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锦就亲手给楚管家开始弄护膝。
她翻了箱笼,先前爹爹给的陪嫁里有合适的棉布。
她拿着软尺量了量长度,然后才用剪刀剪下了布料,那一篮子压的密密实实的鸭绒,足够给楚管家做一双护膝的了。
楚离瞧着她坐在窗户边,认真的穿针引线,觉得心里空虚的一角彻底的被添了个满当。
苏慕锦做针线活,他就在一边对着窗看书,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却不觉得尴尬,空气中流动着淡淡的温馨感。
到了申时正的时候墨魇推开了门,进了屋。
他本来想说话,可一眼瞧见了楚离用左手稍稍空出来的缝隙夹着一本书,又以万分艰难的姿势用右手只余一寸左右的指尖去翻书页,他原本要说的话猛的给咽回肚子里,忍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世子爷您的手谁给您包的!哈哈,太搞笑了!谁这么有才,哈哈,笑死我了!”
苏慕锦和楚离的脸同时一黑!
墨魇还在笑,捂着肚子指着楚离哈哈的笑,“哎呀娘啊,跟粽子似的,哈哈!”
楚离眉眼一沉。
瞧见桌子上放着的茶杯,用长袖一拂,那杯子便夹杂着破空之声对着墨魇的嘴巴就飞了过去!
墨魇浑身汗毛直竖。
在拿杯子即将落入他大张的嘴巴的前一秒钟,他浑身冷汗的闪开。
刚躲开,只听的一声“嘭——”的闷响声,一转头就瞧见那杯子力道不减的直直钉入了墙壁中,死死的嵌在了墙壁上,只能瞧见杯子的凹处和墙壁持平贴在上面!
“我——靠!”
他忍不住爆粗口,方才他要是没闪过去,这杯子不直接穿到他喉咙里去啊!
他冷汗涔涔的看着楚离,这回可不敢笑了,埋怨道,“世子爷,您心也太狠了吧,不就是嘲笑了您一下么,至于这样杀人灭口么?!”
楚离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另外一个杯子。
笑吟吟的开口,“你可以继续说!”
“!”还说个屁啊,典型的威胁他,他再敢说那就真的要玩命了。
墨魇一眼瞧见同样黑了脸的苏慕锦。
立马明了!
他拍拍自己的脑袋,嘿嘿的傻笑,“世子妃,是你给世子爷包扎的啊?嘿嘿,属下可不是故意嘲笑您,咳,一点儿都不像粽子,真的!”他也是太笨了,也不想想,这屋里除了世子爷就是世子妃,世子爷就是想把自己的手给包成那个模样也得有第三只手帮忙啊,除了世子妃可以说是不作他想啊。
世子妃是世子爷的心头肉,他竟然敢这样嘲笑,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啊。
他干笑两声,世子妃可是笙箫那丫头的主子,笙箫除了世子妃的话谁的都不听,这人要巴结啊,可不能得罪的。
连忙赔罪,弯着腰打哈哈,“世子妃,属下给您赔不是了,嘿嘿,不过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儿您可以叫我哈,我闲着也是闲着…”
“你很闲?”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楚离冷冷打断!
听出世子爷话里的警告意思,墨魇一惊,连忙摆手,“不闲,不闲!天天真是忙死了!哈!”
世子爷您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给属下安排差事儿啊,属下正在追娘子呢!墨魇直勾勾的看着楚离,眼睛里表达的就这么一个意思。
楚离凉凉的看他!
那你就给我有眼力见儿点!
嘿,属下收到!收到了!
两人视线相交完毕,墨魇就推着楚离的轮椅出了门,楚离这时候也知道墨魇是有事儿寻他了,给苏慕锦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到了院子里,找一处无人的地方,楚离唇角的笑容彻底沉了下来。
“说罢,什么事儿!”
“哎,属下就这么没有存在感么,属下只是想世子爷了啊,您跟世子妃成亲了都没有和属下说过话了!”
楚离脸一黑,“你说不说?!”
推着轮椅作势要走!
“哎哎哎?好吧好吧,属下说!”墨魇就把今天大街上关于徐傲的流言给说了一遍。
楚离陷入沉思。
墨魇也不打扰,他这个人平时不太靠谱,可真的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比较有眼力见儿的。
“世子爷,我们要不要也掺一脚进去?”
