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中年警察喊了一声,眉头皱起。
“救”微弱的声音传来。
“你在哪里”中年警察神色微变。
“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中年警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对讲机拿远。



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一下下传来,如同影视剧中的特效音,有些不真实。
中年警察咒骂一声,冲旁边茫然的小警察们喊道:“快警局让他们清点人数”
“什么人数”小警察还没理清思路。
“拿着对讲机的人数”中年警察吼道,“有人袭警这还不明白吗”
这是警用对讲机,频道数量有限,且都是加密频道。除了一个固定的和警局内部联络的频道外,还有一个全体频道、一个附近频道,前者可以让所有的对讲机和警局内部都收到消息,后者则可以在附近的同僚。在特殊行动的时候,那些行动人员则会使用其他限定频道。
刚才那个联络明显不属于限定频道,要么是全体频道,要么就是附近频道。而能使用这个对讲机的,无疑也是警察。
对讲机数量、所属警察在警局内部都有记录,只要一查,就能查清楚到底是哪个警察遭遇了危险。
中年警察吼完这个小警察,又冲另一个叫道:“去拿地图来”
地图被展开在车盖上,中年警察满头冷汗,眼神却是坚定,仔细察看这附近区域。
南山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这些年来的报案数量为零,案件为零,附近根本就没有可疑之处。再往外放大一圈,那就不一样了。城郊,向来都是鱼龙混杂之地,人口流动频繁,私租、转租在这里是常态,也就给那些犯罪者一个藏身之所。
中年警察捶了下车盖。
这种地方出了什么事情都不奇怪,要排查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能给我看一下吗”
第五百五十五章 现代(六)
中年警察全神贯注,直到旁边的小警察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看向出现在自己旁边的女人。
“张小姐”中年警察不太明白。
“对讲机。”张清妍指了指中年警察握在手中的对讲机。
中年警察迟疑了一下,想到了对方的身份,还是把对讲机递了过去,“张小姐,这件事情可能用不着劳烦您出手。”
中年警察姓王,当了一辈子警察,已经达到了警督的等级。在这个繁华的沿海城市,警督也不算什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王警督没有背景,但脑子灵活,年轻的时候吃苦肯干,人到中年,又学会了圆滑的手段,在警局中的人缘不错,和本地的一些头头脑脑也有几分交情。
十年前,王警督还不是警督,而是刚进入重案组里的普通警察。在重案组中,他也就是年纪和身体素质能拿得出手,论能力,可比不上重案组中的前辈们。
那时候重案组接到了一桩棘手的凶杀案。
高层公寓顶楼,密室杀人。被害者七零八落的尸体被扔在了客厅的大鱼缸中,血液洒遍了屋子的每个房间。从那些痕迹可以推断,杀人凶手当时游刃有余,享受着被害者逃跑反抗的过程。
这案子的难点有二,一是密室,二是行凶手法。
重案组中的几个前辈用各种王警督听不懂的方法去分析,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被害者是被外力扯掉脑袋和四肢的,断肢、断头上有明显的指痕,伤口只有撕裂伤,没有其他器具的碰触到痕迹。
这个结论很快被推翻,又被重新证明,如此重复了几次后,重案组一筹莫展。
几个前辈开始反复进出凶案现场进行勘察。
王警督也劲头十足,可他在那里根本帮不上忙,几位前辈被案子搞得焦头烂额,也无心教导王警督。王警督被他们支去调查了被害者的身份背景,再向公寓其他住户打听情况。
这些基本的环节早就由其他凶案组的警察进行过一次,毫无所获,后来案子转给重案组,重案组看过资料后,把重点放在行凶手法上,没有在意那些证人。王警督被派去调查,只不过是重案组其他人给他找点事情做,免得他在案发现场当一块占地方的装饰物。
