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是福,萧连山怕是比谁都能体会这四个字的含义,可偏偏我却九死一生经历诸多艰险之后才能明白萧连山当初的坚持是多正确,悔不当初为什么没有听他的话。
一个是五指掐算天下苍生能叱咤风三界的人,一个是居于神霄玉府执掌雷霆之政的天尊,他们两人同时批了我和云杜若的结局,我当然不愿意相信可我心里很清楚那已经注定的结局我怎么也摆脱不了。
“你们都说我是能执掌众生生死的上古冥皇,我不相信自己的命运和结局单单一个字就能注定,我和杜若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才能走到一起,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们说的结果发生。”
闻卓和秦雁回对视一眼,他们都没有反驳我的话,好半天才听见秦雁回近乎于无奈的声音。
“你到现在还是没明白什么叫天命难违,你以为一切你可以选择,事实上从始至终都是注定好的,我能看透后世运筹帷幄又能怎么样,结果我同样也只能听天由命,你……你比我要强,你还有选择的机会,不过不是现在,真等到让你选的那天,你会发现什么叫身不由己。”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听见秦雁回惨然的笑声,透着无奈和落寞亦如他身上无处不在的孤寂,就连他声音也变得那样颓废。
“这话我曾经也说过……我甚至还加了一句。”
“你加的是什么?”
“天欲灭我我灭天!”这本事一句豪放的话,可从那人口中说出来却透着妥协的惨淡,他身上那令人莫敢仰视的威严也消散其中。“我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到头来我终究是没逃过宿命,曾经豪情盖天以为能只手遮天,殊不知我命由我不由天这话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笑话。”
“难道我自己的命都不能主宰?”
秦雁回没有回答我,而是转头看向坐在我身边的云杜若。
“可还记得容彦开阴阳眼时我交给过你一枚铜钱。”
“记得。”云杜若焦急的点头。
“那一次我就告诉过你后来也证实我说的对,你的命还真不是你能主宰,银汉双星一隐一现就是注定你们两人会生死相隔。”秦雁回的手慢慢从衣衫里拿出一把漆黑的断刃在手中看了片刻。“我知道你现在不会也不肯相信,可就在这噬魂之渊用不了多久你便能证明我和闻卓说的没错。”
“这是……这是嬴政在祭宫诛杀芈子栖所用的那把匕首的断刃?”闻卓端详了半天一眼认了出来。
我看见秦雁回一边点头一边伸出手,掰开我的手把那把断刃交到我的手心。
“给……给我这个干什么?”我看着那断刃上折射的寒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手拼命向后缩可最终还是握在手心。
“这是冥皇的匕首,当初嬴政就是借这把匕首诛杀芈子栖,如今我把这匕首还给你,你很快就能用上了。”秦雁回表情黯然的说。
我惶恐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断刃上,慢慢明白秦雁回话语中的意思,在我开阴阳眼的时候秦雁回把铜钱交到云杜若手中,结构最终是由云杜若选择了路让我重见天日。
如今他把断刃交给我就意味着银汉双星一隐一现,我和云杜若注定一生一死,但这一次决定生死的人却是我。
第二百七十七章 在水一方
我不是惧怕生死即便真如同秦雁回说的那样到最后非要我抉择,我一定会不假思索的选择让云杜若活下去,可我不甘心千辛万苦两个人才能在一起,而且风雨同舟生死与共,为什么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我有些慌乱的抓住秦雁回的手,近乎于恳求的语气说。
“一个字,就因为一个字来定我和杜若将来不是我不相信,当时容彦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是随口一说,何况当时我还没有开阴阳眼,你也说过我若不开阴阳眼仅仅是一个寻常的人,如今我虽然还不是冥皇,但我已经拥有了幽冥之力,今日不同往时或许会有转机。”
“相由心生我只是依相直言,何况是你找我测字,那妞字也是你亲自所书,你若不信拭目以待很快自有分晓。”秦雁回沉稳的回答。
“不……不是这样!”我有些慌乱的语无伦次紧抓着秦雁回的手不放。“当时我还不是冥皇,你和闻卓相术冠绝天下,之前写妞字的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容彦,如今我是冥皇我再求你测一次可好?”
