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战场上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苏青云冷哼,让他哀求皇上救他?!做梦!
耶律默然叹口气,“朕一向欣赏有骨气的人,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对你用刑,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明天宁奕小皇帝瞧见了你浑身是伤,也不知道做何感想。”
“要杀就杀,无需废话!”
耶律默然摇摇头,“既然你敬酒不吃,那朕就只好给你吃罚酒了!”他使了个眼色给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粗壮男子,那男子眸子一闪,动作极快的把苏青云捆在了帐篷的一个十字架上。苏青云眼神依旧无畏。
那粗壮男子撕开苏青云的衣裳,只留下一件中衣,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鞭子,鞭子在他的手中凌空抽出,空气啪啪作响。
苏青云无畏的闭上眼睛。
把他打死了才好,这样皇上就不会受这些小人的威胁了。
大汉看向耶律默然,耶律默然点点头,他手中一扬,鞭子就已经狠狠的落在了苏青云的身上。
“啪——”的一声脆响,苏青云疼的脸色一白,眼珠子“唰”的睁开,闷哼一声,身上立马血肉翻飞皮开肉绽。
“求饶吗?”
“不!”
那大汉冷哼一声,他手底下的硬骨头多了,可还不是全都软在他的鞭子下!他扬起手腕刚要继续动手,却见苏青云的怀中掉出来一个小小的东西,那大汉微微一诧,顺手就捡了起来,看到那小小的玉佩,他微微“咦”了一声。
苏青云见此脸色一变,“还给我!”
大汉却把玉佩交给了耶律默然,耶律默然瞧见那玉佩的时候脸色猛然一变,眼睛锐利的扫向苏青云,眼神中有剧烈的震撼之色和震惊!他“唰”的一下从毡子上起身,握着玉佩的手竟然开始颤抖起来。
他捏着玉佩的绳子放在苏青云的面前,抖着声音道,“这…是谁给你的?”
“还给我!”苏青云厉吼道。
“谁给你的!”
“这是我的东西!”
耶律默然眼圈猛的红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冲上十字架的跟前,一把拽开了苏青云的中衣,他背后腰臀处一个巴掌大的红色胎记赫然长在上面,耶律默然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儿…我的儿子…”
“皇上…”那大汉挠挠头发,“还继续打吗?”
“滚!”
这会儿耶律默然真想把那大汉的手给剁下来,他方才竟然打了他儿子一鞭,他看向苏青云,他身上的血迹斑斑皮肉翻飞,耶律默然大吼道,“请大夫!快请大夫来!”
那大汉一诧,却不敢多说,赶紧就奔出帐篷去了。
“你…”
“我的儿…”耶律默然不等苏青云说话就赶紧给他松绑,他仔细的看着苏青云的眉眼,先前没注意,可此时一看之下那眉那眼…和他的妻子是那么的想象…
“谁是你的儿!”苏青云得了自由一把推开他,厉声道,“我不是!”
“这玉佩和你身上的胎记就是证明,错不了,错不了的。”耶律默然老泪纵横,仰天道,“希儿,我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我们的孩子了,可苍天不负有心人,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我们的孩子…你也可以瞑目了…”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苏青云,“你就是我的儿子。”
苏青云面色一变,犹疑的看着耶律默然。
“真的,是真的,当年我和你母亲成亲的时候因为宠爱她太多,你出生之后我就下令封你为太子,可是后宫的女人看不顺眼,趁我一次外出的时候害死了你母亲,还要对你下手,你母亲身边的人就顺势把你给带出了皇宫…这些年来我多番寻找都没有找到你,我还以为你已经丢了性命,却不曾想我竟然还能找到你。齐儿,你是我的齐儿啊…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你竟然是流落到大周去了,我的齐儿,你这些年可受了委屈…”
苏青云看着耶律默然的模样不似作假,不由得抿紧了唇。他忽然问道,“你可知道我当初身上裹着的是什么东西?”
