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染上风寒了,她知道。
如果此时她有魄力毁了这张脸,别人恐怕也找不到她…可是,如果让她毁了自己的脸,她宁可去死!
扶着墙壁虚软的走到巷口,今天的大雪难得的停了,大街上也有几个做生意的人出来,她的目光落在一家包子铺里,一层一层的蒸笼正蒸在锅上,距离老远就能问道包子诱人的香味,热气腾腾的包子想一想就要流出口水。
徐粉黛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
她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可是当她瞧见几个身穿盔甲手执刀剑的兵士们从大街上穿过的时候彻底打消了要拿着银票去买东西的想法。颤颤巍巍的走到包子铺门口,她死死的咬住牙关,长袖下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
讨饭…
她这輩子别说是做,就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可肚子已经饿的不行了,再不吃东西她一定会饿死。
走到包子铺门口,“老…老板…”可以给我一个包子吗?
话还没说完,那包子店的老板就瞧见一身脏乱的她,老板眉头一皱,怒吼道,“臭要饭的,滚滚滚!别在老子的门口耽误老子做生意,赶紧给我滚出去。”那老板从店铺里拿出一个扫把,想都不想就往徐粉黛身上敲打,“赶紧给我滚开!这大清早的,老子包子还没有卖出去几个呢,就来给我要饭,她娘的,长不长眼睛!赶紧给我滚,再不滚老子就要揍人了!”
徐粉黛重重的挨了两下,本来就因为发烧没有几分体力,两下就被打倒在地上。
“滚!”
她眸子里满满的都是阴鸷的光芒,死死的捏住掌心。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让这个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一定会!
死死的握住拳头才抑制住浑身的怒火,可仍是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她这辈子,从来都没有!从来都没有受过如此的屈辱!
牙齿咬的格格作响,却不能发火,更加不能怒斥。她默默的捂着肚子爬起来,又缩到了小巷子里。
而她先前搭的一个小窝此时却被人给霸占了。
两个一身褴褛浑身臭气的乞丐霸占了她先前的地方,她眸子里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她走到先前搭建的小窝里,厉声道,“这里是我的地方!”
“现在我们占了,那就是我们的地方了。”
两个乞丐冷哼一声,盘腿坐在地上,面前还放着两个破了口的瓷碗。
“你们滚开!这里是我先找到的!”徐粉黛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人竟然如此不讲道理,捏住拳头怒斥道,“你们要不要脸,明明是我先找到的地方,你们凭什么霸占着,给我滚开!”
她上脚就要去踢两个乞丐。
昨天虽然从小村落里偷了衣裳,可是却没有偷到鞋子,而且她也不想偷鞋子,现在衣裳已经够冷了,她的鞋子却是上好的棉靴,里面塞着一层层的兔毛,十分暖和,她也不愿意换上冰冷的布鞋。本来穿着宽大的衣裳,鞋子被衣裳给盖住还看不出来,此刻她一伸脚,那一双精致的鞋子就落在两个乞丐的眼睛里。
他们两个人的眼睛同时一亮。
他们也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的,精致的东西也不少见,这东西看样子就做工精细,价值肯定不菲。
一个乞丐猛的抓住徐粉黛的脚,不怀好意的抬起头来,“这鞋子是哪里偷来的…竟然如此精美,呵呵,大哥,我们把这鞋子给抢来,也能卖一点银子。”
“好主意。”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咧着嘴笑看着徐粉黛。
徐粉黛这才注意到,两个人因为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洗澡,此时头发都一缕一缕的粘在头上,一咧嘴就露出满嘴的大黄牙,脸上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了,又脏又丑,眼角竟然还有眼屎。更重要的是,他们一抬起头来,一股子恶心的味道顺着领口冒出来,泛着一股子酸涩的恶臭味。
徐粉黛几乎要吐。
她想跑,可此时却已经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了,她的一只脚还被握在乞丐的手里,她本身就因为受了寒气发烧,浑身无力,那乞丐的力气竟然也出奇的大,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她心中一慌,脸色憋得通红,“你们给我放手,我不要这里了还不行吗,我现在立马就走!”
“晚了。”
一个乞丐露出黄黄的牙齿,绕到徐粉黛的身后,狠狠的抱住她,然后让另外一个兄弟动手,“二弟,快,把她的鞋给脱掉!”
