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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斩龙台吗？”
“不是在这里吧？”洛凌疑惑。
“这里是天上那个斩龙台。”时之境微笑，“天庭和这个位面分开之后，有些东西就遗留了下来。”
这点洛凌倒是知道，在位面通史中看到过。任何位面接触或分开都不是小事，会有些震荡，这一过程中便会“互通有无”。只是洛凌在位面通史中从没看到过什么斩龙台，也不知时之境从哪儿知道那么多事情的。
洛凌正想着呢，就感觉到下坠的速度忽然一缓，洞窟底下居然有风吹来，吹得他们飘在了半空。那风是一阵一阵的，洛凌和时之境就随着这风一段段往下落。
到了洞窟底，洛凌的头发被风吹乱。那风势很大，比在上空感受到的更为猛烈，普通人在这里绝对无法站稳。
洛凌在呼啸的风声中听到了潺潺流水之声，手电一扫，发现了一条地下河。河面并不宽阔，河道整齐，边缘还有图案，看来是属于斩龙台的一部分，不知道哪儿流进了水，将这个巨大凹槽个灌满，变成了一条地下河。
时之境带着洛凌顺着地下河前进。两人逆着风，走得不算艰难，可头发、衣服却不能像身体一样受控制，只能任由它们胡乱飞舞。
洛凌看到了前面的一个巨大的山洞，地下河就是从中流淌而出，风也是从那儿吹出来的。山洞不平整，似是被外力打破，长年累月的风化也无法改变这一点。洛凌估测了一下山洞的大小，脑海中浮现出成为熊猫时眺望到的那条蛟龙。她伸手摸了山壁上的红痕，看向时之境。
“这该不会是…”
时之境没说话，带着洛凌进入山洞，一路前进。
洛凌发现地上拖拽的痕迹，还有那断断续续的红痕，在半路上甚至捡到了一片比脸盆还大的鳞片。鳞片上蒙了尘土，可轻轻一擦，它就恢复如初，隐隐散发光华。
不久之后，洛凌就看到了鳞片的主人。
和神话传说中的五爪金龙一样，兔眼、鹿角、牛嘴、蛇身、鱼鳞、鹰爪、狮鬃、鲶须、狗鼻…这条龙还张着口，那飓风就是从它嘴中吹出来。它躺在地下河中，身下似乎是有个泉眼，不断流淌出清水。
“它…死了？”洛凌迟疑地问道。
“当然。”时之境带着洛凌绕到龙的身侧，让她看到了它被剖开的身体。伤口很长，从脖子一直延伸下去，却是已经结痂。“它的魂魄已经没了，不过作为龙，总有些特殊能力。”
特殊能力就是它死后伤口也在愈合，它还在“呼吸”。
洛凌觉得震撼，可要说再多的，又不知该怎么形容。洛凌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冰冷僵硬的龙尸。
“从这边可以出去。”时之境询问洛凌“参观”够了吗。
“它怎么死的？”
“谁知道呢？这在那个时代不足为奇，一条龙而已。”时之境说道。
洛凌想想，觉得时之境说得很有道理。
神话传说中，被杀掉的龙没有十条也有八条，这在那个时代大概真是不足为奇。龙那时候还没成为华夏的象征，也没有那么崇高的地位，被杀的时候顶多被当成某种稀有动物吧。
两人之后又走了很长时间才走出了漫长的山洞。那条龙的尸体铺了一路，而它的伤，从脖子到尾巴，贯穿了整具身体。山洞尽头是死路，但那里超出了斩龙台范围，时之境不费吹灰之力就踢开了一堆泥土，带洛凌钻了出来。
洛凌想得还挺多，将那些泥土又填了回去。
“按照这地质结构，凡人迟早会发现这条通道和龙尸的。”时之境说道。
“那也不能让他们看出是有人从内部出来吧？”洛凌说道。
想想看，要有探险者意外发现了山上一个窟窿眼，钻进去之后发现一条龙的尸体，再想想那窟窿是从内部往外被破坏的…换洛凌肯定要好好思考，这神奇诡异的山腹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
洛凌决定不给将来的人添麻烦，将洞堵好了，修饰一番，看不出问题了才拍拍手上泥土，满意地点头。
时之境就在旁笑。
“行了，我们回去吧。”洛凌觉得过瘾了，可以打道回府。
两人穿行了那么长时间，天色已黑，摸黑回了旅馆，坐车、转飞机、再坐车，回到了住处。
