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警员在旁边插话。“你刚才提到在房间里看见蚂蚁?”
“是的。”
“什么样的蚂蚁?”警员一脸认真。
“蚂蚁不都长一个样啊。”许迎霞用手指比出大小。“就是个头有些大。”
“怎么了?”我问警员。
“还记得我给你们提到的那个行李箱吗?”
我和苏锦点点头。
“我们在小区附近垃圾桶旁边找到行李箱,送回鉴证科化验分析的时候,在行李箱中也发现了几只蚂蚁,不过当时没有留意这个情况,以为是从垃圾桶爬进去的。”警员一边回想一边说。“按照她的描述,那些蚂蚁应该是在这个房间里的,凶手拿走行李箱时没留意带走了几只。”
“蚂蚁,蚂蚁……”我在嘴里反复念叨,喉结突然不由自主蠕动一下,惊恐的看向许迎霞,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图片给她看。“你见到的蚂蚁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对,个头就和这个差不多。”
我瞪大眼睛半天没说出话:“我知道凶手带来的四个袋子里装着什么了。”
苏锦低头看了一眼图片:“装的是蚂蚁?”
“这不是普通的蚂蚁,这是行军蚁,它们拥有强壮的颚,咬力比一般的蚂蚁强劲得多,会向猎物发起潮水般的攻击。”
我舔舐嘴唇大致已经清楚六年前这里发生过什么,凶手带来了行军蚁,在控制赵文昭和孩子后开始布置凶案现场,为了防止血液遗留用薄膜密封卫生间,把赵文昭和孩子放入浴缸后接着将行军蚁释放出来,两个活人会在瞬间被蚁群所淹没,大致只需要半个小时时间,尸体就只剩下干干净净的骨架。
然后打开水龙头将所有的行军蚁冲入下水道,大量的行军蚁导致了下水道堵塞,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楼下住户会发生漏水的情况,但很快行军蚁被冲走下水道又恢复正常。
但因为凶手带来的行军蚁数量太多,还有一小部分沿着管道缝隙逃生,它们在管道里爬行的声音白天不会被察觉,但在晚上就会若隐若现,这就是当时困扰这里住户神秘声音的来源。
“这就是六年前凶案的始末,凶手用一种不常见的方式把尸体处理的干干净净。”
“秦队,你这个分析还是不完整啊,凶手可以靠这个办法处理尸体上的血肉,但问题是行军蚁不会吃掉骨头,那死者的骨头又去哪儿了?”警员问。
我看向许迎霞深吸一口气说:“你说的没错。”
“什么没错?”
“赵文昭和孩子一直都在这个房子里。”
“啊!”许迎霞吓了一跳,惊慌失色问。“他,他们在哪儿?”
苏锦和警员用同样震惊的目光看着我,短暂的沉默后我转头望向房间的角落,赵文昭和薇薇正注视着我,只不过他们只剩下一堆被对穿连的骨架。
那是一个猩猩的骨骼标本,我从抽屉中找到锉刀,擦掉骨骼标本上的涂成,骨骼的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凹凸,那是行军蚁在吞噬猎物时留下的咬痕。
凶手装在行李箱中的才是真正的猩猩骨骼,然后凶手用处理好的赵文昭和孩子尸骨重新组装了这具标本,两具枉死的尸骨就站在这里六年,骷髅头黑洞洞的眼眶仿佛在诉说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惨案。
苏锦看着面前的尸骨毛骨悚然问:“你,你怎么想到的?”
“《百年孤独》。”
“什么?”