“你……你这又何苦。”秦雁回重重叹口气不知道如何劝说我。
“这个!这个是你在鬼市所赠。”我握起云杜若的手,她手腕上响动的是那串红色的风铃手链。“我知道你是长情之人,是你告诉我们是天造地设,如今却又说一生一死,我不想和她分开,就当是我求你,再帮我测一次!”
“你就帮帮他吧,你经历过生离死别才能明白什么叫天命难违,如今你我寥寥数语又岂能让他相信。”闻卓在旁边拍拍秦雁回的肩膀平静的说。
“好,我就如你所愿为你再测一字。”秦雁回转头看向闻卓沉稳的说。“你我二人相术不相上下,我为他测字怕是结果也难如他所愿,我为他测字你在旁边把你所测书信出来,让他看看你我二人测出的结果是否一样。”
闻卓点头拾起一块石子,秦雁回见闻卓准备妥当抬头和我对视一脸沉稳。
“你想测何字?”
我慌乱的舔舐嘴唇一时间脑子里完全是空白,当初随口一个字没想到测出来竟然是那样的结果,以至于我完全不敢再随随便便说出来一个字来,事实上不管我说什么字都感觉不好。
忽然手心有些温暖,低头看见旁边的云杜若轻轻握着我的手,她淡淡一笑样子比我豁达,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宽慰我,看着她从容的样子我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了很多。
“云杜若……这个名字当初还是你为她所取,我就借花献佛测云字。”我握紧云杜若的手看向秦雁回深吸一口气,用秦雁回交到我手中那截断刃在地上写出一个云字。
“一字一事,你想以云字测什么?”秦雁回波澜不惊的问。
“姻缘!”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秦雁回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看闻卓,两人对视神情沉重黯然,闻卓默默叹一口气用手中石子在面前的地上书写,秦雁回默不作声等闻卓抬手点头。
“云者山川之气,地气上为云虚无缥缈似幻似真,姻缘本该是平实圆满为好,这云问姻缘亦如隔岸观花水中望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刚才不是说一生一死,现在至少还能看见总算是有所转机。”我退而求其次侥幸的问。
秦雁回摇摇头指着我用断刃写的云字语重心长的回答。
“这四周都是山石,你偏偏在土中写一云字,土为壤加一个云字便成云壤,你可知道云壤是什么意思?”
我和云杜若茫然的摇头,玄学我们当然不及秦雁回和闻卓,至于博学谁又能和博古通今的秦雁回相提并论,旁边的太子一直盘膝而坐,听到这里面色迟疑了一下惋惜的说。
“云代指天,壤代指地,云壤就是天地之意,所谓云壤之别就是说天和地之间的差距。”
“太子说的对,这云字是你自己写在土中,云壤之别太子解释的没错,可并非是像你所想的那样,即便相隔很远还能看见,你可要知天是阳,地是阴,云壤之别实际是阴阳相隔!”秦雁回声音黯然的对我说。
我手抖的厉害喉结蠕动一下一时间无言以对,我不是不相信只是不肯去相信,但听到秦雁回说的如此肯定完全乱了方寸,想了半天慌乱的说。
“不对,玄学相术由来已久最开始的时候云并不是这样的,是我写错了,我重写。”
我不敢在土里再写字,在秦雁回面前的石头上用断刃刻下字,这一次我刻下的是繁体的云字。
雲。
“之前是我写错了,测这个字才对,劳烦你再帮我测一次。”我指着石头上的刻字恳求的说。
秦雁回深吸一口气和我对视一眼指着石头上繁体的雲字告诉我,繁体的雲上雨下云,雨亦水,水无常形变化万千。
“你问姻缘依旧是水中捞月,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意思就是说你和杜若各在彼方,可望而不可及,即便是望穿秋水,仍不见伊人踪影。”秦雁回慢慢抬头一本正经继续说。“你书这个雲字,上水下云,合在一起便是水云……虞帝南游不复还,翠蛾幽怨水云间,还是说你和杜若一旦分离再无重逢的归期!”