洛凌一路盘算着她还有什么想看的东西，可见过龙尸之后又觉得无趣了。她远远看过那冲天而起的蛟龙，与之相比，五爪金龙的模样可能更为霸气，却因为一生一死，远逊色于那活的蛟龙。再想想什么山精妖魅、吸血鬼狼人，和她曾见过的妖兽、外星人相比，也就是多了“老乡”的一点附加分而已。
手机声响起。
洛凌看是洛珍宝打来的，“喂？”
“夏浅，你是不是回来了？我刚好像听到你家那儿有人开门。”
“是啊，我回来了。”
“哦，那就好，我还怕是小偷呢。”洛珍宝说道。
洛凌听出她有话要说，就问道：“你最近怎么样？你那些亲戚还在烦你吗？”
洛珍宝咯咯笑了，“他们怎么烦我？我姑姑和姑父打起来了，还把那小三给抓破了脸。还有我那个表哥，你是不知道我姨妈听我说起的时候那表情多精彩！哈哈哈！”
洛凌开了pad。
王书嘉已死，她就将隐形飞行器派去跟踪洛珍宝了，调了自动保存的视频，就看到了洛珍宝所说的“精彩”。
洛凌又开了邮箱，接收私人侦探发来的消息，眼睛亮起，对洛珍宝说道：“那个私人侦探说又查到了点东西，你给个邮箱，我让他发你吧。”
第607章 相识于火海（二十九）
洛凌让人将那份资料再发一份给洛珍宝，听着电话那边洛珍宝开电脑的响动，心中有一只小恶魔正在蹦蹦跳跳。
时之境看到洛凌的表情，挑了挑眉，“什么东西？”
洛凌将pad往时之境那边一扔。
时之境接过，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好几张照片，全是韩天和一个女人并肩而行的内容，两人同进同出，邮件内另写了文字，讲了韩天和这个女人的事情。
两人是韩天出差的时候认识上的，此后渐生情愫，韩天就多了这么个情人。那个女人知道韩天有家事，她自己也已经结婚，不过夫妻感情破裂，分居两地，各过各的日子。洛珍宝显然不像这个女人那么“豁达”，她和韩天也没有闹到这种程度。
洛凌就听手机那头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乒铃乓啷的，很快又有了韩洛凌怯生生询问的声音。
洛珍宝的呼吸粗重，对韩洛凌吼了一声：“回你房间去！”
韩洛凌这孩子也没哭，听声音似乎是乖乖回房了。
“这是怎么了？珍宝，出什么事情了？”洛凌故作惊讶。
“你没看那个东西吗？”
“没有啊。我收到他消息都让他直接把东西发你的。他也就发消息跟我汇报一下工作进度。怎么了？这次查到什么了？”
“呜！”洛珍宝忽然哭了起来。
洛凌沉默了几秒，“珍宝，怎么了？你在家对吧？我现在下来找你吧。”
“嗯…好…”
洛凌冲时之境摆摆手，哼着歌下了楼，到了洛珍宝房门前，收起了那看笑话的表情，换成了凝重担忧。
洛珍宝给洛凌开了门，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洛凌想，她死的时候洛珍宝肯定是没有哭的，也不知道时之境弄死那孩子的时候洛珍宝有没有哭。洛珍宝对她倾诉了很多，却从没提过那孩子的事情，不知是不是迁怒上了那个流着她血的孩子。
“到底怎么了？他查出来什么东西了？”洛凌还在装傻。
“你自己看！”洛珍宝委屈地叫道，一手指着电脑屏。她手上的美甲换了新图案，和洛凌去昆仑前的不同了。
洛凌装模作样地看了邮件，露出了震惊和歉意的神情，“我…对不起，珍宝…”
“你道歉做什么！都是他的错！他居然、居然！”洛珍宝坐在床上抱头痛哭。
洛凌在她身边坐下，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安慰，良久才开了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洛珍宝茫然地看向洛凌。
“你要和他摊牌吗？还是就这样…”洛凌眯起眼。
洛珍宝死死咬着下唇。
摊牌？和韩天离婚？她连韩天对洛凌那种念想都忍了下来，难道现在要将韩天推给一个有夫之妇？她怎么甘心！她更不甘心的是，韩天一直想着洛凌呢，结果洛凌没了，他就转投他人怀抱，无论如何都看不上她！因为她抢了他吗？因为她是洛凌的妹妹？因为洛凌和她一起的时候死了？还是因为…
洛珍宝打了个哆嗦。
“你怎么想的？”洛凌逼问。