“家族中的第一个人被绑在树上,家族中的最后一个人将被蚂蚁吃掉。”我凝视惨白的枯骨声音低沉。“赵香兰是赵家大姐,她也是最先被杀的人,她是被绑在木桩上烧死,她死了之后赵家兄妹全家陆续遇害,最后一个就是赵文昭的外孙女,她是赵家最后的血脉,因此她被蚂蚁吃掉。”
“凶手是根据《百年孤独》这本书在杀人!”苏锦反应过来。
“给我这本书的老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他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知道真相,让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不敢再往下想。“让我知道凶手是谁。”
第六十一章 变数
鉴证科重新勘查现场得出结果和我的推测完全吻合,经过六年时间的消散,漂白剂已经无法再抑制鲁米诺的潜血反应,警方在房间中发现了少量溅落的血液痕迹,而那具骨骼标本也证实是人骨。
回去的路上我把关于秦沈峰的事告诉了苏锦,她听完后除了震惊的张着嘴之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景承在出事之前就瞒着我调查过他,我猜景承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事。”
“秦,秦教授……”苏锦一脸茫然。“不可能啊,我怎么也把秦教授和罪犯联系不到一起去,动机?动机又是什么?”
“不知道。”我一边开车一边重重叹口气。“不过现在看起来,有人好像试图让我去知道。”
“你是说给你那本书的人?”
“我是被秦沈峰收养的,他极力反对让我当警察,我没有听从他的安排后,他甚至不惜动用他和赫楚雄的关系把我调到报警中心,认识他的每一个人都告诉我,他这样做是希望我能平平安安,我能理解一名父亲的关怀,但如果……”我神情深沉说。“但如果秦沈峰除了关怀之外还有其他目的呢?”
“什么目的?”
“我原本是想自己能像他一样成为一名刑侦警员,事实我的确具备这样的能力,但他不想让我沿着他的人生轨迹走下去,因为那样的话,我早晚会接触到真相,被他一直掩盖的真相。”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
“我因为一起被诬陷的凶案卷入c档案,从而认识了景承这才有后面发生的事,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认为这段经历太离奇,景承也对我说过,凯撒选择我并不是随机的决定,一定还有其他隐藏的含义,景承试图找出我在整件事中的唯一性。”我看了苏锦一眼冷静说。“秦沈峰认识景承的父母并且有过激的矛盾,如今他又和赵家兄妹的死扯上关系,总总迹象都表面他和我们谁查的凯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我和景承的相遇不是偶然的巧合。”
“你一直让我不要先入为主,事实上先入为主的人是你,是的,秦教授出现在赵文昭家里的确令人意外,你不应该单凭这一点就把他和凶手联系在一起,他是你的父亲,即便是养父也对你无微不至视如己出,你不应该怀疑一名养育自己的人。”
“可那些证据让他难脱干系。”
“什么证据?出现在受害者家里就一定是凶手?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秦教授是凶手?”
“我不想证明,对于我来说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已经死了,我不想再追查下去,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好了面对真相的准备。”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样消极。”苏锦偏着身子认真说。“你当初被诬陷的时候,秦教授是怎么做的?所有的证据都毫无破绽的指向你是凶手,在你穷途末路的时候是谁坚定不移的在信任你?又是谁不惜一切想要证明你的清白。”
我长叹一口气无言以对。
“现在同样的事发生在秦教授的身上,你应该去回报他的信任而不是去质疑你的父亲。”苏锦在不断鼓励我。“振作一点,他是你的父亲也是你的教官,没有谁比你更了解秦教授,我刚才看你坐在标本室的椅子上,你当时在想什么?”
“景承教我一种思维方式,把自己代入到目标人物的设定中,按照嫌犯的思维去重组案情。”
“你想到了什么?”
“我承认自己在怀疑我爸,因为他和太多我们在追查的事有关联,但我又不确定凶手一定会是他。”我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曾经以为自己很了解他,但现在看起来我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可有一点我能肯定,如果六年前谋杀赵文昭的是我爸,他绝对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和线索。”
“什么意思?”
“他是我的父亲同时也是我的教官,我现在掌握的刑侦能力都是他传授给我,我坐在那里时想到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假设我是那个凶手,我该怎么去完成这起凶案。”我不慌不忙对苏锦说。“秦沈峰和赵文昭的会见是秘密的,两人都不想有其他人参与和看见,那么我会提前找出监控的盲区,在设定无法被追踪的路线,最后选择赵文昭单独在家的时候前往。”
“凶手的确做到了这些。”
“但这里面有一个唯一的变数。”
“什么变数?”
