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找楚瑜拼命,我要让他为我的安宁偿命!”徐兮之满脸血污,眼神亦是一片血红。
汪航远一愣,“楚瑜?”
张嫣然不是她和楚瑜的女儿吗,她的死怎么会是楚瑜造成的。
“都是那个畜生!他告诉安宁她的身世,安宁受不住打击才会服毒自尽…都是他,畜生,畜生!”
“你冷静一点!”
汪航远从她的自言片语中猜到了一些事情,他瞧着徐兮之握着长剑就要往外冲,一把拉住了她,汪航远面色紧绷,厉声道,“楚瑜今天带了十万的兵士来造反,而宁奕皇城中的守卫仅仅只有五万人不到了,宁奕都对付不了他,你这个时候去了有什么用?也只是送死罢了!”
“不!”徐兮之用长袖抹去脸上的血色,冷下了眸子沉静的道,“他肯定猜不到我会害他,所以不会对我有防备,只要我抓住了机会,我就能和他同归于尽!”
“你疯了!”
她竟然想着要同归于尽!
“我没疯。”徐兮之厉声道,“楚瑜害死了我的安宁,他必须死!”徐兮之握住汪航远的长袖,哀求的看着他,“既然你来了,那么我的计划要变一变…汪航远,我求你一件事情。”
汪航远心中忽然有了极为不好的预感,“什么事情?”
“安宁的尸身就在慈安宫的密室中,那个密室你也知道的,就是我们两个上次发现的那个密室,我求你…你想办法把安宁的尸身给弄出宫去,这个时候皇宫中正是最混乱的时候,你肯定能顺利出宫的…你把安宁的尸体带出去,等接到我死掉的消息之后就把安宁入土为安…她肯定不想死在皇宫的…这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情,你答应我…”徐兮之祈求的看着汪航远,“你答应我!”
“不行!”
汪航远想都不想就立即拒绝,他不可能真的让徐兮之去和楚瑜同归于尽,在他看来完全不值得。他紧紧的握住徐兮之的手,“我带你出宫去,以后再也不入宫半步,你以后可以带着安宁的尸体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宁小时候那么讨厌皇宫肯定不希望她的尸体还永远留在皇宫里。我们趁现在皇宫中正是最混乱的时候可以逃出皇宫,至于楚瑜…”他眸子里冷芒一闪而过,“就让他和宁奕去斗吧,他们谁输了谁赢了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彻彻底底的离开这个地方,好吗?”
“不不不!”徐兮之抱着头尖叫,“不看到楚瑜死,我绝对不离开皇宫半步。”
“那我陪着你去杀了楚瑜,然后我们一起逃走!”
徐兮之猛然一愣,愣愣的看着汪航远,眼圈却渐渐的红了。
“你…”
知不知道,若是跟她一起去找楚瑜,楚瑜一定会杀了他。她抬起头瞧着汪航远,这个男人跟她认识已经二十多年了,她日日夜夜的看着这张脸也已经有十一年了,可是她却从来不敢真的探入他,去了解他的内心。在她看来汪航远对她好,不过就是因为贪图她的美貌…可现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他却可以不顾一切的冲到皇宫里来救她…甚至为了她宁愿连性命都不要。
徐兮之愣愣的看着汪航远,他的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退却。
她心里忽然就浮起了淡淡的暖意,她这辈子也许收获的最好的礼物就是这个男人了,最起码这辈子唯一一个对她真心的男人就是他。她反手握住汪航远的手,“好!我们一起去杀了楚瑜,然后一起逃走!”
汪航远握紧徐兮之的手,“走!”
他们两个一起出了慈安宫,带着汪航远从宫外带来的人马,趁着夜色偷偷的往乾坤殿走去,虽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可是他们也不是完全送死的,汪航远让人马都分散开来,这样目标会小一些。别人发现的几率也就小一些。汪航远带着二十多个人随着徐兮之一起到乾坤殿隔壁的凤宸宫,凤宸宫中空无一人,也许已经封了皇后的苏韵锦被人转移走了,也许是自己躲起来了。不过这些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们躲在凤宸宫的角落中,静静的看着不远处广场上两方人马的争斗。
俏娘躲在汪航远身后的不远处,却许久没有看到琴瑟。她心中微微升起一股子不太好的预感,她招手示意手下的人过来,低声问道,“看到琴瑟了没有?”