“不!你们住手!给我住手啊!”
她比起鞋子要被人抢走,更恶心的是此刻乞丐竟然把她给抱住让她没办法动弹,一股子恶臭散发出来,把她熏得脑子一阵阵的发黑。她对着巷口大声呼救,“救命啊——来人啊——”
乞丐却丝毫不惊慌,慢悠悠的道,“使劲儿叫吧,这里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来。”
之前徐粉黛之所以找到这里也就是看着这巷子没有人进来,而此刻,他们又在巷子的最深处,她的声音又微弱,根本就没办法把声音放大,更别说是让人来救她了。
心中泛起一阵阵的凉意,这时脚上也泛起了阵阵的冰凉。
她的鞋子已经被地上坐着的那个乞丐狠狠的拔掉。
“嘶——”
乞丐握住一双鞋子,眼睛却瞪得老大,死死的盯住徐粉黛的脚眼睛半晌都移不开。
徐粉黛也感觉到乞丐的动作猛的一顿,她一低头,心中却一阵冰凉,因为方才乞丐用力过大直接把她的鞋子给拽掉,而她的袜子也随着鞋子一起被脱掉,此刻她一双莹白如玉的脚正赤条条的露在外面。
徐粉黛很美,浑身上下没有哪个地方是不美的。
她最爱的就是自己的脸,手和一双小脚。她的脚很小,泛着如玉的光泽,晶莹剔透的指甲在雪地中反射着淡淡的光华,小巧的脚趾,洁白的脚掌…像是最完美的杰作,让人几乎无法忽视。
而此刻,徐粉黛却恨透了自己这一双脚。
因为她已经惊恐的从乞丐的眼神中看到浓浓的欲火。
她的心抑制不住的一跳,奋力挣扎,“放开我!我是——”她刚要报出身份,可却猛地顿住,她如今就只是一个小乞丐,或者说是一个通缉犯,哪里能报出身份来!
“美!真美!”地上坐着的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直起了身子,徐粉黛的身体被另外一个乞丐狠狠的抱住,就方便了他,他紧紧的握着徐粉黛的两只玉一般的小脚,眼神中满满的都是火光。“大哥,我们太走运了。”
控制住徐粉黛的乞丐也已经瞧见了她的一双脚,眼睛睁的老大,双手忍不住的一松。
徐粉黛趁机推开两个人,光着脚丫拼命的往巷口跑。
两个乞丐同时一惊,“快追!”
到手的鸭子怎么能飞了!
“大哥,你绕到前面,我在后面抓!”
“好!”
两个乞丐淫笑着飞快的跑,他们吃饱了有力气,而徐粉黛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还没有跑到巷口就被两个人紧紧的抓住。他们做乞丐的平日中连吃饭都吃不饱,更别想着要娶妻生子了,*更是没有办法解决,甚至连青楼都进不起,偶尔讨一些银子去了青楼,也没有姑娘愿意伺候他们。现在还不容易抓到了一个女人,他们怎么能放过!
