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脸茫然读着这句话,翻来覆去把信前后看了很多遍,除了这句话外再无其他。
“你站在这里干嘛?”苏锦的声音传来。
“我收到这个。”我一边心烦意乱四处张望,一边把信递给苏锦。“上一次留给我《百年孤独》的那个老人给我的。”
“人呢?”苏锦也大吃一惊。
“走了。”我失望的叹口气。
“没头没脑留给你一句话,这算什么?”苏锦一筹莫展。“难不成这句话又能牵出一桩凶案?”
我默默摇头,信上的内容和老人一样成谜,这时陆雨晴从警局开车出来,催促我们上车赶往潘阳和蒋正东汇合。
上车时我想起祝小洁:“你们见到祝小洁了吗?”
“你怎么问起她?”陆雨晴看了我一眼。
我拿出手机拨打祝小洁的电话,这一次是关机,我心里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昨天她找过我。”
“她找你干什么?”
“她说有事要单独对我说,约我晚上九点在明珠广场见,可我去了以后又没见到人,打电话一直联系不上。”
“她,她约你晚上九点单独见面?”苏锦的声音明显透着酸意。“你还去了……”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白了苏锦一眼,让陆雨晴让开我来开车。“我都累成狗了,你以为我想去啊,她说有重要的事,再加上她和孟沉的关系,我是想从她身上了解些线索。”
“指不定谈着谈着就去喜来登了。”苏锦坐在后排阴阳怪气。
我从后视镜看到苏锦一脸阴沉,真搞不懂女人为什么会为这些耿耿于怀:“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是那样的人吗?”
“这个难说。”陆雨晴在旁边添油加火,瞟见苏锦还拽在手上的信。“这是什么?”
苏锦把来龙去脉告诉陆雨晴。
“我感觉这个老人对你没有恶意啊,他上次留给你的信里不是提到,会加倍偿还你的馈赠。”陆雨晴说。
“是啊,他偿还的东西的确让我很吃惊。”我叹了口气。“一件被掩饰了六年的凶案,两具被蚂蚁吃的只剩下骨架的尸体,他这个好意我是担不起。”
“我感觉这个人好像试图在告诉你一些事。”苏锦说。
“其他的我都不在意,我只希望他能告诉我那些封存的记忆是什么。”我回答的时候看见陆雨晴正埋头在手机上打字。“你干嘛呢?”
“他留给你这句话一定有什么用意,我在网上查查这句话的出处。”
“查到了吗?是谁说的?”我也有些好奇。
陆雨晴盯着手机屏幕露出惊诧的表情:“是个大人物说的。”
“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苏锦把头埋过去。“什么?波塞冬?!”
“你们说的该不会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海神波塞冬吧?!”我大吃一惊。
“就是他,这句话出自于《荷马史诗》中,是波塞冬在奥林匹斯对诸神说的。”陆雨晴点点头。
我越听越迷惑,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怎么又牵扯到波塞冬身上。
这时手机响起是程曦打来,我接通电话听见她激动紧张的声音:“波,波塞冬,是波塞冬。”
……
第七十章 航海钟
我一怔差点撞上对面的车:“波塞冬?”
“波塞冬愤怒时海中就会出现海怪,当他挥动武器时,不但能轻易掀起滔天巨浪,更能引起风暴和海啸、使大陆沉没天地崩裂。”程曦在电话里上气不接下气说。“我们对塔罗牌的解读有错误的地方,狮身人面像手中原本拿着的是宝剑,但凯撒更改成了三叉戟,我和你一样也认为三叉戟代表了恶魔的武器,其实……”
“波塞冬的武器就是三叉戟!”我瞬间含义过来。
“对!凯撒隐藏的信息就是波塞冬。”
“他的死亡预告和波塞冬有什么关系?”我连忙追问。
“谁啊?”苏锦和陆雨晴诧异看着我。
我来不及向她们解释,而且我也不能透露程曦存在的事,我故意加重声音:“一个线人。”
“线人?你居然用线人调查这么重要的案子?!”苏锦和陆雨晴震惊的瞪大眼睛。
“我这个线人很厉害,但她不愿意透露身份,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们。”我这句话其实也是在说给程曦听,然后我按下免提。“你直接说,我身边都是信得过的同事。”
“你不担心有内鬼?”