没想到这一打听,倒是打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被害者的隔壁邻居神神叨叨地说隔壁屋子闹鬼,那被害者是被鬼杀死的。证据是他死的那一天,邻居感觉到了一阵阵阴气从隔壁传来,还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吓得他在被子里缩了一天。
这种荒谬的证词没被凶案组采纳,也没呈现到重案组面前。
王警督听后也是觉得可笑,和自己的同事一样,应付了那疯言疯语的人,就去楼下住户调查了。
等到王警督调查完一圈,刚要回到顶楼,就撞见了那个邻居神色慌乱地从楼上跑下来。
邻居见到他就大呼救命,说那鬼又来了。
王警督冲上了楼,踏出楼梯间的一刹那,他听到了邻居所说的鬼哭狼嚎。那的确不是人可以发出来的声音,极其凄厉恐怖。而那一层楼的空气似乎和其他地方是冰火两重天,阴冷刺骨。王警督脚步迟疑了一瞬,就那么一瞬间,那些声音都消失了,阴寒之气也消失了。王警督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源传来,驱散了刚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就摸到了自己的钱包。
王警督没多想,先冲进了案发现场,一看到里面的情景,差点儿昏厥过去。
重案组一共七人,除了王警督,剩下六人全部躺在屋内。屋内充满了血腥气,残臂断肢就落在门口玄关处,而躺在地上的人都在、尖叫。奇怪的是,这叫声,王警督刚才并未听到。
王警督叫了救护车,报了警。六个人都没有生命危险,三个重伤都是缺胳膊断腿的重伤,剩下三个没有任何伤痕,可是这六个人全疯了,一看到人就大叫,蜷缩身体躲避。
王警督被调查,那个邻居也被调查。王警督不是沉默,就是苦笑,而那个邻居坚称是厉鬼杀人。
嫌疑最大的,无疑就是那个邻居了。可调查结果和之前的凶杀案一样,那样的撕裂伤根本不是人可以做到的。
王警督从审讯室出来后,就准备回家休息。他难得奢侈一把,要打车回家,摸出钱包的时候,想起了当时发生的怪事,一看钱包,就看到了夹在卡袋里的护身符。
那枚护身符就是张家的护身符。王警督是在不久前从一个上司手中买来的。这其实算是强买强。他那上司家中有母老虎,偏偏他色心不死,在外面了小姑娘,有时候就会手头吃紧。而王警督见状后,换了种方式送礼。
王警督找到护身符后如获至宝,连忙去找了上司。
那上司家世背景显赫,又娶了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一路升职加薪,顺风顺水,除了那么点色心,无欲无求。王警督找来,又说了护身符的事情,他挥挥手,就表示打电话搞定这桩案子,让王警督不用担心了。
过后不久,那案子就消掉了,一份卷宗摆在王警督面前,要他签名。王警督察看卷宗,调查结论居然是自杀,所有证据都是伪造,连现场照片和尸检报告都被篡改。这样荒谬的结论,没有人提出异议,包括之前叫嚣得最厉害的被害者家属都保持了缄默。
王警督心中忐忑,又觉得这是个机会,和那上司套近乎,打听到了张家的事情,大开眼见。他自己亲生经历了那么一瞬,也可以说是从死里逃生,倒是没有怀疑上司所说的真实性。不过,也仅此而已了。王警督只是平头老百姓,没机会和张家搭上线,所以即使他有心,也不过是打听到一些张家的事情,再从其他老警察那里听说些奇怪案件罢了。
可以确定的是,张家不是神棍,而是有真本事的人。只是这个本事,也不过是捉鬼驱邪、算命堪舆之类。
在王警督的想象中,张家人就和电影中那些道士差不多,看到鬼怪后,画符念咒,挥舞几下桃木剑。而鬼怪,也就和恐怖片里的差不多。
鬼怪杀人,王警督这么多年也就亲生经历过一次,警局上下碰到过的这类事情也只是一年两三起,其中一半还是疑神疑鬼弄出的乌龙。可为了以防万一,王警督还是希望能够和张家人搭上线,至少再求些保命的护身符。
现在,张清妍问他要对讲机,他觉得这事情似乎不该是张清妍该管的,但因为开口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张家人,所以他还是照做了。
张清妍一手拿着对讲机,一手从腰包里面摸出一枚铜钱。那铜钱上面系着红绳。张清妍手指一松,铜钱悬在对讲机上,红线另一头不知何时绑在了张清妍的手指上。
警察们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张清妍要做什么。
