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毕竟是人家的,人家说没了,你总不可能去人家家里去搜吧。
宁奕淡淡的瞥了一眼开口的官员,默默记下他的名字,随后便转过了头,“左相大人还有别的办法吗?”
“臣——无能!”
彻底解决的办法就只有掏银子,可上哪里来的银子?他左相府倒是想出银子,可是他们府里就他一个老头子,所有的家人都没了,他也不经营店铺和田庄…他就是想拿银子也拿不出来…
宁奕冷眼看了一圈,瞧着再无一人说话,这才缓缓开口。
“朕昨天想了一整夜,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只希望各位爱卿们能配合朕,尽快解了大周朝的燃眉之急。林御史!”
“臣在!”
“从现在开始把朕和众爱卿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
“臣领旨。”
“各位爱卿!番省的情况不容乐观想来你们应该也清楚,赈灾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朕不能在等,可是国库空虚,朕别无他法,只有先跟众位爱卿们借一笔银子,各位爱卿视府里的情况为主,看看能拿多少银子出来,你们的每一笔银子朕都会让御史记录下来,等国库里有了银子之后朕再一笔笔的还给各位爱卿!”宁奕瞧了瞧下面几乎是立即色变的大臣,嘴角含了一丝冷笑,他很快隐藏下去,“朕借了各位多少银子会让御史们把账册写成一式两份,一份留在宫里,一份留在爱卿们自己的手里,朕也会签字画押,只要国库里有了银子,立马就把银子还给各位爱卿们。”
众大臣脸色真真是相当之精彩。
借!
还?
谁敢让皇上给他们写欠条?到最后国库里没有银子了,他们是不是要不成了?而且就算是国库里有了银子,现在北延国对大周朝虎视眈眈的,今后万一发生了战争,难道打仗不需要银子,就算是皇上签了字盖了玉玺,难不成他们就有胆子去跟皇上去要钱了?
那不是找死呢吗!
可是皇上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若是不借,那就是不顾百姓的死活,更是不给皇上面子。
借的话借多少才合适?
多了皇上会不会觉得他们贪污受贿了,少了会不会遭皇上记恨?
一时间,大臣们面面相觑,脸色有些发白,可却没有一个人当出头鸟,也没有人符合。
宁奕面色一沉,“难道各位爱卿都不愿意借银子解大周朝的燃眉之急?”
“臣,不敢!”
众大臣们异口同声,皇上都发火了,谁还敢沉默?
可是,到底拿出来多少才算是合适?
索性皇上没有逼问他们,宁奕伸手再一次点了左相,“左相大人,您看您能拿出来多少银子?”
左相,也就是楚离的外祖父出列,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皇上,臣…府里最多只有三千两银子的积蓄…臣,全拿出来。”
这一点倒不是作假,左相府曾经也辉煌过,可现在相府里就他一个老头子,他没有儿子,唯一一个女儿嫁到楚王府没多少年就香消玉殒了,妻子早就撒手人寰,小妾们就更别提了…他偌大一个左相府,其实就只有不到十个人,其中一个老管家,一个马夫,一个厨娘,几个洒扫的丫鬟。以前府里还经营了一些铺子,女儿出嫁的时候全都做了陪嫁送到了楚瑜家里。他每个月就靠着一笔俸禄吃饭,实在是没有多少积蓄。
三千两银子,也的的确确是他的家底了。
他有些不明白为何皇上明明知道他府里的情况却还是第一个先问了他,抬头看向皇上,他面无表情,一双眸子深入寒潭,让人无法窥探其内容。他轻轻一叹,皇上果然是长大了,不是先前刚刚登基那个稚嫩的孩子了。
“多谢左爱卿。”宁奕面色无波,他抬起眸子,“各位还有能借出银子来的吗?”
