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航远眸子再次闪了闪,却笑了,“说什么呢,我也是在关心你,你就这样把你二哥给杀了,你让你大哥和三哥怎么想你?先前你大哥就对你有意见了,这一次你不但下令杀了徐凡,还罢免了他国舅的身份,他心里恐怕要恨死你了,我就是想说你何必为了一个所谓的义女和娘家的人都离了心?这样对你不利啊,我也是关心你…”
“徐家能有今天全都是我在背后帮衬,他们却不顾我的颜面从背后捅我一刀,害的我的安宁寻死觅活,不用他们和我离心,真的他们惹恼了我,我直接让他们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这些年来他们因为我从中受益了多少,不但不知足,竟然还敢和我离心!我这次就要告诉他们,没有我徐兮之,他们徐家连狗屁都不是!”
汪航远轻叹一声,把她拉到怀里,声音依旧温柔,可眼神却仿若啐了雪一样冰寒,“兮之,你想做什么只管放手去做吧,我都支持你…不过你今天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徐兮之面色一僵。
她不打算让汪航远知道她去了楚王府,他这个人最是小气,而且今天楚瑜骤然出现到了徐家恐怕都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再让他知道她今天去了楚王府,恐怕…汪航远心里会有想法…
因此,她决定隐瞒,“今天安慰安宁了,那孩子寻死觅活的,我瞧着心里难受,就在张府多待了一阵子。”
“哦!”汪航远点点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别担心了。”徐兮之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握住他的手,“张夫人把安宁送到楚王府去了,你也知道的,安宁对楚离一直都念念不忘,她去了楚王府能瞧见楚离也许就能心情好一些了…”
“哦?楚王爷竟然同意了?”
“是啊!”徐兮之没有听出汪航远言语中的试探意味,点点头道,“今天楚王爷也去了徐家,瞧见安宁的样子也挺可怜的,也就同意了,安宁现在已经被送到楚王府了…”
汪航远心里冷笑不止,楚王爷一个心硬如铁的战神,竟然瞧见了一个小姑娘觉得可怜就收留了她!全然不管张嫣然进了楚王府会不会伤害了他儿子和儿媳妇的感情!
徐兮之,你当我是猪吗!还有…在徐家的时候徐兮之唤出来的那个暗卫…
他拍拍徐兮之的肩膀,“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外面给你弄点东西回来吃。”
“嗯!”
汪航远出了寝宫的大门,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轻轻吹了声口哨,一个黑衣人顿时就落了下来。他冷声吩咐黑衣人,“去查查!查查张嫣然的情况,从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还有楚王爷,查楚王爷和太后有没有瓜葛!查清了之后立马来通知我!”
“是!”
汪航远瞧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抿紧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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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虐啊,只是真的还没到时候,有些事情必须要交代一下,要不然虐的时候你们会觉得很假!现在先忍忍啊,到时候会让亲们痛快的~
第四十八章 安宁造访 (二更)
大雪下的仿佛永无休止。
以至于院子里都显得有些冷清。
青竹园里一院子的人都在想法子照顾苏慕锦,让她的孕吐能好一点,中间柳嬷嬷嘱咐了厨房里的厨娘,可厨娘做的饭菜依旧是不合胃口,苏慕锦每次吃东西还没有到肚子里就吐了出来。
后来柳嬷嬷征求了楚离的同意,直接就让人在青竹园里给弄了小灶,柳嬷嬷亲自掌勺,她硬的吃不下就给她熬粥,最清淡的白粥,又弄来了一些榨菜丝给她配粥喝。还别说,苏慕锦喝了白粥呕吐的时间的确少的多了,而且榨菜她也能吃进去。柳嬷嬷用心程度和厨娘肯定是没法比的,她给苏慕锦熬鸡汤,为了不让鸡汤里有味道煞费苦心,苏慕锦不能沾油性,她就一遍遍的炖汤,把老母鸡的骨架都给炖的烂烂的,还一遍遍的把油给撇掉。
虽然苏慕锦有时候喝着一样会吐,不过她也知道大家都是为了她好,所以哪怕是吐完了之后还尽量再喝。可尽管如此,几天下来,楚离还是发现了她的下巴变得有些尖尖的。
他还发现一件事情,她最近特别喜欢睡觉!好像特别容易累,每天早上醒来的倒是挺早的,中午的时候肯定要午睡,而且人也没多少精神,有时候坐在椅子上都会睁不开眼睛。
他有些担心,问了大夫她的情况,幸好大夫说都是正常现象,他这才放下了心。
这一天,苏慕锦的精神难得的挺好。
她坐在临窗的大炕上,瞧着外面堆积的厚厚的雪,忽然突发奇想。
“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堆雪人?楚离惊讶的瞪大眼睛,不过想一想苏慕锦毕竟今年才刚刚及笄,说起来还是个小孩子,会有这样的童心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他不放心!外面的雪下的太大了。
他拉着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跟她打商量,“要不过两天等天晴了,雪稍微化一些,好不好?外面的天太冷了,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万一染上风寒了怎么办?你也听大夫说了,尽量不要吃药的。”
她的眸子黯淡了下来,“好吧。”
楚离轻叹一声,“要不这样,让笙箫墨魇他们几个在院子里堆,你就隔着窗子看,好不好?”