楚离唇角溢出一抹冰凉的弧度,“让我们的人去给番省的林巡抚递个消息,就说他心爱的女儿已经被徐家给囚禁了!”
“啊?”
他不太明白。
“只管去做!”
“哦!”他闷闷的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儿,他猛的一拍脑袋,方才本来要和世子爷说这个事儿的,可被世子爷手上的“粽子”给笑破了肚子,差点儿给忘记了,他赶紧又转身回来。
“世子爷,玄魄那边传来了关于路神医的消息了!”
楚离浑身陡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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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用心良苦
楚离浑身一震。
猛的抬头看向墨魇,厉声道,“你说什么?!”
楚离真想一巴掌拍死墨魇,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险些给忘了!
墨魇有些心虚,却没敢反驳,低声解释道,“方才进屋就想跟您说的,可是世子妃也在,而且…”他不是被世子爷手上的那个“粽子”给吸引了么,差一点儿忘了正事儿。
楚离怒视墨魇,声音低沉冷厉,“给我说清楚点!”
“是是是!”这回墨魇瞧着楚离是真的发火了,再也不敢吊儿郎当了,赶紧正了正脸色,然后把自己收到的消息一字不漏的告知了楚离,“是玄魄那边传来了消息,先前收到了世子爷要去寻路神医的事情,玄魄就动用了手底下的人去寻找,可是根本就查不到路神医的任何消息,只听过番省的百姓说过他们那里曾经出来了一个医术十分了得的神医,听说是林巡抚的长子在大街上纵马,踢伤了一个小孩子,那孩子被踢得已经要死了,是路边的一个神医给医活的…所以玄魄就猜测是路神医…”
墨魇瞧着楚离眸色发黑,继续道,“起先没有确认,后来玄魄自己去了番省一趟确认了这条消息,说是医好那孩子的人正是路神医,林巡抚的长子原本瞧着路神医本领高想把路神医给请回府上的,可是路神医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直接就走了。后来为此还大张旗鼓的差点儿发生了抢人的情况,那路神医本领倒也极大的,在番省林巡抚的脚底下得罪了他的长子竟然都能走的掉!玄魄传来了消息,说是路神医可能穿过了番省和北延国的交界处,去了北延国,现如今玄魄已经亲自去北延国打探消息去了!”
楚离听得沉吟不语。
北延国…又是北延国。
先前苏慕锦的娘亲也曾经出现在北延国的边境上。
他脑子一动!
难不成这两个人会有什么牵连?
他问墨魇,“路神医在番省出现大概是什么时候?!”
“好像说已经有四年多了!”
四年多前!
那个时候可不正是苏慕锦娘亲诈死的时候么!
他抿了抿唇,抬眼看向墨魇。
墨魇顿时警觉的抱住肩头,防备的瞧着世子爷。
世子爷一出现这个表情,他就觉得没有什么好事儿发生了。
“这件事先不要让世子妃知道,继续查,给玄魄传出消息,什么事情都可以放下,这件事必须让他亲自去查,等找到了路神医,不管是用强还是示弱,一定要把他给我带回京城来!”
墨魇瞧着世子爷暗黑的眸子,不敢反驳,只愣愣的反问他,“那世子妃娘亲的下落呢?”也先放下么?
“岳母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去查证,先找到路神医是最重要的!”
“哦!”墨魇点点头,“等会儿我就去给玄魄传消息去!”
“嗯!”
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也许…寻到了路神医,也就能找到了楚柔了。
不止是因为时间上的巧合,还有一件事情!
据他所知,当年的楚柔说是诈死可其实也不然,她产后血崩是事实,产后血崩的女子几乎没有一个能活的下来的,她虽然是被人用其他的手段给弄的诈死了,可是普天之下,有谁有本事能把一个血崩了的女子给救活?!
除了路神医,他想不到旁人!
瞧着墨魇转身要走,楚离又唤住他。
“你等等!”
“世子爷还有其他吩咐?”
“从外面寻一个懂药膳的大夫,请回王府里善待,以后我和世子妃的膳食就用药膳取代!”
