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周玉良提交给宏宇总部研发室的只有九十七例人体试验数据,与你们总部研发机构数据库中人体试验数据不吻合。”
“不吻合?”
“多出很多人体试验数据,但来源显示都是由塞灵公司提供。”
“多出很多?”聂蕴慈大吃一惊。“多出多少?”
“375例!”我蠕动喉结声音有些颤抖。
“375例?!”聂蕴慈震惊的瞪大眼睛。“为什么会多出这么多?”
景承应该已经知道了原因,他用双手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在劳务公司发现的伪造劳工输出合同刚好也是375份……”
聂蕴慈已经无法再平静:“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他挑选目标最基本的条件就是健康,受害者者女性居多,年龄都在23-35岁之间,这是女性生育最佳的时期,根据警方掌握的线索,他在提取这些女性受害者的卵子。”我声音低沉。
“他,他在做药物人体试验!”聂蕴慈惊诧的张大嘴。
“我说过,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景承神情凝重点点头。“你委托他负责塞灵公司和总部研发室衔接,他知道你迫切的想要成功研发出基因工程药物,但塞灵公司十年只提供了九十七例合法试验数据,按照这个进度恐怕你有生之年都无法看到新药成功的那一天,他不需要合法,他只需要让你得偿所愿,所以这八年来他一直在挑选符合试验的人。”
“他是塞灵公司和总部研发室承上启下枢纽,首先他把猎物秘密关押,从女性受害者身上提取卵子和男性受害者的精子结合,并且注入新药观测结果,等到每一例试验数据完成,他再篡改塞灵公司提交上来的数据报告,这样总部研发室会得到混杂着非法人体试验的数据。”我重重叹息一声。“就是说宏宇集团研发的基因工程药物是建立在375名冤魂上!”
“周玉良应该是发现总部研发室的进度远远超过塞灵公司提供的数据支持,所以他才会把原始数据传送给你并且要求核实数据,这也是他被枪杀灭口真正的原因。”宫文心说。
“这八年来他一直为了你在杀人,如果不是你抛弃了他,相信他的罪恶会一直延续到你的新药成功那天。”景承注视对面的聂蕴慈声音严峻。“可悲的是,他虽然终止了非法药物人体试验,但你的抛弃却唤醒了他杀戮本性,他还会杀更多的人。”
聂蕴慈手抖的厉害,重新拿出一支烟,心烦意乱好几下才点燃烟,她已经不是刚才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烟雾中那双精明的眼睛充满了慌乱。
她即便对所有的事都不知情,但真相一旦公开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她的财富帝国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她所拥有的一切也会随之荡然无存,相信这是聂蕴慈最不希望看见和发生的事。
“他为什么不杀我?”聂蕴慈忽然问。
“怪物的情感本来就是畸形的,他对你有一种疯狂的迷恋,他甚至认为你抛弃他是迫不得已,在他心中你是没有错的,只要他清除掉妨碍他和你的人或事,你们就能重新在一起。”景承回答。
“这么说,不管什么情况下他都不会对我下手?”
景承肯定的点头。
“查封宏宇集团,以涉嫌凶案抓捕我!”聂蕴慈抬头和景承对视,我吃惊的发现,在短暂的惊慌失措后,她竟然又恢复了镇定,眼神透着冷漠的精明。
“抓捕你?”我大为不解。
“既然他为了我人都敢杀,那么我被你们抓捕他一定会来救我,到时候你们就能抓到他。”聂蕴慈神情冷静。
我看看景承:“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个办法真能把他引出来。”
“怎么救你?在军警重重包围下救你?”宫文心露出不屑的蔑视。“即便他能接近你但一定无法突围,让我猜猜你会对他说什么呢,放下武器投降?或者是不惜一切冲出去?”