“算了!”她打消这个念头,不是自己动手堆的有什么意思,她摇摇头,“等过两天吧,过两天看看天晴了,然后我们一起出去转转,这些天一直在房间里也不出去,都要闷死了。”
楚离脸色一黑,斥道,“什么死不死的,也没个忌讳!”
“你还信这些啊?”
他以前是不信的,不过这个时候不是特殊情况吗,天天把死挂在嘴边终究也是不吉利。
“好吧,我以后不说了。”她算是服了。
楚离双手交叉着放在她的小腹上,她的小腹依旧平坦,完全不像是怀了身孕的样子。楚离忍不住轻轻的抚了抚,在她耳边叹道,“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起码也要三个月吧!”她挣开他的怀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这些天她特别容易口渴,也特别喜欢如厕,有时候半个时辰,有时候一个时辰一趟的,她自己都觉得受不了了。捧着茶杯和楚离说话,“你的伤好些了没?”
那一天他和楚王爷对了一掌还吐了血的。
“好了。”他年纪轻轻的而且每天运功,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他也倒了一杯茶和苏慕锦围在火盆边,笑的意味不明,“不过我估计楚瑜的伤势就没有这么快好了。”
两人说着话,柳嬷嬷又端着鸡汤进屋了。
苏慕锦问道味道当即就苦了脸,“柳嬷嬷,这还没有到午膳的时候呢。”
“你早膳就没有吃两口,这回也该吃了。”柳嬷嬷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掀开了盅盖,拿出两个碗盛了两碗,一碗端给苏慕锦,一碗端给了楚离,“这鸡汤是方程从城外的乡下买来的老母鸡,平日中都是吃菜叶虫子什么的长大的,这样的鸡炖出来的汤才养身子。油都已经撇掉了,不会腻的,老母鸡不好炖,这个是昨天晚上老奴就放在炉子上小火炖着的,炖到今天就剩下这么两三碗的分量,刚好够你们喝一顿的。世子爷这两天的脸色也不太好,也该补补身子。”
世子爷这些天为了姑娘不吃饭的事情不知道愁掉了多少头发,柳嬷嬷看在眼里,当然对他就更好了。
楚离笑着道谢,尝了一小口,然后点点头,“很香,味道也刚刚好。”
柳嬷嬷眯着眼笑。
这汤一点盐都没有放,老母鸡炖出来本来就出了味的。
楚离几口就把汤给喝完了,然后瞧着苏慕锦苦大仇深一样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汤喝,楚离心都提起来了,生怕她会吐,不过今天她状态不错,竟然喝了一小碗都没有吐出来。
柳嬷嬷也放下了心,接过苏慕锦手里的碗打趣道,“哎,每次瞧着姑娘喝汤都得要老奴半条命,就生怕会吐了。”
楚离和苏慕锦都忍不住轻笑。
柳嬷嬷把两人的碗都收拾起来,却没有立马就走,和两人说隔壁院子的情况,“听说安宁公主早就清醒了,而且这两天已经能下床了,这两天王爷去她院子里看过两次,听说恢复的挺好的。”
“嗯。”苏慕锦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楚王爷对安宁公主倒真的舍得下本钱,安宁公主头上的伤势她见过,绝对不是小伤,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痊愈的,如果没有楚王爷的大方,给张嫣然用的都是上好的金疮药,还有上好的补身子的东西,张嫣然要想恢复可没有那么容易。她烤着火问柳嬷嬷,“可听说安宁公主闹腾过?”