“哈哈,二弟今天我们真的太走运了。”
乞丐老大和老二把徐粉黛放倒,一人抬着肩膀一个人抬着两条腿,又重新把她给抬回了方才的死角里,这个地方位置好,不容易被人发现。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是来京城里投亲的大家闺秀,当今贵妃娘娘是我的亲戚,你们敢这样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徐粉黛拼命挣扎,用尽全力的挥舞双臂,蹬着双腿,可怎么也挣脱不开。她脸憋得通红,又急又怕,“你们放开我…我有银子,你们要多少,我让我的亲戚来找给你们,你们不要对我动手…”
徐粉黛脸色刷白,浑身颤抖,她之前对付黑店里的店小二和刀疤男子的时候身上的迷药和毒药全都用光了,此刻再也没有能对付眼前两个人的东西了。
“嘿嘿,你是贵妃娘娘的亲戚?”乞丐老大奸笑,“那我还是皇帝老儿呢!臭娘们——”说话间,乞丐老大已经用力的撕裂了徐粉黛的衣裳。
她的衣裳本来就过于宽大,此刻撕起来倒一点都不费事。
“啊——不——”
可她的反抗根本就没有用,当瞧见徐粉黛白皙如玉的皮肤时,两个人更是双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
“大哥…我要忍不住了。”
老二兴奋的浑身都在发抖,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皮肤这么好的女人。
他忍不住在她身上猛的抓了一把,触手如同绸缎一般的柔滑。他之前去青楼里,那些姑娘们的皮肤和她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老二呼吸急促,伸手就去扒徐粉黛的衣裳。
“等等。”还是老大要有脑子一点,既然有这样的皮肤那容貌…他的目光落在徐粉黛的面容上,瞧见她脸上的泥巴老大也不着急了,抓过地上的雪就往徐粉黛的脸上蹭。
“唔——”
她被冻的打了个激灵。
雪接触的皮肤很快就化成了水,老大胡乱的给她脸上的泥巴给抹掉,然后用刚才撕裂了的破布给她擦脸,兄弟两个都死死的盯着她的面容,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当破布把她脸上的泥巴一点点的擦去,两个人的眼睛不可抑止的睁得老大,一双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眼眶。
“老…老天…”
老二结结巴巴的掐了自己一把,愣愣的看着徐粉黛的脸半晌都没办法动弹一下,“娘…娘暧…”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美貌的女人,就连先前青楼里偶尔一瞥的花魁,和眼前的这一位比起来…那也是云泥之别。
两个人都没有上过学,也不认识字,更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眼前女子的容貌。
心里就一个字,美!
天仙也就长这样了吧…
“大…大哥…”老二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嘴巴里什么时候流出了口水都不知道,他眼睛里渐渐的冒气一丝火苗,渐渐的,那火苗越烧越旺,几乎变成了熊熊烈火,一转眼却瞧见大哥的眼神和他的一模一样。
“放开我——”
“做梦!”还是老大镇定一些,他几乎忍不住仰天长笑,今天真的是太走运了,竟然能碰到容貌这样美的女人,落到他的手里他怎么可能放过,和二弟对视一眼,两个人嘿嘿一笑,一人按住徐粉黛的胳膊,另外一人开始用力的扒衣裳。
“大哥,要不要堵住嘴巴。”
“堵住——”老大骑在徐粉黛的身上,头也不抬,“别让别人发现了!”
老二嘿嘿奸笑,一把抓起地上撕破的碎布全都塞到徐粉黛的嘴巴里。
“唔…唔唔…”
“别叫了,没用的!”老二贪恋的瞧着她的面容,单手按住她两只手不让她反抗,另外一只手在她的脸上又揉又捏,那皮肤的顺滑让他几乎忍不住要呻吟出声,“大哥,你快点——”
“好了,你急什么。”
老大此时已经把徐粉黛的衣裳全都给扒掉了,忽然,他眼珠子一亮,愣愣的望着从她衣裳里飘出来的银票。
“娘的!竟然还有银票!”
兄弟两个赶紧把银票给收拢起来,一数之下更是忍不住双眼爆出喜色来,“老天爷,竟然有两百两…两百两啊,二弟,我们发财了!”
有了这些银子他们再也不用做乞丐了,也再也不用出来讨饭讨生活了。尽可以拿着这两百两银子,只要省着点用,差不过够他们用十几二十年。
“哈哈——”老大捏紧了银票忍不住狂笑出声,“老天实在是太善待我们了!”
不但给他们兄弟两个送来了银票,还送来了如此绝美的女人!
两个人一个人分了一张银票,老大瞧着身下眸子泛着泪光的女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嘴大黄牙,“美人儿,来,让大爷来疼你!”
不多时就听到巷子里传来男人难以抑制的粗喘和兴奋声,“他娘的,竟然还是处子!小爷今儿个真是赚翻了!”
“大哥你快点——”
“操,急什么,等我爽够了会让给你的!”
伴随着男人的低吼声,还有女子被捂住嘴巴呜呜的哭泣声,身体拍打的啪啪的*声。
一个时辰之后。
小巷子里乞丐老大和乞丐老二全都露出餍足的神色,他们两个一起提起裤子,老二瞧着躺在地上已经晕死过去的女子,女子光裸着身子,本来白皙如玉的皮肤此时全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方才他们两个把徐粉黛按倒在地上的时候铺了一层衣裳,此刻那衣裳上有淡淡的血迹和一片片的白浊。
老二把裤子提好,惴惴不安的问大哥,“大哥,我瞧这个女人身份应该不简单,不会真的是皇宫里贵妃娘娘的亲戚吧?”