“许迎霞。”
“那个保姆?”
“许迎霞见到的人是秦沈峰,而且瞟见了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凶案现场照片,以及看见秦沈峰的配枪,这些线索足以暴露秦沈峰的身份,凶手制造了一起离奇的凶案,警方被迷惑了六年也没发现近在咫尺的真相,从某种角度上讲,这是一起很完美的谋杀案,唯一的瑕疵就是许迎霞。”
“她不该还活着!”苏锦一惊。
“对,如果我是凶手,我不会让看见我长相以及知道我身份的目击者活着,许迎霞这处瑕疵极有可能毁掉这起完美的谋杀,因此我会留在赵文昭家里等许迎霞回来,然后故技重施用同样的办法让她永远消失。”
“可,可许迎霞还活着,这说明……”
“我所掌握的刑侦技能都是秦沈峰教我的,我能想到那么他同样也能想到,许迎霞还活着就说明秦沈峰并不是凶手。”我接过苏锦还未讲出口的话。“因为真正的凶手是不可能留下许迎霞这个隐患。”
“你见到的那个人送你《百年孤独》,而凶手又是按照这本书里人物死亡方式行凶,你说……”苏锦若有所思说。“你说那个老人会不会就是凶手?”
“目的呢?目的是什么?他如果是凶手为什么要在事隔六年之后让我发现这起凶案。”我眉头紧锁疑惑不解。
“他给你留下的那封信中提到,他为了感谢你的馈赠会加倍回报,难道这就是他回报你的东西?”
“用两具尸骨回报我?”
“也想这些人的死和你有关呢。”
“算了,这件事暂时先缓一缓,当务之急先要破译出第三张塔罗牌里面隐藏的信息。”我重重叹了口气说。“还剩下最后两天时间,也不知道蒋正东那边有没有进展。”
回到警局老远就听见从验尸房传来的呵斥声,我和苏锦吃惊的对视一眼,那声音竟然是陆雨晴的。
“谁让你擅自乱动受害者尸体的?”我推开门看见陆雨晴气愤不已,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两眼微红委屈的低着头。
“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帮忙……”
“帮忙?你能帮什么忙,你一个实习生谁给你的权力验尸?”陆雨晴拍打桌子暴跳如雷。
“怎么了?”我上前把陆雨晴按到椅子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发这么大的火。”
陆雨晴点燃一支烟情绪还没平静下来,从我认识她开始,陆雨晴留给我的印象始终定格在独立、知性、优雅、成熟以及涵养,拥有不会在她身上看到粗俗和失礼,但现在她落在我眼里像骂街的泼妇。
“秦队,都是我的错,我没经过陆姐同样擅自验尸。”小姑娘是刚分配到局里的实习法医,叫祝小洁,挺机灵勤快的一个小丫头而且嘴又甜。
“就这事?”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长松了一口气,戳了戳陆雨晴。“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她是法医不验尸你让她干什么,何况她还不是想帮你分担。”
“出去,出去。”陆雨晴火气还没消,指着大门对祝小洁说。“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你的实习老师,你自己换其他的法医带你,还有,我不希望看见你再出现在我的验尸间。”
我和苏锦面面相觑,看样子陆雨晴还真不是一时闹情绪,祝小洁抿着嘴转身出去,我实在看不下去也跟了出去。
在楼梯口我叫住她:“小洁,你陆姐刚才说的太重了,你千万别和她计较,估计是最近案子的事让她压力有些大,所以情绪没有控制住,但她绝对不是在针对你,等她平静下来就没事了。”
“秦队,是我的错,我只是想积累一些验尸经验,但事先没有经过陆姐同意,她发火我能理解。”
“多大的事,不就是验尸嘛。”我笑了笑宽慰她。“她不留你是她的损失,走,我给你换一个法医。”
“秦队,我,我……”祝小洁欲言又止。
“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你不是这样的啊,有什么话你直接说。”
“我,我有些事想告诉您。”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
“重要?”