“她,她连内鬼的事都知道?”陆雨晴目瞪口呆。
“她是一个女的?”苏锦偏头盯着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能关注一下重点吗?”我岔开话题追问。“波塞冬和第三张塔罗牌有什么关系?”
“第三张塔罗牌中凯撒只改动了两处地方,第一次就是狮身人面像的武器,三叉戟代表波塞冬,他是海神,因此凯撒是在暗示海洋。”
“就是说蒋正东推断是错误的,第三次凶案会发生在大海上?”陆雨晴说。
“这不是关键。”程曦否定了陆雨晴的猜测。“关键是在凯撒的第二处改动,他在命运之轮上留下了六个数字。”
“那些数字我们都已经研究过,不是时间也不是坐标。”苏锦说。
“命运之轮是虚无的神器,但从来没有在海洋中出现过,命运之轮不停的运转象征着命运前行的方向,凯撒留下的谜题其实很简单,我们一直在思索命运之轮代表的深意,但从未留意过就在我们眼前的细节。”程曦说。
“什么细节?”我问。
“命运之轮是圆的。”
“……”我半天没回过神。“你这不是废话嘛,轮子难道还有方的。”
“可命运之轮从未和大海有过任何关系,凯撒暗示我们大海,只想让我们找出大海中和命运之轮有着相同含义的东西。”
“大海?命运之轮?相同?这两个东西怎么可能有相同的地方?”
“大海是未知的,犹如命运一样无法预测,船只漂泊在大海上,永远不知道前方会遭遇是灾难还是宝藏,而指引船只前行的……”
“船舵!是船舵。”我兴奋不已说。“船舵和命运之轮不管是形状还是用途都是相似。”
“你见过船舵上有数字吗?”程曦反问。
“是啊,如果塔罗牌里的命运之轮指的是船舵,那六个数字又代表什么呢?”我眉头一皱。
“是刻度。”
“船舵上有刻度?”
“在茫茫大海上航行的船靠什么来确定位置?”程曦问。
“gps。”苏锦脱口而出。
“你们思维能不能扩散点,凯撒留下的是一张古老的塔罗牌,牌面上的图案都是古埃及神话中的神明,你们难不成认为这些神明会用gps来定位?”程曦的声音明显透着无奈。
“那,那是什么?”
“航海钟,最古老的定位仪器,比你们所知道的gps存在的时间要长很多,在没有定位系统之前,航海的船只就是靠航海钟来确定所处的位置。”
“那六个数字就是航海钟上的刻度!”陆雨晴恍然大悟。
“对,海员通过航海钟测试的数据得到准确的经纬度,而凯撒从一开始就把这些数据告诉了我们,只要把数据输入航海钟就能得到经纬度。”
“你得到经纬度了吗?”我激动不已问。
“这是一种古老的技术,操作其实很简单,但首先得需要一台航海钟。”程曦得意洋洋说。“所以昨晚我去了钟表博物馆,在收藏册中我找到收藏顶级航海钟的人,然后我向他借用了一下。”
“你等等,你大半夜去了钟表博物馆?然后又去了收藏航海钟的人家里,谁会三更半夜给一个陌生人开门,而且我猜这东西多半价值不菲,人家凭什么要借过你用?”
