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心中倒吸一口冷气,这分明是宁杀错不放过,无论如何到最后冥龙都会向我们发起攻击。
我们不惧怕冥龙但是却对熔浆没有丝毫抵御的能力,能安然无恙通过这火照之路的只有顾小小。
“你说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这些冥龙都没有出现?”我忽然想起什么顾小小之前说过的话若有所思的问。
“冥龙不是亡魂是和冥界初始就存在的冥使,当然会无比敬畏冥皇,在冥皇面前这些冥龙又怎么会敢造次。”顾小小点点头说。
“既然硬拼不行僵持也不行,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赌一把!”我深吸一口气忽然散去周身的黑雾。
其他人见我褪去阴王的护佑顿时大吃一惊,那些还在观望的冥龙瞬间便察觉我并非是亡魂,顷刻间四周那些跃跃欲试充盈满熔浆的龙尾一触即发,其他冥龙也马上从之前的警戒变成蓄势待发狂暴的目光中充满杀戮。
其他人见我身处险境也各自准备迎战,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双手一握祭出冥焰环顾身体,幽蓝色的火焰在这炙热赤红的熔浆之中各外醒目,冥焰才是冥界真正无上的火焰,远比熔浆更为威烈和汹涌,就在冥焰再起那一刻所有的竖立起身体的冥龙全都把目光转到我身上。
之前那充满暴戾杀戮的目光变得有些迟疑,渐渐成为敬畏的恭敬,看到所有冥龙纷纷虔诚的向我缓缓低下头,我一直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去,它们虽然还认不出现在的我就是冥皇,可这冥焰却只有冥皇才能驾驭,能想到这个办法真正要感谢的是引路使。
是他告诉我在冥界之中冥臣和亡魂并不一样,亡魂只会服从真正的冥皇,可冥臣却会臣服于任何时候的冥皇,这冥龙并非是亡魂虽不是冥臣但从冥界伊始便在,所以我赌了一把这些冥龙会和引路使一样能臣服于现在的我。
看来我孤注一掷是赌赢了,这么冥龙完全臣服在冥焰之下,那些充盈满熔浆的龙尾全都沉没入熔浆之中,所有的冥龙全伸出身体俯下龙首膜拜。
我转身看向其他人,嘴角露出一种重压下被释放的轻松笑容,他们和我对视面容也是透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一路走到现在经历过这么多次生死险境我们似乎早已相互之间有一种坦然的默契和坚定不移的信赖。
这条火照之路在我冥焰的照射下从之前的险象环生变成如今我们眼中一道冥界独特的风景,一路穿越火照之路后我们并肩站立在一处狭窄的山岩上,大家都默不作声目不转睛的看向远处,那应该是我们炙火之渊的终点,只有站在这里我们才能领悟白泽告诉我们那入口所在的地方为什么叫赤天柱……
第二百二十八章 赤天柱
那应该是我至今为止见过最为雄壮高大的山,高耸的山峰犹如一根插入云霄的铁柱般巍峨的屹立在火海之中,我们隔着很远也能听见震耳欲聋从山中传来的巨响,赤红的熔浆源源不断冲山顶流淌出来覆盖整个炙火之渊,滚烫艳红的熔浆染红山体远远看去犹如一根被烧红的铁柱直插苍穹。
这座山应该就是白泽提及的赤天柱,我实在想不出比这三个字更恰如其分的名字,通往第二渊的入口便在那赤天柱的背后,放眼望去尽收眼底的全是缓缓流淌滚烫而炙热的熔浆,四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我们沿着少许能站立的岩石向赤天柱走去,越是靠近越感觉令人无法呼吸的炙热汹涌澎湃的向我们袭来,脸颊被烈火在灼烧般疼痛,耳边吹拂的风都夹杂着令人快要窒息的热浪。
滚烫的熔浆就在我们四周沸腾,接连不断的鼓起然后再爆裂开,流动的风卷起熔浆的火星漫天飞舞,沾染到我们衣衫上片刻便透进肌肤,只能感受到痛彻心扉的灼伤。
我们甚至都无法正常的呼吸,流动的空气似乎都快要燃烧起来,我们每个人早已口干舌燥,像是身上的水分都快要被这里的高温蒸发干净。
越是往前走能踩踏的地方越狭窄,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距离赤天柱已经不远了,可越是接近大家反而越是小心翼翼,毕竟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镇守此地的洪荒霸主祝融,在琉璃玲珑塔之中虽然和祝融交过手,可毕竟那仅仅是祝融的幻像,白泽说和真正的祝融想必那幻象的威力不足十之一二,事实上上一次不过是试炼的意志力和念力,还是太子帮我们渡过难关,算起来我们并未见识过祝融真正的威力。
轰!