张清妍实际上只做了这一个动作,那铜钱自己动了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着,往西南方向偏斜。
“魔术吗”有小警察嘀咕。
铜钱震了震,回荡到原位,晃了一下。
“多谢。还有,让你们的人暂时不要过去了。”张清妍将对讲机还给王警督,又多加了一句话。
王警督心中一跳,“难道那是”
“嗯。”张清妍淡淡应了一声。
“这呃,张小姐,需要我们送你一程吗坐车快一些。”王警督只想了一秒,就咬牙说道,“我们不会靠近的,只是帮你省一些路程。”
“哦这样也行。”张清妍点头。
王警督高兴起来,让其他警察等待撤退指令,只带了一个小警察当司机,自己也坐上了副驾驶座。
他一路琢磨着该怎么开口问张清妍讨要或护身符,老婆一枚、儿子一枚,还有老父母也要两枚
警车一路前进,王警督可不知道真正的鬼到底是多么骇人。
第五百五十六章 现代(七)
南山与市区之间有一条直通的柏油马路。这条路直接被取名为南山路,只连接着南山和市区,除了南山别墅区的住户,平日里没人会走这条路。南山路是随着南山别墅区而重新修建的,在此之前,这条路名叫南山北路,另有一条南山南路与它紧邻,穿过城郊边缘地带,通往隔壁省份。现如今,两条路被彻底分开,中间甚至被圈起了不可思议又不可逾越的动植物保护区,将两种生活水平截然不同的人隔开。
南山南路附近原本是农田,在这几十年经济发展后,农田变成了鳞次栉比的多层住宅,原来的农民变成了房东,将房子出租给外地打工者和穷困的本地人。这里的出租情况很是混乱,私租、群租的情况比比皆是,也导致这里的住户鱼龙混杂。那些身份有问题,或做了见不得人勾当的家伙都会选择在这里栖身。
数日前,本市缉毒组的刑警终于查清了一毒贩的藏身之所,又花了些时日摸底排查和计划布置,选在了三个小时前前往南山南路执行逮捕行动。
逮捕的过程很顺利,包括外号大龙的毒贩头目和他的四个小弟都被尽数抓住。
缉毒组的组长谢永是个精明强悍的男人,站在这出租屋狭窄的客厅内,气势逼人。大龙的小弟们都面若死灰,而大龙这个老大则是脸色平静,似乎是有恃无恐,又似乎是坦然接受了现状。
这屋子内,家居摆设被撤了个干净,只剩下几张桌椅,上面则摆放着数个大小尺寸不一的锅碗瓢盆。那些容器内部还残留了一些粉末渣子,但缉毒组预想中的大量毒品并不在屋内。
谢永盯着大龙这伙人很久了,在他们的密切监视下,大龙没有机会把成品转移。他坚信,毒品还在屋内,只是藏在了明面上看不出的地方。
缉毒组的警察们正在里里外外、一寸寸地检查屋子,花了好一番功夫,他们才在天花板和厕所墙壁上发现了暗格。
接下来就是机械性的搬运和清点工作了。
“挺有本事的。”谢永只看了眼那暗格,评价道。
大龙哼了一声,并不接话。
叮铃哐啷一阵乱想。
屋内的警匪双方都是一怔。
“喂,小心点。”谢永以为是手下的人碰到了什么东西。
“谢队,不是我们。”一个抱着纸箱的警察摆出了无辜脸。
“谢队,是对面那户。”守门的警察扬了扬下巴。
“不要救命啊”对门忽然传出了叫声。
这回内容明确了一些。
闭合的门内又传出了和刚才相似的东西翻倒的声音。
谢永抛下一句“看好他们”,又点了几人和自己一起疾走到了对面。谢永敲门,报了自己警察的身份,回应他的是玻璃砸碎在门板上的声音。谢永这回更用力地敲了几下门,“我们是警察再不开门就撞门了”
门后传来那个大叫救命的声音,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
那扇老旧的防盗门被瞬间拉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从里面飞扑出来。
谢永警惕地侧身退后,让开这突然出现的男人。
男人直接扑倒在地。他吃痛地闷哼一声,又马上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口中叫道:“救救我她要杀我”
谢永几人在此时也看到了门内的情景。
那屋内似乎经历了一场斗殴,家具倒地,不知名的碎屑遍布。
一个女人就站在这满地狼藉中,垂着头,褐色的大卷发遮盖了她的面容。她穿着一袭黑色吊带连衣裙,在这个时节看来有些单薄。裸露在外的手腕脚踝上有着明显的青紫痕迹。谢永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曾经被人绑缚过。而现在,她显然已经挣脱了束缚,并且拿到了一把利器菜刀。