“我相信后者的可能性居多。”景承冷冷一笑直视聂蕴慈。“你想利用他对你的痴迷,他会对你说的话言听计从,你会让他和包围的军警负隅顽抗,最后的结果是他被击毙,这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你想借警方的手除掉他。”
“我进来的时候你就说过这是一笔交易,我是唯一能把他引出来的人,他不是还藏匿了很多炸弹吗,我也能帮你们问出炸弹的下落,但我只有一个条件。”聂蕴慈的眼神中再看不到丝毫迟疑,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冰冷。“我要他死!”
“他即便恶贯满盈但没有人能决定他的生死,只有法律能对他做出公正的判决。”我义正言辞拒绝。
“她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他在公众面前接受审判。”景承应该是猜透聂蕴慈的想法。“你担心的不是他还会杀多少人,而是怕他承认罪行会毁掉你拥有的一切。”
“这件事被牵连的不仅仅只有我,还有你们。”聂蕴慈翘起腿脸上有商人的市侩和精明。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问。
“当然有关系,他在八年时间内残杀了375人,警方竟然毫不知情,真相一旦被公布公众当然会声讨宏宇集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为了转移公众视线,她一定会引导媒体把责任分摊到警方身上,警方的不作为导致凶手持续作案。”景承目不转睛和聂蕴慈对视,他的目光仿佛撕裂了她的盔甲。“公众的矛头会直指警方,舆论和质疑会将警方的威信降至冰点。”
“在维护彼此声誉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他被击毙远比让他接受审判要好很多,既然是交易那么就应该双赢。”聂蕴慈优雅的向景承伸出手,重复他最开始说的话。“希望这是一笔能令我们双方都满意的交易。”
我现在已经不质疑聂蕴慈的能力,在那年轻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的是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女王。
景承嘴角缓缓上翘,那是一种连我都没看懂的笑意:“你真的认为自己能控制一切?”
“除了生死!”聂蕴慈极其自信回答。
景承拿起昔拉的照片重新看了一眼,笑意依旧扑朔迷离:“把他引出来并且问出炸弹的下落,剩下的事……你会如愿以偿。”
景承始终没有和聂蕴慈握手,但她并不介意毕竟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优雅的起身离开。
“站住!”宫文心叫着走到门口的聂蕴慈,她的表情明显很愤怒。“抛开他是变态杀人狂,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他对你的情感虽然畸形但他却是真的爱你,你这样对他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
“我在帮你们抓捕一个穷凶极恶的凶杀,同时还拯救了难以计数的无辜民众,这不是一件很高尚的事吗?”聂蕴慈回头云淡风轻回答。“我为什么要感到愧疚?”
“你出卖了一个深爱你的人!”宫文心即便和景承一样是高智商的天才,但她终究还是女人,但凡沾染到情感方面她和苏锦以及陆雨晴没什么区别,她大声指责。“他虽然是怪物,但对于感情他是认真的,你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
“她是一个成功的商人,知道权衡轻重的同时将利益最大化,她引出凶手并且制服凶手,这会让她成为临危不惧的英雄,他的爱现在对于她来说已经一文不值。”景承拉住情绪失控的宫文心,望向聂蕴慈淡淡一笑。“现在她需要的不是他的爱,而是他的命!”
聂蕴慈目光转移到景承身上:“我还是喜欢和聪明的人谈交易。”
“很多人都很奇怪,总是珍惜失去的东西可偏偏在拥有的时候并不在意。”景承嘴角始终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他?”
“你不是说过我是一个感情丰富的女人。”聂蕴慈戴上帽子,帽檐的阴影笼罩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眼中的冷漠和狡黠。“我爱过很多人……”
抛开昔拉罄竹难书的罪行,有那么一刻我竟然有些同情他,难以相信聂蕴慈竟然如此无情,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站在权力和财富的巅峰,她永远都清楚该舍弃什么,怎么舍弃和在什么时候舍弃。
聂蕴慈离开后我把案情的进展向赫楚雄汇报,他同意了我们引蛇出洞的计划,至于聂蕴慈提出的要求,赫楚雄在电话中只用三个字回答。
不可能!
苏锦和陆雨晴得知我们与聂蕴慈的交谈内容后,她们表现出和宫文心一样的愤怒,这三个女人居然同仇敌忾站到同一阵线上:“你该不会真打算答应聂蕴慈吧?”