“我不知道。”洛珍宝求救地看向洛凌，“能让那个女人离开韩天吗？”
“这个么…她虽然结婚了，但她丈夫并不管这件事，恐怕是很难。”洛凌话锋一转，“你们都有一个儿子了，要说感情，韩天肯定更重视你们母子。”
洛珍宝脸色一白。
“为了儿子，他也不会抛弃你的，你要是想和他好好过日子，不如做点他喜欢的事情，将他的心拉回来。”洛凌说道。
“你不懂…”洛珍宝垂下头，低声说道。
“什么？”
“你不懂，韩洛凌，韩洛凌他是我们收养的。”洛珍宝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
洛凌张大了嘴巴，又是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道：“是他，还是你…”
“是我。”洛珍宝捂住脸，“是我不能生。”
“那也没关系吧。到底是养了好几年了吧？”洛凌说道。
“可不是因为我，不是因为他喜欢！是因为洛凌！因为我姐姐！”洛珍宝激动地叫了起来。
“什么意思？”洛凌这回的惊讶不是装出来的了。这还和她有关系？
洛珍宝已经叫破了这件事，便索性将韩洛凌的身世说了一遍，“他把他当我姐姐的转世投胎呢！要不是这样，他怎么会答应收养韩洛凌，还取那样的名字？再说了，再说了之前…之前我们是有一个儿子的。”
“哦？”洛凌神情淡漠。
“那个孩子死了，病死的。他把这个也怨我头上！他自从姐姐死了之后就恨死了我，怪我害死了姐姐，怪我害死了孩子。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他居然知道那孩子是…”
“是什么？”洛凌问。
洛珍宝哑然。
韩天知道那孩子是她代孕生的，用的是洛凌的卵子和韩天的精子。那孩子长得太像两人的结合了，如此明显。洛珍宝原本就这么期望过。她期望孩子能稍微像一点洛凌，这样韩天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也会有所改变。她看着洛凌一直单身，就怕韩天哪天会和她离婚，再次追求洛凌。要有个那样的孩子，韩天就不会有那种想法了吧？他是很传统的男人，顾家，有责任感，有了孩子，她就不用提心吊胆了。她原来是这么以为的，可没想到洛凌死了、孩子死了，韩天就好似变了个人。他没和她离婚，却彻底厌恶了她，甚至做出了出轨这样他原来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
洛珍宝并不后悔当初自己的选择，却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我看你们矛盾那么深，真是很难化解。”洛凌叹息。
洛珍宝身体轻轻颤动着，脸上的血色全部消失了。
如果韩天和她离婚，那她这辈子多可笑？她唯一从洛凌那儿抢来的东西，在洛凌死后也要失去了？
“听你说来，他很喜欢你姐姐。”洛凌又说。
洛珍宝双目赤红。
“我看要不这样吧…”洛凌悠悠说道。
洛珍宝看向洛凌，“你有什么办法？”
“我知道有个整容医生的技术很高，你要是愿意，可以整容成你姐姐的模样。”洛凌翘起唇角。
洛珍宝瞪大眼睛，“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整成她的模样！”
“但韩天喜欢她，不喜欢你，而你想要和韩天在一起，不是吗？”洛凌的声音犹如诱人堕落的魔鬼，“想想看，整成洛凌的模样，再加上你对洛凌的了解，稍加模仿，韩天会有什么反应？他会回到你的身边来，你们会夫妻和满幸福。你也想要这样的，对吧？还是说，你想要看着韩天和你离婚，搬去和那个有夫之妇住在一起？”
第608章 相识于火海（三十）
“不！”洛珍宝慌了起来，“可…可是…”
“可是什么？你的那些亲戚现在应该不敢惹你了吧？他们躲你都来不及呢。你的父母也不在意你吧？韩天不可能对外声张。没有人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就安静地在自己的小天地中获得幸福，这不好吗？你以前也是希望这样的吧？就这样取代你的姐姐，代替她，过她的人生。现在，她死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洛珍宝越发动摇。
