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弥补你。”
“你真打算弥补?”凯撒一本正经问。
“是的,你要多少我都……”
“你丈夫刚才告诉过你,我要的不是钱。”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和你们做一笔生意。”
“做生意?”赵香兰一脸茫然。
“是的,一笔公道的生意。”凯撒指着旁边的景煜风对赵香兰说。“我刚才向他请教过,他教我要等价交换,一条腿15万,那么两条腿30万,再加上两只手的30万,整个身体算下来是90万。”
凯撒说到这里吃力的站起身,拉开他之前带来的袋子,举过头顶从景煜风和赵香兰头上倒下去,画面里飘舞的竟然全是钞票。
“这里有180万。”凯撒居高临下看着被捆绑的两人。“我们做一笔公道的等价交换,我会在今晚烧死你们,而这笔钱是我对你们的赔偿。”
第一百三十二章 厄里斯诅咒
傲慢!
凯撒审判景煜风和赵香兰的罪名,不过在我看来凯撒更多是在惩罚赵香兰,而景煜风似乎并不清楚中间的原由,他们的对话中提到了赔偿,这和我们之前的推测相吻合,凯撒应该经历过某起严重的事故。
“你经历过那件事!”景煜风像是想到了什么。
凯撒在用沉默回应。
景煜风目光落在凯撒的断腿上:“你失去的应该不止这条腿。”
凯撒依旧默不作声。
“那只是一个意外,谁也没想到结果会那样。”景煜风并不是在乞求,我能听出他是在诚恳向凯撒道歉。
“有些意外是无法弥补的。”凯撒声音冰冷,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赵香兰。“不过你不是这样想的,你认为钱能解决所有的事。”
“你到底做了什么?”景煜风疑惑不解问赵香兰。
“我,我只是想把那件事的影响力减到最低。”
“所以你向李连良行贿?!”景煜风大吃一惊。
“我是为了这个家还有你的声誉。”
“不,你是为了你自己!”凯撒厉声打断赵香。“你认为自己可以操控一切甚至是法律,你扭曲了公正源于你的傲慢。”
“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应该由我来负责。”景煜风对凯撒说。“我不指望能得到你的谅解,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我愿意自己一个人承担。”
“你在和我谈生意?”凯撒突然笑了。
“不,我是诚心向你忏悔。”景煜风态度很诚恳。
“忏悔。”凯撒笑的更开心。“我最喜欢听到的就是忏悔,但你还是第一个主动提出要向我忏悔的,你打算忏悔什么?或者说你的忏悔有什么用?你们不是我第一个要杀掉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每次都会给我的目标一次忏悔的机会,你以为我真想听他们毫无意义的忏悔,不,我只是想让他们选择一种恰如其分的死法。”
赵香兰突然失声痛哭。
“别哭。”景煜风和颜悦色安慰她。“我不会责怪你的错,因为在我看来你是在为我犯错,既然今晚我们更改不了结果,何不坦然去面对,哭泣不会给他带来任何触动,别让他看见你的脆弱,那只会让他感受到更多的乐趣。”
赵香兰哽咽的声音小了很多,虽然表情依旧惊恐,但抿着嘴对景煜风点头。
