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必须回答。”
“是的。”凯撒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无法正常处理人际关系也惧怕与人交流,我试图去引导并且治疗过他但收效甚微,他拒绝和任何人接触,在得到风投之后,我原本是想和他一起创业,但他拒绝了我的提议。”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出国了。”丁靖忠此时神情恢复了镇定,他的话语中透着一丝遗憾和惋惜。“我劝说过他留下,但他只想一个人独处,我之所以没有在自传中提到他,是因为他不喜欢被人打扰,我能做的只有去尊重一位老朋友的决定。”
“我懂了,你是在保护他,试图从朋友的角度去理解他。”
“你现在满意了?”
“我只是好奇而已,不过你的解释我能接受,顾朝阳能够发明出先进的计算机算法,说明他是一位天才,但往往天才总会有不同程度的性格缺陷,他不善交际畏惧和人接触,因此他才能专注自己的发明,似乎每一个天才都一样,可敬的同时也充满了可悲。”凯撒点点头突然又问了一句。“你把段朝阳定义为朋友,如今你功成名就可有想过和这位朋友联系?”
“想过,但是他出国后我就失去了和他的联系,我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丁靖忠低头叹息一声。“顾朝阳和我父亲一样,都是我这一生无法去弥补的亏欠,我多希望他今晚能站在这里,我如今拥有的一切有一半是属于他的,我想和他分享今天的成功。”
蒋正东示意身后的便衣警员过来,压低声音吩咐:“马上调查这名叫顾朝阳的人,并且安排警员核查他的出入境记录。”
警员点头离开后陆雨晴诧异问:“为什么要调查顾朝阳?”
“凯撒做的每一件事和说过的每一句话都隐藏着某种含义,他这一次的目标是丁靖忠,却一直在谈论顾朝阳,凯撒不会平白无故提到这个人。”我冷静说。
“直播间现在有多少观众?”苏锦问陈雅。
“快两百万了,还有什么比死亡直播更吸引眼球的,预计观看人数会一直持续增加。”陈雅举着手机回答,但她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兴奋,她的目光始终盯着直播间礼物上。“还好,到目前为止没有观众刷礼物。”
“你不用去关注礼物的数量。”蒋正东沉身说。
“超过屏幕上那个人说的数字,丁靖忠会被杀死的。”陈雅心急如焚说。
“你还不了解那个人。”蒋正东抬头看向屏幕中的凯撒。“被他宣判的人没有生还的可能,从来都没有过,他已经定下了丁靖忠的死期,我现在只想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来完成,以及他对丁靖忠审判的罪名是什么。”
“就,就是说丁靖中必死无疑?!”陈雅张大嘴。
“我告诉过你,今晚是审判之夜。”我无奈的叹口气,目光落在投影幕上。“希望那两名孩子不会有事。”
“我好像扯远了,今晚的主题应该是慈善筹款,而不是讨论你的朋友,何况你已经解答了我的疑问,我们还是回到主题上。”凯撒结束了关于顾朝阳的话题,然后很认真问。“你是如何看待慈善这件事的?”
“慈善是一种态度,不仅仅是施舍财物而是赠予爱心,这和你拥有多少并无关系取决于你愿意付出多少。”丁靖忠抬头回答。
“这么说我也能为慈善尽一份力?”
丁靖忠点点头:“只要心存善念都能付出爱心。”
“可我没有你富有。”凯撒笑了笑。
“慈善和财富无关,并非良心发现时偶尔的施舍和恩赐,应是每个人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对他人的同情与关爱,即便在贫穷的人,也不代表就没有帮助他人的能力,我举办慈善的最终目的也在于此,不在于给予了多少,而在于有没有一颗同情和善良的心。”丁靖忠慷慨陈词。
“说的好,说的好。”凯撒在为他鼓掌。“既然你说重在参与,那我也打算尽一点绵薄之力,我想拿出一样东西拍卖。”
恶魔居然要做慈善。
我们相互对视,直到现在也没搞懂凯撒到底想干什么,之前两起塔罗牌凶案中凯撒都表现出直接果断,而这一次他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充满隐喻。
“作为慈善夜的创始人,我对任何想传递爱心的人都持欢迎的态度。”丁靖忠在经历之前的慌乱后,重新变的镇定。“你打算拍卖什么?”