“没有!”柳嬷嬷说起这个忍不住嗤笑一声,“先前还听说她在自己的府上寻死觅活的,一到我们楚王府就老老实实的了。”话语里都是讥讽的味道。
她年纪大,看事情看的也比较清楚,张嫣然分明就是故意的!就算搬到楚王府来养伤不是她的主意,但是她心里不也没反驳吗,她一个大姑娘家如果说先前是她晕倒了所以才被送来的,那么现在也清醒了那么多天了,怎么也不提要回自己府上的事情?!
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还有…柳嬷嬷已经听笙箫说过那一天徐家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了,张嫣然一个堂堂公主怎么会出现在接近前院的地方?她一个公主为什么连一个贴身丫鬟都不带就一个人跑到前院里去?她的目的是什么?!
张嫣然一出了事情就没有人去追究这个问题了,都觉得她可怜,可是也不想想,如果她没有别的心思,怎么给徐家的二老爷一个可乘之机?!说来说去,什么样的因种什么样的果,这事儿根本不是徐二老爷一个人的责任。
不过徐二老爷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也就是了。徐二老爷在张嫣然出了事情的第二天就被拉到了京城中最繁华大街上的斩头台,被凌迟处死了!整整刮了三千刀才把他给弄死,斩头台上的雪都被染成红色了,当天去围观的人特别的多,开始刮人的时候慢慢的人就少了,实在是场面太过血腥。
这里不得不提起一点,最近这段时间徐家可谓是被百姓们骂的惨了,徐二老爷强暴了安宁公主,再加上徐傲背弃妻子,还试图杀妻杀子,这两件事刚好不好的凑到一起,就是想不出名都难。楚离派出的探子去徐家查看,听说还有百姓们扎堆的提着篮子跑到徐家的大门口,对着徐家的大门砸石头。
想起这些,苏慕锦忍不住微微一笑。
徐家已经成为千夫所指,又开罪了徐兮之,要想继续繁华,恐怕不太可能了。
徐家所有的人里,最让苏慕锦忌惮的就是那个徐粉黛。她先前给她下毒,她在防备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中招,这个徐粉黛实力不容小觑,她得想办法让徐粉黛赶紧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才行。
“想什么呢?”
耳边传来楚离的轻唤声,苏慕锦涣散的眸子渐渐的聚起光芒,一抬头就发现柳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房间,她就把方才想的事情和楚离说了一遍,“本来设计的是徐粉黛,没想到被她给逃了,她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就是那天穿了杏黄色束腰裙的女子?”
“嗯,就是她。”苏慕锦蓦然反应过来,眼睛落在楚离的身上,“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难不成看上徐粉黛了?
这个念头刚刚一闪,她心里就泛起了阵阵的酸涩,徐粉黛那个女子长的的确是美若天仙…恐怕是个男人瞧见了都会有想法…
刚这样一想,头上就是一疼。
她捂着脑袋怒视楚离,“干嘛打我?”
“你说呢?”楚离眯着眼睛看她,“瞎想什么呢!那天出事了之后我听到太后叫了徐粉黛,想着她先前设计你,就多打量了一会儿,那个女子的确美貌,不过我楚离是那么肤浅的男人吗?”
他又不是徐二老爷,瞧见女人就走不动路了!
不止是他,就是宁奕和宁煜也都没有多看那个徐粉黛一眼!
“那你打量出什么了?”苏慕锦赶紧转移话题。
楚离抿了一口茶,想起那天徐粉黛的姿态,轻声道,“绝对是个难缠的女人,她的目标也十分明确,眼神虽然只在宁奕的身上落了一瞬间,不过那一瞬间的势在必得还是很清晰的!她一举一动间规矩十分严谨,恐怕从小就从宫里找来了嬷嬷按照宫妃的规格教养的,是个野心极大的女人!”
这一点苏慕锦十分认同。
“…还有一点你可能没有察觉到,我从小中毒比较多,所以对毒气和毒药都十分敏锐。她身上有种异香,而且带着毒…应该是个擅长使毒的女子,你上次中毒应该就是她故意弄了毒香在身上,故意坐在你身边,所以你才会中招!”