“我不想在警局说,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苦笑一声:“我的时间都用来调查案子了,案子不破我就一直没有时间,不过没关系,你有什么事或者要求你可以告诉我。”
“明珠广场的音乐喷泉您知道吗?”
“知道啊。”
“我晚上9点在那里等您,这件事不方便在警局说,您有时间去吗?”祝小洁神情有些疑惑。“但这件事我只能告诉您一人,希望您不要说出去。”
“什么事还要挑那么远的地方才能说。”我根本是没有时间的,但看祝小洁很认真的样子,在加上她刚才被陆雨晴训的那样凶,于心不忍点了点头。“好的,就你说的时间和地点,我会过去的。”
第六十二章 弱点
回到验尸房看见陆雨晴还没消气,苏锦在旁边吐着舌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陆雨晴估计是见到我们都看着她,没好气说:“别以为我在发神经,我只是就事论事,案子本来就棘手,验尸是为了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一个刚入行的法医没有经验,万一有什么差错很有可能导致线索消失。”
“你可以好好说啊,干嘛非要发火呢?”我和陆雨晴共事这么久,还真没见过她发火的样子。“这要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欺负她呢。”
“没那闲工夫。”陆雨晴把几份文件和笔递到我面前。“在上面签个字。”
“这是什么?”
“最近发生的两起凶案受害者验尸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签完字受害者家属就能认领遗体安葬。”
“验尸结果有什么发现吗?”我一边签字一边问。
“你还指望凯撒会留下线索。”陆雨晴摇摇头。“受害者都是在直播过程中被杀害,行凶手法、死亡时间、致死原因都一目了然,验尸基本上是徒劳。”
我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被白布遮盖的受害者尸体:“六张塔罗牌,现在才出现两张,真不知道这里到底会出现多少具尸体。”
哐!
验尸房的大门被拉开,吓了我们一跳,梁定国气喘吁吁冲进来:“出事了,出大事了。”
“天坍了?”我奚落一句。
“孟沉被抓了。”
“什么?!”我霍然站起身目瞪口呆。“孟,孟沉被抓了?谁抓的?”
“蒋正东。”
“他,他不是在潘阳市调查陈雅的下落吗?”苏锦也大吃一惊。“怎么突然回来抓孟沉,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刚才两个警员把孟沉带走了,现在关押在审讯室,蒋正东下的命令,没有他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孟沉,我还准备来问你们是怎么回事呢?”
我连忙和苏锦还有陆雨晴去了审讯室,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员,而且还是生面孔不是警局里的同事,把我们拦在外面态度很强硬。
孟沉被抓的消息在局里炸了锅,全都堵在门口要一个说法,加之下命令的又是蒋正东,他本来名声就不好再搞出这件事,整个警局群情激奋口诛笔伐全是在骂蒋正东。
“闹什么!”康余年从楼上下来,吼了一嗓子这才制止了喧闹。“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当这里是菜市场呢?怎么着,还打算兄弟义气哗变啊?”
“康局,孟沉可是您的学生,说抓就抓总得给一个说法吧,我们好歹也同事一场,不能看着他含冤莫白啊。”有警员在下面理直气壮说。
“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含冤莫白?你当这里是诏狱,莫须有就能随随便便抓人?孟沉有问题才会接受调查,他如果是清白的自然没事,审查命令是上级下达的,其中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清者自清用不着你们担心,都回去工作!”