墨魇眼睛一亮,“世子爷,您要调养身子了?”
世子爷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可是为了和王爷赌气,一直都不好好的调理。
楚离摇头,“不是我要用,给世子妃的,别让她知道,让厨房里所有人都不许说出一个字出去,还有请来的大夫也要好好的把关,让人都给我仔仔细细的做事儿,让我知道有嚼舌根子的就直接拉出去卖了!”
墨魇一惊,忍不住缩了缩肩头。
世子爷从来都不管王府里的事情的,这是要干嘛啊?
“让大夫弄一些顺气的药膳,让厨房里的厨娘们每天都必须弄药膳来,若是世子妃问起就说是给我弄的,知道么?”
墨魇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
心里对世子爷的敬佩如滔滔江水一般奔流不息。
为了世子妃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他除了佩服就只剩下佩服了!
世子妃的身子骨不好他是知道的,其实这也是他一直担心的问题,世子爷曾经给世子妃诊过脉,当时世子爷脸黑的他都不敢看!这回世子爷是要开始给世子妃调理身子了啊,怪不得一向不收王爷东西的他,今儿个会收了那块黑玉。
不就是说是可以将养身子骨么。
不过有一点他不明白。
墨魇挠挠头,“世子爷,为什么不能让世子妃知道啊?”
照他说,这个时候正是应该大献殷勤的时候啊,让世子妃知道了世子爷背地里给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让她感动一下不是更好么?说不定世子妃一感动就会对世子爷投怀送抱以身相许来着!
他这话一出,却感觉身边的空气陡然冷了好些。
连呼吸都有些凉。
墨魇瞧着世子爷瞧着自己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身子一抖,干笑一声,“哈,那个,世子爷,我去厨房去吩咐一下啊,现在立马让人给找大夫回来!”
一溜烟儿,人就闪的无踪无影了。
楚离轻轻的垂下了眼眸。
因为…他看的出来,苏慕锦看上去那样的含笑端庄,可是内心里早就没了求生的本能,她不知道是受了什么致命的打击,让她对这个世界早就绝望!如果不是有报仇的信念一直支撑着她…她早就崩溃了!
还有…
他昨天晚上才发现,她睡着了之后神情会十分的不安,夜里噩梦连连!就单单昨天一个晚上她就说了一晚上的梦话,他认真的去听,可是只能看着她嘴巴一直不停的动,仿佛努力挣扎着要说话,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儿的声音!
更让他觉得胆战心惊的是,明明夜里那样脆弱的一个人,醒来了却若无其事做一天该做的事情!甚至该笑的时候脸上和眸子里全都是笑意,若不是他晚上发现了这样的情况,也许他真的会被她脸上的恬静和笑容给欺骗!
他想问,却知道她不会回答!那么,他就不问!
她的身体,她自己可以放弃!
可他不会放弃!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感受到,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温暖和温情的,也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告诉他,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魇办事十分迅速。
刚刚到酉时他就已经从外面带进来了一个大夫。
因为事关世子妃,墨魇也不敢自己做主,就带着大夫来给楚离看上一看。
如果世子爷觉得可以的话,那就留着。
楚离瞧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他面色端正,肩头上背着一个药箱,面对他的打量稍稍有些拘谨,但是还算是落落大方,问什么就答什么,起先那大夫还有些因为畏惧楚离的名声而小心翼翼,后面听着楚离问的都是一些他擅长的东西时,表情就自然了许多,说话也十分的得体了。
“…在下最擅长的就是制作药膳,还在京城里开了两家药膳房,只是平常少有人问津,这段时间在下就想着要把药膳房给关了,京城中的铺面都太贵了,每天赔钱,也实在做不起的!”