她们的注意力都在景承的身上,聂蕴慈走后他一直都在看昔拉的照片。
“就连神都无法控制所有的事何况凡人,聂蕴慈提出了交易,但不代表她能控制这笔交易,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预计结果。”景承的回答很晦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锦一脸认真说。“昔拉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不能任由聂蕴慈擅自决定他的生死。”
“对,我们必须维护法律的公正和权威,警方有疏忽就该正面去面对问题而不是掩饰。”陆雨晴说。
“不管你打算怎么做,如果昔拉的事不了了之,我会在网络上公布存储卡中的数据,民众必须知道真相。”宫文心拿起存储卡说。
景承淡淡一笑来回扫视我们:“你们现在和聂蕴慈有什么区别?你们和她不一样吗,都认为自己可以控制事态的发展,有时候知道真相未必是件好事。”
“是不是好事不是由我们来评判……”
“好了。”景承打断据理力争的苏锦。“现在说正事,明天一早苏锦带队前往宏宇集团以协助调查凶案为由带走聂蕴慈,雨晴负责联系主流媒体和新闻记者现场报道。”
“我呢,我干什么?”我问。
“公布昔拉的照片和体貌特征,迫使他提前行动。”景承把手里照片递给我。“你的手机务必48小时内保持畅通,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会接到昔拉的电话。”
“为什么?昔拉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景承没有理会我,转头对宫文心说:“继续破译五阶魔方,昔拉现在已经穷途末路,他藏匿的那些炸弹才是真正的危险。”
景承说完穿上衣服出门。
“你去什么地方?”陆雨晴问。
“我还有件事要做。”景承显然没告诉我们的意思。“明天一早在宏宇集团汇合。”
第四十七章 运筹帷幄
第二天见到聂蕴慈是在宏宇集团富丽堂皇的董事局会议室里,一身淡灰色职业装让她看上去干练果断。
诺大的会议室只有五个人,除了聂蕴慈之外,聂隐、聂裳和霍思勉我们已经见过,我目光望向长形会议桌的最左边,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一言不发坐在那里,花白的头发让他显得苍老,身上的白大褂让我感觉他和会议室里其他人格格不入。
男人有一张不苟言笑的脸,视线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仿佛对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没有丝毫兴趣,他的眼睛并不明亮却给人一种落寞的沧桑。
“九点半准时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会在发布会上被警方带走,你必须跟我一起去警局。”聂蕴慈似乎并不介意我和景承出现在会议室,她正在向聂隐交代事情。
“不行,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们两人必须有一个留着董事局,万一董事局那些家族成员趁我们不在突然发难,谁来主持大局?”聂隐神情严峻。
“现在没时间再讨论,这关系到集团的未来,哥,你听我的没错,你和我去警局就对了。”
聂隐叹口气:“我们都去警局了,宏宇集团怎么办?”
“妈,我现在是集团董事长,出了问题应该由我出面才对。”
“这不是你出面就能解决的事。”聂蕴慈显然是对聂裳没有信心,还是试图说服聂隐。“说到底你只有一个董事长的头衔,你的经验和能力还不足以面对复杂的突发状况,董事局里其他家族成员一直虎视眈眈等我们出错,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相信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你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你不用太过担心,只要你没事其他那些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浪,这些事比起你的安全无足轻重。”聂隐虽然严肃但对聂蕴慈声音却很轻柔,看得出这两兄妹感情很深。
聂蕴慈目光移过聂裳落在头发花白的男人身上:“之时,我会让聂裳出国旅行,她走之前会起草一份委托书,宏宇集团的大小事物暂时由你全权负责。”
“我没兴趣更没有能力参与这些事。”男人始终望着窗外,毫不犹豫的拒绝。
聂蕴慈勃然大怒:“宏宇集团有今天是我们一手缔造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像当初那样支持我?”