据族长说,他当初被捡回来的时候身上留着方才那块玉佩,还有就是身上的那个紫貂的毯子了。
“是紫貂的毯子,那些紫貂全都是我打猎打回来,你母亲亲手一针一线的缝制的…”
苏青云脸色又是一变,没错,就是那个毯子…
耶律默然也看出了苏青云面色的变化,顿时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他哀声道,“齐儿,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苏青云却垂下了眸子,“我是大周的太傅苏青云,不是你的什么齐儿,你要杀就杀别使阴谋诡计,我不会上你的当的。还有…”苏慕锦猛的仰起头来,傲然道,“你别想用我来威胁皇上,我宁可自尽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耶律默然心像是针扎一般的疼痛,他脸色一白,“齐儿,你就是我的齐儿,我怎么会对你用阴谋诡计,我这些年一直没有立太子就是想找到你之后把皇位传给你,这样我也能闭上眼去见你母亲了…先前父皇不知道你是齐儿才对你动了手,父皇对不起你…齐儿,你不要怪罪父皇,你是我北延尊贵的太子,不是大周的太傅!”
苏青云抿着唇,“我的妻子,儿子女儿全都在大周,我就是大周的子民,你不用多说!”
耶律默然却惊道,“你成亲了,还有孩子了?对对对,成亲了好,成亲了好啊。我的孙子孙女都在哪里?我去派人把他们接过来,我们一家人团聚。”
“我是大周人!”
“不是!”
“就是!”苏青云倔强的不肯承认,他虽然希望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可却不想自己的亲生父母不是大周的人,大周和北延如今更是打到了一起,凭感情他自然是想让大周胜利的。
耶律默然很快就明白了苏青云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是北延的人,他慌忙道,“不打仗了,我们不打了!你是大周的太傅,和大周的小皇帝感情深,我们不打仗了,将来你继承了父皇的皇位和大周也可以交好…这样好不好?”
苏青云抬起眸子,似乎要辨认他言语的真伪。
“不打了,不打了!”耶律默然找到了儿子比什么都重要,他颤抖着双手去握苏青云的手,颤颤巍巍的道,“这一次我也是没办法才会打仗的,子民们饿的快死了,我也没办法,你原谅父皇…”
苏青云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他才抬起头来,对着耶律默然道,“你放我回去,我和皇上商议一番。”
“你…会不会不回来了?”
“不会!”
“好!父皇让你回去。”耶律默然咬咬牙道,“父皇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要记住这一点,所以父皇会给你肃清所有的人,把最珍贵的都留给你。”
苏青云不置可否,不发一言。
“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
“嗯。”
苏青云当天晚上被送回了大周的阵营,他回去和宁奕交谈一番之后,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帐篷里说了什么,可是言而总之总而言之,这一场战争算是没有再爆发。
其实两国对这一次的战争都是硬着头皮打的。宁奕虽然把楚瑜给灭了,可是国中正是用人之际,而要和北延打仗,没有个三五年根本就分不出胜负,可是这一次是北延的人打上门来,他作为大周的皇帝自然是不能退缩的,因此只有迎头碰上。而北延的情势也不如表面上那么和谐,他们也是因为粮草不够了才会爆发战争,实际上他们内乱不断,若是长期打仗恐怕也会拖垮了国家。
因此中间有苏青云做调解,两国暂时算是放下了战争,宁奕信任的人不多,可苏青云就是其中一个,知道苏青云是北延的皇子他也吃了一惊,却不多说什么,说起来他的妻子苏韵锦还是苏青云的女儿,苏青云算是他的岳父大人,而这样算起来…宁奕的脸有些黑,他是不会承认北延的那个老皇帝是他的外祖父的。
有苏青云做调解,两国很快就派了使者开始谈判,也开始签署和平协议。
两国同时承诺,百年之内绝不会对彼此开战。与此同时,宁奕拨给北延粮草让他们渡过饥荒,而北延的老皇帝见此也十分慷慨的拿牛羊和马匹作为交换,双方均是大喜。北延有了粮食不担心别的了,而大周一向就是缺少战马,北延的马匹是出了名的彪悍,所以北延的战马十分珍贵,北延的皇帝也知道战马不能外流,因此从来都不会送战马出去。这一次却是送了马匹,可以看出来是对两国的和平是真心真意的。
而有了这一批马,再培养个十年八年让马匹交配产小马驹,他们大周的骑兵何愁不能好好的发展?