谢永使了个眼色,一个警察拉起了地上爬动的男人,扣着他的肩膀,没有让他离开。谢永开口对女人说道:“小姐,我们是警察。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你需要什么帮助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们。”他拿出了,又举起了另一只摊开的手掌,表示自己没有攻击性。
那个女人的头动了动,还是没有露出脸来。谢永却能感觉到一道冰冷阴寒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姐问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人身伤害”谢永的语气中带着关心,安抚对方的情绪。
“放开我快放开我”那个男人忽然叫了起来,挣扎着还要逃跑。
“你老实点”按住他的警察喝了一声。
这番情景似乎刺激到了那个女人。女人一瞬间抬起了头,露出了她的全貌。
那是个挺漂亮的女人,二十多岁的模样,脸色苍白得吓人,能够看到皮肤下蛛网状的静脉。她的眼睛被化了烟熏妆,眼线粗黑,还带了美瞳,让她的整个眼球呈现出一种和皮肤类似的纯白色,没有眼珠。
谢永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打扮也很奇怪,穿着廉价的燕尾服,头发上满是摩丝,原本应该是梳了个大背头,现在,因为他之前的大幅度动作,额前垂着好几撮头发。男人的皮肤也是苍白,这苍白是化妆的结果,极其不自然。眼睛上则化了和女人一样的烟熏妆。
“我说,你们是在玩那个什么角色扮演吗”谢永放下了手,态度也转变了。
他有个念高中的女儿,多才多艺,能唱会跳,化妆技术更是已经出神入化,还会自己手工缝制衣服,让谢永和妻子叹为观止。但女儿学会这些才艺不是为了将来当化妆师或服装设计,而是因为她喜欢splay。谢永最初不能理解,后来就习惯了睁一只闭一只眼,随便女儿折腾了。
这会儿看到这对男女,谢永想当然地就把他们当做和女儿有一样兴趣的人。
“放我走求求你们放我走吧”男人窝囊地哭丧起来,拼命挣扎,但他的细胳膊细腿显然对付不了训练有素的警察。
谢永叹气,“我不管你们玩什么,小姐,那把菜刀还是放下来吧。我建议你们换个卡纸做的道具,或者直接买那种塑料玩具。如果你们是小两口打架,也要注意分寸,真闹出了人命”
谢永的话没说话,那个女人的身影如同老电视突然断了信号,闪烁了一下。
谢永张了张嘴,其他警察也目瞪口呆,一时没有反应。
“啊”男人尖叫出声。
谢永回头,就看到女人的背影。那个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男人面前,手中的刀已经被她高举过头。
“喂,放下刀”谢永当机立断地拔。
扣住男人的警察也是反应机敏,将男人推开,抬手就要抓住女人。他的手在女人的手腕上握住,直接握成了拳头。警察一愣神,看到自己的拳头穿过了女人的手腕。不等他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女人的手臂挥下,菜刀直接看在了警察的肩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谢永看到女人劈砍的动作,扣动了扳机。响,谢永眼睁睁看着那颗穿过了女人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女人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状态,那颗就这样射入了女人身前的警察胸膛。
“这是什么”警察们惊呼出声。
女人不为所动,抬手重新举刀,又一次落下。她的动作并不快,可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这些警察已经出神,身体僵硬得无法动作。刀劈在了警察的脖子上,动脉被砍断,鲜血飙溅而出。
警察跪倒在地。他穿了防弹衣,没有对他产生伤害,肩膀上只是遭受了重击,并没有受伤,但脖子上的那一刀要了他的性命。他横倒在地,瞪着眼睛,脑海里还在回放他的拳头穿过女人手腕的情景。
“开”谢永喊道,不信邪地连开数。
女人的身体又成了半透明的状态,从她的身体穿过,根本没有造成伤害。
这动静让屋内看守大龙等人的警察也跑了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正常的女人。