“我当然支持你,但不是用这样的方式,你知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那才是真正让你和宏宇集团继续延续辉煌的关键。”男人起身头也不回离开会议室。
景承注视男人消失的背影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同样也感到惊愕,很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竟然在聂蕴慈面前如此强硬。
最让我好奇的是,像聂蕴慈这样从来不允许有人质疑的女王竟然并没有真正生气,她似乎在对那个男人妥协和理解。
“思勉,你,你负责协助聂裳,她出国旅游期间董事局有什么情况由你负责处理,记住在我们回来之前千万不要阻止家族成员召开董事会。”聂蕴慈运筹帷幄。
“让他们召开董事会……”
“你按照我说的做。”聂蕴慈态度坚决。
“是。”
交代完后会议室里的人陆续出去,看完这场平时只会出现在电视里的商战桥段,我大致已经知道宏宇集团的权力组成,核心权力当然是掌握在聂蕴慈和聂隐手中,聂裳虽然是董事长但却只是一个摆设,事实上她在权力的最边缘。
第三号人物竟然是那个叫之时的男人,我不知道他在宏宇集团的职务和履历,因为在宫文心获取的资料中并没有这个男人的信息。
至于霍思勉是聂蕴慈最后迫不得已的选择,他虽然没有得到聂蕴慈的感情但至少得到了一份信任。
景承打开会议室的电视,里面正在直播聂蕴慈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在电视中她是那样柔弱无助,声音诚恳的回答记者提问,她眼神中的无辜和真诚就像是真的一样,很难相信这个女人就是十几分钟前在这里临危不乱部署大局。
“她没去当演员可惜了。”景承若有所思的笑。
面对记者的提问聂蕴慈应对自如,避重就轻模棱两可的回答突显了她的绝望和害怕,她精湛的表演并非是展现给记者,她知道如何去争夺权力同时也清楚如何去征服那个可以为她不惜一切的男人。
苏锦出现在电视中,公布了昔拉的照片以及凶案的大致情况,但并没有提及药物人体试验的事,当着众人的面带走泪流满面的聂蕴慈。
“这个女人真是厉害,她现在越是表现出可怜和无辜,等到昔拉被击毙,她就会摇身一变成为拨乱反正的英雄,她会获得民众的颂扬,她在宏宇集团的声望从此无人能撼动,不但能除掉心腹大患还能名利双收,好一个一箭双雕。”我无奈叹息一声。
景承好像对我说的这些没什么兴趣,在椅子上回望片刻后,走到长桌的一个位置坐下,刚才那个叫之时的男人也坐在那里,景承的坐姿甚至都和那人一样,默不作声望着窗外。
“你在看什么?”我走过去发现窗外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景承指头敲击在桌面。“为什么宏宇集团的资料里没有这个男人的信息呢?”
“你关心这个干嘛?”
“能留在这间会议室里的人掌握着这个财富帝国的命脉,为什么他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既然财富和权力不能吸引他,那么他刚才所说重要的事又是什么?”
“你真想知道可以直接问聂蕴慈啊。”
“你认为一个擅于表演的女人嘴里能有多少实话。”景承浅笑。
我们离开会议室后准备返回警局,路过一间宽敞的办公室,看见这在处理文件的霍思勉坐在里面,景承忽然停住脚步敲门进去。
霍思勉抬头看见进去的是我们,脸上保持平淡礼貌的微笑。
“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还能工作?”景承漫不经心问。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没参加发布会吧。”霍思勉一边签署文件一边回答。“她总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去做以及有什么后果,所以她决定的事根本不用旁人去操心,我去发布会顶多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背景,还不如留在这里工作更有意义。”
霍思勉的回答很精练,可以看出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身份,并且对此没有丝毫怨言,或许这就是聂蕴慈独特的人格魅力。
“听聂蕴慈说,昔拉是你给她安排的保镖?”我问。
“是我的失误。”霍思勉面色沉重放下手里的事。“我在宏宇集团负责后勤同时也监管人事方面,当时集团内部权力斗争很激烈,考虑到蕴慈的个人安全我为她安排了保镖,在众多简历中昔拉无可挑剔,但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你,你知不……”我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你是想问我知不知道蕴慈和昔拉的关系?”霍思勉反倒是显得很豁然,他沉默了少许点头。“知道,一直都知道。”
他的坦诚反让我尴尬,毕竟对于男人来说这是难以启齿的耻辱,但我并没在他脸上看见丝毫怨念。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辞退昔拉?”