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这么做，可洛凌权衡利弊的话又说到了她心坎里。
“洛珍宝，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洛凌说道，“你应该没有第二次自暴自弃的机会，也没有机会等韩天回心转意。毕竟，在洛凌死后，你就这样等待过，但没等到，对吧？”
洛珍宝惨淡一笑。
“怎么样？”洛凌问道。
洛珍宝转头看到洛凌面无表情的脸，对上她漆黑的眸子，渐渐下定了决心。
“真的可以吗？整容没有问题吗？”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洛凌给洛珍宝打包票。
洛珍宝吐出一口气。
洛凌给洛珍宝做了安排，送她进了手术室，不过手术前，她让医生给洛珍宝用了药。
系统稍微有点儿人性，定了洛珍宝为目标，但给的积分奖励不少，只比时之境差一点儿。
洛珍宝的好感度目前有【73】，给洛凌带来了五十万积分，洛凌全拿来买了【变脸药水】，这种药水涂抹之后，就能让使用者变成自己希望变成的模样，但有时效。
洛凌很期待洛珍宝到时候的遭遇。事实上，她早就准备对洛珍宝用这种药水了，原来是准备偷偷使用，让洛珍宝惊恐发现自己长成了洛凌的模样，现在则可以光明正大地用上。
洛珍宝被推进手术室，按照手术计划，她要做二十三次手术，一步步调整整张脸的模样。
韩天仍然在出差。洛凌怀疑是自己刺激到了他，让他不想看到自己了。
安排后，洛凌就将重心放在了实验室上。深海探测已经取得了成功，登上了报纸头条，航天飞行器正在寻找合作的发射平台。
时之境也忙碌起来，管理公司，安排那些项目。
两人没有再黏在一起，各自工作，倒是让公司内少了一些八卦话题。
让洛凌发窘的是，某日从实验室下班，她被人客客气气地请上了一辆豪华轿车，送到了一间高级会所，接着就见到了施静雪的父母。事情的发展犹如狗血言情剧，施静雪父母威逼利诱，开了一张支票给洛凌，让她离开时之境。
洛凌盯着眼前的支票，沉思良久，点头答应：“好。我不会去找他，可我没办法保证他不来找我。”
施静雪父母冷哼，“我们会和小雪谈的，你只要不缠着她就行了。”
洛凌转头兑了支票，就接到了时之境的电话。
“怎么回事？”时之境张口问。
“我还想问你呢。”洛凌打车回家——她车在实验室停车库，施静雪父母也没送她回去的意思。
“你拿了钱了？”时之境又问。
洛凌突然笑了起来，“我跟你说，我早就想要经历一次被甩支票的感觉了！谢谢你！”
这句道谢真心诚意，真心诚意地道谢，也是真心诚意的嘲笑。
时之境无奈。他之前几次工作不是没有“霸道总裁”过，也不是没有父母，可从来没人找洛凌谈判过。最有可能的便是明秋那个位面，可那时候长公主和宁远侯都已经同洛凌结仇，洛凌又背靠皇帝，他们只有忍气吞声的份。现在倒好，成了个女人，洛凌倒是被家长找了。
难不成，两人性别不同的时候一点儿缘分都没有？
幸好两人最近分开，时之境也就没操心这破事，对施静雪的父母毫无解释。施静雪的父母也不知打什么主意，没找时之境谈话。两边互不干涉，倒是一种和谐。
因为洛凌砸了钱，再加上有药水作用，洛珍宝的手术没有花费太长时间。航天飞船进入宇宙的那一天，医生为洛珍宝解开了脸上的纱布。
医生看到洛珍宝的脸都震惊了。
洛珍宝注意到医生护士的眼神，慌乱起来，也不敢碰触自己的脸，“怎么了？我的脸怎么了？”她以为自己手术失败，毁容了。
洛凌微笑着递上镜子，“很完美呢。”
洛珍宝看到了镜中的脸，彻底失神。
那张脸，是那个已经死去五年的女人的。
她难以置信地抚摸上镜子，又碰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镜中的人也摸着自己的脸。
没有错，镜子里面的人是她。
“很棒吧？”洛凌问道。
洛珍宝抬头看向洛凌。