我手一紧浑然不知手中还有那断刃,轻而易举割破我的手掌,鲜血滴落下来嘴角不停的蠕动,我不知道现在还能说什么,殷红的鲜血一滴滴掉落,秦雁回的目光落在地上,慢慢抬手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这就是天意。”
我低头看见滴落的鲜血不偏不倚刚好在云字上印出一竖,看上去那云字更像是一个去字。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秦雁回叹口气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很多事冥冥之中都是注定好的,不管你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你挽留不了也更改不了,现在你可明白?”
我愣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闻卓一直埋头不语,我心有不甘走到闻卓旁边,看着他早在秦雁回说出这些话之前写下的字,竟然和秦雁回所说一模一样,我颓然的低垂下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我不是不相信他们两人,而是心存侥幸试图重新测的字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但万万没想到依旧和那妞字测出来如出一辙。
云杜若应该是见我慌乱走到我身边再一次握住我的手,我知道她和我一样无助的惶恐,可依旧还宽慰的浅笑。
“别担心,我们经历过这么多风浪和生死,不管怎么样不到最后一刻命运我们还能靠自己掌握。”
“我没想过要成为冥皇,我只是想和杜若携手白头,我们出生入死也是为了天下苍生,也算是功德无量不管是道家与人为善还是佛家因果报应,我不求功成名就但求长相厮守,难道这也无法实现,我不惜生死阻止苍生祸及难道就换来这个结果?”我有些愤怒的大声质问。
“佛家因果的确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因果并非像你理解的那样,你今世的因才有你来世的果,而今世的果却是你前世种下的因。”太子双手合十虽然惋惜但却中肯的说。“你和杜若并非这一世才认识,之前的林林总总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如果你和杜若最后真……”
太子叹口气实在说不下去,闻卓接过话声音透着无奈。
“你或许现在还不肯相信,事实上我曾经也不相信,轻语泰山一役陨落就注定我和她不可能再续前缘,我冥顽不灵也好刚愎自用也罢,我比你现在还要执念,世世相随生生相守结果……你也看到了结果,我永远也不可能等到她记起我是谁的那一天。”
“不!事在人为!”云杜若肯定的摇头坚定的说。“你为叶轻越长情相守,此番情义天地可鉴,你以为叶轻语记不起你是谁那你就错了,其实叶轻语已经知道过去的一切。”
“她……她知道?”闻卓一怔诧异的看着云杜若。“她怎么可能知道,我亲手倒掉方想留下的那碗孟婆汤,那是轻语的前世记忆,没有那碗孟婆汤她永世也不可能记起我……”
闻卓说到一半猛然抬头看向云杜若,以他的聪慧现在应该能想到些什么。
“当时在龙虎山你曾经折回天师府说是找丢失的手链……难道你是去见轻语?!”
“那碗孟婆汤的确被你倒掉,可我偷偷收集了最后一滴,并且让叶轻语喝下,她虽然不能记起所有的事,但至少她现在已经记起你是谁!”