“怎么可能!”老大满不在乎的拍拍老二的肩膀,“怎么样?”
老二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嘿嘿一笑,“好久没有这么爽了,哈哈!”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老二有些害怕,“要不要…”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头上猛的挨了一记,老二怒视老大,“你打我干嘛?”
“笨!这女人你能舍得下手给宰了?”
的确有些下不了手。“那怎么办?”他们把她给强了,万一她等会儿醒来了去报官了怎么办,他不想坐牢啊。
“你傻啊!”老大呸的吐了一口浓痰,瞪了老二一眼,“一般人家怎么可能养的出来这样美貌的女人,而且身上还带着银两,你说她带着银两去哪里不好,偏偏要打扮成乞丐,还跟我们在这个地方抢这么个破烂地方。”
“大哥你怎么看?”
老大猛的想起昨天晚上和今天一天京城里突然多出来的士兵们,他们乞丐的消息最是灵通,听说昨天晚上京城徐家因为试图谋逆所以被满门抄斩,现在一家的人口全部都被锒铛入狱,而城门的告示上不是贴了说徐家的二姑娘逃了出来。
“皇城上贴的告示你瞧见了没?”
老二尴尬,“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认识字。”
“今天早上皇城上贴了告示,说是通缉一女子,那女子面容绝美倾国倾城…而且身上带着银钱…”
“大哥是说这个女人是通缉犯?”老二瞪大了眼睛。
“我看有这个可能。”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别怕,这女人如果真的是通缉犯,恐怕比我们还要担心被人给抓住。”老大咧嘴一笑,泛黄的牙齿一股子恶臭袭来,“我们杀了她又不忍心,放了她也担心以后她真的翻了身了来找我们的麻烦…”
“那怎么办?”
老大思索了一会儿,半晌之后眼睛猛然一亮。
“有了!”
“什么?”
“卖了!”老大阴阴一笑,“这样的容貌如果卖到了青楼里,我们肯定能赚上好大一笔银子!而且青楼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弱女子任凭她有三头六臂都逃不出来!青楼的守卫你也知道,只要进去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老二眼睛一亮,“好主意!”
“二弟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青楼里和老鸨谈谈价去!”
“好!”
------题外话------
求月票君!这章够虐了吧
第七十七章 进宫
徐粉黛醒来的时候有些不知道身在何处。
她闭上眼睛,身下一片温软,就像是她的闺房,床榻上铺着厚厚的棉被。房间中十分温暖,偶尔能听到火炭燃烧时发出的爆裂声。
她静静的躺在床上,一行清泪缓缓的顺着面颊滑下来,她不愿意醒来,她宁愿相信之前所经历的那些全都是梦境,全都是噩梦,只要她一睁开眼睛,爹娘还在,徐家还在,大哥也还在,所有的人都在,她还是徐家备受宠爱的二姑娘,还是那个尊贵的“希望”。
可是再怎么温馨的梦境也终有醒来的那一刻。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眸子涣散无神,静静的看着床榻上的床顶,当看到床幔的颜色是她又无力的闭上眼睛。这里不是她的房间…她的房间中从来不会用这样艳红色的帷幔,因为她觉得俗气。她苦笑,明明经历的那么真实,又怎么可能是梦境。
下身火辣辣的疼,那疼痛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死死的握住掌心,嘴唇被咬的几乎出了血,她现在都不能忘记,那黄咧咧的牙齿,那酸臭的口气,还有令人作呕的气息。鼻翼间那股子味道一直缭绕在鼻尖怎么也消散不下去,就算房间中燃着桂花香都没办法散去那味道。
她掀开被子起了身,这才发现不止是床幔的颜色,就连锦被的颜色,甚至是房间里的所有装饰,用的几乎都是艳红色的颜色。
房间是恨清幽的房间,不是很大,却很精致,精致中又透着一股子*又俗艳的味道。
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浑身软绵绵的几乎无法动弹。
她是熟悉那些迷药和毒药的,立马断定了自己是中了迷药。起了床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不是她之前穿的衣裳,房间中燃着火盆,她这样下床竟然也都不觉得冷。
房间中临窗的桌子旁边放着铜镜,铜镜打磨的十分平滑,没有扭曲的人影,里面能清晰的照出自己的影子,只是没有颜色…她坐在梳妆台旁边,静静的看着铜镜中惨白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她几乎都不认得,眸色灰败,面色颓然荒废,双眼无神呆滞…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玩偶,不!这不是她!这不是她!她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徐粉黛,镜子中那个面容晦涩的人是谁?!
