来做什么？”市长没好气地瞪着眼前的警察。
“还是那件事。老谭啊，那房子不能留了，推了吧。”卫平川苦口婆心。
“你说推就推，还说要空着那块地二三十年，这怎么可能？你当这陵城是我的，还是你的？”市长烦闷地去开了窗，呼吸新鲜空气。
要不是和卫平川认识多年，还一起服过兵役，当过战友，市长肯定给卫平川吃闭门羹了。
“随便建个草坪、花园，封起来，不就能空二三十年了吗？”卫平川劝道。
他可记得洛凌温和的声音，但再温和，洛凌在卫平川心目中都是不得了的鬼差，还是个鬼差头头，她交代下来的事情他怎么敢不办？这要不办好，洛凌会不会请判官改一改他生死簿上的阳寿，让他少活个二三十年？卫平川打了个激灵。
“这事情没那么好解决。电视台现在在跟你们局长要录像，你知不知道？”市长没好气。
张盛国所在的电视台不是陵城这边的，市长和那边没什么交情，说不上话，就只能以“重要证物”的理由，将张盛国的摄影机等器材全给扣下。他倒是想将东西销毁了，但要销毁了，他也就没了退路，到时候怎么对外说明张盛国节目组惨烈的死伤？媒体和网络会怎么编排他们政府，他现在就能想到——“陵城鬼屋真相！政府高官销金库！为灭口，节目组数人惨死被逼疯！”，然后下面一堆骂政府的，纪委紧跟着就会派人来调查。这么一想，市长就愁容满面，差点儿一夜白头。
“知道。他们要，就给他们吧。”卫平川摸出了一包烟。
“办公区域禁烟呢。”市长敲桌子，“你说给就给？那东西能给？放出来不是要引起全市恐慌了吗！”
卫平川不耐烦地捏着烟盒，“他们拿去了敢放？放出来会有几个人信？弄不好，张盛国这档节目的声誉就全毁了。”
“张盛国的节目组死伤是事实，这还能成为他们的噱头呢！”市长拔高了音量，“你这人，年轻当兵的时候就没有一点儿大局意识，现在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知道轻重！”
卫平川解了衣领的纽扣，“不管你同不同意吧，反正我这几天就要把那房子给推平了。”
市长一怔，“老卫，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中邪了啊？”
卫平川扒拉着有点儿秃了的头发。
从见到洛凌到今天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他事情一直没办下来，每天给洛凌烧纸钱，也没得到洛凌的回应，他怎么坐得住？想来人家鬼差大人也不会二十四小时盯着他，只是等着事情结果，他尽不尽心、努不努力的，人家压根不想知道，而他连个当面陈述汇报的机会也没有。卫平川这能不急吗？实在不行，就能如他刚才所说，他拼着被处罚，都先将房子给推了，好歹是个进展了。
“反正这房子得推平了。这是下面的意思。”卫平川指了指脚下。
市长一头雾水。
只听人说过“上面”的，什么时候还能听“下面”了？
“那个下面！人死了之后去的下面！”卫平川焦躁地跺跺脚。
市长傻了眼，“你…你也疯了不成？”
“你都看过录像了，还觉得我们说的都是胡话？”卫平川吹胡子瞪眼睛。
“可，可那个和你说的…”市长结结巴巴。
“我现在都告诉你了，你要不同意就接着不同意吧，我肯定要把那房子推了，你到时候要在上面再建什么的，我管不着了，人要问起来，你自己跟她解释去。”卫平川起身就要走。
第685章 鬼差升职记（十九）
“哎哎哎，老卫，等等，等等！”市长忙去拉卫平川，“你是说真的？真的是…下面的意思？”
“不然呢？你没听说那天发生的事情？人进不去，突然能进去了，下暴雨，还有几个人是被风送出别墅的…”卫平川暗示。
市长张大了嘴巴。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卫平川推开了市长。
“等等、等等！”市长又拦住了卫平川，“推了房子，那房子里的东西…”
“房子里的东西被人带去下面了，房子现在没什么事，但人说了要推平了，二三十年不能再有人。”卫平川放缓了语气。
市长的神色阴晴不定，“你等一等，我打个电话，然后一起去房子看看。”
说着，市长拿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口气极为恭敬地称呼道：“平天大师，我是小谭啊，陵城的小谭。”
卫平川惊讶起来。
“是我们这边一幢别墅的事情，闹鬼，死了好多人了。对对，就是那地方。那个，现在有个情况。这边有个人遇到了下面的人，给了我们一个任务。嗯，那个下面，人死之后去的下面。”市长将卫平川的话转述给了那个平天大师，“我们都不懂，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忌讳。您有空能来看看，指导指导我们吗？诶，好好好！我派人去接您啊。”
挂了电话，市长对卫平川点头，“行了，我们过两个小时去那里看看。”
“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的？”卫平川震惊，“不对，是你什么时候信这种东西的？”
市长苦笑，“我是不信，可上面有人信。投其所好嘛。”
卫平川不说话了。
市长说的上面，自然不是和他那个“下面”相对的上面。
在那位平天大师到达别墅前，洛凌先到了别墅。她穿过了警方圈起来的黄线，又穿过了别墅的铁门和木门，一路飘上了阁楼。
时之境果然还留在阁楼内，仍旧看着上次看的那本书，悠然自得，好像之前和洛凌的争吵压根没发生过。见到洛凌，时之境还抬眸微笑，“你来了。怎么样？”
洛凌冷着脸，“南天的心呢？”
时之境放下了书，答非所问：“我说过了，我会帮你的。”
洛凌简直气炸了肺。她算是知道张龘那样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没风度跑来警告她了。时之境这家伙也太毒了！他居然偷藏了南天的心脏，用秘法炼制，还看守了起来！
这绝不是这个科技灵异双属性位面所拥有的法术，而更像是魔法位面的一种魔法——巫妖转化。人类魔法师转化成巫妖后，会有一个命匣，命匣不灭，巫妖就能重生。巫妖会把命匣藏起来，但再怎么藏，都是在自己能力范围，不可能随便交给一个低级骷髅小兵，也不可能甘心奉献给比自己强大的死灵生物，多半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所以即使有这样堪称逆天的重生能力，巫妖也不是无敌的。
这个位面没有魔法属性，但以时之境的能力，开发出一种类似的法术不是难事。他给了南天重生的能力，还亲自为南天守卫“命匣”，其结果就是南天不死不灭，堪称无敌了！
南天的性情大变也是源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