随着一声从赤天柱山顶传来的沉闷巨响,我们只感觉整个脚下都在地动山摇,我第一个反应是惊动了祝融这是他的怒吼,大家都停在原地四处张望全神贯注的戒备,可巨响之后并没有其他的动静,就连摇晃的大地也平静下来。
太子抬头看向赤天柱的顶端,浓密的黑雾从山顶喷涌出来很快就遮挡了炙火之渊的天际,这里本来就阴暗随着这些黑雾的阻隔更加昏暗,而那被熔浆覆盖的赤天柱却在这阴暗中显得格外耀眼。
那些黑云重重的压在我们头顶不断向四周蔓延,我们警觉的四处张望,忽然又听见比之前更为强烈的声响从山顶传来,只是给黑云所遮掩我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脚下又开始剧烈的摇晃犹如天崩地裂一般。
“你们看!”顾小小目不转睛的看着不断密集的黑云。
我们抬头发现黑云之中有赤红的光亮若隐若现,那巨响一直没有停歇过,我们四周的山岩都在不断抖动,从赤天柱上流淌出来的熔浆一泻千里汹涌澎湃。
就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慌乱中忽然一切都停止下来,诡异的安静反倒是让我们无所适从,各自警觉的环顾四周并没有察觉有异样,唯独顾小小一直目不转睛抬头看着天际中浓厚的黑云。
“到底怎……”
云杜若的话刚问出口,我就看见顾小小抬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她好像在侧耳聆听着什么,我们见她如此专注虽然不知道她在听什么也跟着静下心,慢慢隐约我也能听见似乎有东西快速划破气流产生的摩擦声,但又好像距离我们很远,如此强劲的穿透力一定威力惊人,可我下意识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有异样。
“大家各自找地方躲闪!”忽然顾小小惊恐的大喊一声。
我转头看见她瞠目结舌的还在仰望天际,等我们抬头的时候顿时心惊胆战的一愣,从那厚厚的黑云之中一抹赤红透了出来,穿破黑云看快速的向地面砸落下来,紧接着这片密集的黑云犹如被撕裂成千疮百孔一般,无数那样的火球势如破竹般从天而降。
我们这才反应过来,之前的巨响是赤天柱爆发的声音,这些岩浆从赤天柱里面被喷射到天际,因为黑云的阻隔我们一直没有看见,如今这些岩浆如同暴雨梨花般穿透黑云向我们站立的四面八方急速下坠而来顷刻已经近在咫尺。
我们四周大多都是熔浆和熊熊燃烧的烈焰,能闪避的地方本来就不多更谈不上能有遮挡,何况那岩浆以这么快的速度砸落,想必任何遮挡也无法承受的住雷霆万钧之势,最麻烦的是这些岩浆都是自然之力,我们的法力根本不能抵御,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只有靠自己快速的移动来闪避。