那人想了想才低声道,“琴瑟姑娘好像进宫的时候还看到,但是后来到了皇宫里之后就没有看到了。”
俏娘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她眼皮一直在剧烈的跳动,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可是这个时候她总不可能因为一个琴瑟再跑出宫去。
而此时的琴瑟的确是回到了春风楼,原因无她,她总觉得就留着两个小丫鬟看着徐粉黛实在是太过草率,所以她要回去瞧一瞧,这个女人从来不是省油的灯,她不能留下后患。
刚到春风楼就瞧见青霜正领着一个中年人往楼里走去,她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琴瑟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青霜,“徐粉黛呢?!”
她一时激动竟然把徐粉黛的真名给说了出来。
青霜瞧见琴瑟脸色微微一白,她没有听从琴瑟姑娘的吩咐就擅自离开了楼里,还去给殷红姑娘请了大夫,也不知道琴瑟姑娘会怎么惩罚她。她刚要说话为自己辩解就听到琴瑟姑娘口中问的那一句,“徐粉黛呢?”
青霜面上微微一愣,就露出几分疑惑来,“徐粉黛是谁?”
“殷红在哪里?”
“在房间里。”
琴瑟眯起眼睛,“我不是让你寸步不离的看着她?”
青霜面上露出一丝惊慌来,慌忙解释道,“是这样的,琴瑟姑娘你们离开楼里之后殷红姑娘就突然发了恶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倒在地上疼的就起不来了,还敲着门求救。奴婢看着她不像是装出来的,就赶紧去请了大夫,现在小丫头正守着殷红姑娘呢。”
琴瑟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她一把甩开青霜的给胳膊,大步的往楼上走去。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她们的人才刚刚出了楼没有多久,徐粉黛就突发恶疾了!就算是她突然发了病,也不会拼命的求救!因为前两天徐粉黛也经常脚疼,可是她一直晾着徐粉黛,徐粉黛第一次求救无门之后,瞧着她从来都不搭理她,所以疼的时候就算疼的打滚也不会来求救的。
琴瑟大步买上二楼,刚刚到二楼的走廊上就瞧见徐粉黛的房门大开,她心中的不安已经立马得到了印证,她瞧着空空荡荡的房间,眸子冷的吓人。
青霜也跟着上了楼,瞧着空荡的房间,她脸上白了又白。
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走的时候殷红姑娘还在地上疼的起不来,我这才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怎么会不见了人影…我去找!”她瞧着琴瑟转过身来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心中直打鼓,赶紧往外走,“也许她们是去厨房找吃的了,我去厨房看看。”
琴瑟讥讽的看着她,却没有阻止。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青霜面如死灰的回来,琴瑟看着她的脸色就知道是没有发现人影。
她又回头观察徐粉黛的房间,她的房间很是整齐没有任何凌乱的东西,那么就足以说明徐粉黛和小丫头没有任何的肢体争斗,徐粉黛要么是威逼,要么是利诱…总是是小丫头带着她离开了。
她沉默片刻,大步离去。
此时的乾坤殿的大门口,两方的人马已经彻底的开打了,宁奕也从龙椅上下来,带着禁卫军们一起抗衡楚瑜的十万兵马。
他一身龙袍上已经染了鲜红的血色,衬着冰冷的夜色,越发诡异。
“投降吧,你赢不了本王的!”楚瑜瞧着渐渐倒下的禁卫军,笑的猖狂又冷傲,他手中握着一柄染血的长剑,直直的向着宁奕刺过来,宁奕不闪不避,抬剑迎了上来,两个人长剑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声。到底是楚瑜的年龄大内功深,作战经验也比宁奕要多出许多。一交手宁奕就被楚瑜带出来的剑气逼的脸色微微一白,退后了两步。
见此,楚瑜的脸色越发的扭曲,“你现在若是投降,本王还可以看在先皇的面子上留你一条性命!”
宁奕抿紧了唇,眼神却越发的冰冷。
他曾经多少次幻想要和楚瑜真真正正的决斗一场,现在总算是完成了这个心愿。
父皇!母妃!
儿臣今天一定要为你们报仇!