“陈雅,我满足了你所有的愿望,我想你身边的警察已经告诉过你,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和恶魔达成了交易,那么现在就是你偿还的时候。”凯撒抬头声音缓慢。
陈雅听到凯撒叫她的名字,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落下去,面色苍白怯生生问:“你,你要我怎么偿还?”
“我曾让她送给你一件礼物,并且要求你随身携带,在必要的时候我会取回这件东西,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陈雅惊慌失措的愣住,想了想连忙点头:“记得。”
“那件东西你现在带在身上吗?”
“带着。”
“把东西交给台上的人,我要拍卖这件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陈雅身上,她伸手在包里摸索,最后拿出来的是一支老旧的黑色钢笔,从笔帽磨损的程度看,这支钢笔应该使用了很长时间。
陈雅上台把钢笔递交给丁靖忠,他茫然的接过手看了看,估计是没搞懂凯撒的意图。
“比起现在种类繁多的书写工具,我更喜欢钢笔,因为钢笔有一种独特的慎重,不管你用它书写什么,正确和错误都将无法擦拭。”凯撒的声音轻柔平缓。“我能拍卖这支钢笔吗?”
第八十四章 鲜花点缀的陷阱
警员核查到顾朝阳的资料,他的简历很不完整,只能大致知道他是一名被遗弃的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信息。
“为什么顾朝阳的资料缺失这么多?”蒋正东一边翻看一边问。“简历里只有他三岁之前的记录,后面呢?后面的为什么没有?”
“顾朝阳所在的孤儿院发生过一次火灾,所有被收留的孤儿资料全都付之一炬,我们联系上孤儿院当年的工作人员,根据回忆顾朝阳离开孤儿院的时间很早,大约是在他7、8岁的时候,从此以后再没有人见过他。”警员汇报。
“7、8岁就离开了孤儿院?”我眉头一皱。“一个完全没有自主生存能力的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中间这段空白期恐怕除了顾朝阳本人外,谁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在五年前顾朝阳回过孤儿院一次,也就是失火后不久,他出资重新修建了孤儿院。”警员说。
“他现在人在什么地方?”苏锦问。
“从出入境那里核实到的情况显示顾朝阳在重新修建孤儿院后就出国了至今没有回国。”
“看起来丁靖忠说的是真的。”陆雨晴说。
“有顾朝阳的照片吗?”我问。
“有一张。”警员把接收资料的平板递过我。
我看了一眼照片:“这,这是个孩子啊。”
“是的,这个孩子就是顾朝阳,这还是他离开孤儿院之前拍的照片。”警员点点头。
“就没有他成年以后的照片?”苏锦问。
“没有。”警员摇摇头。“顾朝阳离开孤儿院之后发生的事没人知道,这也导致了他的资料缺失。”
“有没有了解过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孤儿院?”蒋正东问。
“根据工作人员反应,顾朝阳和同寝室的孩子发生了争执,最后演变成打斗,顾朝阳把另外两个孩子直接从楼上推下去,幸好楼层不高,两个孩子只是骨折,但那件事后顾朝阳就下落不明,推测是他因为害怕所以逃出了孤儿院。”
“顾朝阳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蒋正东冷静问。
“今年的2月21号。”
“今年?”我疑惑不解问。“你刚才不是说顾朝阳出国后就再没回来过吗?”
“他的确没有回国,但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从国外向孤儿院汇一笔数额不小的捐款。”警员说。
“等等,他既然没有回国,怎么能确定这笔捐款是顾朝阳汇的?”苏锦提出质疑。
“起初这笔捐款一直都是匿名汇给孤儿院,但院长发现支票上的签名和顾朝阳重修孤儿院时的捐款支票一样,这才意识是顾朝阳。”
“顾朝阳在孤儿院时是怎样的性格?”