“对,就这样。”景煜风的眼里好像已经看不到凯撒,很深情对赵香兰说。“用蔑视织就的盔甲是任何敌人也无法攻破的。”
凯撒在为景煜风鼓掌,我分不清他是真的赞许景煜风的临危不惧还是在讽刺。
“好,很好,你居然会想到《百年孤独》里的句子。”凯撒身体向前倾,注视着景煜风冷冷说。“我也想到了一句,家族中的第一个人被绑在树上,家族中的最后一个人将被蚂蚁吃掉。”
“我无所畏惧。”景煜风目光没有丝毫闪烁。
“不是每个人都向你无所畏惧。”凯撒说完转头看向赵香兰。“就在刚才你丈夫为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建议,你作为家族第一个人,今晚会被绑在木桩上烧死,而你家族的其他人,我会按照《百年孤独》书中人物的结局杀掉他们,我向你保证,你赵家最后的血脉会在我的注视下被蚂蚁吃掉。”
从凯撒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如同诅咒,看到这里我们这才明白,仅仅是因为景煜风的一句话,让凯撒选择了用《百年孤独》这本书去杀掉赵家所有人。
“你,你……”凯撒说完后指向景煜风。“我欣赏你的无畏,所以我为你单独准备了一种惩罚。”
“除了死亡你还有其他手段吗?”景煜风一身正气。
“相信我,死亡从来都不是惩罚的最佳方式。”凯撒笑着回答。
这句话我听凯撒以及凯撒的门徒说过很多次,终于知道了这句话的出处。
“你让我想到一个人。”
“想到谁?”景煜风问。
“珀琉斯。”
景煜风淡淡一笑:“我还没有自大到去和一位古希腊半神的英雄相提并论。”
“但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和珀琉斯一样的特质。”凯撒说。
“至少珀琉斯不会像我被烧死。”景煜风展现着他的睿智和对凯撒的蔑视。
“我想说的是珀琉斯的婚礼。”
“荷马史诗中描述过这段盛大的婚礼,你想告诉我什么?”从谈吐能听出景煜风的渊博。
“珀琉斯同海洋女神忒提丝结婚,邀请了所有的神参加婚礼,唯独没请厄里斯,于是厄里斯决意报复,暗中把一只金苹果扔在欢快的客人们中间,苹果上写着……”
“送给最美丽的女人。”景煜风接过凯撒的话。“我知道你要讲述的这个故事。”
“天后赫拉、智慧女神雅典娜、爱神阿佛洛狄忒都觉得自己是最美丽的,应该得到这个金苹果,于是争吵起来,三位女神从圣山一直争吵到山下,遇见了牧羊人装束的特洛伊王子帕里斯,于是请他裁决,为了得到这个金苹果,她们分别以财富、荣誉和美女相许,帕里斯想要得到世上最美的女人,就将苹果给了阿佛洛狄忒。”凯撒稍微停顿了片刻,直视景煜风问。“你既然知道这个故事,那你知道结局吗?”
“在阿佛洛狄忒的帮助下,帕里斯诱走了斯巴达的海伦,斯巴达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组织了希腊联军远征特洛伊,在经过了十年战争,希腊联军终于攻克了特洛伊城并将之毁灭。”景煜风脱口而出。
“这个故事让你领悟到什么?”凯撒一本正经问。
“不要随便拿别人的苹果,即便是金苹果。”
凯撒和景煜风同时笑了。
“你说的也没有错,这个故事在告诫人们不要被不属于自己的利益所诱惑,比如故事中的帕里斯,他虽然收获了美女但最终却导致国破家亡,不过这个故事让我想到你,你和珀琉斯一样,当然你不可能有和他一样的英勇和事迹,但你和珀琉斯的结局是一样的。”
“结局?”