宁奕长剑在空中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动作更加凌厉的和楚瑜打起来。
“楚瑜,你去死吧!”
“死的是谁恐怕已经成定局!”
他既然敢动手谋反就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给弄清楚了,京城的兵马就只有这么多,宁奕就是有本事也不可能短短一日的时间能有几万的援兵支持,而等兵马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那些人就是再多么的不甘心,他总会让他们臣服的。
宁奕一死,宁氏皇族唯一剩下的男丁血脉就是宁王爷和宁王爷世子宁煜,宁王爷年纪大了,不可能再生出孩子,而宁煜…他去了番省救济百姓…番省是边关,边关的方老将军是他的生死之交。可以说番省才是他楚瑜真正的地盘,宁煜到了番省还想归来…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而宁浅雪,一介女流就算是再怎么身份高贵,也无济于事。
到时候这大周就是他楚瑜的天下,他要让反抗他的人都知道,对抗楚瑜是什么下场。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等他登基为帝,这天下的万千百姓都臣服在他的脚下,将来离儿会继承他的皇位,他楚瑜也算是给他们楚家光宗耀祖了。
楚瑜想的太美好,以至于现实对他而言太残忍不过。
当楚瑜瞧见楚离带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兵马,随着楚君韬,宁浅雪,还有宁王爷一起来到战场的时候,楚瑜真的愣了一下。
而宁奕的眼神却微微一松。
楚离一个飞身,腾空跃起,踩着无数兵士的头颅飞身到了宁奕和楚瑜之间。他一身雪白色的银甲,头上也带着雪白色的头盔,看上去冰冷又干净!是的,干净,那一身银白在这样血色弥漫的战场上显得如此的耀眼。
他手中同样握着一柄雪白的长剑,剑身在空气中微微发颤,如雪的银芒耀眼夺目。
宁奕真真切切的松了一口气,他拍拍楚离的肩膀,“朕还以为你赶不来了。”
宁奕先前是真的提着一口气的,他虽然和楚离是合作的关系,可是现在要造反的是楚王爷,是楚离的亲爹,虽然他和楚瑜已经断绝了父子关系,到底是血脉至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怎么也不一定能不顾一切的帮助他。
而且楚瑜造反若是成功,第一个收益的人就是楚离。
可是他赶来了,还是赶来了…
“草民是大周的子民,怎么可能瞧着有逆臣谋反。”楚离轻笑一声,他把宁奕推到士兵们之间,让兵士们保护着他。一边已经快速的挽起长剑和楚瑜纠缠到一起,“楚瑜,受死!”
“离儿!”楚瑜震惊不已的看着楚离,他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是逆臣!楚瑜目赤欲裂,一边应付着楚离的攻势,一边厉声道,“离儿,你被宁奕给蒙蔽了,你知不知道他做了多无耻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苏慕锦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是宁奕的!”
这一句话成功的让楚离和宁奕都愣了一下。
楚离愣过了之后一团怒火从丹田升起,憋得他脸色通红,目光疯狂。他根本就没有搭理楚瑜的话,因为他不知道该和这个人说什么才好。锦儿的事情他最清楚不过,而且锦儿跟着他的时候清清白白,她和宁奕见面都没有见过几次,也许宁奕对锦儿的确有些不同。但是锦儿每次看到宁奕都是恭恭敬敬的,她的名声岂能被楚瑜这样玷污。
“楚瑜,你果然是无药可救了!”
“我真的没有胡说!”楚瑜只守不攻,一边躲着楚离的剑锋一边大声道,“我是有证据的,宁奕和苏慕锦曾经在皇宫里私下见过面,他们以前就曾经认识,你想一想,这么多的事情那一件和苏慕锦没有关系?她根本就是宁奕放在你身边让我们父子相残的利器!离儿你莫要被他们给骗了!”
“够了!”真是够了!
楚离实在不想和楚瑜多废话!同样的,和宁奕一样,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太多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亲自手刃了楚瑜,为娘亲还有两个兄长报仇!他韬光养晦这么多年…他方才带来的就是他这些年在外面组织的队伍,也许都是他们不是正式的军队,可是武功却全都不弱于这些上过战场的士兵!楚离双眸血红,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他一剑刺过去,楚瑜却一闪身躲过。
“别做缩头乌龟,今天我要和你好好的打一场!楚瑜,今天我就要给我娘还有我两个哥哥报仇!”