“你怎么能这样做!”闻卓一听顿时勃然大怒,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发火的样子。
“你又何必,这不是好事一件,你一直等待的不正是轻语记起你是谁,杜若这样做也是为你好。”秦雁回在旁边握住闻卓手劝慰的说。
“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记得太多,记得太清还有便是无休止的等待,你我都曾经历过,想必往后还会继续承受下去。”闻卓黯然神伤的看着秦雁回说。“这种苦你我应该比谁都清楚有多痛,方想已经不再了,我不想叶轻语再记起曾经的一切,她已经没有神位早晚会生老病死重入轮回,即便这一世让她记起我是谁,下一世她喝下孟婆汤残留的记忆会一直让她牵绊和记挂,我已经让一个人为我承受这样的痛,不想轻语再是如此。”
秦雁回手一抖,这个三界为尊却万世孤清的人或许最能挺会闻卓所说的那种辗转难眠却挥之不去又要世世相记和等候的煎熬,手慢慢从闻卓手腕上松开。
“那只是你这样想的,其实你很自私一直都在考虑自己,从未考虑过叶轻语的感受,我把那最后一滴记忆交给叶轻越的时候,也把你的话告诉过她,你可知道叶轻语是怎么说的。”云杜若心平气和对闻卓说。
“她……她说了什么?”闻卓的语气有些缓和。
“叶轻语说她知道你不想她承受等待的煎熬,殊不知她早就开始等待……莫要说一世,即便有一天能和你重逢,她就是羽化三界也心甘情愿。”
闻卓手一抖半天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一刻他等的实在是太久,以至于可能他都忘记了曾经的初心,如今听到叶轻语的话完全激动的溢于言表,秦雁回欣慰的拍拍闻卓肩膀,那种等待的煎熬或许他最能体会,发自肺腑为闻卓高兴。
“你们都说命由天定,想必你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叶轻语会记起你是谁,既然结果是能改变的为什么不去争取。”云杜若一脸坚毅的看着其他人。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事不过三
我本来已经被秦雁回和闻卓说的话彻底的绝望,听到云杜若这样一说已经熄灭的希望重新被点燃。
“一个字不能决定我和杜若的结局,既然闻卓最终还是能和叶轻语相认,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放弃。”我站到秦雁回面前语气坚定的说。“再帮我测一个字!”
“相由心生,如果我们说的这些你还心存侥幸不肯相信,你测再多结果也一样,何况一人一字我言尽于此你又何必执着。”秦雁回摇摇头沉稳的回答。
“一人一字……”云杜若也跟着走到秦雁回前面。“那能不能劳烦也帮我测一个字?”
我问姻缘当然是和云杜若,秦雁回不能再帮我测,但云杜若测字亦如我测,秦雁回沉默了片刻估计知道我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和闻卓对视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云杜若身上。
“你想测何字?”
“我的名字云杜若是当初你所取,后来才知道这名字原来是另有深意,之前容彦借花献佛测了一个云字,既然我和容彦生死与共,我同样也测这个名字,就测杜字。”
“测什么?”
“姻缘。”
秦雁回一听面色更加凝重,他的相术登峰造极想必云杜若一说出口秦雁回就知道了结果,他偏头去看闻卓。
“不用劳烦闻卓书写,我和容彦并非不相信两位所言,只是想求一个心安,不管好坏但说无妨。”云杜若估计知道秦雁回在等闻卓先写出结果怕我们不相信,对秦雁回诚恳的说。
“你们两人还真是齐心,殊不知执念太重便是怨念,杜是好字左木右土,木在土中大有天地同春之兆,你用杜字问任何事都会是好结果,偏偏你非要问姻缘便是大凶。”秦雁回脱口而出。
“为什么杜字偏偏问姻缘会是大凶?”云杜若急切的追问。
“杜字左木右土,土为地厚物载德,草木立于地中当然是生生不息,所以诸事大吉,可你问姻缘,那姻缘就是两个人,世间草木皆为阴,容彦出世之前我在鬼市偶遇,他命格正好是阴木,加之又是冥皇属于阴上加阴。”秦雁回指着我说完之后重新看向云杜若。“而你出生时我也在场,你的命格是武曲守命于辰戌午未,且年干为辰戌午未,谓之将星得地,你本是冥皇麾下冥神统领亡魂大军的冥界兵马大元帅,将星得地,地既土,容彦为木,你为土,你问姻缘就是两人的事,刚好合在一起便是一个杜字。”
“那……那这也应该是一个好字啊,你都说了土可厚物载德,草木立于上能生生不息,我和容彦在一起岂不是好事一件?”云杜若蹙眉疑惑的问。
“你问的是姻缘,而并非是问人问事,雁回已经说的很清楚,姻缘就是两个人的事,容彦是木,而你却是土,既然你们问以玄学相术测姻缘,就该知道玄学的五行之中木克土!”旁边的闻卓叹了一口气惋惜的说。
“容彦是阴木,而且还是冥皇就是阴上加阴,此地是九渊冥界天地极阴之地,那容彦便是重阴之兆,你们可知重木克土是生死劫……”秦雁回默默摇摇头惆怅低沉的说。“有一件事或许我说出来你们未必相信。”
“什么事?”我急切的问。
“你和我都会做同样的事。”秦雁回好半天才神情黯然的回答。
“同样的事?同……同样的什么事?”我茫然的看着秦雁回问。
秦雁回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旁边的闻卓轻轻拍拍他肩膀,接过秦雁回的话看着我和云杜若好半天才说出来。
“重木克土是生死劫,容彦是木,而杜若是土,意思就是说……容彦会亲手杀掉杜若!”