楚离这么一说,苏慕锦忽然想起上次在长公主府的时候鼻翼间可不是传来一股子若有似无的香气吗!
只是那时候长公主府偏殿里有熏香,有桂花香,还有女子们身上的脂粉香,各种香味混在一起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所以她才没有察觉到徐粉黛身上的味道。
听到这个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未知的敌人才最可怕。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是墨魇,墨魇平时都是嘻嘻哈哈的,可此刻脸色却十分郑重,苏慕锦知道他要说的是正事,只有这个时候的墨魇才是不正常的,他也没有要瞒着苏慕锦的意思,恭声道,“世子爷,属下收到消息,北延国的二皇子要来京城‘体验’大周朝的民风民气,恐怕近日就要开始启程!”
“公开的?!”
“是的!”
楚离陷入沉思,这样大雪漫天的时候北延国的二皇子要来京城做客,既然是公开的那就是征的北延国皇帝的同意的,那么…他此时前来,是自己和北延国皇帝商量的,还是奉了北延国皇帝的命令来的?!他半晌才抬起头,“玄魄那边怎么说?”
墨魇眉间闪过一丝诧异,“玄魄那边的确也传来了消息,说番省的林巡抚近日也会从番省出发,说是来接女儿!”
“知道了。”
现如今已经是农历十月底,而不管是番省的距离还是北延国的距离都十分的遥远,又碰到大雪封路,等他们来到京城的时候恐怕也快要到十一月底了。楚离轻笑,“今年的年过的恐怕非常热闹了!”
她认同的点头。
所有的人都汇聚一堂,能不热闹吗!
不过眼下,他们院子里要热闹了,因为苏慕锦听到了外面笙箫拦人的声音。
“公主殿下,您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出门了,我们世子妃身子很好,不需要您的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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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秀恩爱
“公主殿下,您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出门了,我们世子妃身子很好,不需要您的探望!”
苏慕锦一愣!
不是吧,竟然能光明正大的跑到这里来?!
苏慕锦转头去看楚离,就瞧见他一双眉头几乎纠结在一起,苏慕锦真的好奇了,“楚离,你究竟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竟然让人接这样死心塌地的?”先前在徐家的时候楚离一口一个“残花败柳”的,换了是她喜欢的男人,就算是爱到骨子里,如果他会这样羞辱她,她肯定都不能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这个张嫣然…究竟是脸皮太厚了呢,太厚了呢,还是太厚了呢?!
“没做什么!”楚离顺手拿起轮椅边放着的面具给戴上,他先前也回忆过这个问题,可是他对张嫣然的印象也就停留在那个扎着双髻,身穿对襟罗裙,哭的时候流着眼泪鼻涕的小女孩上,对于他做了什么让张嫣然这样死心塌地,他自己都很想知道!可是他真的没有一点印象了,如果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一定想办法回到过去,然后彻彻底底的断绝了张嫣然的念头!“这样的女子还真是少见!”
可不是少见的很嘛。
爱的连羞耻之心都没有了!
门外笙箫肯定是拦不住张嫣然的,人家怎么说都是公主,就是光是身份都能压倒了笙箫。
果然,苏慕锦就听到门外的张嫣然可怜兮兮的声音,“笙箫姐姐,你就让我进去好不好?”
笙箫的声音有些惊慌,“公主慎言,奴婢就是一个小小的丫头,担不起公主一句姐姐…我家姑娘真的歇下了,公主还是改天再来吧,这些天我家姑娘身子都不是太舒服,公主还是不要打扰我们姑娘了…”
“放肆!”一个陌生的女声尖锐的响起,苏慕锦确定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声音,她挑眉去看楚离,却见楚离对她摆摆手,显然也不认得这个声音,不过这样盛气凌人的语气倒是让她想起先前楚王爷送给张嫣然的那一对双胞胎丫头,那丫头声音尖细而凌厉,“你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敢拦我们公主,你长了几个脑袋!”
苏慕锦放缓了呼吸认真去听,却根本就没有听到张嫣然的话语。
她忍不住冷笑,看来张嫣然并没有多么“娇弱”啊,方才的示弱都是伪装出来的吧,她如果真的有心苦苦哀求,怎么会让身边的丫头说话如此不客气,如果说她刚刚认识小丫头,不了解小丫头,那么为何小丫头说出这样不客气的话,而她却不反驳!