听到左相说出的数字,众大臣们微微松了一口气。
左相乃是一国丞相,一品大臣,他才拿出去三千两银子,那他们就更加不用掏多少了,三两千两银子…就算皇上不还,他们也不计较,就当弄丢了呗,去紫气东来赌一把有时候还会输个千儿八百两呢。
因此,立马有臣子站出来,“臣出三千两。”
“臣出两千两…”
“臣一千两。”
“八百两…”
宁奕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嘴唇越抿越紧。
有些大臣们有心要出银子,可是瞧着他们的上司都只出那么一点点,生怕出多了被上司记恨,所以也不敢多出,因此就一个比一个少,快问到最后那一个官员,他结结巴巴,吭吭哧哧的竟然只憋出了个,“一,一百两…”
一百两银子,简直就是在打发叫花子了,所以他说的才如此艰难…可没办法啊,他的上司正在用威胁性十足的眼神盯着他,他上司才出了两百两,他总不能越过上司去吧。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瞧了一眼高坐上的皇上,心里忐忑不已。
就是他府上的宠妾一个月都不知花一百两银子啊…
皇上会不会记恨他?
可转念又一想,别人跟他出的也差不多,要记恨皇上岂不是要把文武百官全都给记恨上了?这样一想,他心里的惊慌稍稍褪下去一些,轻咳一声退到百官的阵营中。
宁奕阴沉着脸色,强行不让自己发火。
他压抑着怒气看向京兆尹李大人,他是李姨娘的亲生父亲,此时他一脸正气的从人群中出列,他官位太低,只站在大殿中的最后面,几乎要站在殿门口了,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没有放在心上。
大殿中不可抑止的有官员的交谈声,官服摩擦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嘈杂不已,十分的杂乱。
所以李大人的那一声十万两没有人听清。
宁奕却听清了,他猛的从龙椅上直起身子,“李爱卿说借多少?”
“十万两!”
静!
一瞬间大殿中近乎诡异的静!
众大臣们不敢置信的看着一个他们没有放在眼里的小官,京兆尹就是负责京城里安危的地方,也是平时中维护京城治安的官员,他一个小小的官员,竟然出——十万两!
他的上司拼命的给他使眼色,“李大人,你方才说借多少?是不是说错了?”
李大人丝毫不畏惧上司半威胁半警告的眼神,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臣,借出去十万两!”
大殿中顿时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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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一个情节竟然没有写完…今天暂时就这么多了,明天再更上吧。不要觉得这个不重要,其实某心已经很少在朝堂上下笔墨了,这个应该是第一章描写早朝的事情…嘿嘿,有很大用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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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徐家分裂
“李大人,你疯了!”
“下官没疯!”李大人一脸正气,环视一圈大殿中站着的百官,义正言辞道,“下官为官整整二十年,二十年来下官的俸禄全都是百姓们缴上来的银子,人人都说父母官,父母官!可依下官之见,百姓才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常言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今日百姓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下官不能眼睁睁这样看着!”
一番话说的大殿中的官员们面色各异。
李大人为官二十多年,之所以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京兆尹就是因为平日中太过清廉正直,他不会巴结上司,也不会去拍马屁,只会用自己的行动默默做事,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错过一个个能往上爬的机会。
大家都知道他正直,可却没有想到他为了赈灾竟然真的能拿出十万两银子。
有人已经反应过来,阴阴一笑,“李大人,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京兆尹,哪里来的十万两银子?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这银子本官很是怀疑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要拉他下水。李大人冷笑不止,对着那官员拱拱手,傲然道,“十万两银子是下官家中所有的积蓄!大人若是不相信只管去查,下官行的端做的正不怕大人去查个清楚明白!下官有三处铺子,一处卖布匹绸缎,一处卖古玩玉器,还有一处卖粮食。还有一处田产,这几处地方出了古玩店,都是当年皇上赏赐下来的东西!铺子盈利还算不错,几处铺子外加田庄每年能有两万两银子的进账,除去花销,每年也有一万多两银子的收入…”
每年一万多两银子的收入,也就是说李大人把家里二十年的积蓄全都拿了出来,这样的魄力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那个开口的官员当即脸色发青的不再言语。
他方才之所以说那一句,也是想威胁他,如果他真的有什么贪污受贿的话,肯定不敢如此的不顾一切的。可他竟然真的敢让人去查…这样就只能说明问心无愧。
那开口之人不由得愤愤然,今天真的是踢到铁板了,竟然真的有人不会贪污!