“珀琉斯之子,无敌的阿喀琉斯战死于特洛伊,这个悲剧故事开始于一场婚礼,一场因为珀琉斯的傲慢让他遗忘了厄里斯的婚礼,作为复仇和诅咒女神的厄里斯为珀琉斯送上的新婚贺礼不是那个金苹果而是诅咒。”凯撒笑的很欢愉。“这就是著名的厄里斯诅咒,她让珀琉斯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景煜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镇定:“是我造成了你无法弥补的损失,你可以惩罚我,但请你不要迁怒于我的儿子。”
“傲慢!还记得吗,我审判你们的罪名是傲慢,不仅仅是赵香兰傲慢,还有你,以及你的儿子,你们整个家族中每一个人血液中都流淌着傲慢的血液。
我知道你有一个让你引以为傲的儿子,他是你所有财富中最璀璨最珍贵的皇冠,他光芒四射,他无以伦比,他远比你要智慧也远比你要渊博,但同时,同时他也远比你要傲慢。
就在一个星期前我给他邮寄了一封信,我用只有他能看懂的方式书写了信的内容,他只要专注的看一下就会知道今晚这里将会发生的事。
但他没有,因为他对我的信不屑一顾,所以他必须为自己的傲慢和自负付出代价。”
凯撒指向身后的窗户,笑容依然洋溢在他嘴角。
“他现在就坐在未央湖的湖边,不久后他将会亲眼目睹一场烈焰滔天的大火,他会看着火势的蔓延直至熄灭,然后警方会在这里发现两具烧焦的尸体,再然后……
他会得到一个让他痛苦一生的噩耗。
你刚才不是求我放过他,是的,我会放过他,正如同我刚才告诉过你,死亡从来都不是最佳的惩罚方式。”
景煜风一脸死灰。
“你应该知道凯撒的墓志铭。”凯撒缓缓站起身。
“没有一个朋友曾给我太多好处,也没有一个敌人曾给我太多伤害,但我都加倍的回敬了他们……”景煜风声音在颤抖。
“我会让他活着,让他每一天、每一刻甚至每一秒无休止的承受因为他傲慢带来的痛苦。”
凯撒一边说一边向外面走去,最终他的身影消失在画面中,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叶良月和姜谨这才敢抬起头。
一抹火光在画面中擦亮。
叶良月点燃了火柴,摇曳的火光映照着她那张扭曲狰狞的脸。
她扬起手,燃烧的火柴在画面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
就在这时景承合上了摄像机。
景承看上去心如止水,但只有我留意到他的手,紧握的手虽然纹丝不动,但指甲已经紧紧陷入手掌中,我不知道现在该对他说什么,好像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是那样苍白无力。
我其实宁愿景承爆发,也比他这样克制隐忍要好。
景承打开了第九封司芬克斯密信,凯撒在信封里只留下了最后一张照片残片,我刚想去看照片里合照的都是谁,景承已经把残片重新放回到信封中。
他的举动让我很诧异,很显然他不希望我们看见最后的残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最后的旅途
景承把自己关在房间已经三天,距离凯撒的期限迫在眉睫,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去打扰过他,虽然景承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我知道摄像机里的内容对他打击太大。
期间赫楚雄和秦沈峰给我打过好多次电话,一直在追问凯撒留给景承的第九封司芬克斯密信内容,事实上我也很想知道,那或许是这件持续二十多年悬案的关键。
但景承这一次完全没有和我分享线索的意思,现在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密信和最后一张照片残片的内容。
好几次我都想敲开景承的门,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我突然发现就这样静静守护在景承身边,确保他不会有事远比抓到凯撒对于我更重要。
14日。
过了今晚就是凯撒约定的最后期限,我索性把手机关机,窗外乌云密布大风把窗户吹的嘎吱直响,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我起身关窗户时看见景承终于从房间走出来。
“陪我出去走走。”景承用询问的语气问我。
“哦。”我应了一声。
穿好衣服随着景承出门,走到街头天空中下起雨,景承撑着伞悠闲的走在前面,他身旁是急促奔跑的路人,他的沉静在这个仲夏突如其来的雨夜如同一道与众不同的风景。
我走在他身边始终没有开口说话,我们两人仿佛形成了默契,就这样一直安静的往前走,停在巴士站台等来一辆空空荡荡的公交车,我和景承坐在最后一排。
雨滴模糊了车窗,整座城市仿佛都变的抽象,景承一言不发偏头看着窗外,突然有一种久违的宁静,已经记不得上次这样惬意舒缓是什么时候,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多希望车不要停下来就这样一直开下去。
“你没有话要问我?”景承说。
“你身上有钱吗?”我一本正经问。
“没有。”景承有些诧异。
“我也没有,出来的时候忘带钱包,还有手机也忘拿了。”我淡淡笑了笑。“我们回来的时候估计的走路了。”
“这是一辆区间公交车,开到终点站得三个小时。”景承摇头苦笑。“最麻烦的是,我们身上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
“我们是挟持过飞机的人,一辆公交车又算什么。”
景承笑出声转头看向我,突然很认真问:“你有没有想过未来?”