呵呵…
张嫣然啊张嫣然,我和你可没有一点交情,你却用来“看我”的借口想要进屋,真的当我苏慕锦是死的不成?!
她从绣凳上站起身,却没有出门,把小绣凳搬到楚离的身边,故意和楚离贴的近近的,然后扬起声音吩咐笙箫,“笙箫,让公主进来!”
门外的人静了一静,随后苏慕锦就听到了脚步声响起,然后是门被打开的声音,她静静的趴在楚离的膝头,眼睛却盯着和外室相连的厚重帘子上,藏青色的帘子很快就被挑开,一只莹白如玉的纤纤玉手先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那一只手白皙修长,指尖却有些发白,苏慕锦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张嫣然的头上。她的头上纱布已经被拆掉了,头上的伤痕被头发给盖住倒也看不出好了几分,一张小脸苍白如纸,眼神怯怯的眸子有些低垂,可又似乎忍不住心中的悸动缓缓的抬起头来,她的目光甚至一分一毫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眼睛直勾勾的瞧着楚离,那眼神直白的苏慕锦都几乎想要找个帘子把楚离给挡起来。
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张嫣然仿佛受了惊吓的小鹿,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瞧着她的眼神明显带着惊恐之色。
苏慕锦叹气,歪头瞧着楚离,“相公,我很可怕吗?为什么公主瞧着我的眼神好像我会吃了她似的?”
说起来她都想笑,明明楚离对她,比她对张嫣然态度更加恶劣,可是张嫣然竟然怕她而不怕楚离,多么搞笑的事情啊。
楚离眸子微微一闪,苏慕锦私底下从来都不叫他相公,只有在外人面前的时候才会这样喊他,而她这样喊他的时候就代表她已经开始做戏了。楚离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橙色的火光把他的黄金面具似乎都给暖热了,他温柔的摸摸苏慕锦的头发,她这些天不出门,所以头发都没有挽起来,用一根红色的绸带随意的束在身后,她的长发乌黑柔顺,仿佛丝绸一般让人爱不释手。他把她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仿佛没有看到张嫣然,眼睛里只有苏慕锦一个人,笑道,“怎么会?娘子是全大周最温柔美丽的女子…”
“是吗?”
“当然!”他语气无比肯定。
“唔…相公你真是太好了…”苏慕锦搂住楚离的腰身,脸颊在他的膝盖上猛蹭,“相公,我想喝水…”
“好,你等等!”
楚离就坐在火炉的旁边,从开始下雪之后楚离就把火炉给弄到了房间里,上面会坐着一个小水壶,他身后拎过小水壶就倒了一杯开水,没有递给苏慕锦,而是放在了小桌子上,“水太热了,稍微晾一晾再喝,要不然会烫到的。”
语气温柔的几乎可以腻出水来。
苏慕锦身子不着痕迹的抖了抖,楚离私底下声音也很温柔,可没到这个程度,她还真的有点受不了,眼睛瞥了一眼站在布帘子跟前的张嫣然,她一张小脸已经不是苍白如纸,而是惨白一片了。她眼睛弯了弯,十分配合楚离,“好,我等会儿再喝。”
这时候苏慕锦才转过头来,仿佛刚注意到张嫣然,十分歉疚,赶紧起身,“哎呀呀,公主殿下怎么还站在那里,赶紧坐啊。听说公主殿下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这是来跟我和相公来辞行的吗?”
一句话噎的张嫣然脸色通红。
她眼睛里泛起泪光,委屈的瞧了楚离一眼,垂下了头去。
反而是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双胞胎丫头十分看不惯苏慕锦似的,口气有些凉,“世子妃这话是什么意思?公主是王爷请来府里做客的,而且公主的伤势还没有好,世子妃怎么能这样和公主说话?”
苏慕锦眸子一冷,“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挺直了背脊,傲声道,“奴婢武秋!”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奴婢!”苏慕锦冷笑,“奴婢竟然都敢跟主子这样说话了,楚王府的规矩看来你是不太清楚。”她转头询问楚离,“不敬主子在楚王府该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