因此,两国便都签署了和平协议。
而耶律默然也以雷霆之势处置了他所有的儿子,他的儿子们全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幸好耶律默然从来都没有放过权,因此兵权全都是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他的儿子也没有想过自己的父皇会对他们下手,可以说是没有一点的防备,全都被诛杀在军营中。因此苏青云的去向就成了问题,耶律默然自然是希望他能回北延接替皇位,而苏青云却想回大周去寻求楚柔的原谅。
最后他们折中了一番,苏青云把儿子苏聪送回来,自己则是回了大周。

巡抚府中,苏慕锦听到边关传来的消息是震惊不已,她猜到爹爹的身世和北延有关,却没有想到爹爹竟然是北延的皇子…哦,不!是太子!
签署了和平协议的当天楚离就策马到了巡抚府。
“楚离…”
苏慕锦抱紧了楚离,忽然觉得很满足,不管怎么样,战争不打对两国的百姓都是最好的,对她同样也是最好的,这样她就不用和楚离分开了。楚离抱紧了苏慕锦,轻轻松了一口气,笑道,“这样也许是最好的…”
“嗯。”
楚离抱住苏慕锦却忽然感觉到和她腹部相贴的地方狠狠的动了一下,他惊讶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慕锦,结结巴巴的道,“孩…孩子…”
苏慕锦温柔一笑,“孩子胎动了,会踢人了。”
到如今苏慕锦怀孕已经六个多月了,孩子胎动自然是正常的事情,她已经感受到许多次了,楚离却是头一次感受到,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这…这…”
“正常的啊,大夫说了六个多月胎动正常,说以后到快生的时候胎动才会比较厉害,隔着肚子能看到孩子挥舞小拳头呢。”苏慕锦含笑把他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上,孩子竟然十分给面子的又踢了一下,苏慕锦瞧着楚离瞪大的眼睛,还是想笑,“唔…这孩子和爹爹真是亲近,我有时候拍着她让她动一下她都不肯,今天你回来了就动了两次了!”
“真…真的?”楚离听到苏慕锦这样说十分开心,仿佛立马就瞧见了孩子和他亲近了一样。他眯起眼睛,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慈爱之色,“这么乖肯定是个女儿。”
苏慕锦瞪了他一眼,“才不要,你不是说喜欢儿子的吗?我也喜欢儿子。”
“儿子女儿都好…”楚离忽然觉得生一个和锦儿五官一样的女儿也挺好的,这样一想他的心都软了,他低笑道,“女儿也挺好的…”
因为苏慕锦要安胎,所以一行人就暂时在巡抚府里住了下来,徐粉黛在四月初的时候终于默默无声的死在了房间中,苏慕锦和楚离去看的时候,她的身子已经都全部腐烂,成了一股子血水。
四月底。
皇上宁奕班师回朝,楚离正式和宁奕辞行,楚离身边的一些能人异士也被他给解散了,让他们过自己的生活,若是有心也可以去效忠皇上,真的就有人去投靠了宁奕,宁奕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叹口气。没有再阻止楚离离去,只是离开番省的时候深深的看了苏慕锦一眼。
这一天,宁煜来和苏慕锦楚离辞行。
苏慕锦看到他的时候很是惊异,“你昨天没有和皇上一起离开吗?”
宁煜摇摇头,“我是来和你们辞行的。”
楚离看了一眼苏慕锦,又看看宁煜,他们两个看着彼此的时候眼神都很复杂,楚离却没有向以前那样心里不是滋味,他明白,爱过总会有痕迹留下的,现在锦儿的身边是他,而他是锦儿肚子里孩子的爹爹…他们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因此楚离便释然了,他看向宁煜,“看宁兄的样子好像不打算回京城?”
“嗯。”宁煜淡淡一笑,十足的优雅贵公子,“我打算去各个地方游历一下,今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苏慕锦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煜却垂下眸子看向苏慕锦,没有任何芥蒂一般笑道,“锦儿,我要走了,你都不对我说一些什么吗?”
苏慕锦想了想,“一路顺风?”
宁煜不由得摇头失笑,“那你还是别说了。”
苏慕锦想想也觉得好笑,也的确笑出声来,她对宁煜的心态忽然就不尴尬了,含笑拍拍宁煜的肩膀,跟他道,“去四处看看也挺好的,可以开阔一下眼界,说不定就能遇到你的另一半也说不定呢。”
“会吗?”