“……”我不由自主向后退一步,这一次连云杜若都惶恐的愣在原地没有搀扶住我,我踉踉跄跄倒坐在地上。“不……不可能,我怎么会杀掉杜若……”
“而且还是用你如今握在手中的这把断刃!”秦雁回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那断刃上语气十分肯定的说。
我仓皇的扔掉那断刃,第一次!第一次我感觉到害怕,他们都是和我同生共死的朋友,当然只会期望我安平断不会信口雌黄,何况还是说出这样的话。
“我宁愿相信我和杜若最终或许阴差阳错不能在一起,可我绝对不相信我会伤害她丁点,更不用说是亲手杀……”
说到一半我就抽搐着嘴角再也说不下去,如果我没有认识眼前的秦雁回或许我还能坚持自己的想法,可他曾经何尝不是和我一样,他能五指掐算天下苍生,一卦谋定万代江山,一个可以通天彻地无所不能的人恐怕比我还坚信不会亲手断送自己一生所爱之人性命。
可最终像他这样强大的人也没有改变任何结果,我没有经历过祭宫中那阴阳相隔时的悲惨,但从秦雁回脸上的沧桑和落寞我完全能读懂他的绝望和无奈。
“既然他们都测了,不妨也帮我测一个字。”
声音从旁边传来,说话的是太子,他松开合十的手心如止水的看着秦雁回,闻卓和秦雁回都愣住,好半天秦雁回若有所思的问。
“你为谁测?”
“杜若是我妹妹,容彦是我朋友,你说过一人一字,事不过三不如最后一个字我帮他们两人测。”
“你又打算测什么?”秦雁回重重叹口气无奈的问。
“有始有终,既然他们两人都用云杜若的名字测,那我就测最后一个若字。”太子平静的回答。
“你该不会也想为他们测姻缘吧?”秦雁回揉了揉额头叹息。
“两位一个是冥皇,一个是人皇,六道又岂会不相信二位所言,佛家讲因果报应,既然今世的果前世种因所得,再执念也于事无补,既然注定他二人难携手白头,六道只想问一个时间。”太子向来冷静能看透世事很平静的说。“六道就用若字测他两人合时分离,至少我还能知道剩下的日子有多少。”
“不远了!”秦雁回竟然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若字亦如苦字。”
秦雁回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地上写下一个若,写中间一撇的时候,他改成一竖然后漫不经心的回答。
“若字距离苦字就一撇之差,你以若字问日期只说明苦厄不远,你虽是问日期可实则也是帮他两人问姻缘,天若有情天亦老,此地是噬魂之渊,既然魂魄全无又岂会有情,你问日期苦厄不远近在此时!”
“近在此时……”不光是我和云杜若,就连一向心如止水波澜不惊的太子也按耐不住,手指抖动一下瞠目结舌的看着秦雁回。“你……你是说他二人会在噬魂之渊阴阳相隔?!”
“我们好不容易才到这里,而且如今又有你随同我们一起,按理说这噬魂之渊并没有什么险阻。”一直没有说话的银月也惊诧的问秦雁回。“为什么会在这里……”
银月有些说不下去声音都变的颤抖,秦雁回并没有回答银月,而是用手抹去他在地上写下的若字。
“你们三人各问一字,我以字直言或许你们不肯相信,我就多给你们再测一字,我取你们三人所测之字起手第一笔。”
秦雁回说完已经在地上写出一个三字,我们之前以云杜若的名字连测三字,而这三字第一笔都是一,合在一起刚好是一个三字。
“三字……”秦雁回重重叹口气转头看向闻卓。“还是你告诉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