“所以我催眠了他。”程曦轻描淡写回答。
“你,你这哪儿是借,分明是入室盗窃啊。”我大吃一惊。
“别担心,他什么都不会记起来的。”
手机里传来滴答滴答钟摆的声音,然后是程曦拨动指针的声音。
“你,你这个线人到底是谁啊?”苏锦瞪大眼睛,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问。
“我答应过她不能透露身份。”我歉意的耸耸肩,一脸认真叮嘱苏锦和陆雨晴“这事不能给任何人说,否则她以后就不会帮我了。”
“她到底知道多少关于c档案的事?”陆雨晴谨慎问。
“差,差不多都知道。”
苏锦和陆雨晴面面相觑。
“北纬29度53分443秒,东经122度4分102秒。”程曦快速的报出经纬度。
陆雨晴连忙通过gps对经纬度进行定位:“蒋正东是对的,位置在潘阳市的出海港。”
我连忙让苏锦打电话通知蒋正东,告诉他确切的坐标位置。
“我完成了该我做的事,剩下的就靠你们了。”程曦挂断电话。
我们距离潘阳市已经不远,蒋正东在电话里让我们直接到出海港汇合,虽然破译了第三张塔罗牌,但我并没有太多的兴奋,脑子里装着的全是今天早上老人留给我的那封信。
很显然老人早在程曦之间就发现了塔罗牌里隐藏的秘密,他用波塞冬说过的话提醒在提醒我,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直接告诉我答案。
我回想起和老人短暂的相处,他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深不可测的睿智,他身上似乎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或多或少都与我有关。
他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我缺失的记忆?
他表现出对凯撒的蔑视,甚至还引用了凯撒的墓志铭,往好的地方想,他至少站在凯撒的对立面,他说过下一次见面时会告诉我记忆的真相。
3:13。
这个困扰我太久的时间到底代表着什么?
车停在出海港,下车看见穿便衣的蒋正东,他站在岸边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
“确定位置了吗?”我走上前问。
“你是通过什么方式得到的经纬度?”蒋正东问。
“航海钟。”
“难怪。”蒋正东深吸一口气。“这种仪器不能像gps一样精准定位,测量出来的经纬度会有超过200米的误差,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已经派出便衣警员搜查。”
“28号是时间,陈雅是目标,现在我们又确定了地点。”我警觉到环顾四周。“难道凯撒会在这里实施第三起凶案?”
“这个港口港阔水深,是天然的良港,加之潘阳气候暖和,港口终年不结冰,船艇一年四季皆可自由进出,潘港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已经不是单一的货运港口。”蒋正东不慌不忙对我说。“这里还是著名的旅游景点,来往参观的游客和外出的旅客众多,凯撒如果要制造恐怖袭击的话,这里的确是上佳的地方。”
“必须马上疏散游客。”我心急如焚问。
“不行。”蒋正东摇摇头。
“这里少说也有上千人。”我压低声音对蒋正东说。“如果你分析的没错,这个人是在模仿凯撒作案,他比凯撒还要疯狂危险,一旦让他行凶会有大量民众伤亡。”
“我很希望是这样。”蒋正东冷静说。
“为什么?”我吃惊问。
“他留给我们线索,就不怕我们找到,或许现在他正在某处看着我们,如果现在疏散人群只会迫使凯撒提前行动,你也知道这里有上千人,一旦出现混乱他可以轻松逃脱。”
“你打算怎么做?”
“潘港地势开阔,四周没有遮挡物,我在潘港附近的高楼已经部署了狙击手,他只要敢行凶就会被当场击毙。”蒋正东处变不惊说。“你带着苏锦和陆雨晴在目标区域巡查,留意观察可疑的风吹草动。”
我点点头带着她们汇入人群,我提醒她们提前解开枪套以防万一,刚摸到腰后的枪突然有人拉住我,回头看见是一位装扮滑稽的小丑,憨态可掬把两朵玫瑰花递给苏锦和陆雨晴。
小丑手里举着五颜六色的圈环,然后指了指身后的箱子,每一个箱子前面都摆放塑料篮子,小丑向我比出五根指头,我明白他的意思,五块钱扔一次圈环,如果能扔到塑料篮子里便可获得箱子里的礼物。
潘港里像小丑这样的摊贩有很多,吸引了大量的游客驻足游玩,我在心里暗吸一口气,真不敢想象万一有突发情况发生,凯撒就是什么也不做,混乱失控的人群也会因为惊慌失措造成践踏伤亡。
我礼貌的谢绝了小丑,他的生意应该很差,纠缠着我为了赚五块钱,我推脱不了直接把钱给小丑,他对我的举动应该很感激,滑稽的向我鞠躬,然后又神奇的变出一朵玫瑰花拉住下一位游客。
我们继续在拥挤的人群中搜寻,突然一抹金色从人群的缝隙中透过来,我往前走了几步顿时震惊的停在原地。
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身旁还有一个抱着孩子休息的女人,那个人用手中的气球逗着面前的孩子,我听见孩子咯咯的笑声。
那人戴着面具,金色的面具!