“院长说他小时候就显露出超过同龄人的聪明和机灵,但不喜欢和其他孩子接触,也不喜欢说话和表达自己情感,起初还以为他患有自闭症。”
“情况和丁靖忠所说一致,看起来这个顾朝阳的确有性格缺陷,他匿名捐助孤儿院说明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和人建立正常的社交关系。”我说。
“凯撒不会无缘无故提到顾朝阳,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蒋正东揉了揉眉头转身对警员说。“继续调查,我要顾朝阳详细的背景资料,我不管顾朝阳现在在什么地方,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是。”警员点头后快步离开。
陈雅已经从台上回来,只留下还拿着钢笔一脸茫然的丁靖忠。
“开始吧。”凯撒声音很轻松。
丁靖忠呆滞了少许,舔舐干燥的嘴唇举起钢笔:“接下来这件拍,拍卖品是,是……”
“哦,我知道了,我该对自己的拍卖品进行介绍。”凯撒的声音透着歉意,他接过丁靖忠的话往下说。“这件拍卖品是一支钢笔,黑色的钢笔,嗯,牌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支笔是什么牌子的,笔帽上有裂痕,用凝固胶粘连过,估计使用时间超过八,也许有十年了吧。”
凯撒即便是恶魔,但他也是天生的雄辩家,我从未见过凯撒会如此生硬的描述一件事,看起来他似乎对这支笔并不熟悉。
“我对这支笔的估价是,是10到20元之间,一支能使用这么长时间的笔一定书写过很多文字,我认为这支笔具有很高的价值,所以我决定起拍价是,是,等等,让我想想。”凯撒真的低头在思索,虽然我看不见他的样子,但能感觉出他很认真。“我想到了,起拍价是一千万。”
……
原本鸦雀无声的大厅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面面相觑,就连我们也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凯撒会为一支破旧的钢笔报出惊人的天价。
渐渐大厅里的喧哗平息下来,凯撒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价位的离谱,一本正经问:“为什么没有人举牌竞拍?”
“你的拍卖价格超过了拍卖品的实际价格。”丁靖忠面色严峻说。
“但你刚才说慈善在乎的是心意,而不是物品的贵重。”
“我没有质疑你做慈善的态度和初衷,也没有轻视你的拍卖品,但你非要用一支钢笔开价1千万,然后逼迫在场的人竞拍,要知道慈善是心甘情愿的自发行为,你这不是慈善,而是勒索和敲诈。”丁靖忠义正言辞回答。
“你的意思,今晚在场的人里不会有人心甘情愿拍下这支钢笔?”凯撒意味深长问。
“你,你是为了钱?”丁靖忠好像明白什么。“如果你是为了钱,我可以私人给你,只要你确保那两名孩子的安全。”
丁靖忠的举动为他赢得了赞誉,陈雅手机里直播间的观众纷纷为丁靖忠临危不惧留言称赞,但我们却没有丝毫高兴,凯撒的需求中从未有过物质要求。
“我想你领悟错了我的意思,我今晚是来做慈善的,我需要有人心甘情愿竞拍下这支钢笔。”凯撒淡笑着摇头,然后很认真问。“你凭什么认为这支笔不值一千万呢?”
“它就是一支笔,一支普通的钢笔。”丁靖忠无可奈何回答。
“那你的画呢?你那副《吹笛人》呢,普通的颜料绘画在普通的画布上,它为什么能价值三千万,而且还是美元?”
“它,它不是单纯的画,《吹笛人》是大师的杰作,画作价值的体现不是用颜料和画布来衡量,而是完成这幅杰作的大师。”丁靖忠好像被凯撒的无理取闹搞的有些语无伦次。
“哦,我明白了,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吹笛人》因为出自于大师之手,才赋予了这幅画内涵和价值,而我这支钢笔却没有来历,所以它只能是一支普通的钢笔。”凯撒点点头沉默片刻后突然说。“我会编。”
“编什么?”丁靖忠神情茫然。
“编故事,为这支钢笔编一个故事。”凯撒似乎是认真的。“我好像很擅长编故事,或许我的故事会比你之前讲述的还要精彩,而且我相信,在我这个故事讲完之后一定会有人心甘情愿买下这支笔。”
我和蒋正东对视一眼,凯撒在渐渐进入核心的主题,比起那支钢笔,我更好奇凯撒要讲述的故事。
“你这是道德绑架,随随便便编造一个故事然后逼迫我们向你屈服,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现在就能给你。”丁靖忠大义凛然从身上掏出支票簿。“你想要多少?你开口我绝对不讨价还价。”
“我不介意你用钱来侮辱我,但希望你不要侮辱了今晚的慈善夜,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道德绑架,你可以问问后面的那些警察,他们应该很了解我,我从来不会逼迫别人去做某件事,相反我总是给予机会和选择。”凯撒直视丁靖忠,声音依旧从容镇定。
“什么机会?”