提起自己喜欢的药膳那中年大夫脸上就发光,做一行爱一行,他就是因为喜欢做药膳所以才选择做了大夫,一直想把药膳给推广到全京城,用了所有的积蓄开了两家药膳房,可是效果太差了。
几乎没有任何的回报。
大家一听是做药膳的就不在来了。
因为他们潜意识的觉得药膳是做给身体有病的人吃的,其实他想说,身体不好的人长期吃药膳可以调理身子骨,而身子好的人吃了药膳只会更加的强壮。所谓有病的治病,没病的强身,还可以预防自己生病,可是不管他怎么解释,药膳房里的生意还是越来越差。
这两天实在没法子了,房租也到了期限,就只好把两个房子给清空了出来,想着这两天就和屋主说一声,把药膳房给关了,然后他就带着一家老小回老家去,不管怎么样,梦想实现不了,却不能连吃穿都不顾了的。
他忍不住侧首看了墨魇一眼。
墨魇双手抱着肩膀,一柄漆黑的长剑被他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比凶神恶煞还要吓人。
他当时就是被这个人给硬生生的抓来的。
还好一路上这个墨魇给他解释了抓他的理由,他这才稍稍的安心了。
他不敢看楚离,据说这个楚世子杀人如麻,凶狠残暴,只要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杀人砍人的。
他抖了抖身子,有些后怕。
“我出钱让你的药膳房开下去。可有一条件!”
大夫眼前一亮,“世子爷您尽管说,只要能让在下的药膳房开下去,让在下肝脑涂地都在所不辞!”
楚离抿唇。
“我不需要你为我肝脑涂地,只需要你用药膳帮我治好一个人!”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苏慕锦才后悔的要死。
因为楚离的手被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压根没有办法用膳,而笙箫等人和墨魇都知道自家的主子吃饭的时候不喜欢人伺候,所以走的那叫一个干干净净的。
她坐在凳子上,瞧着对面坐着的楚离。
他正艰难的试图用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去拿起勺子,可他的手指头就只露出那么一点点,别说是拿起勺子正常的用膳,就是动一下也都万分的艰难。
可他半点没有开口要她帮忙的意思。
正是因为他没有这个意思,她才越发的觉得不好意思。
明明是她把他的手给包裹成那个样子的…
干咳一声,苏慕锦试探性的开口,“楚离,要不然我让墨魇进来伺候你用膳?!”
“不用!”楚离毫不犹豫的拒绝,“让他伺候我吃饭,以后他非拿这件事儿笑死我不可!”
苏慕锦想了想墨魇的为人,闭上了嘴巴!
还别说,以墨魇的那个性子,能抓到自己主子的小辫子,肯定要天天挂在嘴边嘲笑的。别的护卫可没这个胆子,但是偏偏谁让这个墨魇的胆子比天还大呢。
这个意见给否决掉了。
她又问。
“要不,我让墨魇重新来给你的手包扎一下?”
楚离叹口气,看了苏慕锦一眼,然后垂下了眸子。
那一眼十分复杂,好像是轻叹,又好像是黯然失落,总之看的苏慕锦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她闭上了嘴巴。
唉,今天刚刚弄好的纱布,还上了药,真的重新包扎的话那药不是白上了?
她轻叹一声,自认倒霉。
“我喂你吃吧!”
楚离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抬起头的时候却故作为难的道,“你…会不会不方便?”瞧着她有些犹豫的表情,他干脆不再试图去拿勺子,有些颓丧的推着轮椅就要离开。
黯然道,“算了,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我真是没用,不能走路也就算了,现在连用膳都不能自己动手了!锦儿,真是委屈你了,嫁给我这么一个废物,什么都不能为你做,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有办法自理…”说着,似乎十分懊悔自责的垂下头,“锦儿,你好好吃吧,我今天也不饿,我去书房里看会儿书!”
推着轮椅就要往外走。
苏慕锦一把拉住他的轮椅扶手!
一把挥开他按在轮子上的手,低斥道,“不是跟你说了不许碰轮子么?你的手是不想要了!”
楚离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垂下头。
烛光下,苏慕锦只能瞧见看着他乌黑的墨发,却瞧不见他面上的表情和眸子里的情绪,只能感受到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颓废的气息。
她轻声一叹。
蹲在他的面前,和他保持平视的姿势。
像劝聪儿那般劝他,“不就是手暂时不能动么,又不是一直都不能动,等你手上的茧子落下来了,以后生出了新的皮肉就可以拿筷子了啊。还有两条腿不能走路有什么关系,大周朝两条腿不能走路的人多了,可每一个跟你一般活的这样好的,诚然跟你的身份有关,可是你也不能否定了你的一切,你又自己的属下,也有自己的一股力量,换了旁人谁做的到?”