“离儿!”
楚瑜还要说话,楚离却一剑横扫过来,他慌忙退后一步,一缕长发却随风而落。楚瑜背后冒气一股子寒气,离儿这是真的想取他的性命啊!招招都是致命的杀招,楚瑜心里也浮起一股子怒火来。
他这些年为了离儿多番隐忍,甚至为了他不惜和喜欢的女人不再来往,可是他却完全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只把他当成仇人一般对待!他是彻底被苏慕锦那个女人给迷惑了!楚瑜的招式也凌厉了起来,虽然他瞧见楚离带来了人马,却没有瞧见有多少,但是他的想法很简单,楚离一己之力这些年就算是再如何也肯定带不来多少人马,所以他对自己这边的势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他现在不想想别的,只想先把离儿给抓起来,然后再好好的跟他分析这些事情。
父子两个谁也不再试图劝服谁,一招一式都认真了起来。两个人若是之论武功楚离肯定是在楚瑜之上,只是楚瑜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有一种天生对危险的敏锐感,所以每次当楚离的杀招过来的时候,他总能凭直觉躲避开来。两个人就这样缠斗了起来。
打斗间,楚君韬和宁浅雪也穿透了层层的人群,来到了宁奕的身边,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守护在宁奕的身边。
“皇兄…”
“没事。”宁奕仿佛知道宁浅雪要说什么,立马截了她的话,“身上是别人的血。”他从兵士的手中接过一柄雪白的长剑,问他们两个,“你们带了多少人过来?”
“足足三万人马!”宁浅雪也有些不敢置信,这些人马可全部都是楚离一个人的人马。
“好!”
“对了皇兄,还有宁皇叔的三千护卫,还有姑姑府里的三千护卫,全部都出动了,我们的人马也足足有八万多人,再加上皇兄你的暗势力,应该有和楚瑜对抗的资本。”
宁奕沉着脸点点头。
他这些年并不是只做了个傀儡皇帝,他们宁氏皇族都有属于自己的暗卫,足足有近千人,人数不多,但是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父皇临终的时候趁人不注意把这些兵马全都交给了他…现在这些人正是用的上的时候。
从远处看过去,整个广场都陷入一片厮杀中。
“将士们,随朕铲除乱臣贼子!”
“皇上万岁!”
原本一面倒的情势因为楚离人马的加入瞬间逆转了许多,其实禁卫军们并不弱,只是人都有一种心理,他们的人马少,别人的人多,下意识的就有了必输无疑的感觉,而这个时候就在他们马上要绝望的时候却有来支援的人马,这就好像是绝处逢生,所有的人原本都是消极的态度,现在却拼杀的更加拼命起来。
再加上是和皇上并肩作战,有皇上在身边他们自然升起了豪气万丈的冲动。
一时间,宁奕这边的人马士气大涨。

隔壁的凤宸宫中。
汪航远看着情势变化的广场,面色越发的沉重起来,他转头看着同样看的目不转睛的徐兮之,沉声道,“我看情况有些说不好,宁奕那边的人虽然少,可是却有士气…而且我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头。楚离是怎么知道楚瑜要造反,而且还能这么迅速的找来了三万的士兵,三万人马不是小数目,不可能一丁点的声响都没有。楚瑜既然决定要走这一步,就会特别谨慎,可是他却没有发现楚离的人马…这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一点…”
汪航远说着垂头看着徐兮之,“我看楚瑜有六成的可能会输,他若是输了就什么事情都没了…我们该走了,这个时候再不走,他们不管是哪一方的人胜了,恐怕都不会放过我们…”
“不,我要亲眼看着楚瑜处于必输无疑的情况下才会离开!”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能手刃了楚瑜,可是眼下的情况却完全没有这个可能,那么她愿意退后一步,只要楚瑜死了,不管是死在谁的手中,只要他死了,她就算是报了仇了。
汪航远无奈,只能跟着她一起看情况。
就在两方人马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一群全身银色铠甲的人突然持着兵器混入了战斗的圈子中。
楚瑜大惊失色,难不成宁奕竟然还有人马藏在暗处?
宁奕亦是一阵心惊,难道是楚瑜还留有后手?