“肯定会的,你才貌双全,只要你愿意估计愿意嫁给你的女子能从番省排队排到京城呢。”
宁煜失笑,他最后深深的看苏慕锦一眼,眼神中有让苏慕锦看不懂的东西,可很快的他就移开了眸子,他不再笑了,握住苏慕锦的手,又握住了楚离的手,把他们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随后他才缓缓的收回了手臂。他看向楚离,眼睛里闪过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得情绪,却轻描淡写的道,“我以后就不会出现在你们的身边了,也不会碍你的眼了。这回你应该就放心了吧。”
楚离眸子微微一闪。
宁煜似乎也没有想要楚离的口中得到什么答案,只静静的看着他道,“你…好好待她…”
楚离眸子又是一闪,没有反驳宁煜的话,含笑道,“放心去吧。”
苏慕锦总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有些诡异,可是两个人却十分有默契的谁也没有跟她说什么,宁煜最后看苏慕锦一眼,似乎要把她的容颜深刻的印在脑海中,然后他含着淡淡的笑容,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
苏慕锦总觉得他的笑容中有一种决绝的味道,等她想要仔细去看的时候宁煜已经转身离去,他仍旧是苏慕锦头一次见到他的装束,一身淡紫色的长袍,腰间紧紧的束起,清风吹来,扬起他翩然的衣袂,仿佛是要乘风而去。
不知为何,苏慕锦的眼圈猛的红了。
仿佛…这一别,真的就是永别了。
那一个清瘦的背影成了苏慕锦许多年后都无法忘记的场景。这是苏慕锦最后一次见到宁煜。

一个月后。
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三间小巧的竹屋正静静的坐落在那里,竹屋用篱笆围成小小的院子,此时一个小小的房间上炊烟滚滚,院子里有鸡有鸭正欢快的啄着地上的麦籽儿。竹屋的院子前是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河,河边一棵槐树正静静的长在那里。
而此时,屋子的后面,一处果园的最中央,阳光下,一个一身绯红色衣裳的女子静静的躺在躺椅中晒着太阳,她的小腹已经高高的鼓起,仿佛很快就要生产一般,在她的身前身后种满了桃树和梨树,此时正是它们开花的时候,一阵清风吹来,红色和白色的花瓣“簌簌”的落满了女子的肩头,空气中都是淡淡的花香味。
女子闭上眼睛,唇角露出一抹闲适的笑来。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女子微微睁开眼睛,一眼就瞧见一身白衣的男子伴着纷纷扬扬的花瓣正含笑向她行来。
“娘子,该吃饭了…”
“好!”
------题外话------
大结局了,好想哭~
番外第一章 生个弟弟妹妹给我玩
七月底
院子后开的热闹的桃花和梨花早已繁华散尽,只余下黄橙橙的梨子挂在枝头,阳光顺着片片叶子照射下来,将梨子照的晶莹剔透,宛若透明。
篱笆围成的小院子里,一群小鸡和小鸭子正在院子里觅食。而此时的院子里却没有了往日中的平静。
小小的院子里那间正屋门口此时堆了满满的一堆人,一群人面色各异,相同的是脸上都带着无限的忧虑。正屋中偶尔会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每当那声音响起一次,门口站着的白衣男子脸上便惨白一分。
白衣男子正是楚离,他额头上满满的都是冷汗,可却顾不上擦拭,趴在正屋的门边,努力的想透着门缝往屋里看,可人还在里屋,他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屋里产婆冷静的吩咐声,还有小丫鬟们仓促的脚步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楚离脸色一片惨白,比起正在生产的苏慕锦都要吓人一些,他手足无措的趴在门缝上,眼珠子都是通红通红的,他喃喃道,“明明大夫说了是七月二十八才会生…怎么会突然提前了五天…”说着楚离猛的一把抓住门口唯一一个生产过的女子,“娘…锦儿她这样究竟有没有事,大夫明明说了是二十八的…怎么会突然就发作了…”
“没事没事。”楚柔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可是还是拍着楚离的手轻声安慰他,“别担心,大夫说的日子做不得准的,提前或者推后几天都是正常的事情,不用着急,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肯定会没事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是镇定,可就在这个时候房间中再次传来一声痛到不能忍受的尖叫声,楚柔听到手指剧烈的一抖,慌忙推开楚离试图往屋里看,她高声喊叫道,“锦儿…你别怕,娘在外面陪着你,别怕啊…”
楚柔终于也紧张到要崩溃了。
楚离越发的紧张起来。
他曾经听说过的,女人生孩子就是要走鬼门关,尤其是锦儿才刚刚十六岁…他问过大夫,大夫说了,这个年龄生孩子是恨危险的…楚离听着房间中苏慕锦的痛呼声,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他怎么就那么畜生,竟然让她受这样的苦。
“不行不行!我要进去看看!”楚离推开门口的宁戮和苏青云就要往屋里冲,却被苏青云一把给抓住了。“放手啊,我要进去!”