那些丁点大的岩浆越近我们才看清楚,完全是由巨大的山岩和熔浆混合在一起,被任何一块砸中必定只会剩下一滩肉泥,我们心惊胆战的来回闪避,顾小小大声提醒我们除非我们能退出喷射岩浆覆盖的范围,否则这样躲下去早晚会被密集的岩浆击中。
“大家小心点尽量向赤天柱靠拢,离赤天柱越近相对会安全很多。”我点头大声对其他人说。
可前面的路更加崎岖,随着从赤天柱上涌出的熔浆越来越多,越是靠近赤天柱我们能踩踏的地方越少,庆幸的是我们最终是逃过岩浆巨石的砸落,但漫天飞溅的火星防不胜防等到终于没有岩浆再飞落下来,大家气喘吁吁一边惊神未定喘息一边目睹我们四周全被砸出满目疮痍的巨坑,但很快这些低洼就被熔浆所填满。
只有停下来慢慢有些放松才意识到身上的刺痛,这才留意身体早被飞溅的熔浆灼烧的千疮百孔,幸好就这一波砸落的岩浆若是赤天柱再爆发喷涌我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现在该怎么办?”银月气喘吁吁的问。
“一鼓作气找到通往第二渊的入口,再这样耗下去还没遇到祝融我们估计都会被烤焦在这里。”闻卓揉着身上被灼伤的伤口呲牙咧嘴的说。
“可问题是我们现在寸步难行。”银月指着我们身后声音有些无奈。
等我们转头才意识到最险峻的麻烦,之前一路奔逃只想着尽快闪避飞落的岩浆完全是慌不择路,我带头看着哪儿安全就往哪儿跑,如今才发现面前完全是一片无路可去火热滚烫的熔浆,而且随着赤天柱不断涌出的熔浆,我们能站立的地方正在被熔浆慢慢蚕食。
这完全是一条死路,我们正打算退回去却发现身后刚才来的路已经完全被熔浆所覆盖,我们被隔绝在一片炙热滚烫的熔浆之中,而且四周的熔浆正在慢慢向我们流淌,用不了多久我们所有人也会被吞噬其中。
看来我们完全是低估了这炙火之渊,这些熔浆对亡魂来说并没有杀伤力,但对于我们这些有血肉之躯的人无疑凶险万分,之前我们遇到再险要的事至少都能奋力一搏,可如今面对这沾染丁点便可灼烂皮肉的岩浆丝毫办法都没有。
嗖!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一声强劲的破空声向我们射来,那是一道从熔浆之中急射而出的火箭,好在闻卓眼疾手快手中一抬金锏不偏不倚刚好将其击落。
“这不是自然之力,是法力!”闻卓全神贯注警戒四周说。
那被击落的火箭完全是由熔浆组成,掉落在地上顷刻间便和满地的岩浆重新汇集在一起,这分明是被法力驾驭,镇守炙火之渊的是洪荒火神祝融,我们顿时警觉起来各自四处张望全力以赴的戒备。
在我们面前的熔浆中忽然慢慢在凸起,我们的目光立刻看过去,一个手持斧头浑身上下不断向下滴落熔浆的人慢慢出现在我们面前,这绝对不是祝融,至少我们在琉璃玲珑塔中看见的祝融和眼前这人完全不一样。
那人的身体好像完全是由熔浆所组成,不过却能灵活自如的在炙热滚烫的熔浆中来去自如,身上有被熔浆所包裹的铠甲,手中那柄斧头锋利无比像是刚从烈焰之中被淬炼出来一般炙热火亮,那人双目赤火威严冷傲的盯着我们。
“冥界重地只容亡魂,你等并非五界阴魂擅闯九渊冥界罪可当诛!”