瞧见那官员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李大人又对皇上拱手道,“这些全都是皇上赐予的,现在皇上有需求,臣怎么能不拿出来?更何况皇上不是为了私欲,而是为了我们大周朝的百姓,百姓的存亡才是一个王朝的存亡!今天只要能救得了番省的数百万百姓的性命,别说是要臣这些银两,就是要臣当即自裁于此,臣都心甘情愿!”
大殿中官员们有人面容冷厉,有人满脸不甘,有人怒目以视,可相反的还有人满脸敬佩,有人热血沸腾。
可同样的,没有人再敢开口。
“好!好!好!”一脸三个好,足以能证明宁奕此时的心情,他只觉得胸腔间一股子热血浮上来,他昨天听了苏慕锦的建议,想来想去还是找到了京兆尹,第一是他的身份够低,第二就是他的为人够正直!可没想到他如此得他心意,李爱卿这一番话和他没有任何的通气,竟然能做到这个样子,这如何能不让他欣慰!
“李爱卿今天的相助,朕一定不会忘记!”宁奕转头看向御史,扬声道,“林御史,记录下来,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也全都记录史册,要让大周朝的百姓们都知道,我们大周朝有这样的一心为民的好官!”
御史早已听得热血沸腾,此刻恨不得自己也把全身的身家给捐献出来,听到皇上的吩咐,他高声道,“皇上放心,今天早朝发生的事情臣一定尽心尽力的全都记录史册!”
李大人抿紧了嘴唇,傲然道,“臣做这些不是为了流传青史…”
“朕知道。”宁奕打断他的话,“李爱卿,朕是为了让后人都以此为志,李大人就不要多言了。”
“…是。”
宁奕目光转了一圈,瞧着震惊不已的众大臣,趁热打铁,“还有哪位爱卿要借钱出来?”
“臣愿意!”
众人哗然。
因为此时站出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徐家的三老爷!几乎是下意识的,众人目光都转向了徐大老爷,徐大老爷和皇室对立的场合谁不知道?现如今徐三老爷竟然要主动跑出来给皇上借钱?
徐大老爷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和徐三老爷同朝为官,最近这么长时间徐家屡受重创,他们大房和三房也闹的有些僵,现在三弟这是当场给他打脸吗!
“三弟,你可想清楚了?”
“徐大人,在朝中可没有你三弟,只有同样在朝为官的徐大人!”
徐三老爷听了自己儿子的一番话想了一整夜,昨夜彻夜未眠,想着要趁事情还没有变得不可收拾的时候赶紧战队,要不然等到皇上腾出手来收拾徐家,那轻则是灭门,重责株连九族。他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自己的儿子想想,儿子今年才刚刚十五岁,刚刚娶了娇妻,他的人生还有一大半要走,所以他不能拿自己儿子的性命作为赌注。
墨儿看的比他要清楚的多,所以他也就想明白了,没错,就算是想着功成名就也不是只有谋朝篡位这么一条出路,墨儿学问这样高,将来只要不犯罪,肯定会前途似锦的。墨儿说了,要对皇上表示衷心,现在的情况可不就是出头的时候吗!
他想了想,扬声道,“皇上,臣愿意募捐二十万两!”
募捐!
没错,就是募捐!
他没打算要这么一笔钱回来,如果能用这么一笔银子买回自己一家人的安危,那么他愿意出这笔银子。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就连宁奕也想不到一向跟他作对的徐家,徐三老爷竟然会做出如此的行为,他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徐大老爷,目光落在面色坚毅的徐三老爷身上,嘴角泛出一抹淡淡的不可捉摸的笑容来,“徐爱卿,你可想好了,二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
“臣想好了。”徐三老爷一撩官袍跪倒在地,“皇上,李大人这番话算是彻底敲醒了臣,臣以前…的确有些不是东西,可现在也明白过来了,百姓就是官员们的再生父母,瞧着番省的百姓们受冻挨饿,臣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二十万两银子不算徐家捐出去的,算是臣徐家的三房捐出去的,皇上不用让御史记录账册了…百姓是皇上的百姓,可同样都是我们大周朝的百姓,臣做为大周朝的官员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们冻死饿死,更加不能让皇上一个人背负这么多的银子,所以…这银子无偿拿给百姓们赈灾,只是臣羞愧…这些银子却是杯水车薪无法帮上大忙…臣,惭愧…”
徐大老爷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徐三老爷。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好三弟竟然会给他弄出这么一手!这不是打他的脸,这根本就是要彻底和他决裂!代表徐家三房出的,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和他就这样彻彻底底的划清界线!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投靠皇帝!