“不行,不能进去,会撞了忌讳的。”
楚离猛的甩开苏青云的胳膊,血红着眼睛就要往屋里冲,都这个时候了什么该死的忌讳不忌讳的!
“楚离——不许你进来!”
房间中的苏慕锦忽然忍痛大喝一声,不过这一声也足够让楚离停住脚步了。他站在房门口往屋里喊道,“锦儿,让我进去看看,我就看一眼…”他已经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脸色就越发的惨白如纸了,这要流多少血才会有这样重的血腥味。
楚离恨不得进屋里去替她生产,他用力的扒着门缝,“锦儿,我进去了,我真的进去了…”
“你敢进来…我就不生了…”苏慕锦声音有气无力的。
楚离急的团团转,为什么这个时候就是不让他进屋,他着急啊。可是眼下这个时候他也不敢真的就这样冒冒然的闯进去,只好扯着嗓子大喊道,“笙箫,锦儿她怎么样了?”
“姑爷,暂时还好。”
暂时…
这一句听得楚离越发的战战兢兢,他惨白着脸问楚柔,“娘…这还要多久才能生下来啊?”
“不知道…”楚柔颤抖着声音,“有人要疼个几个时辰就能生产了,还有些要疼上一天一夜的…这个不好说。”
楚离紧紧的捏住拳头,几乎要哭出来。
那也就是说锦儿也许还要疼好些时候的。
“别担心。”宁戮拍拍他的肩头,他当年在皇位的时候也曾经瞧见过自己的妃子生孩子的,大多都是他刚刚接到消息,然后很快就生下来了,所以在宁戮看来女人生孩子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因此宁戮的神色十分的镇定,算是这些人里面最为镇定的了,他负手而立,沉声道,“女子产子都是这个样子,总是要痛一痛的,很快就能生下来了。”
“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不心疼!”苏青云听到宁戮的话就瞪了过来,凉飕飕的道,“若是宁浅雪疼成了这样估计你就该知道难受。”
宁戮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楚柔,却见她焦急的等在门口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因此就毫不客气的回瞪了回去。宁戮算是发现了,自从苏青云的身份曝光了之后,他的底气就十分的足了,尤其是在苏聪做了北延国的皇帝之后,对他也不像以前那样的尊敬了,偶尔还会给他排头吃,尤其是在柔儿的面前,事事都挑拨他和柔儿的关系。宁戮心中暗恨不已,要不是苏青云从中捣乱,也许柔儿早就跟他在一起了。
瞧见楚柔没有说话,宁戮便也狠狠的瞪了苏青云一眼,冷哼道,“这个时候知道关心孩子了?以前你那个小老婆虐待锦儿的时候怎么也不见你说话!”
苏青云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这些事情是他心头的痛。他当年因为柔儿去世的事情被打击了一番,对几个孩子的关心都少很多…也就是因为这些,要不然柔儿也许早就原谅他了。
可偏偏,这个宁戮非要每次都要提起来,让柔儿没办法原谅他。苏青云怒视宁戮,“你能好到哪里去,就你这样贪生怕死把自己的孩子往狼坑里推,自己跑出去躲起来的老爹连我都比不上,我好歹还把自己的孩子抚养成人了…就你这样自私自利的,对自己的孩子都能如此残忍,更别提对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