我们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能说话,而且一眼便觉察到我们并非是亡魂,顾小小压低声音在我们耳边说,这的确不是祝融,而是祝融麾下的近卫,祝融归于冥界后这些驭火使也跟随自从成为冥火使,专门负责甄别通过赤天柱去下一渊的亡魂。
“冥火使生前跟随的是祝融,死后才入幽冥因此冥火使都是亡魂并非是冥臣,没有之前我们遇到的冥龙好对付。”顾小小对我们小声说。“看来我们是瞒不过去了,冥火使一旦发现并非亡魂闯入冥界的炙火之渊势必会全力截杀,冥火使在冥界受祝融统领,既然在此拦截我们只说明祝融已经觉察到我们的踪迹。”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冥火使
顾小小向前一步手中托举封神图,冥火使的目光落在顾小小手中闪耀的七彩光芒之上,但却不为所动似乎并不忌惮,顾小小声音冷傲大声说。
“上古五大神皇曾有契约,神皇能穿越冥界各地不受阻碍,你既然是冥界亡魂,我手中有万妖之力定当知道我是五界妖皇,今日并非擅长冥界而是五界祸乱将至迫在眉睫务必要下九渊,还望通融。”
“五大神皇既然有契约自当通行无阻,在下不过是炙火之渊的亡魂,又岂能阻挡神皇尊驾,你若是妖皇自然不会惧怕这炙火之渊。”冥火使不卑不亢侧身手中火斧一挥。“请!”
冥火使的意思再简单不过,既然顾小小是妖皇绝对不会惧怕九渊冥界的任何阻碍,即便是这熔浆也能如履平地,冥火使根本不在乎站在对面的是谁,只要能踏入熔浆之中还能安然无恙他便不会阻碍。
可小小到现在并没有完全取回所有的万妖之力,确切的说她都算不上是真正的妖皇,因此她还没有取回曾经冥皇加持在身上的冥界之力,这熔浆连她也忌讳莫深。
“既然不敢通行那在下也无能为力,你等非但擅闯九渊冥界还假借神皇之命罪不可赦。”冥火使见顾小小踌躇不前,慢慢重新站立过来虽然他浑身都被烈焰所包裹,声音却异常的冰冷。
我向前走一步,把冥皇幡重重的插在地上,抬起的手心中一团幽蓝色的冥焰腾起,大声对身前的冥火使说。
“你既然是冥界亡魂,认不得妖皇总该也认得这两样东西。”
冥火使一怔想必是认出冥皇幡和冥焰,目光游弋到我脸上审视了片刻依旧不为所动。
“冥皇主宰九渊冥界万千亡魂莫敢不从,你若真是冥皇这冥界又岂有任何东西能阻碍,别说我一个小小的冥火侍,炙火之渊冥神祝融都要亲自迎驾,我等受命在此引领亡魂从不敢有半分差池,你若是冥皇何必惧怕这冥界。”
“没有用的,冥火使是亡魂而并非冥臣,他们只会听命于真正的冥皇,说到底是畏惧冥皇的幽冥之力,你即便持有冥皇幡可这幡并非只有冥皇能持有,就算你能驾驭冥焰,但这些冥火使能感知到你身上没有能让他们臣服的幽冥之力,想要三言两语就让冥火使让路应该不可能。”顾小小摇摇头对我说。
“冥顽不灵不知变通,冥皇幡你们不认还情有可原,可这冥焰只有冥皇才能驾驭,见冥皇亲临不但不臣服反而阻挠。”闻卓怒不可歇加重声音大声质问。“你小小亡魂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等追随冥神祝融镇守炙火之渊,受命冥皇防止有外界之人擅闯冥界,你等并非亡魂却假借神皇之名罪不可赦。”冥火使毫无怯怕反而声音更大。“你等既然这么想下九渊冥界,那就等我把你们都变成亡魂!”
冥火使话音一落手中火斧一挥竟然从熔浆中跃起,不由分说凶神恶煞向我们砍杀而来。
“区区一个冥界亡魂就如此张狂,一路上东躲西跑早就受够了。”闻卓心里应该是憋了一口气,从进入冥界一直都是无所畏惧,如今被一个亡魂挑衅顿时勃然大怒,所有的怨气全都宣泄出来。“交给我,你们退到一边去!”