“想过。”我点头。
“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结婚。”我翘起腿露出幸福的笑意,因为我想到了苏锦。“我想和她有一个家,然后生一个,不,是两个孩子。”
“我很好奇你会怎么教自己的孩子。”景承饶有兴致问。
“我多半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挠挠头说。
“为什么?”
“他们要敢当警察,我就打断他们的腿。”
景承哭笑不得:“那你打算让他们干什么?”
“只要不当警察干什么都成。”
“但是他们会有一名英雄警察的父亲,指不定会和你一样,想延续你的人生轨迹呢。”
“我只是一名警察。”我转头看向景承。“你才是英雄。”
“事实上我只想成为一个简单的愚者。”景承很快岔开了这个话题。“不过你首先得需要一场婚礼。”
“我会邀请你当我的伴郎。”
“那应该会是一场令人怀念的婚礼。”景承感慨万千说。
“你想好送什么礼物给我了吗?”我一脸认真问。
“还没想好。”
“是没有想过还是没想好?”
景承和我对视,第一次他眼神在闪烁,好像这件事完全没有在他的计划之中。
“你呢?你有什么打算?”我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笑着换了话题。
景承还是没有回答,头又偏向车窗,沉默了良久突然意味深长说。
“每个人的人生旅途就如同这辆公交车,在前行的道路上总会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但有人在上车也有会下车。”
“你想说什么?”我问。
车缓缓在站台停下来,这时景承站起身走了出去,他停在车门处回头看我:“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陪你走到终点。”
我也想起身。
但身体被重新拉回到座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景承用手铐铐在扶手上,等我还想要说什么时候车门已经关上。
我透过模糊的车窗看见景承撑着伞独自站在站台上,他把手铐的钥匙丢弃在垃圾桶里,然后就那样安静的凝望着我,行驶的公交车让他的身影在雨中越来越模糊,直视最后消失在我视线中。
旁边的乘客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被手铐铐住的手,像躲避瘟疫般尽量远离我的座位,我没有像之间那样冲着景承咆哮和咒骂,我一直坐到了公交车的终点。
从上衣口袋中摸出钥匙打开手铐,下车看见街边停着一辆很拉风的摩托车,一个帅气的小伙捧着一束玫瑰花在焦急等待,我猜他一定在等自己的女朋友。
“有火吗?”我上前摸出烟叼着嘴角问。
小伙把打火机递给我,可能是看见我手里的手铐,好奇多看了我几眼。
“油加满了吗?”
“什么?”小伙一愣。
我指着摩托车一本正经问:“油箱加满了吗?”
小伙茫然的点头。
“下来。”
“啊?!”
再疯狂的事我也做过,也不差再抢劫一辆摩托车。
“警察。”我向小伙出示证件。“现在办案需要征用你的……”
“随便拿一个破本就说自己是警察,你怎么不直接去抢银行。”小伙回过神,从车上下来就准备动手。
“我抢过银行。”我苦笑一声,解开衣服露出腰后的配枪。
小伙瞬间老实。
我抽完最后一口烟戴上头盔,刚发动引擎突然想到什么:“把你钱包也给我。”
“你,你到底是不是警察?”小伙一脸惶恐。
“我是不是警察都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有枪而你没有。”我一本正经回答。
拿到钱包后我驾驶摩托车向目的地急驶,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疯狂了,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我回到了景承曾经就读的那所法学院,在旁边饮品店买了两杯奶茶,走到未央湖边时就看见景承撑着伞独自坐在长椅上。
我知道他会来这里,我也知道他需要独处,所以我留给了他两个小时的时间。
“这杯有珍珠,是你的。”我坐到景承旁边,将奶茶递到他面前。
景承愕然了,估计他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你……”
咔!