就这么理所当然的以为他会输吗?
“徐大人…”他目光阴狠,侧首看向跪在地上的徐三老爷,“你果然是大义!竟然能为了百姓如此牺牲,看来以前本官是没有瞧清徐大人的真实面目,也从来都不知道徐大人竟然如此爱民如子啊!”
“以前是下官糊涂,不过以后再也不会了,下官看清楚了一些事情,今后都不会再糊涂了。”徐三老爷不在意徐大老爷的冷嘲热讽,他对皇上拱拱手,声音恭敬,期间还带着一丝丝的颤抖,“皇上…臣还有一事想求皇上做主。”
宁奕眸子一冷,感情这是用二十万两银子来要挟他?他冷下声音,“徐爱卿有话但说无妨。”
“臣和徐大人已经分了家,住在一处也有些不妥,所以请求皇上给下官赐一个府邸,也好让臣能从徐家搬出来!”
宁奕微微一诧。
没想到徐三老爷提的竟然是这样的要求。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对他服软…彻底和徐家决裂,他若是同意让徐三老爷搬出府去那就相当于是接受了徐三老爷的好意,也接受了他的投降。若是这般,以前的那些罪过肯定是不能再追究了…
宁奕有些不甘,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彻彻底底的把徐家瓦解,分裂!彻彻底底的斩杀殆尽!
徐三老爷身子都开始不住的颤抖,这是一场赌局,如果赢了,他以后跟着皇上肯定不能再有二心,可若是输了…那不但皇上会不待见他,同样的,和大哥是再也没有可能修复与好了。
一时间冷汗涔涔。
“皇上——”苏青云及时出列,他是宁奕的老师,知道宁奕的想法,但是同样的,他对徐墨这个孩子也十分的喜欢,他不由得给徐三老爷说情,“皇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而且徐家的二公子皇上也是看过的,十分难得的一根好苗子,将来必能成为大周朝的肱骨之臣…”
他说的隐晦,可该听懂的人都听懂了。
苏青云教出来的子弟无数,瞧着恩师都为徐三老爷说话了,他们也忍不住出列了,“皇上,苏大人说的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徐三老爷如此心怀百姓,说来以前也是受了别人的蒙蔽…”
“请皇上开恩…”
宁奕瞧了瞧浑身抖如筛糠的徐三老爷,再看看苏青云,瞧见他眸子里淡淡的不赞同,他不着痕迹的吐出一口浊气,徐墨那个孩子他是见过的…他师承苏青云,算是苏青云教导出来的,既然他能为徐墨求情,那就是变相的为他担保…苏青云的担保啊…
宁奕缓缓点头,“准了。”
“多谢皇上!”
徐三老爷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森森的冷汗已经汗湿了衣襟,他站起身来才发现腿控制不住的颤抖,还抑制不住的发软。京兆尹李大人见此,忙上前扶起了他,“徐大人小心些。”
“多谢李大人!”