闻卓边说边祭出金锏不闪不避迎敌而上,冥火使势大力沉的火斧砍落下来,刚好被闻卓纹丝不动单手持金锏抵挡住,顿时一声兵器撞击的声音伴随着火斧上的熔浆四处飞溅,比法力区区亡魂又岂能和神界天尊相提并论,冥火使一斧下去整个人反而无法承受闻卓金锏的威力被重重弹开退出好几步。
可零星飞溅的熔浆却如同细雨般溅落到闻卓的身上,瞬间便燃透衣衫灼伤到闻卓的肌肤上,我们清楚的看见闻卓身体到处都是被熔浆灼伤的痕迹,闻卓金甲加身虽然冥火使的冥力伤不了他,但终究是无法抵御自然之力的熔浆,我看见闻卓咬牙面色艰难想必是巨痛难忍。
虽然我们没有感受闻卓如今身受灼伤的巨痛,但看他浑身被灼伤后熔浆炙焦肌肤的焦烟也能想象他如今承受多大的痛楚。
冥火使也有些惊诧闻卓的神力如此高深莫测,但见到闻卓身上被熔浆灼伤的伤口也意识到闻卓无法抵御熔浆,持斧再攻不过这一次知道不敢和闻卓硬拼,火斧被他挥舞的徐徐如风,闻卓迎敌本想一击命中估计也是忌惮熔浆不想过多纠缠,但冥火使分明是在有意闪避,被挥舞的火斧上的熔浆犹如箭雨般向闻卓急射。
因为要避开熔浆闻卓进退多有顾忌,无法全力以赴施展神力明明强过冥火使很多但渐渐反而被牵制,随着时间推移闻卓身上被灼伤的地方越来越多,虽然都不是重伤但长此以往也终究不是办法,我看见闻卓一直都紧咬着牙,想要抓住冥火使的破绽,但冥火使有意不让闻卓近身。
闻卓也应该意识到冥火使是故意在利用熔浆来攻击,再这样消耗下去迟早要被熔浆活生生灼烫的皮开肉绽,闻卓一直闪避无处不在的熔浆很难攻近冥火使的身前,忽然我看见闻卓竟然一动不动停在原地,而对面冥火使的火斧却势大力沉迎面劈砍下来,闻卓竟然不退反进,一般他都是能用金锏轻而易举震开,但每一次两人的兵器相撞虽然能震退冥火使,但闻卓身上势必又会多几次灼伤。
这一次闻卓竟然没有抬起金锏,而是迎着劈击过来的冥火使向前一步,冥火使应该也是看见闻卓的破绽岂会轻易放过,也想要一击命中击杀闻卓,就在火斧劈砍到闻卓身上的瞬间,闻卓竟然忽然伸出手,我见到他手心中已经多了一张道符,居然稳稳一把握住斧柄,那火斧上完全是熔浆竟然被闻卓握住,顷刻间一股焦烟从闻卓手中腾起。
我心中一惊闻卓只手握住的可是滚烫的熔浆,他要承受多大的痛楚才能做到,但是这样一来冥火使却无法向之前那样进退自如,闻卓强忍巨痛猛的一把将冥火使拖到身前,手中金锏势大力沉准确无误穿透冥火使的身体,随着他用力一挥,冥火使那被熔浆组成的身体被劈成支离破碎的两半,身体重重的倒在熔浆之中顷刻便被吞噬的荡然无存。
“还拿你没办法了,我看你能躲多久!”闻卓收回金锏怒不可歇的盯着面前熔浆冷冷的说。
我们这才恍然大悟,闻卓知道纠缠下去只会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他只有控制住冥火使才能击杀他,冥火使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闻卓的身上,从来没有想过闻卓会只手去接那滚烫的火斧,电光火石之间冥火使兵器被握住势必会迟疑,可就是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对于闻卓来说已经足够了。
“你的手怎么样?”我们都担心的看向闻卓刚才握住火斧的手。
“不碍事,我用赦水符贴在手心,虽然不能抵御熔浆但至少能用水来降低熔浆的温度。”闻卓的手虽然有赦水符来帮其阻挡熔浆,但依旧伤的不轻摊开的手心血肉模糊。“一个小小的亡魂都这样难对付,真不知道遇到祝……”