两个人电光火石之间猛的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不同程度的震惊!
“怎么回事?!”宁浅雪护在宁奕的身边,急声道,“皇兄,这些人是你藏起来的吗?”
“不是!”
宁奕快速否决,他目光犀利的落在银甲战士们的身上,可渐渐的,发现了不同之处。
那些银甲战士们竟然只斩杀楚瑜那边的人马,宁奕惊愕的看向楚君韬和楚离。楚离摇头,表示不是他认识的人,楚君韬也是一脸莫名,这些人是从哪里窜出来的。楚离边和楚瑜交手边大声道,“皇上的援军到了!”
他这一嗓子用了内力,广场上所有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原本就精神大振的禁卫军听了有援军,越发的拼命卖力,而楚瑜一行人却脸色越发苍白。
虎子挤开所有人,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了楚瑜面前,他满脸鲜血,厉声道,“王爷,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爷不是跟他说过了,京城中就只有五万禁卫军,皇上再没有别的人可用了吗,既然如此,这些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方才楚离的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本王哪里知道!”
楚瑜同样愤愤然,他用尽全力,一剑打开楚离的长剑,蓦地退后两步,这才喝道,“将士们,今日我们不能成功就只能成仁,谁也不能后退,否则就只能万劫不复!”
众人一懵。
是啊,先前皇上说过如果之前投降就既往不咎,可是他们却没有投降,反而还在这里对抗皇上,现在皇上的援军到了,又怎么会容得下他们,他们这个时候只有拼死一搏,才可能有生存的希望。
这样一想,所有人都嘶吼着开始拼命了。
宁奕的目光却落在人群外围的银甲首领的身上,当看到那个首领的面貌,他的面色陡然一变。
宁浅雪的面色亦是剧变!
“父皇!”

“皇上!”
汪航远面色陡然一变,他当年入宫的时候先皇还在人世,他是眼睁睁的看着先皇从一个盛世皇帝慢慢的走入衰败的,他对先皇的印象也特别的深,他刚刚进宫的时候大权还都是在皇上的手中,那个时候皇上极度威严,站在人面前就令人有种想去臣服的冲动。
可是先皇都已经过世快五年了,怎么会突然出现!
“什么?”徐兮之没有武功,目力也自然没有汪航远那么好,此时完全看不到广场上人的面貌,不过却能看到那一群极为夺目的银甲战士。她扭头看着极度震惊的汪航远,疑惑的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皇上!是皇上回来了。”
“嗯?”
“先皇宁戮!”汪航远抓住徐兮之的手腕,“是宁戮回来了,他带着人来支援宁奕了!”汪航远脸色变化之后当机立断的扯住徐兮之就往外走,“走!快离开皇宫!”
如果没有先皇的人,也许楚瑜和宁奕会两败俱伤,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宁戮竟然回来了,还带着银甲战士,这样本来就持平的战局立马就开始有了变化!这个时候再不走简直就是等死了!
汪航远吩咐俏娘等人,“给其他人传消息,立马撤退!”
“是!”
汪航远扯着徐兮之就往宫外冲。
“不行!不行不行!”她甩开汪航远的胳膊,大声的道,“安宁还在慈安宫里,我不能丢下她!”
“该死的,你这个时候管好自己就行了,哪里还管的了这么多!”
“如果不能带着安宁一起离开,我宁愿死在皇宫!”
徐兮之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往慈安宫冲去。如果她注定了不能逃脱,那么她会和安宁一起死在皇宫中,可是眼下这种时候,她怎么能把安宁丢下来?她一直有种感觉,宁戮是知道她和楚瑜所有的事情的,只是等他知道的时候楚瑜就已经开始掌管边关的兵马,所以他只能忍下来。如果她不把安宁给带走,等宁奕的兵马胜利了之后,他们会怎么对待安宁的尸身?
宁奕以前能忍是因为他没有那个能力,只要楚瑜也战败了,那么安宁…
她不敢想!
徐兮之拼命的往慈安宫里跑去,她就是死也要和她的安宁死在一起!
“该死的!”
汪航远一个不留神就被徐兮之甩开了胳膊,他低咒一声,面色变了几变,可到底还是不可能把徐兮之一个人扔在皇宫中,他立马吩咐俏娘,“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