“我在讲述完关于钢笔的故事后,如果没有人心甘情愿用一千万竞拍这支钢笔,我会释放身后的两名孩子,还有你……”凯撒伸出手指向丁靖忠。“我会终止对你的审判,你愿意接受这次机会吗?”
“你可以编故事了。”丁靖忠斩钉切铁回答。
听到丁靖忠不假思索的答应,我默默在心里叹息一声,丁靖忠终究是一个商人,他习惯了把一切都贴上价格的标签,然后去权衡利弊轻重,而台下这些人同样也是精明市侩的商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用极低的价格获取最大的回报。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为一支价值10元的钢笔支付1千万,他们能保住自己钱包里的钞票,同时也不会被舆论谴责,因为凯撒给出的选择似乎很愚蠢,不但一分钱不用花还能落下拯救两名孩子的美名。
我猜如今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为这笔只赚不赔的买卖叫好。
他们迫不及待等着凯撒讲完故事,只需要用沉默应对就能名利双收,这不正是他们来参加慈善夜的初衷,而现在的局势似乎比捐款做慈善的收益更大。
只不过他们根本不了解投影幕上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
恶魔又怎么会愚蠢。
恶魔给予的机会永远都是用鲜花掩饰的陷阱。
“很久很久以前……不对,这个故事不应该用这样的氛围,让我再想想。”凯撒自嘲的摇头笑了笑,沉默了良久后,当他声音再次响起时低沉而阴郁。“不久前我遇到一个人,我在他身上看见了朴实、单纯、敏感以及聪慧,这个人就是这支钢笔的主人……”
第八十五章 卑劣的灵魂
我猜到那支钢笔会有很特殊的含义,凯撒表现出随意和荒诞只不过是在为这个故事的开头铺垫,他让祝小洁把钢笔交给陈雅,然后叮嘱她笔不离身,目的就是为了确保陈雅能把笔带到慈善夜。
钢笔本身是么有意义的,但从凯撒的话语中我能听他的隐喻,真正赋予这支钢笔与众不同的是它的主人。
“他是一个内向的人,内向到害怕别人注视他的目光,因此他大部分时间是独自蜷缩在无人觉察的角落,像一尊雕像般枯坐,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友善,只不过他习惯用另外一种方式。”凯撒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开始了讲述,伴随着身后孩子稚嫩的童谣,他如同舞台上的话剧演员开始了声情并茂的独白。
“流浪在街头的狗,饥肠辘辘到处寻找着果腹的残羹冷炙,他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它,并且精心的为那条狗梳理毛发,然后再用自己所剩无几的钱去治疗狗的腿伤,他认为狗比人更为好要相处,因为狗是忠诚的,你只要付出关爱它便会不离不弃。
他为狗取了名字,genius。
这个单词在拉丁文中是守护神的含义。
他守护着狗的同时,狗也守护着他脆弱而敏感的内心。
他把狗带回自己的狭窄的住所,入夜后狗就蜷曲在他身旁,两个孤独的灵魂相互偎依。
没有人会去关注他更没有人会在意他,他感觉自己和被收养的狗一样被遗弃,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消沉,他用自己独到的视角在审视这个世界,他比任何人都看的通透。
他像一颗蒙尘的明珠,只要稍微擦拭便光芒璀璨。
他身边的人只看见了他的孤僻,却看不到他的智慧和远见,在其他人屈服于命运随波逐流的时候,他用孱弱的身体坚毅的逆转着未来。
每天晚上狗匍匐在他的脚旁,台灯下他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行文字,谁也不会想到,他书写的内容竟然会改变这个世界。
但他的生活并非没有色彩,他有一位从未见过面的笔友,通往往来的书信他知道对方是一名女生,或许只有隔着书信他才能完全的释放和展现自己的才华。
两个人就靠着一封封书信单纯而真挚的交流,他感觉自己第一次被人需要,感觉自己第一次被人读懂,那位素未谋面的女生对他产生了爱慕,同时也轻易的闯入了他重重设防的内心。
但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和她相处,他拒绝了见面依旧通过书信来传递自己的情感。