她拍拍他的肩膀,她不太会安慰人,只能揽着他的肩头。
“说起来是我不好,我把你的手给包成这样的,要不…”让墨魇来给你重新包扎!
“好,那你喂我吧!”
苏慕锦一噎。
只能认栽了。
她推着楚离的轮椅,给他推回到桌子的旁边。
晚膳很简单,应该是楚离打过招呼的缘故。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
一个清炒萝卜,一个蒸莲藕,还有一个笋丝炒肉丝。
汤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煮的,没有任何沉淀物,一盅暗黑色的汤汁,泛着一股子浓浓的药味儿。
苏慕锦没有问,想来也知道是楚离身子不好,所以才让人特意弄得药膳。
她反正也不挑食,跟着吃也没有坏处,因此没有发表任何的观点,以免又刺伤了楚离脆弱的心。
她给他盛了一碗汤,自己也盛了一碗!
米饭是方才笙箫盛好的。
她看着桌子上的两菜一汤,问他,“你想吃哪个?”
“萝卜吧!”
苏慕锦就夹了萝卜给他放在他的唇边,还一手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碗给接着,聪儿其实算是她给养大的,因此她喂饭十分的娴熟,动作也十分的优雅。
看着楚离一口一口的把萝卜吃掉,她又去给他夹菜!
“别只顾着我,你自己也吃。”
主要就是为了给她弄的,他有些愧疚的看着桌子上的一桌子食材,除了笋丝炒肉丝就没有一个正常的!老人们都说冬吃萝卜夏吃姜,这冬天没到,也没有到吃萝卜的时候。还有莲藕,这不是夏天才有的东西么,他们竟然都能吃到。
还有那一盅黑色的汤汁,看着就让人倒尽胃口!
“锦儿,我身子骨不好,所以一直都要吃药膳,今后恐怕要委屈你了!”
“没关系,我不挑这个。”她真的是什么东西都吃得下。
娘亲最初离开的那两年,她和柳嬷嬷她们再锦园里,那时候刘氏掌家,爹爹朝事正忙,老太太根本就不管她。叔叔婶婶们跟她也不亲近,每个月的月例都被刘氏克扣,她别说是挑食了,就是能吃饱都是十分幸运的事情了,也因为这个养成了从来都不挑食的好习惯。
瞧着楚离越发愧疚的眼神,她轻叹一声,舀了一勺子汤汁放在唇中,味道不怎么好,泛着一股子草药的味道,不过还好不似药汤那样苦,倒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她在楚离殷切的眸子下喝了几勺子,瞧着他期盼的眼神,含笑道,“还好。”
楚离仿若松了一口气一般!
因为楚离的双手不便,这一顿饭硬生生的吃了两刻钟的时间。
到最后汤汁都没有一点儿热气了。
一直到用完了晚膳,楚离还有些心不在焉。
哎!
原本还想着能产生一点儿旖旎的情愫呢。
结果人家压根就是把他当成小孩子给照顾了!
就跟他今天早上想办法让她亲他一样的,明明是想弄出一点儿气氛,可是她偏偏就有办法让他所有的想象全都粉碎!
楚离表示自己十分的无奈。
用完了晚膳,笙箫就进来收拾碗筷。
为了不让她们几个丫头知道她和楚离是分被窝睡的,苏慕锦没有让笙箫给她铺床。
两个人沐浴之后就钻进了被窝。
苏慕锦体质极寒,还不到冬天就浑身冰凉,就是刚刚从浴桶里出来稍稍好一些,不过要不了多久就立马热度又没了,楚离瞧着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
靠着大迎枕,这会儿也睡不着!
苏慕锦心里有些想家!她毕竟是刚刚到楚王府,跟在苏家的时候不一样了,她适应能力好,可却不放心在苏家的聪儿!苏家也就只有聪儿能让她挂心了!
她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
“想聪儿了?”
楚离仿佛有读心术一般,不看她就准确的问出来。
苏慕锦苦笑,浑身的重量都倚在背后的床架上,“聪儿年纪小,以前最是依赖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应该也可以的吧,这一年多来,他都极少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