她不敢置信的倒退两步,眸子却猛地一凝。
她看到自己脖颈间一点点青紫的痕迹。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的灰败,猛的撕开自己的衣裳,衣裳里面竟然没有肚兜,她愣愣的看着自己身上被蹂躏过的痕迹,一行行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愣愣的瘫软在地上,她抱着膝盖无助的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为什么她就一夜之间从一个天之骄女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现在她甚至都不关心自己在哪里,更不关心她是怎么从那两个乞丐的手中逃出来的,不管是他们把她扔在那里她被人救了也好,还是有人贪恋她的容貌把她带回家了也好…她连一个女子最重要的东西都没了,还怎么去在乎别的东西。
脑海中不可抑止的跳出那干瘪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她胃里一阵翻腾。
“呕——”
一直没有吃饭,她吐出来的全都是酸水,那股子酸涩的味道让她又想起先前那两个乞丐身上的味道,她掐着脖子拼命的呕吐,仿佛要把胃里的酸水吐出来,永永远远的摆脱那样的酸味,可越是呕吐嗅觉仿佛就越是灵敏,那股子酸臭的味道就在鼻翼间一直无法散去。
这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门外听到动静的两个小丫鬟赶紧冲进了房间,瞧见她吐得一塌糊涂微微一愣,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小丫头吩咐另外一个,“你快去告诉妈妈,就说这姑娘醒了。”
“是,青霜姐姐。”
那名唤青霜的女子赶紧进了屋,瞧见徐粉黛吐成这个样子竟然也不嫌弃,还很是贴心的给她拍着背顺气,瞧着她什么都吐不出来了才放柔了声音,“姑娘,您要不要喝点茶水漱漱口?”
徐粉黛无力的点点头。
青霜不慌不忙的起了身,给徐粉黛倒了一杯热水塞到她的手中,“喝点水吧。”瞧着她接过了茶杯,青霜已经走到门口,让小丫鬟进屋来收拾房间。
小丫鬟得了命令,很快就把房间收拾好,只是还有一股子难闻的酸臭味。
青霜便把窗子给打开了。
窗子开了徐粉黛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住在阁楼中,因为她能清晰的听到楼下大街上的叫卖声。
喝了茶水嗓子已经不是那么火辣辣的疼了,她勉强开口,“这里…是哪里?”
“春风楼!”青霜淡淡的回答。
徐粉黛的脸色猛然一白,就算她再孤陋寡闻她都听说过京城中的春风楼,春风楼是京城中最大的青楼,更是男子们流连忘返的地方,当初大哥就曾经多次流连春风楼,只是后来担心被人看到了会有损名声,所以才在外面养了外室。
她…竟然来到了青楼!
“姑娘既然来了就安心的呆着吧。”
青霜见惯了被卖进青楼里寻死觅活的女子,所以早就习惯了姑娘们刚进来时候的样子,她以前也曾经是这家青楼里的姑娘,还曾经红极一时,不过青楼中最不缺的就是美貌如花的女子,她的名声渐渐的落了下去,也攒够了赎身的银子,但是却发现亲人们早就没有踪迹,她除了接客也不会别的,就在春风楼待了下来。不过现在不做楼里接客的姑娘了,她有手段,所以妈妈就来让她调教楼里刚来的姑娘们。
不过也不是什么姑娘都能送到她的手里的,只有资质比较好的,才会到她的手里。
今天妈妈专门把她给叫了来就是要让她以后贴身伺候着这个女子,这女子虽然不知道身份姓名,但是就只看那一张脸就知道,今后一定会给楼里赚大钱。怪不得妈妈这样郑重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