还没等景承反应过来,我已经用手铐铐住我和他的手:“不管终点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走下去。”
“你……”
“同类从来不会丢下自己的同伴,但你已经丢下过我很多次,我虽然没有你聪明,但狼来了的故事你不用一次又一次用。”我靠在长椅上喝着奶茶。“每一次你要离开都会和我道别,但这次没有,说明你没有打算再回来,或者说连你自己也不清楚还会不会回来,过去的一年我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去你的墓碑前悼念,用你的话说我像一个絮絮叨叨的疯子。
是的,我也觉得自己像一个疯子,而且我他妈也受够了自己会变成那个样子,所以,所以这一次不管你去哪儿都得带上我。”
景承还张着嘴,这是我和他相处这么久,我第一次做出他意想不到的事:“什,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你收起第九封密信的时候。”我转头白了他一眼,声音透着鄙夷的嘲讽。“当时你的表情和反应就让我猜到,你已经决定独自去面对,你真以为自己这样做很高尚?你是我见过最自私的人,你自我意识认为自己肩负了责任,但你却没想过其他人会承受更多的伤痛。”
景承慢慢闭上嘴,从我手里接过奶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好像你也和我一样自私。”
我摊摊手惨然一笑:“总要有人需要去面对,别忘了,是你让我成为英雄,我现在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所以你故意关掉手机,没有告诉任何人。”景承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居然没有瞒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会在身上放两把手铐钥匙?”
“我换衣服的时候。”我翘起腿和他对视。“我看见你留在房间书桌上的那些信,你给每一个人都留了一封信,你用这种方式和朋友告别,说明你已经决定单独去见凯撒,我猜到你最后一定会来这里,你最后一个要道别的是顾宛如。”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使命……”
“你认为我的使命是什么?”我打断景承。
“你会成为一名好警察。”
“为了来这里我抢了一辆摩托车还有车主的钱包,我好像已经不能再当警察了,怪谁呢?都他妈是你教的,你做到了,你把我变成了和你一样的怪物。”我摸出两支烟点燃,深吸一口后递了一支给景承。“你说过同类之间要相互坦诚,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去哪儿能见到恶魔。”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单程票
景承看看和我铐在一起的手,最终还是接过我的烟,记忆中这还他第一次向我妥协,不过我估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他拿出一张照片,正是之前凯撒给我的那些残片,如今被景承拼合粘连在一起。
那是一对夫妻牵着一个小孩,孩子不慎松开了手中的气球,孩子垫着脚想要抓住失去的气球,这个瞬间被相机扑捉到。
我目光始终注视着那个孩子,越开眉头皱的越紧:“这,这是你?!”
“是的,我就是照片中的那个孩子。”景承在点头。
我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看见照片旁边,一只手抓住了快要飘走的气球,那也是一个和景承一般大的孩子,他被一个男人扛在脖子上,孩子把气球交还给了景承,两个孩童在照片里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这原本应该是一张很温馨的照片,但当我看到将气球交还给景承孩子的脸时,顿时目瞪口呆。
“命运总是充满了巧合和惊喜,谁会想到我们曾经在小时候就见过对方呢。”景承吐了一口烟雾淡淡说。
那个孩子竟然是我!
但因为我缺失了儿时的记忆,根本记不起这件事。
“我也记不起这件事。”景承弹着烟灰说。“那应该是我们很小时候发生的事,我们在某一个地方偶遇。”
“这就是凯撒让我去找你的原因。”我看着照片惊讶说。“可凯撒最后让我们看到这张照片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他在延续照片上的故事。”景承回答。
“延续?”我眉头一皱。“难道你已经知道关于这张照片的故事?”
“看见照片右下角的时间了吗?”景承问。
我仔细去看,发现照片拍摄于二十多年前,从时间推算当时我和景承都才三岁,而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被秦沈峰收养,照片里我骑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开心,在男人身边是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