让这个人在人群中格外的醒目,而这个面具的主人就是凯撒!
“举起手!”我用最快的速度掏出枪,苏锦和陆雨晴也发现了凯撒,从不同的位置举枪包围。“丢掉手里的东西,旁边的人马上离开!”
周围的游客应该是看见我们手里的枪,先是短暂的迟疑,然后随着有人发出惊慌失措的尖叫,拥挤的人流开始没有秩序的向四周逃离,我无暇顾及其他,手心渗出汗水指尖就触碰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长椅上戴金色面具的人。
在奔逃的人群中我们三人犹如雕像,举着枪一动不动。
“站起来,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苏锦大声说。
那人很配合,手颤巍巍举高,我看见那人身体和手抖的厉害,眉头微微一皱,凯撒是不会发抖的。
“摘下面具,动作慢一点!”我厉声说。
那人动作缓慢的慢慢取下面具,当我们看见那人脸时全都震惊住,那是一张青春靓丽的脸,只不过现在苍白的毫无血色。
“陈雅?!”我好半天没有回过神。“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戴着这个面具?”
陈雅的声音透着惶恐害怕的哭腔。
“他,他说我戴着面具坐在这里,就,就有人带我去……”
“去什么地方?”
“命运之轮。”
……
第七十一章 执迷不悟
蒋正东闻讯带着便衣警员赶过来,他前期警力部署很到位,因此很快就疏散了人群并且设立警戒线,我们在确定陈雅身上没有可疑危险物品后收起了枪。
陈雅为什么还活着?
我猜其他人应该和我一样,脑子里只有这一个疑问。
“保持警惕留意周围可疑人物。”蒋正东让身旁的警员把命令传递下去。
陈雅惊慌失措身体抖的厉害,见到我们收了枪整个人虚脱的倒坐在长椅上,身体蜷缩在一起似乎尽量在减少我们视线注视。
“这个面具谁给你的?”苏锦走上去问。
陈雅在犹豫,闪烁的目光证明她此刻正打算编造谎言。
“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蒋正东坐到陈雅身边。“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你后期的直播内容都是有人教你的,我不是你的粉丝,所以对于你的欺瞒行为不感兴趣,但我必须知道这个人是谁。”
“我,我一位朋友。”陈雅犹豫不决说。
“朋友是指在特定条件下由双方都认可的认知模式联系在一起的不分年龄、性别、地域、种族、社会角色和宗教信仰的相互尊重、相互分享美好事物、可以在对方需要的时候自觉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的人及其持久的关系。”蒋正东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陈雅声音低沉。“我想你对朋友的定义有些误差,如果你认为这个人是你的朋友,那么就是承认和他志同道合,在这一个月的时间之内,你这位朋友制造了十起谋杀案,你是想证明自己是他的共犯吗?”
“谋杀案?!”陈雅瞪大眼睛。
“我刚才说错了,确切来说应该是十一起,你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好消息是你现在还活着。”蒋正东直视陈雅。“坏消息是……”
“是什么?”