说起来他们是真真正正的殷勤,墨儿娶的就是李大人的嫡出长孙女,他还应该称李大人一声长辈的…
京兆尹瞧他如此,也放下了一颗心,要不然将来徐家做错了事情,他的孙女可不是要同样遭殃了,他面色欣慰,凑近了徐三老爷,“徐大人今天的行为真是出乎预料,不过徐大人只管往后看吧…以后的结果会告诉你,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多谢李大人教诲。”
京兆尹含笑摇头。
如此一番下来,一个京兆尹拿出来十万两银子,一个徐家老爷拿出来二十万两银子,在朝的大臣们哪里还有其他的理由推脱。苏青云第一个打翻了方才报出来的银两数目,扬声道,“臣重新报数,同样的,御史大人不用记载成账册了,臣捐献十五万两银子给番省的百姓们,只希望百姓们能早些渡过艰难时期。”
楚尚书同样含笑出列,他是百年世族之家,家中的底蕴绝对的不容小觑,瞧见众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含笑道,“臣也重新报数,臣捐献三十万两银子。”
右相也道,“臣也重新报数,臣捐献十万两。”
“臣也重新报数,十万两…”
“十五万两…”
“二十万两…”
“十万两…”
“八万两…”
一时间朝堂中好像成了菜市场,大家都在喊价,林御史眼珠子通红的把每个大臣的喊价都给记下来,这回不是为了计入账册,而是为了要核对。现在这些大臣们是受了这里气氛的影响所以开口才会这么豪迈,就好比方才比着谁出的最少,现在是出少了没面子。而等他们从朝堂中回去之后恐怕路上就要痛恨不已,这些数目都留下来,等会儿让小李公公去要钱的时候也能做个凭证。
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出来了,结果却不拿银子,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宁奕瞧着眼前的局面同样振奋不已,苏慕锦一个歪点子竟然都能弄出这么多银子来,这回赈灾的银子是不用愁了,至于北延国…等北延国打来了,他也有信心能把徐老太婆藏起来的银子给找出来,到时候就是北延国真的侵犯边境,那他可不会手软。
当然,仗能不打就不打,这一次北延国二皇子来京城其中一个原因应该就是来试探大周朝的兵力和实力,北延国…等着吧!

徐大老爷气的脸色发青,浑身颤抖。
下了朝之后他就迅速坐了马车回府邸,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众人也知道他为何心情不好,也没有来跟他打招呼。徐大老爷怒气冲冲的回到院子里,进了屋就立马变了脸。
“老爷回来了?”徐夫人上前去给他解大裘,抱怨道,“怎么回来的这样晚,老爷,刚好有件好事儿要跟您说…”
“滚!什么喜事!能有什么喜事!”徐大老爷血红着眼睛,一把推开徐夫人,还不解气,上脚就开始踹屋里的桌椅,屋里的小丫鬟吓了一跳,赶紧都退了出去,徐大老爷此时正怒在心头,瞧见什么都不顺眼,随手拎起手中的瓷器就开始猛砸。
“混帐东西,敢背叛我,敢在皇上面前给我穿小鞋!该死的混帐东西!”
“啊——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滚!”徐大老爷一脚踹开她,徐夫人狠狠的跌在碎了一地的瓷片上,手掌和手肘顿时一片血红,她疼的脸色发白,却不敢再多说话,老爷极少发这样大的火,她瞧着觉得瘆人的慌…肚子也被他踹的疼的厉害,索性也许徐大老爷还保持着一点点的理智,倒没有下狠心的去踹。
等他发泄完了,情绪才微微有些好转,瞧见跌在地上起不来的夫人,徐老爷微微一惊,面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来,他扶起徐夫人,懊恼道,“夫人…方才,哎…”
看他这样,徐夫人也顾不上憎恨他了,忙从地上爬起来,一动一身的冷汗,眼睛浮上一层泪意,“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妾身真是要疼死了。”说着顺势扶着徐大老爷的手臂爬起来,徐大老爷也愧疚的不行,把她扶到床榻边坐下,一想起今天大殿中发生的事情就气的七窍生烟,“徐统那个混帐东西!”
“三弟?”
“别叫他三弟,以后他跟我们徐家没有一点关系!”徐老爷眼睛一红,怒目以视,徐夫人顿时不敢说话,就听到徐大老爷把今天早朝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他怒气冲冲的道,“今日他不但平白无故的让我丢了十万两的银子,竟然还敢背叛我!就算我们徐家大房二房三房有不对付的时候,但是却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他今天竟然如此待我!如此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