女人的身影接连闪烁,每次闪烁都会出现在一名警察面前,举刀劈砍。对女人的格挡完全没有意义,那个菜刀却有实体,一个警察用手中的挡了一下菜刀,发出了撞击之声。
第五百五十七章 现代(八)
谢永脑中灵光一闪,刚要发话,就见那个女人再次消失,出现在了那警察身后,快如闪电地劈下一刀,砍断了他的脖子。这一回的力量比第一次更大,警察的脖子直接被劈开了一半,脑袋歪到了一边,摇摇欲坠。
“撤退”谢永咬牙喊道。
两个字的功夫,又有两个警察倒地。
谢永目疵欲裂,忽然间,面前的景物被一个女人放大的脸取代。距离得这么近,谢永看清了女人的双眼。那不是什么美瞳,而是只有眼白的眼睛。
紧接着,谢永的视线发生了横移。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莫名下落,瞬息之后,看到了一具正在喷血的无头尸体。他的部下正在惨叫着倒地,一颗颗头颅飞起、落下。最后,他看到大龙那伙人从房间内走出,手中拿着之前不知道藏在何处的。的声音进入他的耳中,掩盖了其他声响,他的视觉和听觉都在那一刹那陷入了沉寂。
一颗头掉在了楼梯上,弹跳着滚落,留下斑驳的血迹。
大龙手握一把改造过的,一阵扫射,身体突进,就要冲下楼。他的小弟们紧随其后,却磕磕绊绊,显然没有他的果决。
女人突兀地阻挡在大龙面前。
大龙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早已知晓了女人的动作规律,没有被女人吓到,并且在女人挥手的时候,直接用托扫了过去。女人的身形虽然没有动,菜刀却被格挡开。大龙一咬牙,直接往女人身上冲撞过去。他如同那些一样穿过了女人。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发凉,像是从冰水中游过一般。
女人一击不成,大龙的小弟们也已经到了她的近前。她没有去追大龙,而是直接对着那些人挥舞菜刀。那些小弟们有样学样,和大龙一样格挡、冲撞,一一穿过女人。但等他们穿过,背对着女人,女人也转过身,再次做了劈砍的动作。最后那一人都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脑袋就飞了出去,越过了之前的数人,撞到了墙壁上。
大龙吓了一跳,踩到了滚下台阶的一具无头尸体,差点儿崴了脚。他另一脚落地,稳住身形。他身后的小弟们却是惊慌失措,不知道睬、踢到了什么东西,楼梯间内响起了乱七八糟的声音。
大龙重重喘息着,头也不回,可他一直留神着身后的动静。当他身后一片安静,再没有脚步声后,他心中咯噔一下,转身将举起,做了个防御动作。他预估得很准确,女人的菜刀带着风声砍在了上。这一回,身上传递过来的压力让大龙变了脸色。
身上迸发出了火花。
嘎吱
被砍成了两截,菜刀划过了大龙的胸膛。
大龙的衣服被割破,皮肤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见女人又挥刀劈来,大龙干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顺势做了个后滚翻,躲过这一刀。他已经到二楼了,再往下一层,跑出大楼,就有了更多躲避的空间,更重要的是,外面肯定有人,可以给他当挡箭牌,可以分散女人的注意力。他想得很好,动作也很敏捷,后滚翻后扭腰就要跑。那一秒,大龙感觉到自己背上一痛,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大龙扭头,看到女人弯腰站在自己身旁,垂头俯视着自己。她的长发垂下,让光线无法照到她的脸,但那不正常的苍白皮肤和更加不正常的白眼睛,很清晰地映在大龙的瞳孔中,让他毛骨悚然。
大龙下意识地伸手摩挲,想要找个东西阻碍一下女人。他摸到了一个长方形的物体,正要向女人砸去,女人又一刀落下,砍在他举起的手臂上。他一吃痛,那东西落在他身边。
电流信号的声音在大龙耳边响起。
“喂喂”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大龙耳边。
大龙余光一瞥,发现自己刚才拿到手的是一个对讲机。这应该是警察的对讲机,在混乱中掉落出来,又在那一摔后被意外碰触到了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