他用并不娟秀的字迹写下自己每天的心情以及琐碎的小事,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诚和热情,然后等待回信成为他生活中最大的期盼……”
“这支钢笔我买了!”丁靖忠突然打断凯撒。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发出惊诧声,凯撒这个故事平淡无奇,而且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就在几分钟前丁靖忠还态度坚决,可现在我看见他面如死灰。
1千万竞拍一支破旧的钢笔对于丁靖忠来说并不是难事,钱现在在他眼里已经不是必需品,仅仅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但是竞拍这支钢笔就意味着凯撒不会释放那两名孩子。
丁靖忠是一名商人,他远比我们更精明去计算利益轻重,他如今的决定只说明那支钢笔对于他甚至比两个孩子的命要重要。
凯撒缓缓靠在椅背上,摊开手漫不经心问:“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丁靖忠肯定的点头,前后态度的转变仅仅只有几分钟时间,我实在想不通凯撒讲述的那个故事到底具有怎样的魔力,能如此轻易的扭转丁靖忠的想法。
“看吧,我就说过会有人心甘情愿竞拍的,只不过你的决定比我预计快了很多,说实话比起你的1千万我更喜欢把这个故事讲完。”凯撒笑声透着遗憾。
“没必要,没人想听这个故事。”丁靖忠解开衣领纽扣,急促的呼吸说明他此刻很紧张。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相同的结果。”凯撒很失望的耸耸肩。“我明明给了机会,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把握住了机会,你也一样,你本来有能力去拯救我旁边的孩子,为什么要放弃呢?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什么原因会让你心甘情愿竞拍这支钢笔?”
“我,我,我只是认为没必要听你编的故事。”丁靖忠言不由衷回答。
“你是不是习惯了谎言,所以你能把谎言说的如此真实?但我偏偏是一个不喜欢谎言的人,还有……”凯撒指头敲击在膝盖上。“还有我打算把这个故事讲完。”
丁靖忠顿时神情大变,他好像完全乱了方寸,冲到投影幕前想要拔断电源,旁边的便衣警员上前将他阻拦回去,丁靖忠歇斯底里的咆哮大声喊叫着关掉视频。
我发现他一直不断搓揉着手里那支钢笔。
“你好像很害怕,是害怕这支钢笔?还是害怕听到这个故事?”凯撒欢愉的笑声响起,他应该也扑捉到丁靖忠这个细微的动作。“或者说让你害怕的是这支钢笔的主人?”
“我没有害怕。”丁靖忠完全失去了他之前的风度和优雅,我感觉他的情绪在快速的崩溃,声音透着惊慌失措的哀求。“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给你。”
“你是在和我谈交易?”凯撒意味深长问。“好吧,我”
“不,是请求,我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丁靖忠站在巨大的投影幕前卑微的低下头。
“你是一个精明的商人,我想你应该知道请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有什么可以支付给我的呢?金钱?我不在乎物质的欲望,名望?你的名望在我看来肮脏丑陋,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是你拥有的?”凯撒的声音阴郁低沉。“没有了!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你肤浅的人生匮乏的只剩下欲望,但你所在意的这些丝毫无法打动我,除了一样东西。”
“什么?”
“你卑劣的灵魂。”
……
丁靖忠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他转身想要离开,被上台的警员拦住,我意识到丁靖忠的恐慌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我快步走上台盯着他手里的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