“手术很完美，完全和你姐姐一模一样。”洛凌笑得眯缝了眼，没让洛珍宝看出她眼中的嘲讽。
洛珍宝笑不出来，勉强扯了扯嘴角。
洛凌说道：“你别紧张，正常笑一笑，看有没有问题。”
洛珍宝心头一跳，想起那些新闻中关于整容美容失败的案例，生怕自己的脸也出了问题，连忙对着镜子挤眉弄眼。那张脸很自然，没有任何不对。洛珍宝松了口气，一时倒是忘了去想洛凌。
洛凌让医生护士们出去，在洛珍宝床边坐下，“好了，整容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你如何和韩天相处了。”
洛珍宝一怔。
“你总不能告诉他，你照着你姐姐的样子整容吧？”洛凌故作惊讶。
洛珍宝好像才刚想起来这茬，惶恐地叫道：“你说什么？！”
“你总得找个好点的理由吧？看来你是没有想过。我想到的理由有两个。”洛凌不顾洛珍宝冒出来的怒火，侃侃而谈。
“你让我整容的时候从来没说过这话！”洛珍宝怨愤地喊道。
洛凌听到了系统提示，洛珍宝对她的好感度下降了。她很淡定，继续说道：“一个是说你出了车祸，毁容，然后医生搞错了，按照你姐姐的样子为你做了修复。”
“你开什么玩笑！这是哪部电视剧的剧情吧！”洛珍宝死死瞪着洛凌。
系统滴滴声不断。
“另一个就是你骗韩天吧。从今天开始，一直骗他，骗一辈子。”洛凌露出两排白牙，红唇好像要滴血，“骗她你就是洛凌。你，回魂回来了。”
洛珍宝身子一震，惊恐地注视着洛凌。
“那样，韩天就会喜欢你了，像喜欢洛凌一样。”洛凌最后说道，“因为从此以后，你就是洛凌。”
第609章 相识于火海（三十一）
洛珍宝好像死了一样，眼中的光明灭不定。病房内连呼吸声都没有，过了很久，洛珍宝才发出了轻微的响动。她拿过了那面镜子，注视着镜子中的脸。
“从今天以后，我就是洛凌？”
“对啊，从今天以后，你就是洛凌。”洛凌笑盈盈地说道。
洛珍宝冷笑，“好，我就是洛凌了，我就是她了！”
洛凌帮洛珍宝办了出院手续，送她回去。
最近洛珍宝动手术，韩洛凌就放在了养父母和韩家，由两边老人带着。韩天和洛珍宝对这个孩子真说不上上心，一对比，洛凌更觉得养父母当初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
这样一想，她这么算计洛珍宝，真是恶毒。
可洛珍宝就是洛珍宝，总能很快打消洛凌的愧疚心。
洛珍宝当着洛凌的面和韩天打了电话，惊恐地叫他回来，说自己撞了鬼。
“是洛凌！是姐姐！姐姐她回来了！她…啊！”洛珍宝尖叫，将电话一下子挂断，脸上浮现出畅快地笑容。
洛凌以娱乐霸主的专业眼光来看，洛珍宝这表演流于表面，十分浮夸，但正常人都不会在那短短几秒钟的通话时考虑演技问题。
“他回来还要两个小时，你能帮我个忙吗？”洛珍宝对洛凌说道。
“什么？”
“我想要那种剧组的血袋，就是拍戏用的，最好是鸡血之类的道具，能以假乱真。”洛珍宝边说边将手边的台灯推到了地上，又厌恶地砸碎了墙上的镜子，拿了桌上的口红，将镜子涂抹得乱七八糟。
“你要做什么？”洛凌看着洛珍宝将家里面翻得一团乱。
“你说韩天会喜欢这样的洛凌吗？”洛珍宝有点儿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要是洛珍宝是好的，洛凌是坏的，他还会喜欢洛凌吗？”
洛凌定定看着洛珍宝，“那么，洛珍宝是好的，洛凌是坏的吗？”
洛珍宝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伸手用力撕扯一个靠垫。但很可惜，她力气不够，不能扯出电视剧中羽毛棉絮满天飞的场景。洛珍宝砸了垫子，愤恨地踩在那上面，碾了好几下。她猛地回头看向洛凌。
洛凌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我知道你是好的，洛凌才是坏的，可别人不知道啊。”
“对，我才是好的，洛凌才是那个坏的。她才是坏的。都是她的错，她死也不能怪我。出车祸不能怪我的。不能怪我的…”洛珍宝缓缓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