“刚才在会议室发生的事你不是看到了吗,你认为我有能力和权力辞退一个对蕴慈很重要的人?”霍思勉笑的并不做作,泰然处之和我对视。“我只是一条狗,一条只需要知道她高兴的时候摇尾巴,不高兴的时候安静缩在角落不要发出声音的狗。”
我顿时哑口无言,从未见过一个男人能如此淡定自若直面自己的屈辱,他仿佛在讲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笑话。
“没有人强迫你当一条狗,你可以离开。”我替他愤愤不平。
“我为什么要离开?”霍思勉轻松自如笑着反问。“留在这里会让我丰衣足食锦衣华服还有宽敞的办公室。”
我对霍思勉的同情瞬间变成鄙视,一直沉默的景承却在旁边淡淡说:“你留在这里是因为你爱她。”
霍思勉一怔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我私人的情感应该和你们调查的案子没关系吧?”
“聂之时在宏宇集团是做什么的?”景承也没有再继续纠结。
“聂之时?”霍思勉表情茫然。
我说:“刚才从会议室离开的那个男人。”
“哦,他不姓聂,他姓洛,洛之时。”
“他不是聂氏家族的成员?”景承有些惊讶。
“不是。”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会议室里?”我也很好奇,宏宇集团核心权力圈里为什么还有外姓人。
霍思勉向我们解释,洛之时是基因制药工程专家,宏宇集团的基因工程项目就是由他主持研发,这个项目在聂蕴慈父亲聂铭风掌权时已经开始研发并且取到了重大突破。
聂蕴慈接管宏宇集团后,聂氏家族中没有人支持她,只有洛之时坚定不移站在她那边,基因工程是集团未来的主要盈利项目,而项目的核心就掌握在洛之时的手里,他虽然不是聂氏家族成员但他却拥有相当重的话语权。
可以说聂蕴慈能顺利继承宏宇集团,聂隐和洛之时起了决定性作用,不过洛之时对集团权力没有丝毫兴趣,他有更宏大的理想和目标就是研发出能治愈遗传学疾病的药物。
“之时是一个很高尚的人,不像世俗之人追求财富和权力,只是性格有些古怪偏执不善和人沟通接触。”霍思勉巨细无遗告诉我们。“蕴慈对他很敬重和信任,但除了项目研发外之时从不参与集团事务。”
我和景承离开宏宇集团时漫天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冰冷刺骨的雪风中景承拉起领口,回头望了一眼高耸的宏宇大厦,屹立的财富帝国被萧瑟的风雪所笼罩渐渐变的模糊。
我发现景承的眼中充满了困惑:“你在想什么?”
景承回头望向警车中的聂蕴慈,她依旧那样镇定和自信,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能被她主宰和掌控,景承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回答。
“她的帝国很快就要崩坍了……”
第四十八章 一箭三雕
电视里滚动播放的新闻全和宏宇集团有关,在聂蕴慈和聂隐被带会警局的当天,宏宇集团董事局的聂氏成员就以董事长不履行职责为由要求召开董事局会议,目的是趁着这个机会罢免聂裳。
罢免投票将在今天举行,因为宏宇集团并没有上市因此不存在最大股东一票否决权,集团中掌握实权的两人如今还在警局,他们的缺席会被视为放弃投票,从新闻报道的情况看,聂氏家族成员占有明显的优势,结果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会以压倒性票数成功罢免聂裳。
“你不是说这个女人挺聪明吗,结果还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自己提出让警方以涉嫌凶案带回警局调查,她只想着如何除掉昔拉,没料到后院起火众叛亲离。”我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冷笑一声。“你说的没错,她的财富帝国算是崩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