闻卓刚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他面色有些惊诧的缓缓转过头去,我们惊讶的看见闻卓身后左右两边的熔浆又在慢慢突起,两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冥火使竟然完好如初的重新出现在熔浆之中。
“这下麻烦大了,看来这些冥火使能在熔浆之中应运而生,只要熔浆不熄他们便可一直聚集重生,一个冥火使都这样难对付,现在出现两个……”银月在我们身边忧心忡忡的说。
闻卓也应该意识到对手没那么简单,原本是打算受点伤一次了断,可没想到冥火使竟然可以在熔浆中恢复的完好如初,站立在闻卓左右两边的冥火使估计也知道闻卓法力的威力,并不再和闻卓正面交锋,想必是知道法力上胜不了闻卓,忽然两个冥火使手中火斧慢慢抬起,从他们身后熔浆竟然也随之由下至上汇集成一条令人心惊胆战的熔浆火柱,犹如火龙般高高的隆起。
两人手中火斧同时一挥,两条熔浆火柱犹如火龙一把向闻卓狂啸而去,想必冥火使也察觉熔浆能伤到闻卓,之前零星的熔浆火星都能把闻卓伤成那样,更别说这两道炙热滚烫的熔浆火柱。
可这一次闻卓反而胸有成竹的纹丝不动,顷刻间便被两股火柱所吞噬,我们在后面大吃一惊正茫然的不知所措,忽然发现熊熊的烈焰和熔浆之中隐约看见一丝微弱的金光,那金光逐渐在变大变强,然后慢慢扩散开去,金光之中我们看见闻卓金甲加身,在炙火的灼烧中,那身金甲闪耀的金光愈发明亮,被冥火使驾驭的熔浆火柱被从金甲上透射的金光所阻挡,始终无法穿透进去。
第二百三十章 炙火之渊
我这才反应过来闻卓金甲加身普通的熔浆他还无能为力,可被冥火使冥力驱使的熔浆反而让闻卓无所畏惧。
那金甲上有闻卓所有的法力和修为,又岂是冥火使的冥力能伤到,任凭两个冥火使驱使在多的熔浆也无济于事,金光之中我们看见闻卓从容不迫的举起金锏,左手掐出指决从金锏上抹过,在金光之中念出道咒。
天地乘风,有命丰隆,霍处中央,敕摄九宫。投把揽天地,皆护我躬,雷师往来,显现神通,急急如律令。
闻卓道咒一落阴暗的天际划出两道明亮的电闪,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两道蛮雷从天而降重重的劈击在两个冥火使的头顶,顷刻间冥火使由熔浆组成的身体完全无法承受蛮雷的威力,四分五裂的破碎溶入身下的熔浆之中,被他们召唤出来的熔浆火柱也戛然而止掉落下去。
他们以为只要不近身闻卓就无可奈何,可他们应该是没想到站在他们对面的却是雷祖天尊,闻卓不怕他们用冥力,这样反而让闻卓能得心应手,不过这一次闻卓不敢怠慢目不转睛注视着面前的熔浆,果然不出所料刚刚湮灭在熔浆之中的冥火使依旧能完好如初的重生,只不过这一次从熔浆之中浮现出来的已经变成了五个。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要熔浆不熄灭即便闻卓法力远超出冥火使,但一直这样复活重生我们早晚也会被慢慢汇聚的熔浆所吞噬。”云杜若忧心忡忡的说。
我这才环顾四周随着熔浆侵蚀,我们能容身的地方越来越少,闻卓也意识到和冥火使纠缠下去即便不被冥火使伤到,我们早晚也会身陷熔浆而亡,站立在熔浆之中的冥火使应该是察觉到闻卓的威力,这一次并不再给闻卓祭出雷电的机会,五个人同时从熔浆中攻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