“从我们掌握的线索和资料看,他选择的目标没有侥幸生还的例外。”蒋正东加重音调。“所以你想救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个人动手之间让我们先将其抓获。”
“谋杀案的事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陈雅惶恐的向蒋正东解释。
“那就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们。”
“那个人把面具给我,说只要我戴着面具坐在这里就会有人来找我,而且还会带我去命运之轮。”陈雅抿着嘴鼓起勇气回答。“还,还说会让我的直播人气超过所有人。”
我留意到陈雅双手在紧张的搓揉,像是在掩饰什么东西,我上去拨开她的手,被遮挡的是手机,她一直在进行视频直播,蒋正东正想伸手去关掉被我阻拦。
“直播应该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现在中断直播会激怒他的。”我把头埋在蒋正东耳边说。“别试图去刺激一个没有底线和节制的恶魔,谁也不清楚他疯狂起来会做出什么事。”
蒋正东的手悬停在手机上,虽然心有不甘但最终还是慢慢缩了回来。
“他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陈雅摇头。
“我们研究过你的直播视频,几个月前你还是默默无名的娱乐主编,不过显然唱歌跳舞并不是你的强项,所以你的人气一直很低迷,直到你突然转变了直播风格,我姑且暂不评价你在直播中那些言论和观点的导向性,我不认为你具备能支撑你言论的知识储备。”蒋正东开门见山。
“我只是和观众聊自己的认知和想法,你凭什么质疑我。”陈雅矢口否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和见解,这些东西不一定要来源于学历和知识储备。”
陆雨晴把她的手机递到我面前,她正在通过手机看陈雅的直播,蒋正东在画面中很上镜,至少他的镇定和旁边陈雅的慌乱有天壤之别,陆雨晴指着左下角的弹幕,陈雅粉丝的留言绝大多数都是在支持她,礼物的数量也在节节攀升。
我想凯撒并没有欺骗陈雅,这样刺激真实的现场直播的确给陈雅增加了不少人气,涌入房间的观众数量在不断增加。
怕是真应了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估计陈雅现在是骑虎难下,这个时候要她承认自己是弄虚作假无疑是断送她的直播生涯,毕竟是每天十万的收入,换成谁多半都会和陈雅一样硬着头皮撑下去。
“鞋子。”蒋正东摘下眼镜擦拭。
“什么?”陈雅一愣。
“你的鞋子出卖了你。”
“出卖我什么?”陈雅一脸茫然。
“普拉达今年最新款的羊麋皮水晶链高跟鞋,市场价1万以上,秉承了这个品牌一贯的奢华,十厘米的高跟会让你成为人群中的焦点,我猜你一定很喜欢这双鞋,除了有一点之外。”蒋正东弯腰撕下陈雅脚裸上的创可贴,白皙的皮肤被高跟鞋勒出血印。“它并不是舒适。”
“你想说什么?”
“你太想成为焦点,太想收获别人的关注,但真正有内涵和智慧的人是充满自信的,他们的魅力来源于渊博的知识沉淀和阅历,而是不是通过道具来装扮自己,你应该选择一双舒适的鞋,因为真正敬仰你的人是不会看重你穿着打扮。”蒋正东把创可贴重新粘贴在伤口上,抬头看了陈雅一眼。“这双鞋出卖了你的肤浅,高跟的长度和你的智慧成反比。”
“你……”
“我是警察,你知道警察最大的权力是什么吗?我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取你所有的个人详细简历,我相信这些东西足以证明我的观点,我现在需要你全力配合警方找出你口中那位所谓的朋友。”蒋正东态度强势打断陈雅。“是的,你会损失掉关注你的粉丝,损失掉每天十万的收入,但如果你运气好能捡回一条命,除非你认为你的命只值十万。”
陈雅迟疑了半天,应该是屈服于蒋正东的威严:“你,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那位朋友的名字。”蒋正东单刀直入。
“我真不知道。”陈雅还是摇头。
“你改编直播内容已经有好几个月,这是你直播画面的截图。”蒋正东把照片递到陈雅面前,指着照片中的水杯倒影。“这个人一直出现在你的直播间,你别告诉我,你和你朋友相处的时间超过三个月以上,你却连名字都不知道。”
“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最开始是娱乐主播,没有多少人关注我,但有一位粉丝每天都会给我刷礼物,我很感激有人支持我,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能坚持下来,大约是半年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那个人约我见面。”陈雅低着头小声说。“我也想看看一直默默支持我的人是谁,所以我答应了。”
“然后呢?”旁边的陆雨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