康余年在局里很有威信,他话音一落其他同事即便再不情愿也不敢再声张,各自散去后康余年叫住我和苏锦还有陆雨晴,执意要进入审讯室。
“康局,您不能进去。”执勤的警员还是阻拦。
“拿着鸡毛当令箭,老子还是这个局的局长,在我局里抓人总得让我知道原因。”康于年火冒三丈一把推开警员。“有什么责任老子担。”
门口的警员应该是被康余年的气势吓到,也不敢再阻拦,走进隔离审讯室就看见蒋正东双手环抱站在单面镜前,我看见房间里面不知所措的孟沉,手上还戴着手铐惊慌失措神情茫然。
“今天咱们把话挑明了说,你调入刑侦局是上级的意思,我个人对你很不喜欢,我只是服从组织安排,但不代表你可以在我这里为所欲为。”康余年怒不可歇站在蒋正东面前单刀直入。“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没必要给你解释。”蒋正东面无表情。
“蒋正东,在这里我还是你的上级领导,你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康余年义愤填膺。
“我的上级是法律,我所做的一切也都遵循法律。”
“你……”
“你在局里抓了一名警察,如果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会影响其他警员的士气,对于你为人处世的方式我不评价,但起码你要把事情说清楚,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破案需要所有人齐心合力,人心都散了还怎么去破案。”我苦口婆心说。
“你不是去了潘阳市,怎么突然又回来,还,还抓了孟科长,到底出了什么事?”苏锦心急如焚问。
“凯撒给你打过一次电话,邀约你去咖啡厅见面,还记得吗?”蒋正东直视我。
“记得,那一次是我的失误,导致错过了抓捕凯撒最好的时机。”我点点头。
“你眼睛失明的时候,凯撒也出现在你身边,并且和你说过话。”
“是的。”我再次点头。“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些?”
“你是唯一听过凯撒声音的人。”蒋正东从容冷静说。“你能确定邀约你去咖啡厅和在你失明的时候听到的声音是同一个人吗?”
“可以确定,凯撒的声音很特别,我不会听错的。”
“宝隆中心的恐怖袭击事件中,凯撒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行凶,但他却使用了变声器,第二次对列车的袭击里凯撒同样也用了变声器,为什么?为什么凯撒会使用变声器?”蒋正东问。
“担心声音泄露他的身份。”苏锦在旁边说。
“真是这样吗?”蒋正东反问。
“不对啊,如果是担心声音泄露身份,为什么凯撒和文彬通话的时候没有使用变声器呢?”陆雨晴摇头。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蒋正东镇定冷静看向我。“和你说话的那个人或许根本不是真正的凯撒。”
“什,什么意思?”我一脸错愕。
“别忘了,在这两起凶案中,凯撒身边一直都有未曾露面的同伙。”蒋正东说。
“你是说和我直接交谈的是凯撒的同伙。”我眉头一皱。“可,可凯撒为什么要这么做?”
“凯撒的行为模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他从阴暗直接走到光明之中,毫无掩饰的站在我们面前,他不惧怕自己被抓获,因为他很肯定我们无法锁定他的踪迹,但唯独掩饰的却是他的声音。”蒋正东不慌不忙回答。“还记得我们发现的那个神秘手机号码吗?”
我点点头。
“目前基本可以确认这个手机号码是凯撒的,从鉴证科锁定的手机信号位置来看,持有手机号码的人一直就在你们身边,而且景承在对凯撒的侧写中也指出凯撒极有可能是一名现役警员。”蒋正东声音低沉。“因此我推断你们和凯撒相互之间是认识的。”
“凯撒担心我们听出他的声音!”苏锦恍然大悟。“也就说凯撒的的确确是我们身边的人,而且我们对凯撒还极其熟悉,甚至熟悉到单凭声音就能判断他的身份,所以凯撒才会用变声器。”
陆雨晴突然瞪大眼睛,透过单面镜看向审讯室里的孟沉:“你,你该不是想要告诉我们,孟,孟沉就是凯撒?!”
康余年大吃一惊,目瞪口呆也望向孟沉。
“凯撒是一个极具人格魅力的罪犯,你们在孟沉身上能看到这种魅力?”蒋正东冷冷问。
我长松一口气:“既然孟沉不是凯撒,那,那你干嘛要抓他?”
“你不是指责过我案发后我的不作为吗,你认为我无法及时应对突发情况和案情的发展,原本我是不打算向你解释的。”蒋正东目光移到苏锦身上。“凯撒极力掩饰自己的声音,说明声音就是他最大的破绽和弱点,因此宝隆中心凶案发生后,我就让警员开始收集整理凯撒所有的语音。”